第22章 章節
扭動着的人肉炸彈,竟能做到毫無反應!
郭嘉也發現了,他勾着我的同時,伸手拍了旁邊的陶謙一下,他說:“謙謙,你想什麽呢?!如此良辰美景你豈能分心啊?!”
陶謙翻了翻白眼,吐出兩個字:“俗物!”
一句話說的我們差點沒噴出來!都不知道他還是不是男人?!
但他的這份超脫淡定倒引起了柳絮室友唐悠悠的興趣,我看到她起身坐到陶謙身邊,跟陶謙碰了碰酒杯,之後兩個人竟然相談甚歡!
她這廂熱絡,自然冷落了那廂的柳絮。我剛也想挪屁股坐到柳絮身邊,卻見她已然先我一步,坐到周越澤旁邊了。我聽到她問周越澤:“你經常到這種地方來玩嗎?”
周越澤一邊享受音樂,一邊道:“人活着不享受享受,難道等死啊?!”
她咯咯咯的笑了,用嘴努了努舞池的方向,又問:“你喜歡哪種類型的?”
周越澤答:“哪種都不喜歡!這裏最順眼的只有你!”
柳絮笑得更歡了。
我在這一頭默默的灌自己,看到她那張笑臉,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感覺很陌生,似乎從沒有認識過她的疏離。
周越澤提議玩色子,鑒于我們中,我和郭嘉都是不出來玩的土包子,他說就選擇玩最簡單的“比點數”。各人手上有五顆色子,然後幾個幾的猜。覺得可能就繼續往下猜,覺得不可能就開。誰輸了罰喝酒,還要接受一輪真心話大冒險。
聽上去好像很有趣,我們便開始。第一輪,周越澤慘敗在柳絮“15個5”之下,他指了指柳絮,稱她是老手。柳絮嬌嗔着跺腳,她說:“哪有?!色子這東西我也才接觸好不好?!”
周越澤顯然不信,呵呵一笑了之。然後接受大家的真心話大冒險,郭嘉問:“你媽和你女朋友掉水裏,你救誰?”
周越澤答:“我媽。”
陶謙問:“女朋友和哥們哪個重要?”
周越澤答:“哥們。”
我和郭嘉對他這個回答深感不信,紛紛叫嚣着讓他喝酒,他嘿嘿一笑,道:“好吧,我承認。生理有需要時,女朋友比哥們重要。我特麽現在就有生理需要了,你們先玩,我去廁所解決一下。”
然後在我們大家的哄笑中跑去廁所,不一會兒,柳絮也站了起來,她問唐悠悠:“悠悠,你上廁所嗎?”
唐悠悠說:“不上,不過我可以陪你。”
正要起身,卻被柳絮一把攔下,說:“不用。”
然後大步流星往廁所方向走。
我總覺得這個夜晚,柳絮與周越澤的距離,有屬于她的目的。好比這趟廁所,有什麽理由一上就要上半個多小時?又不是對糞坑有什麽特殊感情,一個任人都能上的公廁而已!
而周越澤的遲遲未歸,同樣在我心裏埋下不安的種子。在兩杯酒下肚,又等了5分鐘之後,我亦起身,借口去廁所。
但我并沒有在廁所找到周越澤,右眼莫名的跳動,忽然令我有些許不安。我給周越澤打了電話,一陣鈴響之後,那邊,傳來他似乎慵懶的嗓音:“沈毅。”
我假裝關切:“你沒事吧?怎麽上廁所上那麽久?”
他沒有很快回答我,只仿佛話說到一半,嗓子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般,頓了頓,然後才道:“前面的海鮮不知道是不是不幹淨,我有點……”
一語未完,便傳來悶悶的一聲“嘔”,接着是柳絮的聲音,在那裏道:“我送你回酒店吧?”
我的腦海裏馬上出現一副暧昧的畫面,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燈光是昏暗,大床是舒适……
我怎麽可能允許這種事的發生?!我立刻道:“老周你在哪兒?我現在過來!”
他答的艱難:“酒吧……外面……”
我一個箭步沖出去,果然在酒吧旁邊頗有情調的露天茶座找到了他和柳絮。他整個人癱軟在露天的椅子上,旁邊坐着柳絮,關切的陪着他。他面前是一杯溫水,我猜測是柳絮替他向茶座老板讨的。
曾幾何時,她向我讨水,解決自己的口渴。今天,她卻為周越澤讨水,只為體貼。
我油然而生起一股醋意,但走近後,看到周越澤果然不太好的臉色,便只能強壓住那股酸勁。我對周越澤說:“走吧,送你去醫院。”
這個夜晚誰的狂歡、誰的落寞,于是暫時,告了一個段落。
二十五、沈毅,我喜歡上周越澤了。
周越澤被診斷為急性腸胃炎,可能是這兩天胡吃海塞的太厲害,他本就矜貴的身子,終于承受不住了。否則吃同樣東西的我們,怎麽就沒不舒服呢?
盡管挺掃興,卻也沒辦法。我這邊急急的送他去附近的醫院,那邊,陶謙、郭嘉和唐悠悠在接到柳絮電話後,也匆匆趕了過來。在醫院挂上鹽水之後,周越澤對着站在他床邊的我們,笑道:“我說你們別整的跟遺體告別式一樣好不好?悶得我都透不過氣!”
是啊,年輕就是這樣,經常口沒遮攔的。我們從不會去考慮,當生命真的快臨近結束時,我們會是怎樣一種心态?
當回憶走到這裏,當周越澤的原話如一個魔咒,從我嘴裏複述出來時,我承認,我有一刻的晃神與揪心。這是我自入獄以來,第一次有這樣深刻的感覺,如整個人跌進了谷底,有無盡的恐懼與後悔,漸次侵蝕全身。
這個過程在我真正的敘述中,僅是三言兩語,許多細節、許多感受被省略掉。一方面是因為我覺得李律師未必能明白我的那種心情;另一方面,也是由于,不快樂的事,我選擇性的忘卻了。
但這句話,不知道怎麽回事,會記得這樣牢。
我低着頭,沒有再說下去。李佳律師看着我,她說:“沈毅,既然說到這兒……”她沉了沉,“周越澤,今天出殡。”
跌至谷底的我,仿佛沒來由又遇上一場冷雨。我感到自己的汗毛豎了起來,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我沒辦法描述我聽到這個消息後的心情,我只是低着頭,沉默了良久、良久。
最後,我總算又開了口,但我的頭,似有千斤般重,怎麽也擡不起來。我問李佳律師:“為什麽才出殡?”
李佳律師答:“周越澤的父母質疑校方推诿責任。這事最近才解決。”
我不吭聲。但一想到那具熟悉的屍體,在冰冷陰暗的地方擱了一個多月,我就止不住全身顫抖。
我站起身,我對李佳律師說:“我有些不舒服。”第三次會話,就這樣,匆匆的結束了。
我承認我這輩子都沒辦法做到周越澤的仗義,盡管跟着他又吃又玩,不知道為什麽,我仍然與他不是一路人的感覺。他躺在那兒,我心裏想的只是回酒店休息。或許是因為柳絮的體貼實在讓我心下不舒服,我甚至覺得周越澤有些矯情做作!
不過腸胃炎而已,又不是爛了手腳,憑什麽就讓柳絮端茶倒水的伺候他,還給他削蘋果?!
柳絮并不會削蘋果,她生澀的刀法讓陶謙都看不慣,他說:“嗳嗳嗳,我來吧。”
然後一片一片的喂給周越澤吃,一邊跟家人似的,與周越澤聊天。他說:“越澤,要不要打個電話給你媽?說好的後天回去,你這樣,估計要多休息兩天了。”
周越澤說:“千萬不要!讓我媽知道,以後還放我出來啊?”
陶謙說:“那我給你家阿姨說下吧,讓她回去幫你熬點粥?你這陣子不能再吃刺激的了,只能喝粥。”
周越澤說:“謙兒,我才發現原來你這麽婆媽!沒事兒,我現在已經不難受了。”一邊推他遞過來的蘋果,道:“哎呀別淨顧着給我吃好不好?誰讓你買的,我又不愛吃這個!”
陶謙就生氣了,他說:“人家特地買的!多貴你知道嗎?!”
柳絮便道:“他不愛吃就算了呗,幹嘛要硬塞啊?萬一又不舒服了怎麽辦?”
說完,給周越澤掖了掖被子,把個陶謙氣的夠嗆,朝她瞪了瞪眼睛,卻又終究,無能為力。
這二人搞得跟搶什麽似的,反正從上飛機開始,氣場就一直不對!而一旁的我,也不高興。看柳絮這幅模樣,倒實在感覺不到,此次旅行,她是出來散心的!
我說:“老周,那麽多人陪你,也是占地方。要不,我先回去了。”
周越澤說:“好。謙兒陪我就行了,別的人都回去吧。”
我看到柳絮一副不情願的表情,她說:“回去也沒什麽事,我也留下來陪你吧。”
周越澤說:“你讓悠悠一個人待着啊?她跟老郭、沈毅又不熟。”
柳絮被周越澤這麽一說,沒辦法了,只能輕輕的說了聲:“那……好吧。”可轉身走了沒幾步,又回頭沖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