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節
信不疑!
所以我的話很容易打動郭嘉,他瞪着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像頭野獸一樣看着陶謙。但最終,他松手了。
可陶謙卻趁着他松手的間隙偷襲了他,他狠狠又送了郭嘉一拳!這一拳正好揮在郭嘉的右眼角上,致使他右眼球血管破裂,整個眼球都成了紅色。他說看不清了。我和周越澤說:“那趕緊去醫院吧。”
周越澤甩了陶謙一嘴巴,他說:“你有毛病啊?!郭嘉說什麽了你這麽打他!我現在也打了你了,有種你就找我報仇!”
說完打了電話給他家司機,叫接郭嘉去醫院。
陶謙到底沒有勇氣找周越澤報仇,在周越澤這兒挨的一巴掌,只有白挨。我以為他自此将升騰起一股雄風,如今看來,又一下子,吹得煙消雲散了。我心說:真有種的人,不是欺軟怕硬的!他這樣忌憚周越澤,無非是人家家裏有錢,而有錢人做什麽事都比較容易,包括找他麻煩。所以他不敢對周越澤動手。
郭嘉就可憐了。被打到爆血管,還受了教務處處罰。也不知道誰捅出去的,第二天郭嘉和陶謙就被叫到了教務處。然後禮拜三二人被通報批評,分別領了個警告處分和嚴重警告處分。
有了這個“頭銜”,郭嘉想保研估計是難了,德育成績肯定要被扣分,而且是辣手的一筆。他跟我商量:“沈毅,你說,能不能走B類?”
通常情況下,我們學校比較常走的保研路線有兩種,A類:綜測20%加必修課20%加四級加績點3.0以上。B類:論文或競賽或專利加四級加績點2.0以上。我們學校的很多學長都推薦走A類,畢竟很多人的論文都難達到相關水平,而競賽也難出頭,專利更甭想了。只有實實在在的成績,才比較容易觸手可及。
郭嘉也知道難。但他不能不拼一拼,我說:“那你試試吧,你英語好,可以參加英語競賽。”
郭嘉點了點頭。我想他這個時候應該是很恨陶謙的,如果是我,我肯定恨!周越澤也看不下去,他找了教務處主任,說了那天事情的經過,認為罰陶謙在情在理,可郭嘉,他完全是自衛!“如果自衛的人有罪,那被強jian的人都不想活了!”他說。
教務處主任看了看他,同意再細細的調查一下此事。結果郭嘉的“帽子”還真被摘掉了,盡管時間有點久,學校的保安做事效率比較慢,反饋到教務處後,老師們又開了一次會才完成,不論如何,郭嘉平反了!
為此他很感激周越澤,他認為抛開各人所屬的階層,大家同處一個宿舍,即是有緣分成為好兄弟。
所以當我被正式批捕的消息,傳到學校的時候,郭嘉是難以接受的,他要求來看我一次。
我的律師李佳告訴我,郭嘉求了她好多回。他說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相信我有時候會在某些問題上極端,也相信我會違反道德層面,但他絕不能相信我會到殺人的地步!不能!!
“李律師,你讓我跟他談談。在過去的兩年半時間裏,我是跟沈毅聊心事聊的最多的人。我們都是奔着保研去的,但你也知道,保研的人數是有限的。也就是說,我和沈毅在一定程度上來說,是競争者。可他非但沒有害過我,甚至還幫過我很多!
對!他有恩必報!就因為我在第一個冬天,讓我媽替他打了一床厚棉被,他就一直念我的好。他跟我說謝謝的時候,眼圈都紅了。他說他要報答我。你說,我就替他打了一床棉被而已,又不是不收他錢,要他報答什麽啊?!但他還是在之後的學習過程中,給了我很多幫助。
你說,這樣一個人,他能殺人嗎?他一定有什麽苦衷的!周越澤也幫過他!”
因為郭嘉的這番話,李佳律師在第二次見我後,就“有恩必報”這個話題,跟我展開了會話。她問我:“周越澤都幫過你什麽?”
思緒飛到剛進校的第二個月。那時,我還沒參加周越澤的生日趴,跟他的關系,似乎,也沒有好到哪種程度。
我給家裏打了個電話。我說:“媽,這個月的生活費,沈秀爸怎麽還沒寄來?得空你去問一下吧,否則我只能喝西北風了。”
按照之前說好的,我在上了大學之後,沈秀爸跟我父母一起負擔我的學費和生活費。我們一年的學費是3000,我爸媽出2000,沈秀爸給了1000。我臨出門的時候,他又給了我300塊的生活費。并答應,以後每月給我彙200。
但這都已經10月底了,我還不見他那邊打錢過來。第一個月的生活費,我買了牙刷牙膏、臉盆、蚊帳之類的生活必需品,置辦了飯卡、電卡後,就已經所剩無幾了。本來就捉襟見肘,他那邊再一耽擱,我就更不要吃飯了!他若說不給我,那我就學郭嘉似的出去打工了,現在搞得青黃不接的,實在讓人難受!
七、周越澤的仗義(二)
郁悶的從宿舍出來,打算去樓下逛逛,買點既抗餓,又便宜的食物。通常對窮學生來說,最好的選擇,自然是泡面,還要袋裝的那種。毫不猶豫的搬了一箱,兜裏的50塊,馬上就縮水到三分之一。泡面的最佳拍檔毫無疑問是火腿腸,盡管它就放在泡面之下,我也确确定定的看了它幾秒,但最終我還是離開了視線——對現在的我而言,吃根火腿腸難道不奢侈嗎?
但吃一碗泡面對一個正青春的年輕人來說,肯定又是不夠的。所以我轉到另一邊,又拿了幾袋面包。
結果問題就出在了面包上。我以為這種沒有夾心、不帶奶油的切片,僅僅是面粉的二次元形态而已。面粉能有多貴啊?十幾塊就能買一小麻袋了!
所以我沒看價格就胡亂抓了三袋跑去結賬,結果收營小妹一報價格——人家居然要10塊錢一袋!
這萬惡的一線城市啊!難道是因為它價格奇高才稱之為一線嗎?放到勞動市場上,一線不都是最窮的那一批嗎?為什麽放在錢上,這個概念就正好相反了呢?
我伸進口袋的手驀地觸電似的停留在那裏,我不敢相信的看着收營小妹,又問了一遍:“多少錢?”
收營小妹木着一張臉,仿佛機器人似的回了我一句:“62塊5。”
“這面包要10塊錢一袋啊?!”
“對啊。”不耐煩的換了種站姿。
“那面包我不要了。”
鼻子裏呼出一口氣:“都不要還是什麽?”
“都不要。”
冷冷的睨了我一眼,重新替我下單。“32塊5。”
我點了點頭,遞過去自己僅有的一張50。
她摸了摸,看了看,忽然說:“你這錢是假的!”聲音又尖又利,似乎極厭惡的白了我一眼,将我的50塊拍到了收營臺上。
“假的?不可能!”這是我的第一反應,接着腦子裏飛快的運轉着這50塊錢的由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一張100的一路兌換到了這張呢?記憶裏應該是上個禮拜三的晚上,周越澤托我幫他買燒烤,我用自己的100塊先替他墊付……
是了。是燒烤攤的老板找給我的。他做夜排檔生意,炒菜、賣酒,也做燒烤。他每天都在那兒,我得去找他!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因為收營小妹又沖我吼了一嗓子:“你有沒有錢?!來搗亂的是不是?!”
我一個大男人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當衆嚷嚷,這讓我如何下得來臺?強大的自尊心片刻受到了傷害,我瞪着眼睛也沖她吼:“你說假的就是假的啊?!”
她說:“我幹了這行3年了,天天跟錢打交道,我能看錯嗎?!沒錢別站在這兒耽誤我給後面的人結賬!”
說完,拿後面人的東西開始掃起碼來,我将她拿起的貨死死的摁在收營臺上:“你什麽态度?!我要找你們老板!”
她瞪着我:“找我們老板你的錢還是假的!幹什麽?你還覺得我冤枉你啦?!用□□犯法的你知不知道?!有本事你打110啊?!你打啊?!”
我是真沒想到打扮得如此乖巧的年輕女孩兒,是這樣的牙尖嘴利!此刻她塗抹得嫣紅的嘴唇,卻像是毒蛇的血盆大口一般,令我生惡!我看着她那張扭曲的面龐,嘴裏喋喋不休的謾罵,有一刻想掐死她的沖動!!
是的,掐死她!我看向她白嫩細膩的脖子,那麽瘦弱的一根,心想:稍微用點力,她就開不了口了吧?
我伸手砰的一聲砸在收營臺上,後面同學買的一桶桶裝泡面被我砸的稀爛,我聽到有女生倒抽冷氣的聲音。那個滿面怒容的小妹也愣了愣,但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