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4)
。只是身體酸軟,實在懶得起床,就幹脆窩在床上胡思亂想。
沒多久,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薛今摸索着拿起手機,看來電顯示,已經打了很多電話,想必是她睡得太熟沒有聽到。只不過,這個來電顯示居然是一個陌生人。
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電話接了起來,聲音有些慵懶的性感,“喂?”
聽到這個字,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随機出聲,“是我。”
有點耳熟。薛今揉揉額頭,努力去想,“你是?”
對面沒有回答。
“哦哦,是你啊,有事嗎?”薛今的聲音忽然就冷淡下來。
“今今,前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我......”
“哦,沒什麽。”薛今冷冷道:“你情我願各取所需,本來就是兩不相欠的事情,沒什麽需要道歉的。”
“那個,我也回來了,”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就連呼吸都帶着急促感:“方便出來見一面嗎?”
“你聽不出來嗎?”薛今打了個呵欠,“不方便。”
“我們見一面吧,就一面,我,想看看你。”
“似乎沒這個必要,我麽你前天不是才見過面嗎,哦,你放心,我現在還能記得一點你的長相。”
那邊的人似乎還想說什麽,薛今打斷了他,“那就這樣吧,挂了——”
“你不想知道過去嗎?”穆君梓急急道。
薛今挂電話的手頓了一下,下一刻,還是按下了挂斷鍵。
挂斷了。
穆君梓看着手機屏幕上的“通話已結束”,抱住了頭。
他此時的形象有些狼狽,衣衫淩亂地躺在床上,一只手抱着一個枕頭,另一只手拿着手機,呆呆看着上面的顯示,即便已經恢複成了屏保模式。
你怎麽能不見我呢。
你怎麽能夠挂斷呢。
你怎麽能夠對我這麽冷淡呢。
他把手機按在懷裏,整個人蜷縮起來,像是嬰兒栖息在母親的子宮裏。
忽然,懷裏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他的眼睛頓時一亮,拿起來看,卻發現是一條移動公司的短信。整個人就像是失了水的小草,委頓下去。
當下一次鈴聲響起的時候,他也不抱什麽希望了,拿出來一看,卻發現薛今的電話!
“喂?”
“在哪裏見面?”
他們終于又可以在國內見面了。穆君梓接完這個電話,立刻就從床上蹦了起來,鑽進了浴室,把自己從頭到腳好好收拾了一番,立刻又是一個精神抖擻的男人。
但是不管他如何打扮,其實在薛今眼裏都差不多少,因為她壓根沒有注意。
她這次來,不過是為了穆君梓口中的那點“過去”。
有那點模糊的記憶提醒她,不論如何,穆君梓在她的過去中,應該會占有一定的比重,而梁習遠,就憑借穆君梓對他的态度以及他表現出的那種複雜的行為,也能夠證明,這兩個人應該在她的記憶中同時存在過一段時間。
如果梁習遠真的以為,她這一次跟他回來就是一次妥協,那他可就錯了。
她不過是想先弄清楚自己的記憶罷了。
“今今。”看到她來了,穆君梓立刻起身,喚了一聲。
“嗯。”薛今高冷的點點頭,剛坐下,便道:“你知道我的過去?”
“我們先點菜吧。”穆君梓把菜單推了過來,顯然不想這麽早談論這個問題。
薛今也沒有推辭,點了幾道自己喜歡吃的,然後又推了回去,繼續道:“現在可以說了?”
“你真的,對我一點印象也沒有了?”他看上去有些失望,但是似乎也并沒有對此抱有太大希望。
薛今微微蹙眉,“我來不是聽你問一些廢話的。”
“哦。”穆君梓看起來更難過了。
“你已經夠可以了,我知道你的演技很好,但是現在不需要,所以還是不要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了。”
穆君梓眨了眨眼睛,“我沒有裝模作樣。”
薛今只是看着他,毫不掩飾厭棄之色。
穆君梓子這樣的目光下也變得十分低落,“我真的沒有裝模作樣。”他一字一字地說:“我只是在你面前控制不住我的......犯蠢。”
薛今輕嗤,“你也知道是在犯蠢?”
穆君梓沒有接話,轉而道:“我知道你很想明白過去都發生過些什麽。你問吧,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訴你。”
薛今終于滿意了,“很好,那你就先說說,你和梁習遠,是不是以前就認識?”
“不算。我知道他的存在,但是他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們沒有見過面。”
“我以前認識你?”薛今又問。
“我以前認識你。”穆君梓糾正道:“而你曾經認識過我。”
“看來我以前的記性也不太好。”
“其實要比現在好一些。”穆君梓笑了笑。
“那好吧,所以,我也曾經認識過梁習遠,而梁習遠也認識我?”
穆君梓點頭。
“你們兩個都喜歡我?”
穆君梓沉默片刻,“我只知道我喜歡你,不,愛你,至于他對你是什麽感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薛今挑了挑眉,“你這是在挑撥離間?”
“不,實話實說。”
薛今一笑,不置可否,“你們兩個曾經因為我針鋒相對過?”
“不,沒有。”穆君梓似乎有些自嘲,“我們從來沒有‘相’對過,因為只有我對他,而他并不知道我的存在。”
“哦,你說過。”她似乎有哪裏疑惑,但是沒有問出來。
下一刻,穆君梓不需要薛今提問,就直接道:“是我一直嫉妒他。”
薛今示意他繼續說下去。穆君梓于是道:“因為他想辦法最後終于和你交往了一年時間——這大概是你最長的紀錄了吧,他真幸運,是留在你身邊時間最長的男人。”
“一年?”薛今有些驚訝,這個時間聽起來确實很長,至少,她現在都覺得很難以相信。
“但是我對他的印象并不很深刻。”薛今道:“甚至沒有你深刻。”
穆君梓卻沒有因此高興,而是苦笑一下,“大概你潛意識裏是希望能夠盡快忘記他的。”
薛今微微皺眉。
“因為他,當初......用了一些比較極端的方式逼你留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不遺餘力黑情敵哇咔咔咔
另:正文存稿完畢,預計十七號完結,16.8萬。後續會有番外,目前已定的交代男女主前緣真相,我盡量存稿完畢,不過也有可能等放假回來。然後其他番外,想要什麽你們自己點,我酌情選擇,看哪個比較有思路,大概還可以補兩到三個,不過要放假回來了。
啊,伸個懶腰,終于可以可以專心為《喪屍》存稿了啊。
嗯,今天腦洞大開,寫了個短篇,童話風,喜歡的可以看一看。
☆、梁習遠病了
“你回來了?”薛今剛進門,就聽到了梁習遠的聲音。擡頭看去,發現梁習遠臉色有些難看,手擡起又放下。
“嗯。”薛今應了一聲,從梁習遠身邊擦過。
“你看上去有心事?”梁習遠跟在她身後,試圖搭上她的肩膀。
薛今沒說話,笑了笑,然後一關門,把梁習遠拒之門外。
梁習遠微微皺眉。
今天下午他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薛今已經不見了蹤影,當時心裏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她走了。
她離開他了!早知道這樣,他就因該把她所在這個房子裏,讓她哪裏都去不了!
好在,他很快就發現了薛今留下的紙條,說只是出門一趟。他這才放下心來,但是沒多久,又開始想,她究竟是出門去見誰。然後,就有了一種跟蹤過去的沖動。
但是下一刻,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先不說能不能找到她的路線,就是這樣一路跟蹤過去,就好像是在随時監視着她,一旦被薛今知道了——她一向很重視個人的自由空間,曾經有多少次他們之間的矛盾就是因此而起,如果這一次也發生了同樣的事情,或許,薛今就真的離開了。
強忍着內心的沖動,他只能在家中坐等着她回來,随着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他開始坐立不安,衣服穿上又脫下,同樣的,鞋子穿上又脫下,幾次邁出家門,又還是克制了自己的行動,直到門外響起熟悉的腳步聲。
薛今終于回來了,那一刻,他産生了一種強烈的沖動,想要第一時間擁上去,抱住她,然後就這樣一直抱着她,再不濟,可以撫摸她,可以碰觸她身體的某個部位,哪怕僅僅是牽手。
可是,薛今卻沒有理會他,直接進了房間。
薛今只是被今天得到的消息沖擊的有些思維混亂,她只是想要一個安靜的空間,讓她好好整理一下頭緒,至于梁習遠,他的心情,一般情況下并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唯有之前離開的時候,為了防止他做出什麽令她惱火的事情,她才留了一張紙條——顯然,這一舉動做得十分有用。
下午去見穆君梓的時候,就是打算弄清楚過去的事情,在那之前,她也做好了心理準備,自以為可以接受任何結果,但是當穆君梓真的把事情都說出來之後,她卻發現,自己真的是小瞧梁習遠了。
當然,穆君梓的話,只能聽一半留一半,但是車禍這種事情,絕對不會是憑空捏造,而且,這兩個字最近在她的生活中似乎經常出現,不由得她不信。
深呼吸一口,薛今坐到書桌前,打開一個本子,拿起筆,把今天的事情寫了下來。
自從有了尋找記憶的念頭,薛今為了保證自己不再健忘,就開始每天寫日記,把大事或者覺得有用的事情都記錄下來,偶爾翻看一下,就能夠加深記憶,就比如今天的事情。
從今天開始,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梁習遠,或許,不知道什麽時候,梁習遠就有可能繼續作出那種要人命的事情?
“他曾經為了能夠留在你身邊,開車把自己撞成了殘廢,然後,你因為心有愧疚或者同情,就在他身邊呆了一年時間。”
“不可能吧?”薛今笑,“我會因為他殘廢了就留在他身邊?要說我會因為他殘廢了轉身就走倒是說不定。”
“現在的你,當然是這樣,但是當初的你,和現在的你,并不相同。”穆君梓道:“就好像之前李逸出了車禍,你可以扔下錢就走,說不定,也是梁習遠給你留下的後遺症,是你潛意識裏排斥這種情況的發生,所以才會選擇抛棄李逸。”
薛今敲打着桌面,看着服務員上菜,始終沒有說話。
那時候的她,還在将信将疑,但是現在,雖然一時想不起來李逸是怎麽回事,但把穆君梓的話都回顧一遍之後,忽然發現,并不是沒有可能。
梁習遠并不是沒有可能為了留下她而做出這種事情,而她也并不是沒有可能因為梁習遠殘疾而選擇留下。
那時候的她或許會想,如果他身體健全,當然想甩就甩,但是他已經殘疾了,她就不能繼續落井下石,相反,更應該留下來才對。
只不過,後來會離開,也在預料之內。
“那我後來呢,又是為什麽離開了他?”薛今問。
穆君梓笑了笑,“還是因為他是殘廢啊。”
她挑眉。
“因為他是——脊柱撞出了問題,所以,不能再滿足你。”
薛今睜大了眼睛。
脊柱出了問題,也就是說,不同于尋常的殘疾,他根本不能正常BQ,而她居然還能堅持一年多時間?
這是一種多麽偉大的奉獻精神!
“當然,也是因為他殘疾,所以你雖然是陪在他身邊的,但是他同樣也不會知道你在外面都做了些什麽。”穆君梓繼續說。
“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在梁習遠不知情的情況下,我們舊情複燃了。”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和你在一起的不止我一個。”
這樣比較合理,薛今相信了,“這麽說來,我和他最後分手其實就是厭煩了這種生活?”
“大概是吧。”
薛今回想着當時的場景,慢慢完成了日記,然後再重新看了一遍,确定短時間內不會忘記,這才合上了本子,放進書桌抽屜。
她不會在上面加鎖,那種欲蓋彌彰的事情她才不會做呢。況且,就算梁習遠知道了又能怎樣?
寫完日記,看看天色,已經到了晚上,薛今雖然在下午的時候和穆君梓一起吃了頓飯,但是在聽到這種事情之後,她也沒什麽胃口,所以根本沒吃多少東西,也就是說,經歷了昨天一晚上的劇烈運動,她一天下來都沒有能夠有效的補充能量,這時候才終于感覺到肚子開始叫了。
開門走了出去,本來以為梁習遠已經在做飯了,但是卻意外地發現廚房裏沒有人。愣了愣,就到另一個房間去找他,結果卻發現他倒在床上,臉頰上全是潮紅,只有嘴唇因為幹澀看上去有些發白,身上還蓋着一層大被子,緊緊裹着。
很明顯,發燒了。
薛今走過去摸了一下他的額頭,很熱,剛要收回手來,就有一只手忽然從被窩裏鑽出來,抓住了她的手,按在了額頭上。
“放開,我去找溫度計。”
梁習遠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薛今,嗓音沙啞,“不用,睡一會兒就好。”
“那我去做飯。”薛今皺皺眉,想收回手來,但是梁習遠還是緊緊抓着不放,先前還只是按在額頭上,下一刻,就已經順着額頭向下,帶着薛今的手劃過他的眉眼,鼻梁,落到他的嘴唇上。
薛今能夠感覺到他微微啓唇時熾熱的吐息,能夠感覺到他在手心輕輕一吻。
但是,這依舊不是終點,梁習遠拉着她的手繼續向下,經過凸起的喉結,落到精致的鎖骨,然後,像是握着一支畫筆一般,帶着這只手,描摹着他身體上的每一寸細膩的肌理紋路。
薛今漸漸也不掙紮了。不管多少次,都不得不贊嘆一聲,梁習遠的身材果然是她最喜歡的那一款,接下去,不需要梁習遠幫忙,她很自覺地撫摸着他的全身。因為只有一只手伸進了被子裏,就不可避免的掀起了一截被子,但是梁習遠卻仿佛感覺不到寒冷,臉上始終籠罩着一層迷戀沉醉的神色,任由薛今的手在他身上游走。
而薛今也十分有規律的,從上到下依次劃過他的身體,之後,不知來到了哪裏,梁習遠忽然輕微震顫了一下,口中無法控制地溢出了呻.吟。
“嗯哼......”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的男主真的“病”了,但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疾病←_←
☆、孩子的問題
薛今的手并沒有因此停留,猛然收回,轉身道:“我去做飯了。”
“等等。”梁習遠連忙喊住她。
“怎麽?”薛今扭頭。
“我去做飯吧。”
薛今鄙夷地打量了他一番,輕嗤一聲,“我還不至于壓榨一個病人。”
梁習遠再沒說話。
薛今就自己去做飯了,想起還在卧病的梁習遠,還難得好心的給他也做了一份,送到卧室來。過來的時候卻發現梁習遠又睡了過去。
薛今覺得這樣也不是辦法,再摸摸他的額頭,貌似還是溫度很高,于是到底找出了體溫計,來到他床邊,“張嘴。”
梁習遠被她叫醒,這一次沒有拒絕,張了張嘴,含住了體溫計。
結果出來了,三十九度七。
薛今看着這個數字,翻了個白眼,掏出手機就想打電話。
梁習遠連忙叫住她,“等一下。”
“幹嘛?”
“我也有醫生,打他的電話吧。”梁習遠指着不遠處的櫃子,“在裏面有一個電話簿。”
薛今想着,還是他自己的私人醫生更為了解她的身體情況,便走過去翻出一個電話簿,不經意間看到他們兩個人的結婚證也在同一個櫃子裏,倒也沒有放在心上,找到一個電話號碼,就撥了出去。
“他說需要十五分鐘。”
梁習遠點了點頭,似乎有些猶豫,終于道:“你能,陪陪我嗎?”
于是,薛今就坐在他床邊,充當陪床。梁習遠的安全感實在是差到了一定地步,還必須要牽着她的手才行,薛今就當體貼病人,左手拿書着一本《天才在左瘋子在右》,右手牽着梁習遠的手。
這種情況,直到那個醫生來了,才終于結束。
因為,醫生來了,梁習遠就讓薛今回避去了。
醫生給他做了個檢查,結果出來之後,臉上表情可不算好看,一邊開了藥遞給他服下,一邊道:“縱欲過度,對身體不好,尤其是在吃藥之後。”
這是廢話。梁習遠也知道自己這次生病肯定和這個有關系,但是薛今還沒什麽問題,他卻出事了,顯然,不可能只有這一個原因。
果然,下一刻,醫生又道:“不過,心态也很重要。你這段時間似乎心思很重,容易焦慮,心情不好,就會導致免疫力下降。”
心情哪裏好得起來?梁習遠又想起之前的那一次,他居然變成了捉奸的丈夫,看着自己的妻子有恃無恐的出.軌,偏偏又什麽都做不了,也不能做。
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如果能夠心情好的話,他也不至于這麽多年都死死糾纏在薛今的感情之中,無法脫身。
薛今有句話說的沒錯,他們的婚姻,就是一場折磨,可是他寧願接受虐待,也不願意放她離開。
醫生看着他的表情,嘆息一聲,“這世上,究竟有什麽是放不下的呢?”
梁習遠搖搖頭,“你不懂。”
“我不懂?”醫生有些無奈,“難道我還不懂你這兩年是怎麽過來的?除了你,還有誰比我更明白?”
梁習遠再不說話了,醫生卻也沒有以為他真的就這麽想開了。如果真的因為他這一兩句話想開了,那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他在耳邊說了兩年多卻還是繼續下去了。
“陳醫生,”梁習遠忽然從自己的世界中脫離出來,對醫生道:“你有沒有什麽藥物,能夠......控制一個人的性.欲?”
“這是什麽意思?”
“之前是我想差了。”梁習遠像是在自言自語,“我不應該......才對。”
“你說什麽?”
“沒什麽。”梁習遠還泛着紅的臉上顯出一絲興奮之色,“這種藥,對性瘾有沒有作用?”
醫生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道:“一般來說,藥物是控制性瘾的輔助手段,最主要的,還是要看病人的心态,主要是在心理上進行克服。”
“心理上?”梁習遠忽然想起之前薛今說過的一句話,她事實上完全可以痊愈,只是,她并沒有打算完全克服這種症狀。雖然最近她也提到了控制,但是顯然,她的主觀上依舊遵循享樂主義,根本經不起撩撥。既然她主觀上都不願意克服,那就只能從藥物上下手了。這樣,只要薛今的性瘾解除,她是不是就沒有興趣也沒有精力再去不斷的尋找男人了?
他之前只想到自己應該努力滿足她,這樣才能保證自己的地位,但是現在才發現,自己一直都想錯了方向。
醫生和他相處的時間也不短了,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忙道:“但是這種藥物主要是靠抑制性激素分泌來達到目的,所以長時間使用,很有可能導致不孕,之前她就已經接受過藥物治療,如果繼續下去,很有可能......”
“不孕?”梁習遠挑眉,“不生就不生,孩子算什麽?難道要多出一個小東西每天分散她的注意力?”
醫生語塞,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現在還年輕,覺得不生孩子沒什麽,但是等你再大幾歲,可能就會覺得要個孩子在身邊也很好,可是到時候要是生不了了,那怎麽辦?”
“不,我有她就足夠了。”梁習遠又想到什麽,自嘲地笑了,“除了她,我還能把精力分給什麽人?”
“可是,”醫生還試圖勸說,“或許,你還可以用孩子牽制住她?”
梁習遠嘴角諷刺的笑更明顯了,“那只會讓她更讨厭我,卻不會讓她有任何讓步。她可不是為了孩子就能夠接受孩子的父親的人,甚至,說不定還會給孩子再找一個父親呢。”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像她的母親,薛晴不就是這麽幹的嗎?到最後,薛今對自己的父親完全沒有印象,反而是和江晟,關系好得很。
如果将來他們有了孩子,會不會也是這樣?會不會也和另外一個男人關系很好,卻和他完全不親近?
想到這裏,梁習遠覺得,這個孩子更不能要了。
不知道自己的話适得其反的醫生在想不出什麽勸說的話了,最後只能幹巴巴地說:“但是這件事情,必須得當事人親自同意才可以,不然的話,我是不會把藥給你的。”
梁習遠看了他一眼,忽然一笑,“放心,我只不過是問一問開個玩笑罷了,目前還不打算用藥,看把你吓得。”
醫生扯了扯嘴角,他可看不出來他有開玩笑的意思,況且,他們也有段時間沒見了,總覺得眼前的男人比以前多了些什麽,看着......有點發毛。
梁習遠很快收斂了臉上的笑意,道:“我現在覺得好多了,麻煩你了。”
這就是委婉的下逐客令了。醫生也就此告辭。
退燒藥起效很快,梁習遠覺得自己好了很多,就吃了些東西,然後來到薛今房間,道:“我今晚和你睡。”
薛今頭也不擡,“我來例假了。”
梁習遠嘴角僵了僵,“我又不是為了和你做那件事。”
“哦,那随你。”薛今聳了聳肩,往旁邊讓了讓。
“在看什麽?”
“《嫌疑人X的獻身》。”薛今頓了頓,又道:“J國真是個有趣的國家。”
梁習遠聽她繼續說下去,可是薛今卻什麽也不說了。他只好自己尋找話題,想到她今天來例假,便道:“薛今,咱們要個孩子吧。”
薛今翻書的手頓了一下,終于轉頭看向他,眉頭微皺,“什麽意思?”
“你喜歡孩子嗎?”
“不喜歡。”薛今說出了一個梁習遠意料之中的答案。
“為什麽?”
薛今對這個問題顯然看得很認真,思考片刻,才道:“因為我不想像我媽那樣,把孩子生下來,卻又沒有心思照顧。我大概也是沒有精力照顧孩子的,所以,幹脆就不要生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持續黑化中,不過再怎麽黑化,本質屬性還是忠犬一枚~
關于孩子,我也是挺糾結的。不能以孩子為由剝奪一個母親享受自己人生的權力,但是如果為了享受自己的人生而剝奪孩子享受母愛的權利,或許就會毀掉孩子的一生。
所以只能說,如果沒有做好準備,就不要把孩子生下來,既然生下來了,至少要給他一些母愛。我想,享受生活與給予孩子母愛并不是兩個對立的概念。
☆、更相信你還是我
雖然當年她的出生只是一個意外,但是這并不是薛晴推卸義務的借口。孩子固然不能夠成為阻攔她生活的障礙,但是既然生下來了,就至少她能夠得到母親的關懷。
那時候的她,求的真的不多,不需要薛晴為她放棄什麽,但是如果連經常見面都是奢望,那就不能怪她之後始終把她當做心結。
而她,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既然不能承擔之後的責任,就不要把孩子生下來。
“當然,”薛今放下書,又道:“我也不會和你生孩子的。”
梁習遠并沒有很生氣,他也不希望有一個孩子來和他搶薛今身邊的位置,就好像現在,薛今身邊的位置,只能留給他一個人。
薛今越發覺得梁習遠有些不對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前段時間聽了穆君梓的話的原因,心思就更加敏感,對于梁習遠的一些變化感知的格外厲害。
就好像之前,梁習遠突然變得占有欲強烈,但是随後,又好像安靜下來,日子就這麽平平淡淡的過去,但是薛今卻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但是哪裏不對呢?
梁習遠沒有限制她的自由,她可以随時去上班,随時去逛街,即使每次回來他都能發現梁習遠的臉色不太好看......哦,想到了,這段時間梁習遠似乎格外黏人?
雖然沒有幹涉她的行動,但是只要能在一起,他必然會和薛今同時行動,到了家裏,更是嚴重,只要沒事,就喜歡賴在薛今身邊,或者牽個小手,或者接個吻,再或者就是單純地在她身上撫摸,令薛今覺得身邊像是多了一個大樹袋熊,離了自己就不能活。
這依賴感也太強了吧,從占有欲變成依賴感,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但是好在,梁習遠在與薛今一天天的磨合中,也算是掌握了薛今的爆點,沒有做出什麽令薛今難以忍受的事情,就是再依賴,也總能夠在薛今不耐煩之前躲開。
而最重要的是,薛今覺得自己的自制力還是挺強的,最近和梁習遠的夫妻生活大概也能夠和正常夫妻的頻率相吻合,也因此能夠保持充沛的精力去做其他事情,有了這份精力,再加上可以加強記憶,輔助着日記記錄的方法,似乎連記性都有所提高——當然,主要還是因為她想要記住。
“又要出去?”
“嗯。”薛今聽到這個聲音,全身就是一哆嗦。
梁習遠走過來,就開始了每次她離開家門之前的功課,不停地膩歪。
薛今本來想偷偷溜出去,可惜被梁習遠抱住之後,也知道是奢望了,就由着他膩歪,反正提前了十分鐘出發。
眼看十分鐘快到了,薛今一把推開他,他也十分配合地退開。
“我要去公司了。”薛今說了一聲,就走出了家門。
梁習遠看着她離開,這才收拾收拾,同樣離開了家門。
至于她是不是真的去上班了......總會知道的。
“怎麽,把我這兒當你家開的了。”沈繼業滿臉的不樂意,“三天兩頭往這兒跑。”
“我不放心你。”梁習遠進了咖啡廳,道:“這幾天他有過來嗎?”
“唉唉,你這人,有我幫你看着你居然還不放心,我還能和那個男人合作怎麽着。”沈繼業嘴上放着炮,到底還是說:“昨天又來了一趟,看樣子是發現問題了,今兒個到現在還沒露面。”
“那她呢?”
梁習遠沒有說是哪個“她”,但是沈繼業很快就明白過來,道:“沒有,我看那個姓穆的這幾天經常過來看,但是都沒見着人。”
梁習遠松了口氣。
這一口氣還沒松完,沈繼業忽然低聲道:“看,來了。”
梁習遠看過去,果然發現,有一個男人走了過來。
“呀,不對啊,他不是應該去對面的飯店嗎,怎麽看着像是......往這兒來的啊。”
沈繼業的話沒錯,這一次,穆君梓不是去飯店等薛今了,而是直接走進了這家咖啡廳。
而梁習遠顯然比沈繼業先明白一步,已經緩緩站了起來。
“梁先生,你好。” 穆君梓露出一個笑容來,帶着點腼腆的感覺。
梁習遠盯着他看了片刻,點頭,“穆先生。”
穆君梓繼續笑,好像他們是多年不見的好友,“是我啊,本來是想等今今的,可是發現你也在,就過來看看。”
梁習遠坐了下來,“她不會見你的。”
“是嗎?”穆君梓微微皺眉,“可是,想必你的朋友已經告訴過你了,就在前段時間,我還和今今在對面那家飯店見了一面呢。”
梁習遠眉頭一跳,忽然意識到什麽,“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麽?”穆君梓的目光有些茫然,“我真的不知道這家咖啡廳是你朋友開的啊,我也沒想到我和今今在對面見面會被你的朋友看到呢。”他輕淺地勾起嘴角,“只能說,真是不巧。”
梁習遠緩緩攥拳。
被這個家夥擺了一道!他分明是故意把薛今約在一個能夠被沈繼業發現的地方的!
之前那次公司出問題,他就應該想到,穆君梓對于沈繼業是他的好友這件事情絕對了解,可見是做足了功課,又怎麽會選擇在這家咖啡廳對面和薛今見面?除非,是故意想讓沈繼業發現,然後,讓他也知道。
沈繼業也想清楚了其中關竅,頓時壓制不住自己的活氣,“姓穆的,你什麽意思,耍我玩兒......”
“穆先生。”梁習遠開口了,打斷了沈繼業的話,“那你這麽做,是想說明什麽呢?”
沈繼業看了梁習遠一眼,梁習遠沖他搖了搖頭,“這是我的事情,我自己解決。”
“好,那你們先談,等你們談完了我再和你談談。”沈繼業瞪了穆君梓一眼,轉身就走,用一種算不上友好的語氣喊了一聲,“服務員,給這位穆先生上咖啡!”
穆君梓似乎有些無措,“怎麽,沈先生生氣了?”
“你給我閉嘴!”沈繼業一轉身就指着他道:“我現在不跟你計較,等會兒咱們再算賬!別擺着你這麽一張惡心吧唧的嘴臉,我看了反胃!”
穆君梓勾了勾嘴角,“那你最好還是把自己手下員工都管理好了,确定不會再鬧出什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