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發散落在床上,偶爾幾絲漂在他的身上,微微的癢。對上薛今含着笑意卻沒有分毫喜悅的眸子,梁習遠點頭,“你當然可以去上班,我不會限制你,但是今天......你得和我去見我的父母。”
“哦~”薛今繞着自己鬓角的發縷打着卷,“似乎也是,我好像還從來沒見過你的父母呢,走吧?”
說着,走進了衛生間。
梁習遠扭身,看了一眼腰後拿到傷疤,也坐了起來。
認識一下對方的父母而已,似乎是理所當然。薛今沒有半分緊張,打開衣櫃,從梁習遠早就準備好的一沓衣服裏随意選了一件看着舒坦的,收拾收拾就和梁習遠走出了家門。
梁習遠的家就在這個城市,只不過自從他接手了公司,他的父母基本就再沒有出現在公衆面前,每天在家裏修身養性,帶着幾分頤養天年的味道,雖然他們不到六十歲,在這個行業裏算是正當年。
就連看上去,氣色也很好。
薛今看着對面的兩個人,心中暗忖。
梁習遠的父母就坐在他們的對面,穿着打扮十分正式,甚至還穿上了正裝。這樣一副派頭來見一下兒媳婦,也不知道是為了表示鄭重,還是為了來一次下馬威。
不過再看看身邊這位,也是一身西服,見父母就像是見岳父岳母一樣,薛今扯了扯嘴角,猜測着估摸着就是他們家的風俗?
“你好。”梁父梁母看上去有幾分不适應,但還是梁父,畢竟在商場上混過這麽多年,風度還是有的,打了聲招呼,“我是習遠的父親。”
梁母跟上一句,“我是他的母親。”
薛今微微皺眉,忍不住瞥了梁習遠一眼,才道:“你們好。”
對方似乎對自己并不親近,如果不是她太過敏感,那麽,這兩個人對自己,好像,有些疏離?
梁習遠大概也猜到了這場景,不住地對自己母親使眼色,梁母視而不見,又或者,和薛今本就沒什麽好說的。
來來回回客套話都說的差不多了,也就不知道還有什麽話可說了,客廳裏頓時就被一股尴尬的氛圍籠罩起來。
“習遠,薛小姐......薛今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怎麽也要留下吃一頓飯,你去做飯去。”
“不着急,我先坐着陪她一會兒。”梁習遠從果盤裏摸出一個橙子,道。
梁母拼命給他使眼色,“早做了飯就可以吃飯了,你別懶,趕緊去!”
梁習遠沒說話,慢條斯理地剝開橙子,扯去橙子上的網絡,遞到薛今面前,看薛今沒有接過去的意思,直接塞進她的手裏,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這才起身,“好。”
梁母被他的動作噎了一下,頓時明白了這意思。敢情這是要先試一下他有多看重這個丫頭是吧,生怕她和他爸能把這丫頭怎麽着是吧。
瞪了兒子一眼,扭頭又瞪了平白受牽連的梁父一眼,這才看向了對面的薛今。
說實話,薛今這丫頭,她當初也很喜歡,即便是現在,其實她也十分欣賞。作為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更是一名女性,她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誠然有她父母的功勞,但絕不僅僅如此。而她,也是個女性,也是曾經與丈夫一同經營起這家公司的人。
可是,這并不能說明什麽,在這樣的情況下。有的時候,對于旁人與對于自己兒媳婦的标準是不同的,每個父母都會偏向自己的孩子,如果說幾年前她還十分歡喜兒子能夠心動,那麽現在......心裏難免生出一種“兒子怎麽就看上這麽個女魔頭”的念頭。
如果經歷了那麽多風波,她還能夠平心靜氣的面對這個女人,那她就絕對不是一個好母親。
可是,她也僅僅能給對方一點“不受歡迎”的暗示而已,要是真的做出點什麽,估計自己兒子那一關也過不去。
薛今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橙子,把它放回桌子上,“你們似乎有話對我說。”
“是。”這一次,梁母先梁父一步開口了。
“我很欣賞你作為一名設計師的水準以及工作上的能力,”梁母字斟句酌,緩緩道:“但是,我也不能否認,我确實不是很喜歡你——作為你的婆婆。”
薛今嗤了一聲。
既然對方很幹脆的挑明了,她也沒必要刻意讨好,這樁婚事又不是她求來的,誰愛了,誰才會卑微懼怕,很顯然,那個人不是她。
“我似乎也不需要您的喜歡。”
如果換做尋常的婆婆,大概就會覺得自己的權威被挑釁,但梁母沒有,從最初看到薛今時的些許無措,到現在,她已經恢複了從容,更不會因為薛今的一句話就沒有教養的破口大罵。
“那是因為你知道習遠足夠喜歡你。”
“我從來沒有把這種事情當作資本來炫耀的意思。”準确的說,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習遠他真的很愛你。”梁父開口了。
薛今挑眉看他,聽到他繼續道:“他覺得怎麽樣才能快樂,那是他自己才明白的事情,我們既然無法影響他的感情,自然也不會加以阻止。”頓了頓,斟酌着道:“但是,這樣的後果,自然也會由他一個人來承擔。”
“那你們的意思是?”
“我們是說......”梁母說的有些艱難,“希望你能對他好一點。既然你們已經結婚了,難道不應該相互扶持相互關懷嗎?如果你真的不會對他動心,那麽相處久了,親情總會有一些吧?”
薛今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奇怪一下這對夫妻怎麽看上去很了解自己的樣子,居然這麽肯定她會傷到梁習遠?還是說梁習遠最初就把他們之間的一切事情都向父母坦白了?
“我不知道你們兩位都了解一些什麽情況,是否知道你們的兒子是如何比我和他結婚的,但是至少有一條,我并非自願。這一點有必要說清楚,所以,你們這種覺得是我傷害了他而不是他傷害了我的觀念,恕我不能茍同。”
“你......”梁母閉上眼睛,許久,像是做出了重大的決定,“你是經常會失憶吧?那你知不知道,習遠其實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和......很喜歡你?當年,他甚至為了能和你在一起......”
“媽!”
作者有話要說: 應該沒有把他們塑造成惡人吧...
☆、我當然愛你啊
梁母似從夢中驚醒,整個身子打了個戰,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麽,閉上了嘴巴,而薛今卻聽得懵懵懂懂。
她和梁習遠以前認識?
不排除這種可能,畢竟,她的記憶實在是太不可靠,但是這樣說一半藏一半,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以至于梁習遠......她擡頭,看着從廚房走出來的男人。
男人的目光沒有落到她的身上,“媽,廚房的鹽在哪兒?”
“鹽啊,我給你找找。”梁母帶着兒子離開了客廳。
這麽明顯的借口,大概讓梁父也覺得有些讪讪,之後任由薛今提出疑問,也沒有再吐露半個字。
“今天這幾天就現在這兒住吧,商量一下結婚的事兒。”吃完飯,梁父說了這麽一句。
薛今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梁習遠一直都是在這裏住的,所以基本不需要收拾什麽,薛今就直接跟着他來到了房間。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梁習遠的房間,幹淨整潔,一如之前的住處裏展現出的那樣,而且,書櫃居然是在這裏的。薛今随便看了幾眼,從中挑了幾本書出來看看,發現還挺和自己的口味,再看看其他地方,除了太過整潔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麽令人不滿的地方。
趁着梁習遠去洗澡,她就坐在床上看書,是阿加莎的《無人生還》。
不多久,浴室的門開了,梁習遠圍着浴巾走了出來,薛今擡頭看他一眼,又低頭看書,一會兒,忽然想到什麽,擡頭,“對了,我還沒看我們的結婚證是什麽模樣呢。”
梁習遠愣了一下,有些含混不清道:“就是一個紅皮的小本子。”
“怎麽,我的結婚證,我自己還不能看?”
“沒事,當然可以。”梁習遠輕輕吐出一口氣,看上去有幾分不自然,從床頭櫃中一摞證件裏取出了一個紅皮的小本子,遞過來。
薛今也沒見過結婚證的模樣,只知道是紅皮的小本子,現在看到了,才知道是這麽簡單的一個小東西,偏偏就能夠證明人生中的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打開裏面,看了一眼日期,哦,确實是昨天,看來梁習遠真是早有準備,居然當天就從薛晴那裏取了她的證件,然後到民政局辦了證。不過......
“這個證你是怎麽辦出來的?”薛今問道,印象中,這東西應該是兩個人一起去吧?
“我托一個朋友幫忙。”梁習遠不太喜歡就接着方面的問題,從薛今手中取走了那個結婚證,而薛今也沒怎麽在意就看着他把證件放了回去,相比之下,倒是對他這個朋友更在意一些。
“你的朋友?”
“嗯。”梁習遠沉吟片刻,“蔚藍的老板,姓江。”
薛今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姓江?”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蔚藍咖啡廳的老板據說是一位有名的富二代兄弟倆,而且,這兩兄弟就是江氏集團的少東家啊。
江氏集團,那可是真正能和星光平分秋色的集團。沒想到,梁習遠居然還和江家的人有關系?
薛今不知道想了些什麽,片刻道:“那你能介紹你的那位朋友給我認識一下嗎?”
“你已經見過他了。”梁習遠道:“如果你還想和他見一面的話,以後再說吧,這幾天,我們先商量一下婚禮的事情吧。”
薛今的興致頓時消去大半,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手中的書上,懶懶道:“哦,那你想怎麽辦?”
“你喜歡中式的還是西式的?”
薛今瞥了他一眼,“這事兒由我決定?”
“當然你說了算。”
“那好,如果我要說......”她終于将視線從書上移開,緩緩合上書本,“我不想要婚禮呢?”
梁習遠臉色微變。
“就像你想的那樣,我不想大張旗鼓的舉辦婚禮......結婚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不是嗎?何必一定要別人都知道呢......對吧?”
“......對。”梁習遠幾乎以為自己真的是這樣想的了。
可是,不,他并不想這樣,他就希望全世界都知道他們已經結婚了,他是她的丈夫,她是他的妻子,似乎只要這樣,就可以有無數雙眼睛一同見證他們的感情,就可以真的把她留在身邊似的。
可是,難道還是不可以嗎?
難道他們之間注定無法擁有一個盛大的隆重的婚禮?
他說不出反對的話,生怕某一句說錯,某一步走錯,就會一無所有。
“所以,不如,我們旅行結婚吧?”薛今認真思考着,“這樣不是很時髦嗎?到各個地方去玩一圈,就當做婚禮了,還不用費心思,帶上錢和人就足夠了。”
似乎,比意料中的結果要好一些,梁習遠終于松了口氣,點點頭,“好。那你想去哪裏?”
“這個不着急,我們可以研究一下,不過現在......”薛今的眼睛中多了幾許別樣的意味,在他的身上流連,下一刻,已經起身,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腰間,輕輕勾起浴巾的邊緣。
“我是不是應該......”手指一勾,松松垮垮的浴巾翩然落下,“行使我的權利了,嗯?”
輕佻的尾音在空氣中蕩漾着,而梁習遠已經被薛今的指尖輕輕點在胸前,沒用幾分力氣,已經倒向了床邊,白色的肌膚,映襯着豔色的床鋪,黯淡的燈光下,是她明媚的眸光。
梁習遠輕巧的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指,放在嘴邊,淺淺的親吻着,薛今便只能用另一只手,滑下他的胸膛,腰腹,然後,落到熾熱着的某處。
“親愛的,你要履行義務了吶~”
如果說這次婚姻對她而言最大的好處,那就莫過于,随時随地都可以享受這樣的權利,而且,等到他終于發現無力滿足她的那一天,她也就可以合情合理的提出離婚了。
只是,梁習遠不願意等到那一天。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他在她身上或者身下,卻無法滿足她,或許,離婚要比死亡更讓人難以接受。
身下不停的進出她的身體,梁習遠看着她已經有些迷蒙的雙眼,幾有些話幾次就要沖出,卻被他堅決的咽了下去,最後,只剩下一句話。
“薛今,你,愛我嗎?”
“嗯?”薛今的聲音帶着些慵懶的鼻音。
“你愛我嗎?你愛梁習遠嗎?”
“親愛的,我當然愛你啊~”
梁習遠止不住地笑,雙臂纏緊了薛今的身體,抱着她,近乎癡狂地留下一個又一個吻痕,“我很高興。”
盡管明白,床上的話最不可信,而她,未必迷糊到神志不清。
“我也愛你。”
☆、一起來play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梁習遠睜開眼睛,第一時間向身旁看去,就看到薛今轉了個身,正面對着自己。
“怎麽了?”伸手,環住她的腰身,感受着她肌膚上溫暖的氣息沿着指尖的神經快速傳導,直到抵達身上的每一處。
“我剛才好像想起了什麽事情。”薛今微微皺眉。
“什麽事?”
她撇了撇嘴,一副努力思索的樣子,“又忘記了,但是我總覺得,應該是一件比較重要的事情......等我想一想。”說着,又轉過身去。
之間的那一點溫暖便也倉促間流逝了。梁習遠試圖挽留,卻被薛今拍了一下,不耐煩道:“熱。”
他默默地收回手,努力将自己從柔軟熨帖的被窩裏拉出來,剛起了半個身子,忽然感覺床震動了一下,扭頭,果然,薛今又轉了回來,奇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怎麽?”早期的時候,聲音也格外溫柔,帶着些許喑啞。
她喜歡這聲音,令人聯想到某些時候他發出的呻.吟,于是唇角微微勾起,“我覺得我似乎抓住了一點點。”
她打量着梁習遠,看着他沒有波動的面龐,慢吞吞道:“我覺得,我好像是......結過婚的?”
梁習遠的一張臉,肉眼可見的變白。
薛今覺得自己的目的達到了,笑得越發惡劣起來,“怎麽樣,是不是想要和我離婚了?”
梁習遠似乎被打擊的一時說不出話來,只是搖了搖頭,原本還有些留戀,此時卻忙不疊地下床,穿好了衣服。
薛今看着他慌亂的模樣,“啧啧”道:“看來打擊不小麽,哈,其實也不見得準确,畢竟我這記性,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當然,也不見得就是假的。”
看着梁習遠關上了衛生間的門,薛今勾起的嘴角緩緩垂下。
結婚這種事情,對她來說也絕對算不上小事,可是她居然忘記了,就連這次想起來也是模模糊糊的,連對象都不記得。這似乎不大對勁,要麽,是那段婚姻對她來說意義并不大,要麽,就是那段婚姻實在太早,過了這麽久,便消失在了腦海之中。
可是她現在才二十五歲,再早幾年,總不會二十出頭就結婚了吧,那時候,她似乎還剛回國來着......
晃晃腦袋,不管是哪種原因,既然忘記了,就說明那段婚姻并沒有多重要,現在想起來也就是自尋煩惱,薛今可不願意做這種苦事,很快就再次把它棄之腦後了。
之前已經商量好準備旅行結婚,然後又敲定了旅行要去的地點,兩個人這就準備出發。薛今一個設計師,尋常時候并不需要她出手,如果真的需要她工作,只要有靈感,在哪兒都可以完成,所以并不是問題。而梁習遠是公司總裁,真這麽一走了之,需要處理的問題必然很多。所以,他也是用了幾天時間把公司的事情交代的交代,了結的了結,最後選了個合适的日子,帶着薛今離開了家門。
整個準備過程中,薛今只負責出主意,比如說喜歡去哪裏,其他的,基本都是梁習遠包辦的,比如準備行李,準備車票之類。而薛今有時候看着他在給自己洗衣服的時候,還是有了那麽點“家”的感觸,在确定他能把衣服洗幹淨之後,就毫不猶豫的把事情都交給他了。
作為一個懶人,也就難免生出一種“有個長期保姆也不錯”的念頭,而且,這個保姆很靠譜。
然而,等到跟在梁習遠身後開始旅行的時候,她就覺得不怎麽美妙了。
誰能告訴她,為什麽他們履行居然要坐火車?
搞什麽鬼啊啊啊啊。沒錯,薛今一路跟着梁習遠,想過坐飛機,想過開私車,就是沒想過,要坐火車......雖然是軟卧。
薛今忍不住扭頭看了他一眼,“喂,這是什麽意思啊?”
她也不是沒坐過火車,但是畢竟次數有限,還真沒想到在結婚旅行這樣的時刻,梁習遠會這麽不體貼。
但是梁習遠并沒有改主意的意思,帶着大包小包的東西進了站,道:“偶爾做坐火車,感覺也會不同。”
好吧,這個理由勉強接受。
“那軟卧你買了幾張票?”
梁習遠會意:“四張。”
那還好,薛今松了口氣,她可無法想象要和另外兩個人待在一個小間裏的場景。
兩個人上了火車,找到自己的位置,剛好是一個軟卧車間,,只有他們兩個人。
“你這麽安排,真的只是覺得應該嘗試一下?”薛今把外套一脫,雙腿就伸到對面梁習遠的床鋪上。
梁習遠把吃的東西都拿出來,“嗯。”
“嗯?我猜不是吧。”薛今的眼中流露出幾分異色,“難道你就沒想想,嗯,在火車上......嗯?”
動作頓了頓,梁習遠放下東西,忽然異常認真地看過來,“想。”
回答得這麽幹脆,換成薛今愣神了,“那就等我們吃完東西再說吧。”
火車終于出發了,列車員來查了一次票,之後,梁習遠鎖上了門,将車間內的燈光調到昏暗,空調中,吹出了涼風。
薛今看看彼此的床鋪,下一刻,梁習遠就已經脫了衣服,鋪在床上,将薛今壓在了身下。薛今以為這一次他是要在上面,結果他又忽然一個轉身,把薛今抱到了上面,“你來。”
雖然她經常在上面,但是這一次,不知怎麽,就覺得有幾分不同的意味在裏面,就比如這一次,他表現的像是一個雛,完全不同于他留給她的那種技術水平很高的印象。
相反,青澀的如同枝頭剛剛尚未成熟的果子,就是每一聲呻.吟,聽起來也帶着羞澀的味道,卻格外動人。
難不成,火車PLAY還不夠,還要來調.教PLAY?
不過,很享受就是了。對于調.教男人,她已經十分十分娴熟,按部就班的引導着梁習遠慢慢進入自己的身體,然後看他如同第一次一般,微微蹙起眉頭,似乎些微疼痛。
然後慢慢動了起來,遵循着本能去追逐,在薛今偶爾力氣不濟的時候主動起來。
薛今一向很喜歡這樣開拓的成就感,便更容易沉淪,只是此時眼前的梁習遠,那眉那眼,卻似漂浮的雲,朦胧不定。一忽兒是這樣,一忽兒是那樣,又漸漸拼湊起了其他什麽模樣。
就好像是很久以前,鮮活于她的記憶中的那一張張早已被現在的她忘卻的臉。
可是,忘記了什麽呢?已經忘記了的她,當然不會知道。
“你,你叫什麽名字?”耳邊,梁習遠的聲音。
“我啊,你記得我叫薛今......”聲音戛然而止,薛今打了個激靈,睜開了眼睛,看着梁習遠。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更新在上午哦
☆、初戀?
梁習遠眼中失望之色一閃而過,笑了笑,“你怎麽了?”
“沒怎麽,只是奇怪你怎麽連我的名字都忘記了?”笑容回到她的臉上,好像方才沒有任何異常。
“怎麽會,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梁習遠笑得有些勉強。
“哦,我猜也是。”薛今敷衍地應了一聲。
“薛今,我們好好過日子吧。”梁習遠抱住她,五指輕輕自她長發中穿插而過。
“哦,你是說我沒好好過日子咯。”薛今踢了他一腳,原本就只在床上挂了個邊的梁習遠便被踢下床去。
“我不是已經答應嫁給你了嗎,人可不能太貪心了。”
“我不貪心。”我所貪的,不過你一人而已。
“行了,睡覺吧,我困了。”薛今打了個呵欠,閉上眼睛,似乎睡着了,而梁習遠某些複雜的情緒,無法入睡。
然而,事實證明,沒有睡着的并不止他一個人,過了許久,薛今忽然也開口了,“我睡不着。”
“怎麽?”
“心慌。”薛今道:“閉上眼睛就會想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我看你也數不着,不如我們說一會兒話吧。”
也沒有聽梁習遠的回複,她就自顧自開口了,“你也知道,我其實一直都不想結婚,更別說還這麽早了。”
“有時候,我會覺得奇怪,婚姻究竟是為了什麽而存在。沒有婚姻,照樣可以和人上床,沒有婚姻,也不是不能生孩子,反倒是結婚之後,不能随便和男人上床了,生孩子之外還要負責家務了,而且還要為此放棄自由,放棄事業,放棄很多不能割舍的東西。那你說,人究竟為什麽要結婚?”
梁習遠被問住了。許久,才猶豫着說:“或許,只是能夠有兩個人攜手走完這一生?”
“嗤。”薛今輕笑一聲,“找個伴兒走過這一生?那為什麽一定要婚姻?我倒是覺得,朋友親人哪怕是孩子,都比一個丈夫來的更靠譜吧?離婚的事情比比皆是,明明是為了能夠找一個陪伴來更好的過日子,到頭來反而賺的勞心傷情,這是什麽道理?”
“相愛的人在一起,自然就會想到結婚。”梁習遠努力的找理由。
薛今瞥了他一眼,“你說的是有了結婚這件事之後,相愛的人才會想到結婚,那麽,相愛的兩個人真正求的,不是結婚,而是在一起,只不過結婚給了這個‘在一起’一個契約。可是,在離婚這麽流行的時候,這個契約其實也起不到什麽法律效益了,相比于男性,受她約束更多的,是女性。顯然,同樣是離婚,社會對男性的容忍度要高于女性。”
“再回到最初的問題上,既然他們追求的是在一起,是幸福,那麽當婚姻成為一種折磨,豈不是違背了他們的初衷?況且,在一起并不一定需要婚姻的約束,當他們不能在一起的時候,即便有婚姻,也不過是一紙空言。”
“你......”梁習遠張了張嘴,“這是詭辯。”
“算是咯,”薛今聳聳肩,“反正只要你反駁不了就成。”
梁習遠果然反駁不了。
“對了,你剛才是不是沒戴套?”
“今天是你的安全期。”
“安全期也不一定安全你不知道嗎?”薛今翻了個白眼,“算了,反正這種事情就得女人自己注意,放在男人身上都靠不住。”
想到什麽,薛今忽然道:“我好像想起來當初我第一次是怎麽回事兒了。”
話題跳躍太快,梁習遠沒回過神來,“嗯?”
“第一次啊。”薛今完全沒有羞澀,“好像是當初看了一個帖子還是什麽的,好像是有男生出來賣的......也不是賣,就是......就是想找個大姐姐破處的帖子還是什麽來着,當時氣得要命,就想着這些人怎麽要求自己的女人是個雛,卻還生怕自己不是雛?我就想着,憑什麽我就要守身如玉?再然後,我就把我一直暗戀的那個家夥給推了,嘿,還是第一次。然後我當時就想啊,不是總有人說如果兩個人都是第一次就會很糟糕,所以男人才要有經驗嗎?當然,我和那家夥的第一次好像不是很美好,但是畢竟心理上的那種成就感要勝過一切,而且從那之後,我當然就成了有經驗的那一個,所以我就可以随便找那些處.男推倒啦~”
“那個人......是誰?”梁習遠覺得自己說話有些艱難。她從來沒想到,薛今也會有暗戀一個人的時候,那大概就是她的初戀了吧,而那時候,她或許還是一個青澀的女孩,擁有最純真美好的感情,如果那時候他能夠早一步......或許就不用像現在這樣苦苦追趕。
可是,那個擁有了她最純淨的感情的那個男人,現在卻消失去了哪裏?
“我想想......”薛今皺眉,“好像是我初中還是高中一個同學吧,呃......又記不大清楚了。”晃晃腦袋,“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最近總是想起一些很久遠的事情,可是再去想,其他的又什麽都不知道了。”
所以,是他幫她想起了那些原本應該死在她記憶中的男人嗎......該死的,為什麽這件事情他不知道,那個男人究竟是誰,明明是最早的那一個,卻仗着是初戀,居然還能夠在她的記憶中出現!
大概是累了,薛今這一次閉上了眼睛,再就沒有說話,梁習遠滿腦子都是那個男人,也知道薛今确實想不起更多,就只能靠自己去尋找答案了。
也不知道梁習遠是怎麽安排的,下了火車之後,兩個人還要坐飛機,就好像這一趟火車就像是專門為了找麻煩似的,越發讓薛今有些理不清頭緒,但是相比之下,她倒是更在意另一件事情。
那個出現在她記憶中的初戀,究竟是誰?
那種朦胧的熟悉感,還有那樣處于青春的悸動。
或許初戀對別人而言刻骨銘心,但是對她來說,卻似乎無足輕重,只是有時候也會有些感慨,為什麽自己就什麽都不記得呢?
但是昨天,她想起來了,一些片段,不成邏輯,但是卻給了她想起曾經的希望。
這種執念,與其說是對那個男人有什麽感情,不如說是對于初戀的一點懷念吧。
而那個男人,似乎就在她面前閃爍,可是偏偏......她皺起了眉頭。
因為一個空姐走到了梁習遠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 差點忘記了,隔壁完結文入V了,有興趣的可以看看→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