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
“先生,您喝點什麽?”空姐禮貌問道。
“果汁,謝謝。”
空姐很快就倒了杯果汁送過來,但是拿法十分講究,比如,一只手幾乎籠罩住了所有能夠拿起杯子的地方。
梁習遠第一時間看了一眼薛今,轉而道:“遞給她吧,我不喝。”
空姐愣了一下,點點頭,将杯子直接放在了薛今面前的小桌上,和另外一個姐妹配合着進行到了下一個座位。
薛今挑眉,“嘿,看來她對你有意思哦。”
“你吃醋了?”梁習遠随口道,本也沒打算從她口中聽到什麽類似于吃醋的表達。
薛今當然也很吝啬于把精力投入到吃醋這種沒營養的事情上,感慨一聲:“為什麽只有空姐,沒有空哥呢?”
“也許是因為女性比較養眼?”
“你這麽覺得?”薛今略帶嘲諷地問道。
梁習遠一臉無奈,“我只是客觀的回答你的問題而已......”話沒說完,就已經被薛今打斷,“你也不要誤會,你的審美取向我沒有興趣,我只是對你的回答很,嗤之以鼻。”
“為什麽覺得女性比較養眼?誠然美人誰都喜歡,但是空哥只要夠帥,照樣可以養眼。所以,”薛今指甲輕輕扣上玻璃杯子,“關鍵就在于,在飛機上,更多考慮的還是男性的需要,而非女性,所以說啊......只有向男性獻殷勤的機會,沒有向女性獻殷勤的機會,是吧?”話題一轉,似乎回到了最淺層次的問題上,而薛今此時全身上下好像都籠罩在一股“為什麽沒有男人來勾搭我”的怨念之中。
可惜梁習遠忽然就笑不出來,沉吟片刻,“你說的不是全部理由,但是不排除是理由之一”
“你也覺得是?”薛今起身,從梁習遠身側擦過,去了衛生間,沒有多久又回來了。對梁習遠附耳道:“你猜我剛才在衛生間裏發現了什麽?”
梁習遠搖頭,“什麽?”
薛今沒說話,在桌子上寫了一個大大的“T”。
梁習遠秒懂,皺起了眉頭,幾乎能夠猜到薛今下一句要說什麽。
然而,這一次有點出乎意料,薛今第一反應不是批判這種行為,而是忽然湊了過來,他的鼻息間便溢滿芳馨,聽着她低低的,嗓音有幾分神秘喑啞地說:“那你要不要試一試?”
梁習遠覺得自己的心被擊中了。
在高空之上,做.愛。
但是下一刻,他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環境太差。”
薛今立刻一臉“孺子可教”的表情,“這就對了,要是家裏就算了,在這鬼地方的衛生間居然還能來一發......有沒有情致什麽就不說了,環境也太差了點。”
梁習遠努力無視一旁乘客投射過來的多少帶着異樣的目光。
這一次的旅行地點依舊定在F國,按照薛今的話來說,就是為了彌補上一次來F國海岸沒能逛夠的遺憾,帶着行李,又一次住進了賓館。
可是,梁習遠并不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經歷,雖然上一次他也跟着薛今來過這裏,但是這并不能掩飾他其實不會游泳這個事實。
眼看着薛今在海岸上玩的不亦樂乎,自己卻只能帶在一旁觀望,這種感覺......尤其是看到那些只穿着一條泳褲就在薛今面前走來走去秀身材的男人,再聽着從一些毛頭小子嘴裏冒出來的口哨......
薛今的天堂,他的地獄。
“嘿,真的不來試一試嗎?”薛今沖他吹了個口哨。
梁習遠現在只關心薛今這一身衣服怎麽這麽合身。
“不,不用了。”
旁邊過來一個少年,淡金色的鬈發格外溫柔,用一嘴蹩腳的漢語說道:“我喜歡你。”
薛今點頭。
“我們今晚可以一起度過嗎?”
薛今的目光落到梁習遠身上,“如果他同意,那我沒意見。”
梁習遠看着少年的目光像是在射箭,“抱歉,你不合适。”
“我哪裏不合适?”少年大概是把梁習遠當成了薛今的哥哥,理直氣壯地道,“我很喜歡她。”
當然,這句話他用的是F語。
“就比如,你不是個virgin。”梁習遠也換了F語,但是着重強調的那個詞,換做了英文。
少年臉紅了紅,又轉向薛今,帶着點希冀,可惜,薛今很幹脆的聳肩,“很抱歉。”
于是,梁習遠成功解決掉一個炮灰。
“果然還是這裏比較适合我。”薛今一臉享受,“就比如,在這裏我比較追捧。因為你連肌肉都不肯露。”
梁習遠總覺得薛今的每一句話都是陷阱,如果不是足夠了解她,很有可能不明不白的就背叛成了死刑。
尤其是在她對這樁婚事并不情願的情況下,他不敢給她任何可以當做理由的漏洞——當然,也是他天性如此。
所以,對于這種看似慫恿他脫衣服的話,他選擇沉默。
片刻後才道:“我覺得你可以把飛機上的賬算回來了......”
“不,和那無關,我只是很想看看你只穿泳褲的樣子,當然,”湊到他耳邊,“晚上你一樣可以穿給我看。”
他點頭。
但是晚上,卻消失了一會兒。
薛今也沒有去找他,準備就這麽洗洗睡了,結果還沒躺下,梁習遠就回來了,拉着她的手,走出了房間。
“你要幹嘛?”
“跟我來。”梁習遠臉上籠罩着某種神秘的笑容,薛今微微皺眉,還是跟了過去,然後來到賓館三樓的一個窗口。
向外看去。
愣了愣。
外面,一片燭光缭亂。
沙灘上,用蠟燭畫出了一副畫,只有輪廓自然看不出模樣,但是至少,發型像她一樣,然後下
方,寫着兩個漢字。
薛今。
薛今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而身邊,梁習遠已經跪在了地上,牽着她的手,留下一吻。
“這是我第二次向你求婚,薛今,做我的妻子。”
“第二次求婚?”這兩個字刺激到她,幾乎是第一時間回神,嗤笑一聲:“你也好意思叫上一次求婚?”
梁習遠笑了笑,卻不能告訴她第一次不是那時候,便道:“上一次不算,所以我再來一次。”
“我們都已經結婚了,你再來求婚,不覺得虛僞嗎?”薛今沒有理會他,抽出手來,從他身邊走過,坐到了旁邊的一個茶座上。
“我以為你會覺得感動。”
“不,我腦子裏可沒有那種追求浪漫的細胞,相反,我現實得很,現實得看到你這一套首先想到的不是你向我求婚,而是我應該怎麽逃避。”
“不得不說,你這話說得很傷人。”梁習遠站了起來,“我只是不希望我們的婚姻只靠一本證書,有的時候,這個小本子......什麽也不算。”
什麽都不算,沒有人比他更明白,這個小本子其實什麽作用都沒有,除了讓他在更多的時光中用它來懷念。
作者有話要說: 隔壁文終于入V了,高興的是我的存稿居然為此預收到了二十多...
不過這篇文不V了,上一篇為了V,我不得不改掉很多我的萌點,我覺得這篇文如果V的話大概也要改很多萌點,好不忍心,所以就不V了。
☆、疑似情人?
求婚最終還是不了了之,薛今沒有接受,梁習遠也沒有堅持。
似乎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兩個人依舊是該玩的玩,該樂的樂,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而計劃中的還有一項,就是參加拍賣會。
“我看這個單子,覺得自己今天大概是要大出血了。”薛今笑道:“當然,不用你的錢,你不要心疼。”
拍賣場上,第一件已經開始了,薛今對這些都沒有興趣,她看中的是第三件商品。
一幅畫。
至于為什麽看中,似乎也有點莫名其妙,只是覺得這幅作品的主人看起來有點耳熟。
木君子。
還是個中國名字。大概是出于某種愛國情懷?
薛今也沒有深想,倒是梁習遠,看到這個畫家的署名,心中驚愕,小心的看了薛今一眼,道:“你想要拍這件?”
“是啊。”漫不經心的語氣。
“為什麽?”梁習遠接着道:“因為是中國人?”
“大概。”薛今繼續敷衍。
梁習遠卻覺得心裏更慌了,“其實我覺得沒必要,木君子也不是什麽知名人士,拍下來可能會不值。”
薛今終于吝啬的賞了他一眼,“你怎麽這麽啰嗦,我想拍什麽就拍什麽,你管得着嗎?又不是花你的錢。”
梁習遠語塞,滿腹憂慮完全不能出口。
誰知道薛今還記不記得呢,如果那個名字在他腦中不過是一個幻覺,他又何必再把這個泡泡點破?到時候苦的是他自己。
可是,薛今這麽确定的要這幅畫,會不會是心裏想到了什麽?
他完全沒有心情再去拍賣了。
“喂,你不是說要拍這一件嗎?”薛今扭頭,發現梁習遠在發愣,“你想什麽呢!”
“沒,沒什麽。”梁習遠笑了笑,臉色有些蒼白。
他只是剛才忽然想到,穆君梓當初似乎并沒有收下他的錢,主動提出可以離開,那時候,那個男人給他的感覺,絕對不是一個失敗者的表現。
就好像,胸有成竹,在看着一場鬧劇。
而這個名字現在忽然出現,又代表着什麽?
不,他們已經結婚了,他們好不容易又恢複了關系,怎麽能在讓別人插足?
“兩百萬。”
臺上傳來主持人的聲音,梁習遠趕緊擡頭,發現已經拍到了那幅畫,也不知怎麽,上手便叫價,“二百五十萬。”
薛今看到,睜大眼睛,“你什麽意思,和我搶?”
“我買給你。”
薛今盯着他看了半天,幹脆往後一靠,“我說了,這幅畫是我的。”
梁習遠經憑空生出一股火氣,不依不饒,跟着叫價,最後,薛今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你有意思麽,和我搶?”薛今的臉色已經有些難看,“我就算有錢也不是這麽被你往上杠的,你夠了沒有?”
梁習遠的手僵在半空,而叫價已經停止。
他頹然地向後一靠,伸手遮住了臉。
他只是想,如果他真的想要木君子的畫,那也要是他買的才好。
可是,她不懂。
最後,反而鬧得兩個人都不愉快。
回去的一路上,薛今再沒有和梁習遠說話,只是拿着手裏的畫在看,迷迷糊糊的,總覺得這幅畫熟悉得很,如果說最初是覺得這個署名有點眼熟,那麽現在,就是覺得這種作畫風格很像了。
而且......
梁習遠在旁邊看着她拿着那幅畫跟個寶貝似的不停地研究,幾次想要把那幅畫奪下來,可是又怕薛今更不高興,就好像一顆心在火上煎熬,生生的看着薛今對另一個男人多麽迷戀一般。
索性握起拳頭,扭頭向外,眼不見為淨。
可是就在扭頭的那一瞬間,他忽然看到了什麽,下一刻又轉了回來,目光流連在那幅畫上。
準确的說,是畫上的花紋身上。
同樣的花紋,他在薛今身上也看到過。而且,是幾年之前。
像是忽然蹦出來的一個大雷,直劈到了他的腦海。
怎麽會,怎麽會!
幾年前,那時候薛今難不成就和這個穆君梓有往來?
梁習遠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開始搜索“木君子”。之前對他展開過一次調查,但是得知他只是畫家之後,便只看了幾幅畫,但是這一次,他一張一張地看過去,越看越覺得心裏發涼。
這種風格,這種風格......他曾經幾次在薛今身上見到過,而她的事情,她總是刻骨銘心,以至于此時再度想起,剜心一般的痛。
那個穆君梓,究竟是什麽人,在薛今的人生中,他又占據了多少記憶時光?
原本以為只是一個跳梁小醜,可是此時卻忽然發現是自己輕敵,而對方顯然比自己更有心機,梁習遠如坐針氈,怎麽也安不下心來,尤其是此時,薛今正在研究那幅畫,會不會就是那個人有意為之?
薛今一轉眼就看他一副坐不住的樣子,冷笑了笑,“怎麽坐不住了?”
梁習遠努力平靜下來,“沒什麽,就是有點熱。”
“哦。”薛今的目光掃過車窗,沒有揭穿他的假話,又繼續看那幅畫了。
而梁習遠寧願她來揭穿他的假話,也不願意她對那幅畫那麽在意,又或許,她在意的不是那幅畫,而是那副畫背後的那段時光——甚至是那個人?
“薛今,”梁習遠覺的自己應該說些什麽,“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對,我本來是看你很喜歡,打算自己買下來送給你的。”
“那麽貴重的東西,我不需要你送。”薛今語氣依舊不遜,“我都已經和你結婚了,如果再失去經濟獨立,我就不是我了。”
“......以後不會了。”
薛今看他一眼,輕哼一聲,沒說話。
但是,依舊在看那副畫。只不過,現在就只是單純的欣賞了。薛今對自己的記憶力一向有自知之明,覺得想不起來了,就不會再難為自己,所以很快就只剩下欣賞了。而且,這幅畫恰好是他喜歡的那種風格,不禁開始想,如果把這個花紋畫在身上,會是什麽感覺......
終于,回到了賓館,薛今卻還是開始的那副樣子,對他愛答不理的,他就只能想辦法哄她開心,然而不等他準備好,一個電話打來,薛今又去接電話了。
“喂,江總?”薛今倚在牆邊道。
“嗯,我。”江總道:“你在外面幹什麽了,怎麽剛才看到你的賬戶支出了幾千萬?”
“呃......”薛今忍不住吐舌頭,“沒什麽,買了一副畫。”
“誰的畫這麽貴,還用得上四千萬!”江總的語氣有些不好。薛今雖然出身不錯,可以說就沒缺過錢,但是她也沒像這一次這樣,這麽離譜。
“木,木君子的?”薛今撇嘴,“我花的又不是你的錢,算了,等我回去了,肯定給你賺回來。”
江總緩和了下語氣,但是聽起來更認真了,“穆君梓?”
“怎麽了?”薛今道:“其實我還有點奇怪,總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難不成你認識?”
“沒什麽,我也覺得耳熟,他的畫很不錯,但是也不值四千萬,這一點你知道吧。”
“還不是您的好女婿跟我搶着叫價,估計那兒的人都要樂死了。”
“習遠?”江總頓了頓,“他的公司最近出了點麻煩,他可能要回來了,你也跟着回來吧......”
“不用不用,別聽你爹的,想玩就繼續玩。”手機那邊忽然傳來一個女聲,吓了薛今一跳。
“老爸,你身邊是誰!”薛今滿腦子裏都是各種老爸出.軌的情景,第一時間就想到,老媽該怎麽辦啊啊啊。
“我?我是你爸的情人,小今是吧,等你回來,我給你做飯......”話還沒說完,電話又被奪走了,落回了江總手中。
薛今上來就道:“姓江的,你敢對不起我媽!”
江總一聲無奈的長嘆,還沒說什麽,又被女聲先聲奪人了,“什麽,你爸和你媽不是離婚了嗎,我又不是小三。”
“你別聽她亂說,”江總聲音中帶着寵溺的味道,薛今幾乎能夠想到他無奈的皺眉卻又帶些笑意的深情,“習遠是肯定要回來一趟了,到時候你回不回來,自己看着辦,我先挂了......呃......”
薛今睜大了眼睛。
如果沒聽錯的話,電話那邊剛才傳來了一聲......mua?
這這這,這還親上了!
事實證明,不止如此,那邊甚至都沒有挂電話,薛今一時發愣也沒想到摁斷,就聽到那邊傳來隐約的吮吸聲,很快就是喘息聲。
薛今此時只想到了一句話。
真是哔了狗了。
☆、聽牆角
不想操心江總目前的身體能否滿足那位女士,薛今轉身,果然看到梁習遠也在接電話,當然,是商務電話。
挂掉電話,梁習遠臉色也有些不好,似乎是不知道怎麽和薛今說,薛今直接擺手,“我知道你要走了,走吧,我在這兒多玩會兒。”
“不,我陪你度過這一個月,再回去處理。”梁習遠比薛今還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準備了這麽一次蜜月,結果就這樣被破壞了,而始作俑者居然是......
“那你公司究竟出了什麽事兒。”
“沒什麽,出了點小問題。”梁習遠一時也不清楚沈繼業為什麽要這麽做,他應該很清楚這次婚姻對他來說有多麽重要。
被自家兄弟從背後捅刀子的感覺可不大好。
薛今也沒打算刨根問底,道:“別,你千萬別為了我耽誤事情,你還是回去吧。”薛今說得十分潇灑,“說不定我還能玩的更開心點。”
本來就不愉快的心情,和江總通過電話之後就更不美妙了,而梁習遠就成了直接受害人。
之前的危機還沒有解決,不知道那個穆君梓現在究竟藏在哪個角落裏,或許,就等着他離開了便可以伺機而動。
梁習遠無論如何放不下薛今。
薛今忽然邁步走了過來,抱住他的脖子,在他嘴唇上狠狠啄了一下,“怎麽樣,這樣子可以了?放心,我也不會在這兒呆多久的。”就是家裏那兩位估計也不可能真讓她在這兒盡情的玩樂。
“好,我明天走。”
“不,”薛今按上他的唇,“馬上就走。”
梁習遠仿佛受了蠱惑一般,點了點頭。
薛今成功打發走了梁習遠,有點可惜在臨走前沒有ML,但是也不差這一天,起碼在婚姻生活中,梁習遠這點義務履行的還是不錯的。
可是,似乎就沒什麽樂趣了,薛今打開電腦,網上搜索關于木君子的信息,只知道這個畫家原名穆君梓。
穆君梓......更熟悉了。仿佛懸浮在她記憶中的某一處,飄飄渺渺。
既然是個中國人,不如回國去調查好了。
薛今帶着這個念頭,很快也飛了回去,沒有去找梁習遠,反而是直接到了老宅。
沒有通知任何人,就這麽偷偷摸摸的溜了回來,然後推開門,像是捉奸似的,試圖從中發現某些端倪。
然後,來到了父親的卧室。
江總今天在家。早在看到客廳裏的陳設的時候,薛今就确定了這一點。
這倒是很難得,江總居然沒有被公司一大堆的事物絆住腳步,還有時間回來。
而來到了這裏,她終于驗證了心中大概的猜想。
“江總......”
唉呀媽呀這聲音。薛今一聽到房間裏的聲音就渾身起雞皮疙瘩。這聲音簡直不要更嗲,嬌滴滴的聽起來像個羞澀的小姑娘。
“嗯。”江總冷冰冰的回應了一聲,有種冷酷總裁的味道。
哦,超出她的想象,印象裏江總可沒這麽酷拽過啊。
“夫人,夫人會不會知道啊......”
“她不會知道的。”冰冷的語氣有幾分控制不住的笑意,那一點點寵溺的味道也溢了出來,緊跟着瞬間收斂為那種冰冷。
緊跟着,又是一陣不和諧的聲音。
薛今深深覺得,聽牆角什麽的,不是好習慣,尤其是這麽奇葩的場景,簡直是直逼下線。
但是又忍不住琢磨着,是不是應該找個男人也來這麽一次。
“啊,江總,啊,啊......好棒......”
薛今默默的抹了把臉,決定還是悄悄離開的好。
通常在這種情況下,都會有不長眼的東西出現在她前進的道路上,導致一不小心發出什麽奇怪的聲響。
但是薛今沒有遇到,她很順利的眼看就要離開,忽然聽到一陣鈴聲。
手機鈴聲。
響起來了。
居然沒有靜音。薛今滿腦子都被“OMG”刷屏了。
也沒看是誰來的電話,直接挂斷了,扭頭就跑。
在房間裏的兩個人匆忙收拾好了追出來之前,已經跑出了大宅。
天下之大,無處為家。
薛今決定,還是先去公司上班吧。
又有一段時間沒有過來了,再不出來刷一刷臉估計又會有不少員工忘記她了。薛今晃晃蕩蕩的走了一圈,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助手倒還是之前的那個,忍不住調戲了幾句,問道:“你有女朋友了沒有啊?”
助手比上一次要沉穩了一些,顯然這段日子她不在,也有別人幫忙調.教。
“沒有。”頓了頓,“我就是想工作穩定之後再考慮。”
“哦哦。”薛今聽他這麽一本正經地說,也不打算調戲了,招招手讓他低頭過來。
“你先出去逛逛,先不用過來了,等你什麽時候看到江總來了,就過來跟我說一聲,聽到沒有?”
“好的。那如果有什麽工作文件......”
薛今瞥他一眼,“你看我這麽長時間沒來也沒出現什麽工作。”
助手明白,立刻忠心耿耿的執行任務去了。
薛今打開抽屜,拿出裏面的資料重新整理了一遍,其中就有了那份梁習遠的資料,再看一遍,覺得記住了,才放回去。
別的不說,忘記自己丈夫叫什麽名字,也有點不大好。
上網查了一下梁習遠的公司究竟出了什麽問題,然後就發現最近發生的事情還真不少,就比如,老爸老媽又一次出現在公開場合,出席一場慈善晚會,最重要的是,還是一同出現的,手挽着手,十分親密。
所以說,标題就是,“疑似複合”。
薛今立刻就想到了總在江總身邊搗亂的那個女人,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呵,果然是夫婦關系和好如初啊。
“咚咚。”
“進來。”薛今擡頭,愣了一下,“這是?”
“這是這些日子積累下來的文件,還需要您過目。”過來的是另一位員工,薛今也不認識,愣愣地看着她把文件放到桌子上,厚厚的一沓。
“怎麽這麽多?”
“您很久沒有來了,所以這些原本需要您過目的,一直都沒有處理。”員工回答得很正經。
但是薛今很懷疑這些話的真實度。
“好,那就放着吧,你先出去。”
員工出去了,薛今拿過那些文件,大致翻了幾份,忍不住撫額,從辦工作後面站了起來。
頓了頓,還是毅然地走出了辦公室,頂着巨大的壓力向某個方向走去。
半路,就看到了那位被自己安排在外面望風的助手。
看到薛今,那名助手頓時一臉苦意,想說什麽,又忽然停住,指了指一個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所以說,是有人要求他封口。
這個人,除了江總,不做他想。所以說,江總這麽快就來上班了嗎。
薛今越發心虛了,但還是英勇的懷着“主動承認錯誤”的心情走向了總裁辦公室。
推開門,就看到江總正襟危坐,似乎是在等着什麽人。
不用懷疑,薛今知道,就是在等她。
果然,江總看到她來了,笑的十分微妙。
“你終于知道主動來承認錯誤了?”
薛今剛坐到辦公桌前,就在江總的目光下站了起來,點點頭,“嗯嗯,是我不對。”
江總笑的更邪魅了,“我可不知道什麽時候教會你聽牆角這個毛病。”
薛今一身冷汗。
江總,求您別邪魅了行嗎,您該不會是演着魔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你們會怎麽看江總o(* ̄▽ ̄*)ゞ
另外,通知一個好消息,這篇文大概會在七月份完結,七月初,會開《我的男友是喪屍》,很有可能是七月一號。
放假回家基本不能碼字的蠢作者為了保證更新,正在拼命存稿中。五十天的存稿啊啊啊啊,心塞塞,說不定哪一天存稿君“啪嗒”一聲,就斷掉了。所以,請做好新文更新不穩定的準備,不過隔日更應該還是可以保證的——不出意外的話。
☆、絕對不能是他
“這是我不對,我是素質不高。”薛今偷偷擡眼,看了江總一眼,然後清咳幾聲,“不過,老爸,你也......放過老媽吧。”
江總似乎是氣笑了,“你覺得現在應該是誰放過誰?”
薛今猶豫了一會兒,決定還是要實話實說,于是,很英勇地道:“當然是,老媽放過你啦,看你,黑眼圈都出來了。”頓了頓,“縱/欲對身體不好。”
江總的眼神像是要殺人。
還不等薛今火速逃跑,就聽到旁邊傳來開門聲,緊跟着就有一個嗲嗲的聲音蹿了出來,“這都怪你爸,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
薛今僵硬的扭頭,就看到薛晴女士穿着一件吊帶背心,還是妹妹款的,半露香肩,就倚在門上,沖着江總抛了個媚眼。
薛今心裏跟吞了蒼蠅似的,給江總使了個眼色,“老媽在這兒你怎麽不說一聲兒!”
江總領會精神,“你媽也是剛來,我都不知道!”
如果知道的話能讓自家閨女說出什麽黑眼圈的問題嗎!
薛晴女士當做沒看見這父女倆的眼神交流,幾步走了來,就像是沒了骨頭一般,靠在了椅背上,點了點江總肩膀,“怎麽着,你閨女說你有黑眼圈了?是我壓榨的你?”
江總一本正經,“不,是我晚上興奮得睡不着覺。”
“那就好~”
薛今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引得兩人的目光刷一下全落在了她身上。
“薛女士,麻煩您,能把您那嗲嗲的聲音收斂一下嗎?”您已經五十了啊,不是十五歲啊喂。
薛晴女士臉色頓時不好看了,聲音也頓時變得有氣場起來,“你個小兔崽子,你聽我和你爸牆角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倒好,管起老娘來了!”
總算聲音正常了。薛今舒了口氣,覺得拯救自己的耳朵免于污染實在是關系重大,現在人家夫妻兩個蜜裏調油,自己留在這裏只剩下尴尬,于是果斷拜拜。
“行,那我現在不打擾您二位了,你們盡情享受吧,提醒一句,最好把門鎖上,謝謝。”說完,一溜煙跑了,還沒走多遠,就聽到身後一道穿透力極強的聲音,“站住!”
薛今站住了。
然後,就被薛女士提溜回去了。
“你急着走幹什麽,我還沒跟你說話呢。”薛晴這一次把外衣披好了,往辦公桌上一坐。
“那個梁習遠對你怎麽樣?”
“他啊,”薛今敷衍道:“挺好。”
薛晴看着女兒,沉默了一會兒,“你不怪我了?”
薛今低頭看自己的指甲,“沒什麽好怪的。”頓了頓,“因為我覺得有點奇怪。”
“怎麽?”
“我這段時間的記憶力似乎好了很多,想起了很多我過去不記得的事情。”薛今努力找到當時的那種感覺,朦朦胧胧的,似乎記憶只隔了一層面紗,只要取下,就能夠豁然開朗。而這些......
“而且我覺得梁習遠有點奇怪,”她摸着下巴道:“他大概是覺得我不會太注意,但是很不幸,我确實很關注他最近的異常表現,讓我覺得,他就好像,努力想讓我想起什麽......一樣。”
薛晴的手指顫動了一下。
薛今看到了,但是沒有說出來,繼續道:“而且,我還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哪裏?”
“以前,我知道自己記性不好,所以從來不會勉強自己去想更多,但是現在,身邊有個人一直在提醒我,我就忍不住去想,我的過去究竟是什麽模樣。再然後,我忽然就發現了一些問題。”薛今對着薛晴的眼睛,一字一字道:“經常性的,會覺得,有些人,或者事,有那麽一丢丢,熟悉。”
薛晴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異,“哦,或許是你想得太多了?”
“這時候你不是應該先問我想到了什麽嗎?”
薛晴無言,江總立刻跟上,“那你想到了什麽?”
薛今卻又話題一轉,沒有回答江總的話,“然後,我又發現,你們兩個人的态度,也有些微妙啊,就比如,我提到穆君梓的時候。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你們對梁習遠的态度。”
辦公室中一片沉默。
薛今并沒有想要得到什麽答案,只是目光掠過他們臉上多少帶着些異色的臉,輕輕一笑,“算了,看我說的,實在是太嚴肅了是吧?”
“沒什麽......”江總道。
“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嗯,我其實更應該說的是,看到你們兩個人又和好了,我很高興。薛女士也算是終于,倦鳥歸巢了?”
薛晴也笑,“說不定什麽時候我又想要出去飛一飛了?”
薛今看着面前和自己長得很像的女人,意味深長,“那可未必,說不定再過幾年,你也就沒有那方面的需求了呢。”
果然是母女,思維都在同一頻道上,薛晴第一時間明白,還嘴道:“哦,不要把我說的那麽庸俗親愛的,我只不過是在享受生活罷了。”
“那好,祝你......幸福。”薛今給薛董飛了一個吻,然後潇灑轉身,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至于門後的他們究竟是怎樣一番模樣,她不想探尋了。
至少,她肯定,她的父母對梁習遠乃至穆君梓,都有某種聯系。
而這兩個人的名字,她記住了。
回辦公室,剛好就看到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拿過來一看,密密麻麻的未接電話。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