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6)
剛好抵消了愧疚之情,也就能夠心平氣和地和梁習遠談,況且,之前穆君梓一直都沒有提到女主和梁習遠結婚的事情,只是說他們在一起,現在薛今發現事實了,本來就沒有完全信任穆君梓,現在更是産生了懷疑,這時候梁習遠再揭穿穆君梓的面目,效果自然會不同。
所以,只能怪穆君梓運氣不好,人算不如天算。
☆、不想再見到你
自從上一次和薛今在飯店見了面,這段時間,每隔幾天穆君梓都會給薛今打電話,希望能夠再見上一面,不管薛今是否回來,也總會在老地方坐上半天。
事實上,薛今一次都沒有到。
甚至,兩個人之前明明還有了分手的傾向,可是再等一會兒,沒有等來離婚,反而又和好了。
這讓他很挫敗。他沒想到薛今連這種被算計的事情都能夠容忍——就好像他也沒想到自己其實也是在算計薛今一樣。
每天早上醒來,都會拿起手機,看看有沒有未接電話,然而或許會有,卻都不是他想看到的那個號碼,他就只能磨磨蹭蹭的起床,吃飯,然後上午健身,再處理一些事物,下午,會去老地方坐上半天。
至于曾經專門為了讨好薛今而學習的繪畫,畢竟只是副業,在沒有了欣賞的人之後,他也就沒有了興趣。
但是這一次,手機上終于出現了那串號碼,來自薛今。
“你今天方便嗎?”
“方便,當然方便。”穆君梓有些受寵若驚。
“下午出來見一面吧,我有些話要和你說。”
穆君梓毫不猶豫地答應了,甚至沒有多想薛今會找他說些什麽,他更在意的是,薛今終于有一次主動提出要見他了,在他們失去PY維系之後。
至于原因,似乎也沒那麽重要了。
“又見面了。”薛今沖他點點頭。
穆君梓微笑着,莫名的有點委屈,“嗯,我以為永遠都不會等到你主動見我的這一天。”
薛今但笑不語。
兩個人點了菜,都是薛今喜歡吃的,但是薛今看上去并不是很有胃口的樣子,穆君梓自然也就沒有了胃口。
“你看上去心情不好,是......因為梁習遠嗎?”穆君梓還是提到了這個名字。不得不說,這段時間始終沒有聽到他想要的消息,他心裏也會着急的。
“這麽說也沒錯。”薛今點頭,“算是。”
穆君梓壓抑住內心的歡喜,表現得十分淡定,“是嗎,是因為我上一次和你提到的那件事情?”
薛今繼續點頭,“對。”
穆君梓覺得自己離成功又近了一步,“那你覺得應該怎麽辦?”
“所以我來找你了。”薛今倚在椅背上,正襟危坐,看上去有些嚴肅。
穆君梓也就跟着認真起來,“我覺得你不是那種能夠容忍被人算計的女人。”
薛今盯着他的眼睛,緩緩颔首,“你又說對了。”
穆君梓開始覺得有哪裏不對。
果然,下一刻,薛今臉上就勾起了嘲諷的輕笑,“可是,為什麽明明知道我這一點的人,卻還在做着這樣的事情呢?是篤定我不會發現?還是覺得,就算我知道了,也沒什麽關系?”
穆君梓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落在桌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他告訴你了?”
“是。”薛今偏側着頭,“我想,他說的應該是事實了。”
“如果他告訴你的是,真正導致了那一切的人其實是我——那麽這應該就是真相了,至于他是不是加以修飾趁機給我倒髒水,似乎也不重要了。”
“你很通透。沒錯,就單單是你說的這一點,就已經不需要再潑髒水了,因為我已經無法接受了。”
“但是我有一點好奇。”穆君梓又拿起了杯子,握在手裏,不自覺地轉動起來,目光始終都沒有對向薛今,“那麽我和梁習遠之間的差距,就在于,我們兩個雖然都動手了,只不過最後造成結果的是我,而不是他嗎?”
“當然不。”薛今喝了一小口果汁,“他和你的差距在于,他讓我享受了兩年的婚外戀——這可是我母親靠離婚才能夠享受到的待遇——當然,還有,也讓他享受了兩年妻子婚外戀的痛苦。我覺得這也算是可以抵消了。至于再之後的日子,究竟該怎麽過,又會過得怎麽樣......誰知道呢?”
穆君梓終于擡頭,睜大了眼睛,“他告訴你了?不敢相信。”
“你也不用相信,其實你也知道他會顧及我的感受,所以不會告訴我是嗎?這麽看來,他對我的敢情還真是有目共睹,就連你這個情敵——都不得不承認吶。”
穆君梓緊閉着嘴唇,不再說話。
“事實是,我自己發現的。很不巧啊,如果不是這樣,說不定我還不會這麽快就看穿你的真面目。”停頓一下,接着說:“我大概只會把你當做一個有心計的,但是只是對情敵不擇手段的人,至少在我面前,你還不算很醜惡——你和梁習遠的鬥争,關我什麽事兒?但是你不應該算計到我頭上來。”
穆君梓苦笑着,“看來,我還是不如梁習遠了解你。”他喝光了杯子裏最後一口果汁,“至少在這一點上,他很明智地沒有算計你,或者,就算是算計了,也不會被你發覺。”
“你不需要自覺比不上他,至少我有一種感覺,在此之前,我對你的好感要比對他的,高那麽一些。”
穆君梓又笑,“所以我應該感到榮幸?”
薛今微微皺起了眉,似乎有些不解,“唔,看上去,你現在并不是很失落很難受。”
“......或許是吧。”穆君梓笑笑,又低下頭去,不看薛今,只看着不知名的地方。
“嗤。”薛今道:“看來也是我自作多情了,以為這樣會打擊到你,然後我就可以從中得到快意了。不過,”她語氣一轉,“既然你現在看起來并不是很介意,那我就直說好了。”
也不看穆君梓究竟有沒有好好聽,薛今拿起放在一旁的包:“從今以後,我不想再見到你。”
然後起身,款款離開。
“薛今。”身後,穆君梓忽然喊了一聲。
薛今停下了腳步,頓了頓,又繼續前行。然而,穆君梓卻小跑着趕了上來,從她身邊擦過時,放慢了速度。
薛今聽到他的聲音,意外的沉穩。
“你大概不知道,我愛了你十年。”
說完,甚至沒有留給薛今一個眼神,他已經走過了她,匆匆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不過是不想她看到自己發紅的眼圈。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過去的事情,上一章基本就交代完畢了,再具體的,會在番外詳細說明。
另外,別忘記選番外哦,因為假期很難碼字,所以番外大概會放假回來補上。
☆、追逐
可是,這并不代表他就會退出。
穆君梓回到家,立刻撥通了電話,響了一聲,就有人接了起來。
“過來一趟。”
沒多久,就有車開了過來,出現的,是一個看上去很有精英範的男人。
“Boss,有什麽吩咐嗎?”
穆君梓正在電腦上浏覽什麽,忽然,停住了鼠标。
“那個叫李逸的,聽說他的父母正在尋找專家給他治療?”
男人很快反應過來,“沒錯,最近他們似乎打算出國治療。”
“很好。”穆君梓的視線離開了電腦,“那就給他找最好的醫生,讓他重新站起來,像正常人一樣,站起來,懂嗎?”
“明白。”
穆君梓摸着下巴想,梁習遠當初那麽重的情況,也不過兩年時間就恢複了健康,李逸還沒有那麽嚴重,一年時間應該很充足了吧。
“Boss,那針對睿升和蔚藍的計劃......”
“作廢。”穆君梓有些不耐煩了,當初原本打算在經濟上對梁習遠進行打擊,讓他頹廢,最不濟,手忙腳亂,也就沒有經歷和他搶薛今,可是沒想到梁習遠動作太快,居然這麽快就和薛今好上了,甚至再次結婚。這計劃也就沒什麽用處了。
他可沒有天真的以為,真的打垮了睿升,薛今就會離開梁習遠,或者梁習遠就會主動讓出薛今,現在看來,這樣計劃倒是步廢棋。
不過,梁習遠的日子總不能過的太幸福了。
穆君梓冷笑着,薛今的前任可是多得很,其中也不乏至今對她不能忘情的,這些人雖然都不是他和梁習遠的對手,但是,借來用用,說不定還能有點意外收獲。
至于時間麽......還是那句話,只要最後結果是好的,多長的時間,他都等得起,畢竟,十年不也都這麽過來了嗎?
十年。
薛今算了算時間,大概也就是自己初中時期吧,或許,他們曾經還是同學?
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了,穆君梓以後大概就要消失在她的生活之中了。
她推開家門,一如既往的,梁習遠走過來,但是這一次,一反常态的沒有抱住她,只是淡淡道:“你去見他了?”
“嗯。”薛今有些疲憊,分明是她在和穆君梓撇清關系,但是為什麽這一趟下來,還是覺得心很累呢。
她把包随手一扔,把自己抛上了沙發,任由柔軟的沙發将自己彈起又落下。
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她才睜開眼睛,看着始終都注視着自己的梁習遠,道:“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梁習遠坐在她身邊,“這本來就不需要想。”
“你應該清楚,雖然我的記憶還是比不上普通人,但是,只要我想記住,還是能夠記住的。”
“嗯,我知道。”
“所以,這一次,大概我不會忘記我們結婚的事情。”
梁習遠不說話,靜靜的聽着她講,“或許這樣能讓我們的婚姻維持得更長久,但是,”她停頓了一下,“如果将來離婚,我同樣也不會忘記辦手續,更不會忘記,我曾經和你有過一段婚姻——你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吧?”
“明白。”
“也就是說,将來如果真的又一次離婚了,那麽,我們也就真的走到了頭,再沒有回轉的餘地。這些你都想清楚了?”
梁習遠還是點頭。
薛今于是最後道:“我想你應該也夠了解我,我很容易喜新厭舊,所以,如果我對這段婚姻産生了厭倦,我也不會念在我們曾經有過的婚姻上繼續忍耐下去,甚至,到時候,我不會想着私下解決,你也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有資格拒絕我的離婚請求。”
“所以呢,還有什麽,都說出來吧。”
薛今忽然微微一笑,“現在有點累了,等我想起其他的,再告訴你吧。”
梁習遠抱着她回到床上,給她蓋上了被子,然後自己也躺了進去,緊緊抱住她,這才道:“我這一生,大概總是在追逐你的腳步,即便真的有了離婚那一天,我能做的,大概也只有邁開腳步,繼續追逐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然而并沒有。
事實上我猶豫了很久,也想過到這裏完結,再往後寫就感覺拖沓了,但是又忍不住回頭再看一眼,覺得還是不能忍,還有一個伏筆沒有交代,就這麽截掉了太可惜,所以下面還會有兩三章。不過鑒于這一張太過短小,所以今天雙更。
☆、校園偶遇
雖然只有一個“可能會晚點離婚”的承諾,但是薛今覺得,梁習遠似乎又變了。
只不過,還是那麽喜歡粘着她。好在他不會成天纏着她上床,所以她也就能夠專心致志地投入工作。
以前總是沉迷于夜生活之中,薛今對于工作經常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只不過因為她是設計師,本來時間就很靈活,才沒有鬧出什麽大亂子,但是現在,經過一年時間,薛今覺得自己的性瘾似乎已經痊愈了,白天工作的時候也格外專注,漸漸地也接受了薛晴的一部分工作——幫江晟收拾爛攤子。
似乎現在的生活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當然,除了生孩子的問題。
梁母就十分關心孫子輩的問題。畢竟兩個人都在一起一年了,但是看上去還沒有要孩子的打算,想一想年紀,似乎也應該抱一個了,于是就開始各種操心了。
薛今梁習遠平日裏都住在自己的地方,也不是經常在家裏呆着,和梁母交集不大,奈何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去看看他們,這一見面,就肯定逃不開這個話題。
薛今很無奈,“我們不想要孩子。”
梁習遠也很無奈:“我們真的不着急。”
梁母更無奈了,“你們看我這一大把年紀了,想抱個孩子都沒有!”
對此,薛今和梁習遠總是先來一遍:“是是是”“好好好”“我們會考慮的”“我們看着辦”,諸如此類,然後轉身回家,該戴套戴套,該咋辦還咋辦。
所以,至今未果。然後梁母就更急了。
“你們兩個怎麽到現在還沒有動靜?”
薛今低頭吃飯。
梁習遠看看薛今,只好自己硬着頭皮上,“我們還沒準備好。”
“還沒準備好!”
梁母瞪大了眼睛,“你們打算什麽時候準備?”
“唔,”梁習遠又看了薛今一眼,“今年。”
“今年。”梁母呵呵一聲,“今年你個頭!我看你們兩個到了明年還是這句話!”
兒子兒媳都不說話了,只悶頭吃飯。
梁母嘆息一聲,拉着兒子的手就開始了,“你說你都這麽大年紀了,我要你們生個孩子不過分吧?你們三年前結婚的時候,這事兒我連提都沒提。可是現在你看看,你媽我都這把年紀了,你們兩個倒好,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了,我和你們爸就每天無聊個什麽勁兒啊,就盼着家裏能添上點動靜。哪怕就是小孩子哭一哭鬧一鬧,那也是個人氣不是?”
“媽......”
“你看,孩子是男是女,我也不管,只要來個哭的動靜大的,能鬧騰的,越鬧騰越好,我也不覺得煩,你們兩個看怎麽樣?就當給我和你們爸找個伴兒。”
梁習遠和薛今對視一眼,異口同聲,“找個伴兒?”
“啊。”良母看有門,立刻應了一聲。
梁習遠便道:“這事兒也是我不對,回家次數也少,是該給你和爸找個伴兒。”
梁母覺得,自己終于完成了一項大任務。
然而沒過幾天,院子裏就住進了好幾個孩子。
“這咋回事兒?”梁母瞪眼看着這些到處鬧騰的孩子。
梁習遠道:“這就是我和薛今給您找的伴兒,我把附近的孩子都集中在一起了,告訴他們可以随便上咱家花園裏玩,這樣就熱鬧了。”
梁母直翻白眼。
雖然和她最初的設想差了很多,但是不得不承認,有了這些孩子,的确熱鬧了很多。而梁習遠和薛今回家的次數也頻了。
有一段時間,梁母就沒有提過這件事情。
然後下一次,薛今就發現,這兩家家長又湊合到一塊去了。
梁母就在試圖感化薛晴。然而薛晴說得很明白。
“抱歉,我大概沒有時間給他們養孩子,所以不生也挺好的。”絕對是實話實說。
再之後就更沒什麽好說的了,江總一向聽薛董的話。
梁母不得不承認,這一家人的防線太堅固,還得從兩個小輩下手,至少,他們還得懂點禮貌。
然而,這兩個小輩都堅持丁克一百年不動搖。
最後,梁母覺得自己領悟了,在某某醫院的某某科預約好了,然後趕着兩個人去檢查身體了。
這一次,梁習遠沒有拒絕。當然,不是為了擋住母親的嘴,而是為了帶薛今去檢查一下身體。
大概是之前那段經歷的影響,薛今很不喜歡到醫院檢查身體,這一次卻沒有拒絕。當然,她是為了堵住梁母的嘴。
每天都被人在耳邊唠叨“是不是你們兩個裏哪個有問題啊,這可是大事兒,發現了就要趁早治”,薛今也覺得有必要找出證據來。
然而,等結果絕對是一個難熬的過程,薛今在醫院裏呆了一個多小時,無所事事,可是去機器上查詢,還是沒有出檢查結果。她有點不耐煩了,如果她還記得的話,那麽,上一次她能夠耐心地等在醫院還是為了李逸的車禍。
梁習遠也看出來薛今不耐煩了,便道:“不然你先回去吧,出了結果我再告訴你也是一樣的。”
薛今絲毫沒有客氣,“行,那你在這兒等着吧,我先走了。”說着,就拎着個包走了。
薛今走了,也就沒有第一時間拿到檢查單,她是從梁習遠口中得知的,他們的身體都很健康。
既然這樣,那也就沒什麽了。不過想一想這樣的結果到了梁母那裏,大概就成了可以繼續催他們生孩子的理由了,還是有點小小的郁卒。
但是好在,梁母雖然對孩子的問題關注多了些,但是也從來沒有說過其他難聽的話,當然也沒有因為兩個人不要孩子而生氣。薛今猜測,她這麽執著于這個問題,大概也不一定真的是想要一個孩子,而是在她的價值觀中,丈夫妻子,再有一個孩子,大概才能夠圓滿吧。
薛今目前的工作不限于一名設計師,很多時候還要插手企業的管理,相應的應酬也就多了起來,比如,要去某個大學做一場演講。
這所大學也算是知名學府了,能夠收到邀請,薛今頗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像她這種日子過得一塌糊塗的人,還能夠參與這種與大學生進行經驗交流的場合,還真是有點奇怪。
但是薛今并沒有拒絕,而是得體的裝扮之後,參加了這一場演講。
然而,她卻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以前相識的人。
當然,薛今看着眼前的學生,意識也沒想到他們曾經相識,只是道:“同學,你有什麽問題嗎?”
看上去不到還只是個少年的大學生笑了笑,看看周圍擁上來的人,道:“還是他們先來吧。”
薛今一一幫他們解答了問題,已經準備離開了,轉眼,才發現身邊還跟着一個學生,身邊有人試圖将他請開,被薛今制止了。
原因很簡單,她現在發現,眼前的少年,似乎不只是學生這麽簡單,看她的目光,也不一般。
“你是......”薛今仔細打量着他,依舊沒有想起來他究竟是誰。
少年笑了笑,還沒有說話,臉先紅了,“我叫李逸。”
作者有話要說: 答應你們的男配回來了
☆、好久不見
李逸......薛今偏了偏頭。
“您忘記了嗎?”李逸很失落的模樣,“我以前是,您的男朋友......我很,很尊敬您,很,愛慕您,現在也是......”說着,臉更紅了,“我,我以前和您關系很好......”
看着小少年紅潤潤的臉頰,盡管對方個頭比自己高出了大半個頭,但是,薛今內心還是蠢蠢欲動了。
哦,原諒她即便是現在都還對小鮮肉小臉紅什麽有觊觎之心啊。
嗯,很想掐一掐。
然而——他說的是什麽?
薛今忽然想到,他說,他曾經是她的男朋友?
男朋友這三個字可以忽略,但是其中的含義就是,他曾經是自己的炮.友?
原來我真的睡過這個羞澀少年啊,看來也是很久之前了吧,那時候......薛今開始想,那時候他大概會是什麽模樣,一定是比現在還粉嫩可愛吧。
“所以,你來找我是要做什麽呢?”薛今笑得很和藹。
“你,你都忘了嗎?”少年臉色有些蒼白,“當初我,我......”
“噓。”薛今輕輕按住了他的嘴唇,看到他的紅潮已經漫上了頸項,低低道:“不要緊張,我很有耐心的。”
李逸似乎在猶豫,更像是在鬥争,薛今能看到他緊張地捏起了衣角,不由感慨,自己當年的調.教可真是夠到位的,現在居然都還能保持的這麽水嫩,看上去像是一個大蘋果,就放在她面前,偏偏還不能吃。
“薛今姐,”李逸擡頭,一臉的堅定,“我們在一起吧。”
薛今眨眨眼睛,把自己的左手亮在他的面前,“親愛的,你确定?”
李逸看了看那枚戒指,沒有一絲動搖,“這個太小了,我能給你買更大的!”
呃......真是個誘人的條件。薛今扯了扯嘴角。奈何她真的不缺錢,當初梁習遠讓她選,她嫌棄太大了戴在手上幹什麽都遭罪,就挑了個小的。到了她這份兒上,根本不稀罕用各種珠寶名牌來炫耀財産。
不過,貌似被李逸誤會了。不管怎麽說,聽到這句話,薛今心裏還是挺高興的,卻也只能道:
“抱歉,在我和丈夫離婚之前,似乎,不能嫁給你啊。”
李逸臉色有些難看,“是那個梁習遠?”
反應這麽大?剛才不還好好的嘛?薛今笑吟吟地點頭,“怎麽,你認識?”
“我怎麽可能不認識!”李逸冷哼一聲,“當初就是他,出錢要我離開你,結果我不同意,他就找人撞上了我,把我撞成了殘疾!”
薛今嘴角的笑容滞了滞,“你說什麽?”
“我說,當初就是他逼着我離開你,還把我撞成了殘疾,差點這一輩子都別想站起來——他是個罪犯!”
罪犯,這個詞可不是很美妙。
“薛今姐,你離她遠點吧,那個家夥他根本就不是東西,什麽事兒都能幹出來!”
薛今左右看了看,确定跟在自己身邊的都是自己心腹,這才道:“他把你撞傷了?那你現在還好嗎?”
“我很好。”李逸笑了,露出小白牙,“有個叫穆君梓的先生找人幫我治療,我已經能夠像正常人一樣走路了,你看,我今年還參加了高考呢。”
穆君梓。
這個名字,她可還沒有忘記。
怎麽能夠忘記呢?
當初似乎并沒有印象深刻,但是後來,才從父母口中得知,那就是她這一生中喜歡的第一個男孩子。
可惜,初戀再美好,最終也敵不過時間的摧折,即便現在她大概真的很難再忘掉那個男人,但是,他已經不會出現在她的生活之中了。
“穆君梓幫你治好了傷?”薛今帶着他坐到了車子裏,“你和他認識嗎?”
李逸搖頭,“開始不認識,後來見了面,也就認識了。”
很好。
薛今腦中心思急轉。兩個人之前并不認識,那麽,穆君梓為什麽無緣無故就要幫助李逸?不是她自戀,但是她所知道的,兩個人之間的交集,無非就是,都曾是她的情.人。
雖然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麽,但是僅僅推測出這一點,就已經能夠證明,穆君梓對她,無論是什麽樣的想法,都沒有真的放下。
是要複仇嗎?試圖讨回她在自己這裏遭受過的屈辱?
還是得不到就毀掉?
“薛今姐,”李逸忽然出聲,“其實他今天也來了,說要和你見一面。”
薛今愣了一下,旋即笑了,“哦,是嗎?我和他也是很久不見了呢。”
沒多久,就有人敲響了車窗,外面有人說,有一個人想要見她。
薛今緩緩閉了一下眼睛,很快打開車門,重新走了出去,迎面就對上了一個男人。
相比與之前的含蓄內斂,此刻更顯得鋒芒畢露,完全不是一個畫家的形象。
“好久不見。”薛今伸手。
“好久不見。”穆君梓握了上去。
短暫的握手。很快松開。
“說實話,我沒想到居然還會再看到你。”薛今向車內看了一眼,李逸也跟着她走了出來,三個人很默契地向不那麽顯眼的地方走去。
“我可是一直都在盼着這一天呢,今今。”穆君梓似乎有些陶醉,“每天每夜,在眼前,在夢裏,我已經想了不知道多少遍。”
“這話聽着有點怪。”薛今淺笑。
“其實我也是。”李逸補上一句,“這一年,如果不是穆先生激勵我,如果不是太想要回到你身邊,我或許不會好的這麽快。”
薛今看着他們隐隐相和的氣場,開始重新評估起眼前這個看似少年的男子,嘴上卻道,“是嗎。”
“我還沒想到你們兩個會走到一起。”薛今又對穆君梓道:“我以為你對情敵一向不會手下留情。”
“如果你離開梁習遠的話,當然。”穆君梓絲毫不在李逸面前避諱。
薛今現在能夠肯定,李逸必然清楚穆君梓幫他的原因,出于某些理由,也不得不與他合作,而他們共同的目标,就是梁習遠。
“其實你們不用這麽擔心,”薛今悠然道:“我對梁習遠也不會太長久,說不定哪天,不需要你們‘助推’,也就自然分手了。”
“不,”穆君梓笑了,“如果有好的理由可以利用,為什麽不能早點把他趕走呢?”
“好的理由?”薛今挑眉。
穆君梓卻話題一轉,忽然問道:“你以前是有性瘾對嗎?”
薛今聳肩,“為什麽總讓我覺得,這種應該是隐私的事情,你們卻都知道呢?”
“又有什麽是我想知道卻不知道的呢?”穆君梓自負的回了一句,“就比如,你現在似乎已經沒有這方面的問題了。”
薛今微微蹙眉,她不喜歡自己的私事被別人這麽說出來,不禁冷笑,“看來還真是了解,既然了解的話,就應該知道我其實并不想見到你,從一年前開始。”
然而這句話似乎已經無法打擊他了,穆君梓面不改色,道:“我很清楚,但是有些事情,如果我不告訴你的話,我都會後悔一輩子的。”
薛今看着他。
“就比如,這個問題為什麽會突然就被解決了。”
☆、嫌隙
“你什麽意思?”薛今微微皺眉。
“我的意思是,可能有人在其中動了手腳?”
薛今輕嗤一聲,“所以就不能是我自己控制住了自己?”
穆君梓沉默片刻,道:“可是你知道,這些年我都沒有看到你控制成功過。”
“那會因為我不在乎,我喜歡那樣,但是現在我不喜歡了,所以我就主動控制了,這你也要管?以什麽身份什麽資格?”
薛今擡着下巴,眉宇間厲色可見。
“還有,警告你,我不想再見到你,所以,你也不要想着只要和我見上一面就能夠有所改變。”
“那你是為什麽忽然就要控制了呢?”
“無可奉告。”薛今轉身要走。
“但是我有話對你說。”穆君梓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被人用了藥你知道嗎!”
薛今用一種“你瘋了嗎”的眼神看着他,他就好像觸了電一般,幾乎想要躲閃,但是并沒有。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可以去問梁習遠那個醫生,梁習遠是不是想對你用藥,來控制你的欲望。”穆君梓的語氣冷靜了些,放低了聲音,卻使得這話聽起來有了那麽幾分蠱惑之意。
薛今與他對視着,許久,将手掙脫出來。
“荒謬。”
“你不敢問是嗎?”穆君梓輕笑,“那我可以繼續告訴你,你現在很有可能因為藥物使用過多,導致不孕。”
他再一次成功地阻止了薛今的離去。
她轉身,勾起了唇角,“你覺得不孕對我來說是多大的損失嗎?我當年就吃過控制欲望的藥物來配合治療,難道你以為我沒有過這種心理準備?”
“重點在于,這是不是梁習遠導致的。”穆君梓像是完成了一項任務,“你當然可以不介意,但是你不可能不介意別人在你身上動手腳。”
薛今想是想說些什麽,張了張嘴,最後,微微笑了,“那好,随你怎麽想。”
這一次,穆君梓沒有阻止她。
而一旁,李逸跟上幾步,道:“薛今姐,你離開他吧,無論你最後選擇了誰,都不要和他在一起!”
薛今還在繼續往前走。
“薛今姐,我已經想清楚了,之前你從來都沒有承諾過我什麽,那都是我一廂情願,我可以不介意,薛今姐,你等等......薛今姐,”李逸跟着薛今的腳步,“你離開他吧,我會對你很好的,雖然我現在還不到二十二歲,但是我肯定不會變心的,我也肯定不會對你做這種事情的!”
薛今停下腳步,扭頭,看向他,“李逸。”
“嗯?”李逸莫名的就臉紅了。
“我之後還有行程安排,暫時沒有時間,以後再說,ok?”
李逸有那麽一瞬間的茫然,很快點頭,看着薛今坐進了車,最後,連那輛車也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而他的身後,穆君梓同樣看着那輛車遠去,走到李逸身邊,“看來她的心還是亂了。”
李逸看向他,臉上沒有了方才的羞澀,“我只是想讓她離開那個梁習遠而已,你不能傷害她。”
“我怎麽忍心傷害她?”穆君梓十分真誠。
“那最好。”李逸從她身邊走過,“我也不會輸給你的。”
穆君梓挑挑眉,“等你先讀完大學再說吧,小子。”
穆君梓和李逸之間暗潮洶湧,薛今心中也是波瀾起伏。
如同穆君梓所說,她的心的确亂了。原本覺得再正常不過的現象,此刻再仔細想過去,卻覺得什麽都不對勁。
為什麽忽然就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像是一個正常人?
薛今曾過了幾年毫無束縛的日子,這一年來的生活,就好像幻夢一般。她和梁習遠似乎過得太過
平淡,平淡的都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