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節
人踱到他家走廊上的時候,忽然的冒了出來。我看着他家門前偌大的泳池,背後,是水晶燈掩映下豪華的室內布置,衣着不俗的男男女女在裏頭嬉笑玩鬧,酒精有些上腦的我,借着醉眼,只恍惚自己是聊齋裏的窮秀才,那麽誤打誤撞,進入幻境。
然,這都是真實的。這世上真的存在富人,就在我面前。
我有點後悔來這裏。倒不如學郭嘉,一有空就去打工。
百無聊賴的找了張椅子坐下,手裏端着一杯雞尾酒,借着月光,瞧那裏頭妖嬈的顏色。
有悉索的聲音自別墅旁邊的灌木叢傳來,那邊有修剪的很平整的草地和栽種的很好的盆花,我聽到一個女孩兒的聲音,在那兒輕聲道:“你不會是處吧?”
嘻嘻一笑。
一個男聲,嚼着含混不清,吐了一個字:“別……”
接着是一陣沉默。然後女孩兒低吼:“給我!”
随之幾點□□零零落落的飄進我耳裏,我很快明白,柔和月光下的他們,究竟在做些什麽。
我有點難受。我相信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都受不了女人發出那種聲音,何況還是在夜裏。我起身有些懊惱自己選錯了地方,想進去跟周越澤打聲招呼先回宿舍,四下一看,周越澤卻不在客廳。
我只能随便逮一個我不熟悉的周越澤朋友,我說:“周越澤呢?”
對方呵呵一笑,露出一臉意味深長的表情,豎了根食指往上指了指。
樓上是周越澤家的卧室,撇開男性友人回房間,這兒又連帶着少了幾個女性朋友,那用腳趾頭想想,大概也能猜出他們在忙些什麽了吧?
我重新踱回走廊,第一次,有想法與陶謙為伴。只可惜,陶謙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于是只能自己先走,臨出門的時候,又回頭深深的望了一眼。重重樹影後的燈火,仿佛平原上徒然燃起的一撮火苗,它終究燒向我這裏,也不知灼了誰的心。
我沒想到豪宅是這麽偏的。順着道兒一直走了半個多小時,還沒有遇到公共汽車站或地鐵站。加上這裏人煙稀少,連打車都不方便。要不是我從小走慣山路,這半小時走下來,一準洩氣到不行。
好不容易最後看見一輛巴士吧,還不是通往我們學校那個方向的,此時已是晚上10點,我估摸着已經趕不上末班車了。我做好了徒步回學校的打算,大不了從晚上走到淩晨。老家去縣裏求學的孩子都是這樣的,所以我們那兒的作息,跟大城市根本不一樣。一般下午2點半就放學,沒有體育課、美術課這些。
我的這個在大城市的人聽來或許都不可思議的想法,最終因為周越澤朋友的好心,而沒有實施。我又走了一段路後,聽到身後有汽車鳴喇叭的聲音。我回頭過去看,只見方才被我拉住問周越澤在哪兒的那個男孩兒,放下車窗叫我上去。他說:“你沒開車嗎?去哪兒?我送你。”
我不好意思跟他說,我沒車,也沒駕照,杵在那兒猶豫了一下,主要怕自己腳底上的泥,踩髒他那輛漂亮的跑車。
他見我呆呆的,笑了,他說:“嗨!你想什麽呢?!”
這是個很陽光的男孩兒,一笑,仿佛有種莫名其妙的親切感。我被他的好心打動,最終,沒有再扭捏。
他路上跟我聊他跟周越澤的相識經過,說他們家跟周家是世交,他們家是做房地産的,周越澤家是制藥的。問我:“你老爸幹嘛的?”
難道要我跟這位公子哥說,我老爸是他老爸的墊腳石?他老爸管大指一揮,我老爸管積極投奔?如果說人與人的差距就像一棟大廈,那我老爸跟他老爸,就是一整幢樓的距離。都是搞房地産的,他老爸手握資源,我老爸有什麽?連地底上的泥,都怕蹭多的小心翼翼吧?
所以我淡淡的回答他:“他就是一普通人。”
他看了我一眼,或許是聽出了我話裏低低的意味,他說:“靠自己能力掙錢養家的男人,都值得尊敬。”
我感激的沖他笑了笑。
他把我放在了學校門口,臨走的時候還微笑着對我說:“有空再一起玩啊。”
我點了點頭,不知從哪兒升騰起一股自豪,我忽然就高興了。
我打開宿舍門的時候,看到郭嘉還沒睡,點着燈正看書呢。我們學校的管理制度是晚上11點半關宿舍門、斷網,但不熄燈、關風扇。我是踩着點進來的,看到躺床上眼睛瞪的溜兒圓的郭嘉吓了一跳,我說:“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你打完工不累嗎?”
郭嘉說:“怎麽不累?你看我眼睛,充血成這樣了。”
說完轉過頭來給我看,我一看,還真是,整個眼球都紅了。我說:“休息吧,別把眼熬瞎了。”
他說:“瞎了就去鑽研二胡,反正還是得活啊!”
我嗤的一笑,但旋即,笑容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我脫掉褲子襪子上床,我問他:“老郭,你今天為什麽不去?”
郭嘉說:“我不是打工嘛!”
我說:“不能請假嗎?”
郭嘉沉默了一兩秒,說:“嗨!咱沒那個住豪宅的命,就不虐自己硬湊熱鬧了呗!”看了我一眼,道:“我還沒問你呢,怎麽一個人回來了?周越澤和陶謙呢?不是一早就說好了,今晚上都住周越澤家嗎?”
我說:“啊,我不習慣睡陌生地方,就先回來了。”
郭嘉點了點頭,又去看書。屋子裏一沒聲音,喝的上頭的酒精就催使我,沉沉的睡去了。
六、周越澤的仗義(一)
第二天周一,上午兩節英語課。除了實驗課這種周越澤認為有得玩的課程他會一節不落,其餘諸如數、理、化、英語等等,哪怕是明确的主修課,他也是憑興趣想來就來,想不來就不來的。
我曾多次懷疑過他入學的成績,想着就他這種吊兒郎當的個性,真的是憑自己本事考上我們學校的嗎?确定不是找人替考的?
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又确實很難相信這種事的存在!高考,是高考這樣的考試嗳!怎麽可能整什麽幺蛾子?反正以我有限的眼力與資歷,我在正反面間游移也很正常。誰叫他的水平真的很難讓人捉摸呢?
中午我和郭嘉回到宿舍後,劈頭蓋臉,就被周越澤一頓數落。他罵我不厚道,說:“你小子,怎麽臨陣退縮?我們家阿姨都給你鋪好床了呢!”
我聞着他滿嘴的酒氣,陶謙說他早上又喝了。真不知道他腦袋裏究竟在想些什麽?底層人們為了口吃的起早貪黑,他卻在那兒宿醉未醒、醒來又醉!但聽他的口氣裏是嗔怪,我就沒有跟他埋怨什麽。
沒想到一旁的陶謙卻一臉的不爽,他白了周越澤一眼說:“要不是你管自己跟女生happy,人家沈毅能先走嗎?明明是你招呼不周。”
這話說得我和郭嘉都詫異了,咱兩雙雙将難以置信的目光投向陶謙,別說用我的腦子,就是用我的屁股,我都沒想過入學初跟我有過節的他,會站在我這裏,替我說話!而且,還是指責跟他多年同窗的周越澤!!
郭嘉說:“為毛我聞着一股酸味兒?”笑着跟我對視了一眼,被陶謙惡狠狠的瞪回去了。
周越澤卻毫無感覺,他只是說:“說我?”哼哼笑了兩聲,“搞得自己沒跟女生睡一樣!”
“我X!”郭嘉脫口就罵了一句,“周越澤,原來你們有錢人的生日趴這麽yin亂的啊?謙謙啊謙謙,難為你平時一副君子模樣啊,原來竟然這麽……”擡了擡眉毛,作出一副壞壞的表情,露出一口略黃的牙,“啊?”意味深長的一個反問。
郭嘉愛開玩笑,誰都清楚。這也不是他第一次調侃陶謙,可也不知道踩着了陶謙哪根小尾巴,他忽然獸性大發——額……這個時候我莫名只想到這個詞——他揪住郭嘉的衣領,大聲道:“你再說一遍!”
郭嘉愣了,他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可接下來誰都沒料到,陶謙的拳頭會落在郭嘉的嘴角上——他打了郭嘉!
我也愣了。這個我印象裏的軟腳蟹,居然有不軟的時候!難道是因為昨晚上跟女生硬過的原因?他找到了熊熊的男性之火?
郭嘉呸的一聲,吐出一口唾沫。居然帶了血絲。我這才反應過來的上前拉開了欲要扭打在一起的兩人,我說:“老郭,算了,就當他喝醉了,不要跟他一般見識。要是被保安抓着了,得個處分就不好了。你得為自己的前途想想。”
老郭跟我是一樣的人,他累死累活的學習打工,也不過是為了保研。我們這群窮學生,都是受着“知識改變命運”的教育過來的,我們對那都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