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節
的時候發現只有自己。那報名材料上寫的、我的室友——周越澤、陶謙、郭嘉——都還沒來。如此,我挑了一個靠窗的床位,卻沒想到因為這個,剛進校就差點跟人打起來。
記憶裏第二天周越澤和陶謙幾乎是同時進門的。我對陶謙和郭嘉的初次印象都只是泛泛,倒是周越澤,他帥氣的外表确實惹人注目。我第一次看到漂亮成這樣的男生!明明是個爺們吧?可皮膚卻偏偏比女人還好。五官就像是精雕細琢的一樣,影子投在牆上,都能鮮活的立起來!
這還不算。他優雅的微笑、挺拔的身高、不俗的穿戴,似乎每一處細節,都流露着他不俗的家境。
我猜測的不錯。他和陶謙淡淡環視一下後,緊随其進來了兩個人,一男一女,一個幫着提箱子,一個拎着兩個大袋子。我聽到女的跟周越澤說:“越澤啊,一會兒你先跟謙謙去吃飯,這兒就交給我和你保叔好了,啊?”
周越澤說:“不用。我自己收拾吧。阿姨,你跟保叔回去吧。”
女的就笑了:“哎喲我的少爺,你收拾?你會收拾嗎?啊?從小到大我可沒見過你收拾房間。”
周越澤也笑了:“你來我們家之前,都是我自己收拾房間的,不信你回去問我媽。”
阿姨咯咯咯的笑,寵溺的白了他一眼:“好好好。那阿姨今天先幫你收拾,回頭你這一畝三分地就由你耕耘了啊。”
從馬夾袋裏掏出一瓶飲料遞過去,又道:“你先喝飲料。”
周越澤道:“阿姨,你別老把我當小孩子好不好,讓人看笑話。”
阿姨看了他一眼,又瞥了我一下,見我眼神中淡淡的笑意,立刻會意的也遞了一瓶飲料給我,道:“這位同學怎麽稱呼啊?”
我說:“我叫沈毅。”
阿姨說:“沈同學啊。來來來,喝飲料。你吃飯了沒啊?要是沒吃,一會兒跟我們一起去吧?”
我說:“不用。”
話音剛落,卻聽陶謙在那兒道:“嗳?這床位是事先安排好的呢?還是随自己挑的啊?”
我說:“自己挑的。”
他哦了一聲,對我道:“那我跟你換換吧,我不喜歡靠門。”
我愣了一下。心說:這人怎麽回事啊?一進來就提要求。他還真好開口啊,是知道我不懂得怎麽拒絕嗎?
看了周越澤一眼,道:“你為什麽不跟他換呢?”
陶謙也一愣。不過随即擰起了眉毛,他說:“我跟你商量呢,你不換就不換,廢什麽話!”
我冷冷一笑:“你那是商量的語氣嗎?”
轉過頭來繼續看我的書,聽得他在那兒低聲的說了句:“巴子!”
我雖不懂他嘴裏的巴子究竟是什麽意思,沖着他的語氣,也知道一定是罵人的話。這二人物質環境是比我好,可我來到這裏是求學的,又不是受他氣的,他憑什麽無緣無故的罵我呀?再說了,為一個床位他就這樣不幹不淨的,未來還有4年呢,難不成我都要對他退避三舍?
我沈毅字典裏沒有這種事!!
所以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轉臉我定定的看着陶謙,淡淡的道:“有種你再說一遍。”
我對自己的身手很自信。雖然在老家時,我一直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但不代表我就是那種頭腦發達、四肢簡單的書呆子。對于我們這種走慣了山路、爬慣了樹的農村小孩來說,只要不是從小被家長壓迫着長大,性子裏多多少少還是有點野的成分的。何況我孤身一人來到大城市,若不表現的彪悍強勢,那豈非很容易受人□□嗎?誰會幫我?誰也不會!
所以我惡狠狠的盯着陶謙,眼神中充滿冷峻的殺氣。宿舍裏的氣氛因着我的這點危險信號而變得凝滞,我看見周越澤家的阿姨一臉不淡定的望望我,又望望陶謙。
看來他們跟陶謙的關系也沒好到哪種程度,否則面對這樣的情形,難道不站出來替陶謙說兩句嗎?
還是周越澤智慧了一把。他看了一眼目光閃爍,卻猶自強撐的陶謙,微笑着踱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道:“都是同學,算啦。陶謙這個人就這樣,嘴賤,你處久了就知道,他其實人不壞,就是有點小任性。所以我們高中同學都叫他偉哥,懂什麽意思吧?”
我還真不懂什麽意思,但看他一臉的嘲諷樣兒,便也把一顆強大的自尊心吞回了肚子裏。我白了陶謙一眼,心說:居然是只軟腳蟹,真沒用!往後對他輕若鴻毛!
這個時候郭嘉探頭探腦的走了進來,他說:“這是506嗎?你們是生物技術二班的嗎?”
我看見周越澤一個箭步沖過去跟他打招呼,他說:“你郭嘉吧?你好,我是周越澤。”
郭嘉笑了笑,伸出一個手跟他握,他說:“你好。你們都來了啊。”
兩個人在那兒熱情的寒暄了幾句。周越澤打了陶謙的屁股一下,道:“別傻站着啦,我跟你換還不行嗎?這麽一點點小事,用得着嗎?”忽然想起什麽,回頭對剛進來的郭嘉道:“郭同學,你對床位有要求嗎?咱這兒可都是自己選的啊。”
郭嘉說:“我沒要求,只要能睡就成。”一邊将自己的箱子整個兒塞進櫃子裏,看的周越澤家的阿姨呵呵呵的笑,問:“你就這樣完事啦?”
郭嘉說:“啊。還要幹嘛?”看見阿姨手裏拿着濕紙巾擦的起勁,笑了笑道:“我相信學長們已經把這裏蹭的很幹淨了。”
于是關于床位的紛争就這樣含糊了過去,我和陶謙睡靠窗的床鋪,周越澤和郭嘉睡靠門的床鋪。說真的,我都有點懷疑,究竟家境好的是周越澤呢還是陶謙?人周越澤帶着保姆和司機過來,也不見他那麽嬌氣的。在之後的日子裏,反而是陶謙嫌三嫌四的毛病,令我和郭嘉受不了。郭嘉性格诙諧幽默,面對陶謙的怪癖,插科打诨過去也就完了。我不行,眼裏容不得沙子,好幾次真想揍他。
當然,我不喜歡陶謙還有一個原因。這日整理完畢後,周越澤和他家的保姆司機一起去吃飯,陶謙同去,沒來得及帶上門呢,陶謙就迫不及待的跟周越澤數落我的不是:“越澤,你說那個巴子神經不神經?我又沒怎麽着,要他那麽橫幹嘛啊?!今天要不是你攔着,我早就揍他了……”
陶謙的這番話是用他們的家鄉話說的,盡管是本地口音,很不幸的,我聽懂了大概含義。我知道他說的是我,想揍的也是我。我坐在位置上冷冷的笑,從此,跟他扛上了。
五、有錢人的生日會
或許正是因為警方掌握到了我跟陶謙的這點矛盾,對于我害周越澤的動機,他們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沒有合理的解釋。後來他們在沒有倒掉的垃圾箱裏,找到了致使周越澤毒發身亡的老鼠藥瓶子,并且去我老家了解情況的時候,發現了成分一模一樣的老鼠藥。他們認定我有作案嫌疑,于是在5月30日,正式以涉嫌故意殺人罪,向檢查機關提請逮捕。
6月5日,我被依法逮捕。警方覺得我嫉妒周越澤,所以對他下了狠手。我木着一張臉,望着一塵不染的水泥地,說不出一句話。
我問我自己,妒忌過他嗎?答案是肯定的。但這種妒忌應該是善良的,我認為把它叫羨慕更為合适。我相信這世上的每一個普通人,尤其是像我這樣的底層,都很難不向往周越澤所擁有的物質條件。他一出生就乘坐的名貴轎車,他不在意的名牌衣褲,他喜歡的無論多限量的數碼産品……他曾經賣給我一臺二手的戴爾電腦,在他衆多的品牌電腦裏,他說,這只是很老的一款。
但我卻用它查閱了許多資料、完成了好幾篇教授要求寫的論文,并且在網上投稿獲雜志發表,我上大學以後一直就很努力,因為我是奔着保研的目标去的,我知道它需要怎樣的條件。
但周越澤在這方面就潇灑多了,盡管他爸爸對他的要求,也是盡可能的往上讀,甚至說,如果他願意去國外念碩士博士,那他爸爸就去他念書所在的城市買房子,雇人專門伺候他,甚至獎勵千萬級跑車以及送一個子公司給他玩玩。
顯然周越澤對這些都沒有興趣。在大一這一年他的生日會上,他只是搭着我肩膀,對我說:“沈毅,細胞生物學作業就交給你了啊。”
說完微笑着就晃悠到女生堆裏去了。我還能記得這日被邀請的他的朋友們,每一個都頗有身家的與他門當戶對的樣子,而我之所以也能在列,除卻因為我是他室友,或許也由于,我能替他做作業……
後一個原因,不知怎的,在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