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曲折的道路
他們此行要去的是離H市最近的一個臨時基地,說是最近,也至少要開十個多小時的車程才能到達,再加上還要接收其他主要居民區的幸存者們,以及沿途清通道路和休息的時間,他們最少也要五天之後才到得了。
顧誠本來大可以和林欣蝸居在小區裏,他們兩個人都沒有什麽牽挂的親屬要尋,也沒有什麽尋求庇護的需要。但是人畢竟是社會性的動物,他有林欣一個人就夠了,林欣骨子裏頭卻是怕寂寞的。跟着車隊走,她至少還有其他可以聊聊天,交際的人。而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小區這一片的喪屍已經被清理的差不多了,想要獲得更多的晶核,跟着車隊走無疑是一個很好的選擇,有這麽多活生生的誘餌,沿途的喪屍少不了。
車子開出小區幾條街道之後,四周游蕩的喪屍漸漸多了起來,被這麽多誘人的食物吸引到,紛紛跟着車隊追過來。五輛軍用卡車上都配備了四人的狙擊手,昏暗的夜色和移動的車子并沒有對他們造成太大的阻礙。一路上聽得他們斷斷續續的槍響,顧誠在開車之餘,還能一心二用地聽聲辨位,用精神力收割走死去的喪屍腦中晶核,很快就收集滿了一小袋。
很快,隊伍就到達了靠近湖湘社區的位置。不同于綠源小區的幹淨,這個小區外圍聚集着好多的喪屍,聞到生人的味道,很快就如潮水一般朝着車隊湧了過來。
在狙擊手和士兵的密集火力中,劉參謀長手握着擴音器又開始他的動員,槍聲,人們的尖叫聲,和小孩子的哭鬧聲,給他的聲音平添了一種悲壯感。
顧誠的聽力比平常人敏銳許多,越來越多的喪屍正從湖湘小區的各個角落裏面湧出來。密集的食物味道,已經各種聲音的刺激,這些喪屍正準備享用一頓盛宴。夜裏行軍已是大忌,再加上他們行動的毫無顧忌,顧誠判斷,軍隊很快就會支持不住,彈藥有限,喪屍卻是無限……
他稍作思量,就對已經被驚動出來看情況的林欣說,“趁現在圍過來的喪屍還少,你下去把那三戶人家接到我們車子裏面來,記得一定要關好門,其他人一個都別讓他們上來,去吧,小心點。”
顧誠遞給她兩只鋼管,開了門順手清理幹淨附近的喪屍後,就一個巧勁飛身越上車背,朝車隊頭車前進的同時,也一路收割着逼近的喪屍生命。夜風将他的黑色襯衫下擺吹得獵獵飛起,冷俊的臉上滿是死神般的肅穆和傲慢,偶爾被他冷酷的深眸掃到,無端端激起一片冷汗,心頭為之一凜,汗毛倒豎。
此刻,一開始就密切關注着七樓那對神秘男女的劉參謀長正捏着望遠鏡盯着他的一舉一動,也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麽樣的招式,本來吃緊的局勢很快就以一面倒的形式對他們有利起來。随着他越發接近車隊的前面,被圍困在喪屍群中的軍卡一輛一輛地被解脫出來。一個小士兵抹去臉上的淚水,默默扛起被喪屍活生生拉下卡車的戰友的機關槍,沖着還朝着他們車子嘶嘶低吼的喪屍,一陣密集掃射。
因為顧誠的走的時候已經掃過一遍附近的喪屍,林欣出去的時候很順利,輕輕叩響楊大頭家的車子,比了一個出來的動作之後,她就貓着腰接着去通知下一家。相處了幾個月大家都有了一種不用明說的默契,誰也沒有出聲問她一句就信任地開了車門跟着林欣朝最後那輛大巴走去。
短短的十幾米路程,零星撲過來的幾個喪屍都被幾家人很快地收拾掉了,林欣吃驚地發現大家的速度和力氣似乎都有了些提升,她想,大概就是這段時間他們經常出去捕獵喪屍晶核的作用吧。衆人順利地到達,林欣正要打開車鎖,突兀地聽見馬小姐在後頭罵了一句,“你誰啊,跟着過來做什麽?”
她扭頭一看,領頭的那人有些眼熟,卻是傍晚時候過來跟顧誠套近乎想要上大巴的一個年輕人,她之所以對他印象深刻,是因為這人的眼神讓人覺得特別不正,盯着人看的時候雖然滿臉笑嘻嘻的,卻給她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
“大姐不要這麽生分嘛,我也是你們小區的,就住一號樓道,平時還經常在小區裏碰到的,都是鄰居給個方便,外頭這麽多喪屍,我們車子也太小,六個人擠着太不方便了。你們車子大,多我們三也不嫌多嘛。”年輕人呵呵地笑着,想努力給人一種好脾氣的感覺。
“你認識我我可不認識你,車子也不是我們的,顧先生讓我們上車是他的善心,其他人我們可做不了主,你想上車啊,去問他啊。”馬小姐呶呶嘴,示意他們去車隊前面自己找顧誠去。
那三人瞄一眼不遠處黑壓壓喪屍群中正跳躍在車背上的冷面死神,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人早就盯上了手裏捏着車鑰匙的林欣,忽然一個上前,就像從林欣手裏搶鑰匙。
沒料到林欣的反應快到驚人,左手往後一背,右手上握着的鋼管下一秒就已經抵住了他的喉嚨。
三人俱是一驚,完全沒想到看着柔柔弱弱的美人兒手這麽黑!
他們其實壓根不是林欣小區的住戶,是綠源小區對面的棚戶區的賴利頭們,末世之前他們就躲在小區建設時留下的工人住的臨時棚戶,後來小區建成房地産商們倒是忘記了把這些臨時棚戶給拆了,變成了附近小混混們聚衆打牌賭博的小窩點。流星雨那天晚上跟他們一起打牌的幾個人都變成了喪屍,幸好他們當時醒得快,看着同屋的人大啖生肉的時候還沒忘記跑,這才保住了他們的小命。後來他們就躲在了小區的門衛室裏頭,憑着人多,還是搶了不少的物資,才勉強撐到了部隊的到來。
所以他們不清楚林欣的底細,還以為這一對男女除了男的還有幾分不太好對付之外,林欣完全沒被他們當成一回事。六人一開始就盯上了他們的大巴車,瞧着他們兩個人面色紅潤氣色上佳的樣子,斷定車子裏頭肯定少不了豐厚的食物,趁着男的現在跑前面去送死去了,還在想該怎麽把女的騙下車呢,她自己就下來了。這麽好的一個機會,就算事後軍隊的人問起,也可以推到喪屍身上去,頓時惡從膽邊生,跟着林欣幾個人就過來了。
幾個老弱婦孺,他們六個人都是青壯年,原本實打實的勝勢,剛一交手,就被一盆冰水,澆了個透心冷。
被鋼管尖端頂住的年輕人忽覺喉口處一痛,有些溫熱的血液就順着自己的脖子往下流淌着,頓時吓得(身)下一鼓熱流。衆人聞得一陣腥臊味,回首一看,那人兩股戰戰,褲腳處一灘焦黃的液體,已是被吓得失(禁)了。
林欣一雙美目此刻與顧誠的如出一轍,透着冰冷的寒意,她傲慢地揚着下巴,只吐出了一個字,“滾!”
話音剛落,旁邊的兩人已經飛快地攙起快暈倒的那人,屁滾尿流地跑掉了。
衆人一陣大笑,林欣甩了甩沾了血跡的鋼管,打開車門讓大家上車。自己卻拎着兩根管子守在車門處,偶爾有幾個不長眼的喪屍朝她們車子撲過來,很快就被她收拾掉。過了一會就被劉家叫住,卻是他們看着手癢,強烈要求換人清理喪屍。
林欣無奈的笑笑,從了他們的心願,剛剛打死的喪屍她還沒來得及挖晶核,也一并送給劉家了。劉家的卻比她多了個心眼,在劉爺爺的示意下,劉奶奶和馬小姐負責拖了打死的喪屍到大巴後頭,确保不被前頭那幾個小混混看見,才動手挖晶核。
林欣不禁感慨,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啊。
他們的動靜不久就引起前頭車子的注意,車隊裏頭漸漸有越來越多的人下車幫着部隊清理附近的喪屍,連頭發花白的老人和力氣比男人小的女人都下車殺喪屍了,他們這些大男人們也坐不住了,這真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綠源小區果然是一個異數啊!”劉參謀長跟一旁的副官感嘆道,民風如此彪悍,要是湖湘小區也有他們這種狠勁,打起喪屍來一個比一個準的精神,也就不會有這麽多的喪屍包圍住小區了。也正是因為他們第一個進入的小區是綠源,輕松的營救任務才給了他一個錯誤的印象,以為H市的喪屍問題并不嚴重,畢竟末世前H市的人口并不算密集,才為了趕時間莽撞地決定連夜趕往湖湘小區,差點導致被喪屍群圍困住。他們的槍支彈藥僅在湖湘一個小區,就已經損耗了近三分之一,H市還有三片密集住宅群沒有去,若不是8幢三號樓道的這四戶人家,恐怕這次的任務兇多吉少。
“如果能正式招編這個顧誠就好了。”他心知這是不可能的,又一次遺憾地嘆了口氣。
一個多小時後,湖湘小區的喪屍群終于被清理幹淨。小區的幸存者們在軍隊一再保證他們已經安全了,可以帶着自己的食物跟随軍隊前往零時基地之後,才三三兩兩的在小區中央花壇集中。
湖湘小區的住宅群規模比綠源小區大了足足兩倍,幸存者的人數卻沒比他們多出多少。劉參謀長看着眼前面黃肌瘦的人們,一時不忍,又下令夥頭兵們加班熬了幾鍋薄粥,簡單的清點完戰損之後,劃出了兩個小區的分離休息地,安排好後半夜的巡邏任務,才身心俱疲地回到了休息處。
剛要躺下,就被忽然出現在眼前的黑衣男子吓了一跳。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到腰間的槍套上,等看清楚了來人的面容之後,才放下心來,從床上坐起。
“顧先生。”
來人正是顧誠,他點點頭,順手一抛,一小袋沉甸甸的東西就輕輕落在了劉參謀長的床上,五顏六色的晶核從敞開的袋口掉落出來,散發着絢麗的光彩。
“這個是什麽?”他随意撿起一顆,即使是一個大老粗,他也不得不承認,這亮晶晶的東西很漂亮。
“喪屍腦子裏挖的晶核。”
話音剛落,劉參謀長就飛快地扔掉了手裏的東西,手指頭不停地在褲子上摩擦着,生怕染上了病毒的樣子。冷靜下來又想,他深夜前來特意送這麽一袋子東西給他,絕不可能是為了來開他這種惡劣玩笑的。以他的能力,随時可以把他們仍在喪屍群裏自己安然離開,甚至是在重重的保護中,順手取走自己的性命。
思及此,他又撿起晶核,湊到蠟燭下仔細看了看。
“這東西怎麽用?”
“這些是你們士兵殺掉的喪屍裏頭收的,你自己挑隊伍裏頭身體條件好的給他們吃下去,能不能激發他們的異能就看他們自己的運氣了。另外,希望你能在軍隊範圍之內保守住這個秘密。晶核的作用不久之後其他人也會知道,但是越早提升國家機器的能力,越能在末世中占領先機,懲惡揚善。您說,對不對?”
顧誠說完這些,又留一下一句,“我建議您自己先試試看。”便一個瞬移,眨眼的瞬間,就又出現在了大巴上。其他三戶人家已經各自回到自己的車子附近休息了,大巴再大,也沒辦法同時容納這麽多人過夜。他們也不想打擾到林欣和顧誠兩人的二人世界,吃過宵夜之後就自覺地各自散去了。林欣喜歡跟他們三家打交道不是沒有理由的,人和人之間多一份體諒和自覺,相處起來自然就融洽許多。三戶人家再窮困缺少食物的時候,也沒有主動向他們讨要過食物,并不把林欣和顧誠的善意當做是理所當然。
正是這種自覺,才讓顧誠放心讓林欣跟他們打交道。他前世見多了那些白眼狼們,鬥米恩升米仇的事情,想來總是讓人齒冷心寒。此刻林欣已經在後車廂的柔軟小床上睡着了,早秋的夜晚還帶着些涼意,她小小的身體包裹在雪白的蠶絲被下,一張芙蓉面正睡得紅撲撲的,一下子就擊中了顧誠心中最柔軟的那一塊地方。
他靜靜地蹲坐在她床前着迷般看了她半宿,注意到她慌亂的氣息和閉着的眼睛下面不停轉動的眼珠子後,才笑了一聲起身去浴室洗澡,雖然一場惡戰之後他仍是渾身清爽的樣子。聽到他離開的腳步聲和浴室響起嘩啦啦的水聲後,裝睡的林欣才慢慢地睜開了眼睛,手摸到心口處,掌心下頭是擂擂如鼓的急劇心跳。片刻後,水聲停了,她連忙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聞到跟她一模一樣的某運動品牌的沐浴乳味道,然後是掀開被子的聲音。
因為車廂的劃區限制,她和他的床鋪都在後車廂這一塊,兩人的床鋪中間,僅僅相隔了半米的距離,用一塊隔簾隔開視線而已。
若是之前,打死她她都不會相信自己會跟一個相識不久的成年男子共處一室,然而此刻,她卻靜靜地躺在床上,安心地聽着他沉穩的呼吸聲入眠。這種深深的信任感,是她對任何人都從來沒有過的。想起剛剛她忽然醒來發現顧誠坐在自己床前靜靜看着自己的樣子,林欣深埋進被子裏頭的臉上就是一陣滾燙。
第二天一大早,軍隊那頭已經開始了對湖湘小區的幸存者們的檢查工作。等到了七點鐘左右,所有工作終于完成。新來的幸存者們大多有自己的車子——小區裏無主的車子多的很,聰明的人還注意用吸管收集了一些空車油箱裏的剩餘汽油,不過還好,因為軍隊的士兵們也在收集的隊伍之列,大家沒有因為争奪資源而起什麽糾紛。
顧誠比他們起得還早,空間裏的汽油和柴油都多得很所以他沒去跟那些人搶,趁着大家還在整裝待發,他很有興致地帶着林欣又在小區附近搜尋了一遍,可憐那些躲過昨晚那場大(屠)殺早起覓食的喪屍們,被這兩個早起鍛煉身體的人一鍋端掉了。有了顧誠的萬能精神力,林欣連晶核都不用挖,只管殺殺殺,随着顧誠的心念一動,那些美麗的各色晶核,就自動飛進了她腰間的小袋子。
等他們的晨起活動身體的運動告一段落,那邊車隊也準備出發了。出于對兩個小區的戰鬥力的考量,湖湘小區的幸存者車隊被安排在了隊伍的中間,軍隊和綠源小區的車子分別排在一頭一尾。
昨夜顧誠的突然造訪之後,劉參謀長很快就召喚了副官,把敢死隊和狙擊手們緊急集合了起來。他自己先吞食過一枚金色的晶核,片刻後,就感覺到雙手充滿了力氣,他試着朝牆壁出了一拳,轟然一聲,牆體竟然破了一個大洞,把剛剛進門準備喊報告的士兵們都吓了一跳。
優秀的軍人天性的高度服從讓他毫不擔憂晶核的秘密會被擴散出去。他簡單地說明了一下之後,就把那一小袋子的晶核倒在了桌子上。士兵們都沒有二話的自己挑了一顆吃了,因為突出的身體素質,第一批食用晶核的士兵們大部分都激發了異能。還剩下的幾顆晶核劉參謀長沒有浪費,分別按照各人的異能分給了那些已經擁有了異能的士兵們。至于沒有激發異能的士兵,他做出承諾說接下來的戰鬥中所獲得的晶核,都由他們自行分配。
這個命令一出,敢死隊的成員們都興奮極了,出發的時候一個個巴不得路上遇到更多的喪屍,好獲得更多的晶核提升自己的能力,把同車的普通士兵們吓了一跳,個個都拿看神經病的眼神看着他們。
劉參謀長有着自己的打算。他想先培養出一支精英隊伍,所以晶核的集中分配就顯得尤其重要。等到隊伍初步呈現出規模之後,再把晶核的使用擴大到普通士兵的範圍。他反複思量過顧誠的話,末世的危機不單單是喪屍和逐漸匮乏的食物,就像他所暗示的一樣,末世的混亂更危險的是在善良和正義得不到維護,力量成為罪惡的幫兇這一點上。縱容這些罪惡不斷滋長下去,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末日。
他整個晚上被顧誠的一番話影響到不能入眠,最後索性起身連夜用發報機,向最高長官報告了這件事情,這直接導致了後來全國著名的異能特種部隊的建立,對後世的各大基地秩序的建立,産生了深遠的影響。當然,這都是後話了。此刻,劉參謀長正靠着椅背閉目養神。熬了一晚上,已不再年輕的他也有些吃不消了。
“首長,七樓的已經回來了,還是跟在車隊的最後面。”副官拿着望遠鏡按他的命令報告顧誠的最新動态。
“嗯,知道了。”
車子慢悠悠地一路開過市中心,浩浩蕩蕩的車隊很快引起了附近幸存者的注意,中途不斷有新的車子跟上來,慢慢的,顧誠他們的大巴反而落在了隊伍的中間。
除了活人,這麽多車子發出的動靜也吸引了不少喪屍的注意,因為一路都有車子堵住路,前頭不斷要停車下來清理,整個車隊的速度一直都上不去,很快地,喪屍漸漸跟上了車隊,最末尾的幾輛車子已經被聞香而來的喪屍群給包圍住了。只聽得一聲慘叫,林夕往後視鏡裏一看,最後面那輛的車窗已經被一個力量進化型的喪屍給砸碎了,車裏頭坐着的人很快被喪屍抓住拖了出去,不一會兒,就被圍成一圈聚餐的喪屍給啃食幹淨。
目睹了這吓人的一幕,隊伍後頭的車輛開始發了瘋似的往前擠,驚慌之下幾輛車追尾的追尾,撞的撞,竟把後路給堵得嚴嚴實實的。
“這群笨蛋!”顧誠暗罵了一聲,把方向盤交給林欣,囑咐她小心跟着前面的車子,就開了車門下去解決突發的狀況。
而此時前頭的軍隊也碰上了難題。因為中途加入的幸存者胡亂加塞,整個車隊被沖斷成了零散的幾部分,彼此相顧不及。還好,之前吃過晶核的敢死隊員們實力都得到很大的提升,速度型的,力量型,木系的,水系的,冰系的,雷系的……,各個都是實戰經驗豐富的戰士,很快就學會了将各自異能結合在一起,以最大效率清理着喪屍。
只見他們分成幾組,木系土系的負責将喪屍或是絆住或是趕到一起,水系的隊員朝喪屍堆噴出薄薄的一層水霧,雷系的便随後釋放出幾道雷電,借助水的導電性,幾人一出手身前就倒下一片喪屍,很快就清理出大片的空地。車隊漸漸重新找回了進攻的節奏,綠源小區的幸存者們在顧誠清理掉大部分的喪屍後,也開始下車幫忙掃除落網之魚。車隊的其他人在觀察了許久之後,也有部分人拿着棒球棍高爾夫球拍之類的武器下來打喪屍。
一時間,圍堵上來的喪屍反而成了送上門的小菜,被一盤一盤的端走了。半個多小時之後,顧誠他們重新排在了車隊的最後頭,因為那些新加入的人本來就被剛剛那幕慘劇吓破了膽,車隊出發的時候争先搶後地往隊伍前頭擠,拼了命地想離軍隊越近越好。反而是綠源小區的住戶,一直都穩穩地跟着顧誠他們幾輛車,就算落在隊伍的後頭也不在意。他們心底還在嘲笑這些搞不清楚狀況的人呢,三個月的時間裏,綠源小區那個出了名的三號樓道,讓這些人潛意識裏就覺得跟在他們的附近才是最安全的。
如果說前頭軍隊那群異能敢死隊的招式還能看出點名堂的話,後面那輛大巴上的黑衣男人大家完全看不出來他到底是怎麽弄死那麽多喪屍的,簡直就是喪屍的收割機啊,一甩手就是一大片的喪屍倒下,車隊才出發不到兩天,顧誠的大巴就成了車隊的一枚定海神針,眼尖的都死命往後靠近大巴呢,只有這些愣頭青才一股腦兒地要往前面鑽。
顧誠看見前頭軍隊的大卡車有一輛有意地停靠在了路邊并不跟着走,心知他們是要等着衆人離開後收拾戰場的,大白天的人多眼雜,他剛剛收割晶核的時候就特意開了精神力屏蔽衆人的視線。果然,大概四十多分鐘後,這輛軍用卡車才又出現在衆人的視線裏,加入到清掃南城花園外圍喪屍群的隊伍裏。
顧誠一邊用精神力探查着整個戰場,一邊分神看了看林欣他們幾個人,劉爺爺被圍在最裏面這邊一個火球,那邊一個火球地偷襲着試圖圍過來的喪屍,其他幾人則是圍在大巴的附近,兩兩協同作戰,連兩戶人家的裏稍微大一點的那個小孩,都開始蹲在一邊學着大人的動作挖晶核了。有了前頭兩次跟喪屍打突圍戰的經驗,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學着拿起武器打喪屍。盡管這時候的喪屍比末世初期的新生喪屍更加難以對付,人們卻學會了兩三個人一起合作,随着消滅了越來越多的喪屍,他們的配合熟練度也越來越高。心态也從一開始的茫然麻木,漸漸的找到未來的生存方向。
但是,這樣子令人欣喜的轉化畢竟還是少數,仍然有相當一部分幸存者從頭到尾一直都龜縮在車子裏頭,一遇上喪屍的圍堵就驚聲尖叫,還有人不斷連聲埋怨的,說什麽早知道跟着部隊這麽危險,還不如一直留在家裏躲着就好了。顧誠敏銳的精神力讓他在收割喪屍腦袋的同時,也将這些遠遠近近的人生百态聽得一清二楚。
對于這樣的人,他連個冷笑都懶得奉上。
這樣的生活,僅僅是一個開端而已。軍隊只負責救他們這一次,将他們帶往暫時安全的臨時基地而已。等附近大大小小的幾個城鎮主要生源被清空後,喪屍遲早因為饑餓而向着附近的基地彙集而去。固定清掃基地附近的喪屍,就是各大基地一個重要及穩定的日常任務,許多人就是靠着每天領這樣的任務才能獲取一大家子的日常所需。有些基地甚至允許領了任務的民衆保留在清理喪屍的時候順帶發現的一定量物資。現在不好好練練手,以後等喪屍進階到二級的時候就更來不及練了。
末世,無疑是闡述達爾文的進化論最殘酷現實的一個噩夢。
還做着美夢不願醒的人,就等着現實送給他們的一臉呵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