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5)
題了,再吐吧。”
“你!”
“沈繼業!”梁習遠叫了一聲,使了個眼色,總算是把沈繼業頂了回去。
眼前這個男人,絕對不是性格有些毛躁的沈繼業能夠靠拼嘴皮子勝過的。
況且,這些事情,應該由他來解決。
穆君梓的目标也并不是沈繼業,所以也沒有繼續追究下去,只是看着梁習遠,依舊是笑得無邪。
“說吧,你這麽做,有什麽目的?”
“你很想知道吧,”穆君梓捧着服務員上的咖啡,“我究竟合今今說了些什麽?”
“你用這種方式來威脅我?”
“不,我可沒有想威脅你,”穆君梓聳了聳肩,“在你不會被這種事情威脅的情況下。”
梁習遠換了個姿勢,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慢慢咽下,才悠然道:“我不覺得我手中掌握的你的把柄比你所掌握的我的把柄要少。”
“是嗎?”穆君梓煞有介事的想了想,點頭,“似乎是啊,我的把柄也不少,”然而下一刻,語氣一轉,“不過,你覺得她是更相信我這個能夠在她記憶中留下印象的初戀呢,還是更相信你這個明明與她相處一年卻還是被忘了個徹底甚至被屢次拒婚的......丈夫?”
一陣沉默。
這場較量,無非是看誰能夠堅持到最後,而誰先開口,似乎就是誰輸了。
穆君梓喝了一口咖啡,将杯子放回桌上,“着咖啡味道不錯,就是老板性格不太好,我可不敢和他再正面較量一下,所以,先告辭了。”他從座位中起身,向門口走去。
“穆君梓。”梁習遠出聲了。
穆君梓停下了腳步,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男配才是真正的心機屌啊啊啊,而男主錯就錯在太自卑。
感謝遺忘忘投在《[系統]請叫他忠犬》的一顆地雷
感謝歌舞升平投在專欄的一顆地雷
☆、結婚證
“喂?”薛今眼睛還在看着面前的一對報表,手上已經接起了電話。
“This is me!”
薛今愣了愣,把手中的筆往桌子上一扔,像椅背上一靠,道:“最這兩天怎麽都沒什麽消息,我看新聞上說什麽,你身體有恙,暫不出席金百合電影節?”
“Yes.”許瑗的聲音聽起來确實有那麽幾分不好,“我非常有恙,關系到我未來的事業,關系到我的人生規劃,關系到我一切的一切......Shit!”
“怎麽了?”聽她說的這麽嚴肅,薛今本來沒當回事兒,也有些緊張了。
許瑗沉默了一會兒,“你得保證一會兒不許造反,不然我絕對會殘酷鎮壓。”
“嗯嗯。”薛今應付了一句,“到底是出了什麽問題?”
“......我懷孕了。”
薛今頓時感覺自己像是吞了一口XX,說不出話來。
“你,你......”
“我我,對,就是我,懷孕了!我要當媽了!我要生包子了!”
前幾天還和梁習遠讨論過生孩子的問題,結果今天閨蜜就砸下一個晴天霹靂,她有點接受不能。
“你,怎麽,懷上的?”
電話那邊許瑗翻了個白眼,“怎麽懷上的,那個姓孟的小蝌蚪找着媽媽,然後就在子宮裏安家了,然後就懷上了呗。”
“我的意思是......”
“我媽現在又想要抱孫子了呗。”許瑗說的風輕雲淡,卻噎得薛今說不出話來。
半晌,才道:“我之前去看的時候,伯母不是精神好了許多嗎?”
“也就是好了一些而已,還在醫院裏住院呢,她大概也是覺得自己不大好吧,之前看了我結婚,沒想到病情就好了起來,然後就開始盼着我生孩子了......不過我來找你可不是說這些的。”
“嗯,那是啥事兒。”薛今配合着轉移了話題。
“你還記得上次你和我說什麽了吧?”
“唔,記得。”薛今想了想,再想了想,還沒說出來,電話那邊許瑗就等不及了,“就是你說你打算知道以前你和穆君梓還有梁習遠之間都發生過什麽事情!”
“啊——對!怎麽,你知道?”薛今頓時精神起來。
許瑗沉吟片刻,“我很不幸的告訴你,我們應該是在那之後認識的,我和你認識的時候,你身邊已經沒有梁習遠這麽個人物了。”
薛今聽了,很失望,“那你還說什麽。”
“不過,”許瑗語氣一轉,“我這兩天拼命地想,終于想到了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
“你以前确實和我提起過梁習遠,但是穆君梓嘛......沒什麽印象了,可能說過我忘了,也可能沒說過。”
“那我有沒有和你說,梁習遠究竟和我有什麽關系?”
“你也知道,你本來記性就不好,對于已經過去的男人更是不怎麽放在心上,所以也就偶爾會提起那麽幾句,我也記不全了,畢竟也挺長時間了。”
薛今聽着許瑗在這兒磨磨蹭蹭就是不肯說重點,忍不住急了,“你倒是快說啊。”
許瑗笑了笑,“我記得真的不多,但是你和梁習遠确實一起生活了一年光景,嗯,梁習遠似乎是因為你才住院的,當時殘疾好像很嚴重,所以你後來就耐不住寂寞,跑啦。”
和穆君梓的話沒什麽出入,也沒什麽其他重點。
薛今嘆息一聲,“好吧,起碼證實穆君梓的話裏這些還是沒錯的。”
“等等,還有別的。”許瑗趕緊說:“雖然和這個沒什麽太大關聯,但是我順道就想起來了,也覺得有些奇怪。那個時候,你似乎說了一句——嗯,你經常說,我再也不結婚了。”
薛今沒反應過來,“怎麽了?”
“我的意思是,你當時說的是,再也不結婚了。再也不!”
薛今已經明白了,頓時覺得全身發涼,耳邊,還有許瑗的解釋,“你當時就随便帶過了這麽一句,再什麽都不說,我也就沒怎麽在意,可是現在忽然想起來,就覺得奇怪了——你以前結過婚嗎?”
“我也不知道。”薛今努力去想,可是太過久遠的事情,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只能愣愣道:“謝謝你了,我先挂了。”然後,就扣上了電話。
我結過婚嗎?
我結過婚嗎?
我結過婚嗎?
大腦一片混亂,隐隐作痛。薛今覺得有些痛苦,想逼自己從這種回溯中回神,可是下一刻,有個念頭瞬間劃過腦海。
結婚證!
哦不,不要想了。薛今自欺欺人的打斷了自己的思路,可是已經想起來的,卻怎麽也抹不去。
結婚證。
薛今把桌子上的文件都拿到眼前,拿起筆,試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然而眼前的一個個方塊字卻好像都變成了“結婚證”三個字,在她眼前不停地晃。
薛今最終還是忍不住了,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摔,沖出了辦公室,路上抓住助理就急匆匆道:“我先離開一會兒,一個小時餒回來。”
緊接着,就走出了公司,開車回到家了。
梁習遠不在家。
薛今并沒有很奇怪,畢竟他也是有公司的人,這樣反倒好行動了。
薛今記得結婚證就放在梁習遠的房間裏,她找到那個小櫃子,沒有上鎖,打開之後,就取出了結婚證。
然而,看了一遍,似乎并沒什麽問題。
日期也的确是今年的,仿佛一切不過是她虛驚一場。
薛今松了口氣。
可是,那又無法解釋,為什麽梁習遠會突然拿出結婚證了。難道真的要她相信是母親把她的證件提供給了梁習遠?
沒錯,她之所以懷疑自己曾經和梁習遠結過婚,就是潛意識裏仍然不相信母親會做出這種事情,她的性格使她在某種程度上就好像另一個母親,母親又怎麽會做出這種令她難以接受的事情?
可是現在,似乎沒有什麽可懷疑的了。
不,還是不對!
既然她結過婚,那麽,無論是否離婚,手中都應該有一個證件才對,不管是結婚證還是離婚證,可是,她始終都沒有見過。再加上父母對梁習遠穆君梓的态度,他們必然是知道些什麽的。
薛今覺得自己要瘋了,如果僅僅是尋找記憶,或許她還不會這麽瘋狂,但是如果得知自己曾經在失去的記憶中,和別的男人結過婚,那完全是另一件事情了。
她重新啓動了車子,前往薛家大宅,薛晴和江晟住的地方。
這個時候,他們同樣不在。
江晟在複婚之前,可以算是五好總裁,勤勤懇懇兢兢業業,幫前妻收拾爛攤子,然而複婚之後,立刻就把爛攤子交給了幾個心腹還包括薛今這個半吊子,自己陪着老婆滿天滿地的轉,那裏還記得有這麽個家?
這也算給薛今了一個方便。薛今開了門,然後就開始尋找自己丢失的證件。家裏常用的證件大部分都放在一個地方,當然,重要的都要放在保險櫃裏,像結婚證這種東西,薛今想想也不至于往保險櫃裏塞,就開始翻找起來。
各種證件亂七八糟一大堆,找起來還真有些困難,但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到底還是被她扒拉出來了。
一本結婚證。至于究竟是誰,不排除有可能屬于那對夫妻的可能。薛今打開結婚證,想要看看是誰的,初時心裏還有幾分複雜忐忑,然而看到裏面的內容,卻愣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都能看出來,這是要收尾的節奏了,把男配這一關過去了,然後把女主的過去簡單交代一下就可以結局了。至于番外,已經定下來的是交代一下男女主的過去,這算一個,如果大家還有什麽想法的話,可以告訴我,我會從中酌情挑選番外內容寫出來的。
☆、自欺欺人
薛今看着眼前的結婚證,神游物外,完全沒有心思工作了。
眼前,并不是她的結婚證,而是薛晴和江晟的,然而,帶給她的打擊,卻一點也不小。她現在甚至不知道該如何處理自己的情緒。先去找梁習遠談,還是先去找父母談?
似乎無論去找誰,得到的也不過是過程,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薛今笑了笑。
這時,門忽然敲響了。
“進來。”薛今喊了一聲。
推門而入的是那個助手,道:“薛小姐,薛董和江總回來了。”
薛今聽到,幾乎是第一時間敲定了結果,驀然起身,“我知道了,”看到他手中還有文件,便道:“文件先放下,我一會兒回來。”
說着,走出了自己辦公室,向着總裁辦公室走去。
總裁辦公室,薛今進出并不需要特殊通報,薛今一路順遂,就走了進去。裏面,薛董和江總正在說話,就看到門被推開了,自然也知道進來的是誰,只是看女兒的狀态,顯然不太對。
“出什麽事了?”江總先開口了。
薛今此時反而有些不知該說什麽了,在門口停下了腳步,重新平靜了一下心情,才走進來,順手關上了門。
屋中的三人全都認真起來。
“媽。”薛今現實看向了薛晴。
她很少當面叫她媽媽,現在這一個字出口,薛晴整個人都緊張起來,“怎麽?”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
薛晴笑笑,“這是拷問起我來了?”
薛今卻沒有笑,“我就問一句,我以前,是不是結過婚?”
薛晴臉色頓時一變,又很快調整過來,“問這個幹嘛?”
“那就是結過了?”薛今看着同樣有些變色的江總,“而且你們都知道?”
沒有人回應她,她就自顧自說下去,“所以,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江總開口了,“小今,你也知道你的記性不太好,忘記了也是正常的......”
薛今繼續道:“那就是和梁習遠?”目光依舊盯着薛晴。
原本故作鎮定的薛晴開始目光躲閃。
薛今并不需要她做出肯定回答,僅僅靠一個眼神,就知道了答案。
“那為什麽你們不告訴我?還是覺得我既然失憶了,忘記了,就不應該知道我結過婚?”
“別沖這你媽這麽說話。”江總走了過來,站在薛晴身前,道:“結婚這種事情,算不上小事,可是你卻把它忘記了,這說明什麽?這只能說明你潛意識裏就希望把它忘記。你一直不願意結婚,最後卻有了這麽一次婚姻,本來就違背了你的初衷,更何況,這場婚姻最終很失敗,你根本就把它當做人生的一個敗筆,很快就忘掉了,讓你媽和我怎麽能夠在你努力忘記的時候再提醒你想起來?”
“我怎麽會這麽希望忘掉?就算是敗筆,但是我也絕對不會忘記這種事情......”
“那是在你沒有想過再婚的前提下!”薛晴也爆發了,大聲道:“你當時是怎麽想的,你當時想到的是,你再也不會結婚了,所以之前的結婚經歷當然沒有意義,但是你沒想到,現在你又結婚了,然後你才開始這麽在意!你才會這麽歇斯底裏,不過是因為你在逃避婚姻,在試圖擺脫這場婚姻的時候忽然發現其實你也曾經有過另一場婚姻,你并不是一直都想你所以為的那樣堅持着沒有結婚!”
“不......”
“就是這樣,你就是接受不了這個現實,接受不了在你以為你是個堅定地不婚主義并且試圖擺脫婚姻的時候,發現你其實并不夠堅定并且已經動搖過一次!”薛晴一針見血,“不要以為我和你爸就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你和梁習遠一直在鬧別扭。你是我女兒,又這麽像我,我會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麽?你一定在想,我要和梁習遠離婚,這樣的話,我就可以享受生活,我就再也不會結婚了。可是結果呢?結果就是,你兩年前也有過同樣的想法,可是兩年後,你還是進入了婚姻。然後你就開始想,那以後呢?那你這次和梁習遠離婚之後,會不會繼續遺忘,然後又在某一天,開始一段新的婚姻,如此往複?”
薛晴的話說的薛今已經無力開口辯駁,因為她越聽,越覺得這就是事實,這就是掩藏在她自欺欺人背後的真相。
“你其實就是對你自己的信念動搖了,而已。”薛晴的語氣終于緩和下來,做出了最後的總結,而她眼前的女兒,只是看着她,兩眼茫然,卻不說話。
如果可以用其他方式,她又何嘗想用這麽直接的方式沖擊她?
只是,相比之下,更不願意看着她繼續這樣沉迷于自欺欺人之中。
說完這些話,薛晴也有些疲憊,江晟攬住她的肩膀,溫聲對薛今說:“既然事情你已經知道了,我們也沒有隐瞞的必要了。你确實和梁習遠結過婚,或者說——”
“不要說了。”薛今終于緩過神來,打斷了江晟的話,“我都知道了。”
她抿抿唇,伸手揉了揉額頭,對薛晴道:“之前的事,是我不對。”
薛晴看她一眼,“什麽事?”
“結婚證的事。”薛今笑笑,盡管臉色蒼白,但是笑意還在,“我不該誤會你把我的證件交給了他。”
薛晴扯了一下嘴角,又是那種帶着些針鋒相對的口吻,“哦,你還記得啊。”
薛今沒接話,“今天事情有點多,我想休息一下,正好你們都回來了,我就不摻和了。”
說着,轉身要走。
“等一下。”薛晴叫住她,“那你打算怎麽面對梁習遠?”
“看心情吧。”薛今開了個玩笑。
事實上,她的确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梁習遠。當她努力想要和梁習遠離婚的時候,她忽然發現,這就是一場笑話,而她從來不是那個應該理直氣壯的人,只不過是那個有理由理直氣壯的人,始終表現得太過卑微罷了。
現在,她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梁習遠,恐懼回到那個屬于他們兩個人的房子裏,更害怕見到他。
離開了公司,薛今開着車,漫無目的地游蕩着,最後,還是來到了和梁習遠一同居住的地方。
然而,只是在門口看了一眼,發現梁習遠還沒有回來,便繞開了,改去其他地方,最後,回到了自己曾經居住的地方。
這裏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模樣,亂糟糟的,但是看上去卻很暖心。
把床上的被褥拿出來晾曬,又随手摁開了電視,把自己投進沙發裏,抱着個靠墊就看起了電視。
很久沒有過過這樣一個人的生活了。
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中途被手機吵醒,看了一眼,發現是梁習遠的電話,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了拒接。之後,又進來一個,這一次,她索性靜音,把靠墊往腦袋上一按,就睡了過去。
完全不知道外面找不到她的梁習遠是怎樣一種心情。
☆、你不過是忘記了
薛今不見了。
梁習遠在和穆君梓一番交談之後,回到家,發現了這個問題。
最初,他并沒有很着急,畢竟薛今這段時間經常去上班,回來晚也是常事,但是今天不一樣,剛和穆君梓進行一番較量,雖然表面上已經努力不表現出來,但是內心的惶恐卻在增加,而且,這一天,薛今很晚都沒有回來。
梁習遠開始給她打電話,一個又一個,沒有人接。
不知道懷着怎樣的心情,他就這麽坐在沙發上,然後看着天色暗下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好像固執地守着什麽,希冀着薛今能夠回來。
然而,什麽都沒有發生。
梁習遠在沙發上坐到了天亮。眨了眨酸澀的雙眼,起身,開始做早飯。
她總會回來吃早飯吧。他這麽想着。
可是,還是沒有人回來。他從口袋裏拿出那個結婚證,好像這樣就能夠給他帶來安慰。
“我要你們兩個人離婚。”梁習遠想起穆君梓的話。
當時,他笑了,“你不覺得很有趣嗎,當初她還沒有和我結婚的時候,你又在哪裏?現在跑出來讓我和她離婚?”
穆君梓也笑,“我倒是希望啊,但是,你們兩個不是一直都在婚姻狀态嗎,還是說,連你自己都以為,你們這真的是第二次結婚了?”
“所以,你是故意讓我和薛今重新在一起?”
“不這樣的話,薛今又怎麽會決定逃開你呢?只有你步步緊逼,她才會越發想要逃離。”頓了頓,臉上不乏得意,“就像我,從來都藏在暗處,從來不會逼她,她也從來不會妄想從我的視線中逃開。”
“那你倒是能夠沉得住氣。”
“當然。”穆君梓又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已經過了兩年,不在乎多忍耐幾天——原本你也應該和我一樣的,可惜,兩年之後回來,你已經方寸大亂,最初還能夠慢條斯理,最後卻越來越迫不及待。”
他的一切都在穆君梓的掌控之中。
梁習遠看着眼前的男人,開始想,自己是從什麽時候落入了他的圈套?或許,從最初就已經開始。穆君梓比他早一步重新回到薛今的生活之中,也就比他多走了一步。
“是不是覺得,你在我面前,完全無所遁形?是不是覺得,你完全生活在我的掌控之中?”穆君梓眨眨眼睛,“不要害怕,只要你和今今離婚,并且承諾再不會出現在她的生活中,我不會為難你的。”
“畢竟,我好歹也是在醫院呆了兩年的人,更加惜命了,像當初那種玉石俱焚的事情,現在可能做不出來了啊。”
赤.裸裸的威脅。
兩個人在咖啡廳中對峙着,最後,卻是梁習遠先輕笑出聲。
穆君梓挑眉,“笑什麽?”
“我在笑,你似乎有些糊塗了,活在你的掌控之中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他帶着嘲諷,“是你自己,一直生活在你的幻想世界中吧。”
穆君梓臉上有那麽片刻易色,很快又恢複從容。
“嘴皮子上說這種意氣用事的話,其實沒什麽用處。”
“這句話我同樣送給你。”梁習遠反唇相譏,然後,把自己的手機從口袋裏掏出來,放在了桌面上,反面朝上。
然後,就聽到從手機中傳來的聲音。
“我要你們兩個人離婚。”
“我倒是希望啊,但是,你們兩個不是一直都在婚姻狀态嗎,還是說,連你自己都以為,你們這真的是第二次結婚了?”
“就像我,從來都藏在暗處,從來不會逼她,她也從來不會妄想從我的視線中逃開。”
......
穆君梓終于變了臉色。
而梁習遠卻是一片從容,“怎麽樣,還覺得我始終都在你的掌控之下嗎?”
穆君梓看了他一眼,下一刻,就是一副無辜的樣子,“你什麽時候錄音了?”
“在你走到我面前的時候。”梁習遠道:“我既然都知道你前幾天和薛今見面不利于我,又怎麽會對你毫不防備?”他關了手機,掂在手裏,“有了這段音頻,到時候,很多事情就好辦多了,不是嗎?”
穆君梓目光沉凝,“別忘了,裏面可也有你的事情。”
“我無所謂,”梁習遠忽然不在乎起來,“就是薛今知道了會怎樣,她會知道她早就是我的妻子,而且一直都是,然後呢?你不要以為我是怕薛今知道之後離我而去,相反,我只是怕她受不了這樣的打擊罷了。相比之下,如果被她知道你究竟是什麽嘴臉,又是怎麽算計她的......相信結果一定會十分令人期待。”
穆君梓點點頭,“很好,這一次算是你贏了。”他起身,“不過,你最好能看好你的手機。”
“當然。”梁習遠看着穆君梓離去的背影,臉上笑容卻漸漸消失。
事實上,或許,這份音頻他根本不敢告訴薛今,哪怕這樣的後果對他并沒有害處,甚至還會有利。
他怎麽忍心讓她受到傷害?
但是好在,穆君梓賭不起。
可是,在這樣一番較量之後,薛今卻始終都沒有出現。
梁習遠把結婚證放回去,終于決定,不管薛今是不是知道了某些事實并且為此離開他,他都一定要把她找回來。
先打了個電話去恒星,是薛今辦公室助手接到的,說薛今已經離開公司了,梁習遠想了想,很快就鎖定了位置——薛今以前的住處。
薛今本來就沒打算瞞着梁習遠,只不過需要一些時間,昨天一覺睡過去,直到大天亮,感覺情緒穩定了一些,頭緒也理清楚了,自然也做好了和梁習遠見面的準備,所以,在門口看到他的時候,已經能夠很平靜的說一聲“進來吧”了。
梁習遠一看到她,上前一步就把她抱在了懷裏,什麽話都沒有說,兩個人就在門口站了很久。薛今沒有推拒,也沒有回應。
過了許久,才動了動身子,“我要進去了。”
梁習遠松開懷抱,順勢握住了薛今的手指,跟在她後面走進了房間。
“你怎麽沒回家?”
薛今在沙發上騰出了地方讓梁習遠坐下,“昨天,我知道了一些事情,一時有些難以接受,就過來靜靜。”
昨天,那應該和穆君梓沒有關系......梁習遠心裏咯噔一聲,看着薛今平靜的臉,怎麽也看不出她被困擾的模樣,試探道:“什麽事情?”
“我看到了爸媽的結婚證。”
梁習遠暗暗松了口氣,雖然問題也不輕,但是好歹比他想象中的要好。
“結婚證怎麽了?”
薛今看着他,“一定要我說出來嗎?”
梁習遠默然。
薛今于是道:“你為什麽要用一個假的結婚證來騙我?”不等梁習遠說話,她又道:“就因為我們真實的結婚時間還要早兩年?”
梁習遠張了張嘴,找不到該說的話,只能點頭。
“所以說,我自以為單身的這段日子,法律意義上,我其實一直都是你的妻子?”
“這......只不過你忘記了而已。”
☆、徐徐展開
薛今忽然覺得好笑,“我當時居然能把離婚這事兒都給忘記了?”
梁習遠道:“不,你只是給我留了一份離婚協議,然後就走了。但是我沒簽字,之後你就不見了。”
薛今撫額,然後就聽梁習遠解釋道:“其實,我想你當時可能是忘了,但是後來也有想起來,只不過我始終都沒有幹涉你之後的私生活,所以你大概也覺得,反正以後也沒打算結婚,所以離不離婚也沒什麽,反正我也沒什麽存在感,就當是挂個名字。”
薛今立刻就從中找到了關鍵,“你是故意的?”
梁習遠變得異常坦誠,“是。”他頓了頓,“那時候我想,反正你遲早都會走的,與其最後一刀兩斷,不如只留下一份結婚證,也讓我有個念想。”
那時候,他也知道自己根本給不了薛今幸福,只是任性地想把她綁在自己身邊,哪怕只有一年。可是後來,他變得貪心了,害怕就這樣失去她,便只能挽留一份婚姻。而最好的方式,就是淡出薛今的生活,讓薛今忘記他這個丈夫的存在。
薛今的記憶并沒有辜負他,可是他卻沒想到,後來,他已經忍受不了薛今忘記他的事實,更忍受不了再也無法出現在薛今生活中的事實。
“原來是這樣。”薛今恍然大悟,“我覺得,我也不至于忘記和你離婚,原來是後來就放棄和你離婚了。”又補充道:“只不過後來,漸漸的也就忘記了沒有離婚的初衷,甚至忘記了結婚。”
兩年時間,就這樣被她遺忘了。
薛今忽然想笑。自己努力尋找的結果,原來就是這樣的。
“如果沒有你的提醒,我大概永遠也不會想到這些然後,她就可以繼續這樣生活下去。”
梁習遠沒有笑意的扯了扯嘴角,“我也一直很矛盾。”
“看出來了。”現在仔細想一想,從某些細節中确實可以發現,梁習遠總是不希望她知道過去的事情,但是又希望她能夠記起他們曾經的那段時光。
“我再沒有和你離婚的情況下,做出了之後的這一系列事情,是我不對。”薛今很坦然的承認了錯誤,“或許,也算得上出軌。”她笑笑,仿佛并不是在自己丈夫面前提起,“而且出軌對象還不少。”
“這些......我都可以不介意,你這是忘記了而已——”
“但是,”薛今的一個轉折,打斷了梁習遠的話,“錯誤的最初,并不在于我。”
梁習遠擡頭,就看到薛今方才還有些笑意的臉上,此時面無表情,“我想,雖然我忘記了,但是你應該記得很清楚,我最初是為了什麽才會和你結婚。”
梁習遠的雙手蜷了起來,“你......”
“我?”薛今挑眉,“對,我已經知道了,穆君梓告訴我,當初我之所以會嫁給你,不過是因為,你當時殘疾了而已,為了保護我。”
梁習遠心思複雜,只能聽着耳邊她的聲音,“當然,你會冒着生命危險保護我,我很感謝,但是如果這都是你一手策劃來騙取我同情心的——那我們這一年的婚姻可算不上美好,是吧?”
“他告訴你了。”梁習遠的聲音微微沙啞。
“是。我很佩服你,我也從來沒想到自己有那麽大的魅力,能讓你為了把我留下而耗盡心機。”
“這,這并不是全部。”他說的有些艱難,連自己都無法說服。
“哦,所以策劃一場車禍,然後用我的同情心來要挾我我留下來,難道不是這樣?”
梁習遠的确無法否認,他只是有些不敢相信,穆君梓居然會把這件事情告訴薛今,難道,他就不怕他也揭穿他的真面目嗎?
但是他很快又把這些顧慮都抛在了一邊。現在,他不願意薛今知道的事情,薛今都已經知道了,他也沒有很麽好隐瞞的了,自然也就不怕穆君梓再以此為要挾。這樣一想,心裏竟有些輕松了。
深呼吸一口氣,道:“我承認,我當初的确有過這樣的想法,也試圖這樣做過。”
“所以你就這麽算計了我一年時間,甚至到現在,我都還無法逃開,是吧?”薛今冷笑了一下,“不過,當初真正做決定的人是我,是我自己決定要留在你身邊甚至和你結婚的。所以說,雖然最初錯誤在你,但是我也不清白,你我之間的這些事情,我也不想繼續和你計較下去了,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不。”梁習遠忽然道:“雖然我有過這樣的想法,但是,相信我,真正造成這一切的,不是我,而是那個穆君梓。”
“穆君梓?”
薛今這才忽然想到,當初穆君梓說要告訴她過去的事情的時候,卻一直都沒有提到她和梁習遠的關系,而是具有暗示性的說他們只是“在一起”,令她一度以為只不顧是男女朋友的關系。
現在看來,這個穆君梓果然也是個重要人物啊。
“好,那你倒是說說看。”
作者有話要說: 真正的邏輯是這樣,穆君梓知道梁習遠顧及薛今的感受,不會告訴薛今已經結過婚的事情,在這種情況下,女主發現自己是被算計了才留在男主身邊,必然不會冷靜,然後男主再揭穿穆君梓的時候,必然會被當做給穆君梓倒髒水,可信度也就不高了,薛今未必會相信。但是目前的事實是,薛今知道了自己和梁習遠結婚的事情,在最初就對梁習遠懷有愧疚之情,此時再提到當初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