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故意這樣做的?即便如此,在跳窗和奪門之間,薛今還是選擇後者,畢竟之前看這裏是三樓,跳出去殘疾了可就不好了。
偷偷摸摸地溜到客廳,聽到廚房裏傳出了油煙機的聲音,薛今稍稍松了口氣,盯着廚房的門,人就往大門靠近,還沒走出幾步,在她的視線中,那道廚房的拉門,開了。
然後,兩雙眼睛就對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戒指出現了,婚禮還會遠嗎?
考試周啊,好痛苦。
☆、我同意
沉寂。
“你要走?”男人微微皺眉,“先吃飯吧。”
“不用了,怎麽好麻煩你呢?”薛今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似乎認識,可就是想不起來,模模糊糊的記得,他大概是個寫小說的?
“不麻煩,你睡了這麽久,昨天也沒怎麽吃東西,還是趕緊吃點兒吧。”男人上前幾步,薛今趕緊跟着後退了幾步,“等一下,真的不用了,我馬上就走。”
男人的眉毛卻皺得更厲害了,看着薛今的眼睛,神色中有些黯然,“你又不記得我了?”
薛今一個勁兒的眨眼。
“我姓梁。”梁習遠再努力一次,希望她能夠想起來什麽。
“哦,”薛今眼睛一亮,“梁羽生?”
......梁習遠的一顆玻璃心碎成了渣渣。
深呼吸一口,“梁習遠,我叫梁習遠。”
薛今看着他異常嚴肅的目光,第一時間就明白過來,自己這一定不是第一次叫錯他的名字了,“嘻嘻”一笑,“好的,梁習遠。”
聽到她叫自己的名字,梁習遠面上表情終于松動了幾分,緩和了語氣,目光掠過她手指上的戒指。薛今敏銳地察覺他的視線,頓時把手一縮,試圖把戒指取下來,奈何太過合适,一時間沒取下來,剛要用力,就被人握住了手腕。
帶點潮熱的,微微有些汗意的手心。
薛今看了看他的手,擡頭。
梁習遠似觸電般收回手去,似乎有些不自然,手握起了拳放在嘴邊清咳兩聲,想要說什麽,對上薛今的目光,卻又開始目光閃爍。
淡淡的紅色在他的耳根蔓延開來。
“昨天,你向我求婚了。”
(⊙▽ ⊙)先生,你認錯人了吧?
薛今開始考慮自己是不是應該把眼前這個男人劃入“蛇精病”行列,但是下一刻,她便一愣。
像是為了證明什麽,梁習遠伸手,亮出了自己手上的戒指,沒有刺目的璀璨,只有......一片蔫綠。
一枚草環。
薛今眨眨眼睛,“什麽意思?”
梁習遠摩挲了上去,嘴角帶着淡淡笑意,“這是你給我帶上的戒指。”
完了完了,看着梁習遠臉上又泛濫趨勢的暈紅,薛今覺得自己一定還是醒來的方式不對,不,她應該躺下重睡,說不定再一睜眼就好了呢。
不再多說,薛今一副見了鬼的樣子沖回了卧室,一扯被子又躺了下去,剛躺下,又猛然坐起,看看手中的被子,又看向跟到門邊的梁習遠。
“幹淨的,第一次用。”
薛今放下心來,安安靜靜躺下了,不停地對自己道:“水餃,水餃,水餃,水餃......”
終于,慢慢安靜下來,腦子裏一片安寧。
梁習遠倚在門邊,看着床上那個鼓起來的打包,又看看自己手上的那枚草環,不只是哭是笑。
笑麽,也是,他換掉了她喝的酒,讓她喝醉,只是想借這個機會更親近她一點,卻從來沒有想到她會向自己求婚。
夢寐以求的結果不是嗎,如果不利用的話,或許,他真的就再也沒有了貼近她的心的機會。
可是,又莫名的悲哀。他們之間的關系,永遠需要手段來拉近,他甚至看不到他們的未來。
似乎勾起了往昔的回憶,他們之間的感情,或許就像手上的這枚草環,很快便會風幹萎爛,一天,兩天,然後再也無法戴上,從他的指縫間脫落。
“啊!”屋中的薛今忽然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梁習遠上前一步,“怎麽了?”
薛今有些木讷地看着他,感覺自己的內心在滴血。
她錯了,醒來的方式不對就算了,也不應該躺下重睡啊,這一睡,腦子放空之後,那些影影綽綽的畫面就浮現出來,雖然并不清晰,但是這并不影響她确定,昨天,她确實向梁習遠求婚了!
就在肯德基店前面,找了肯德基爺爺作鑒證,然後,求婚了!
随手折的草葉。
胡亂編的草環。
周圍一群熱心群衆。
就這樣,她發起了酒瘋,然後......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薛今很想捂臉。她現在倒是真希望自己是被追求者綁架來了,至少那她就有足夠的理由安慰自己,可是這,雖然是酒後沒錯,但是大庭廣衆之下,那麽多人作證,她想賴也賴不掉啊。
老媽,救救我吧。
梁習遠看她一臉的悲憤欲死,抿了抿幹澀的嘴唇,小心道:“你......想起來了?”
薛今看着他,不說話,表情已經代表了一切。
想起來了,但是,不情願,想要逃避。
梁習遠扯了個苦笑,又勉強轉為微笑,“先起來吃點東西吧。”
薛今跟着他走到桌邊,坐下,接過他遞來的飯菜,全程無知覺,完全沉浸于她的人生大事之中,半晌,忽然擡頭,頓了頓,“你是不是很缺錢?”
梁習遠給她加菜的手頓在半空,攥了起來。
“我不缺錢。”薛今聽他說道。
“那你要娶我幹嘛?”
方才垂下的眼簾撩起,直勾勾看向她,“你結過婚嗎?”
薛今有點愣,“當然沒有。”
梁習遠意味不明地嗤笑一聲,“那不剛好,你未婚,我未jia......我也未婚,我們兩個結婚,并不犯法。”
話雖如此,但是總覺得哪裏怪怪的。薛今覺得自己被打擊的思維有點遲鈍,理清了頭緒,才慢吞吞道:“可是我不想和你結婚。”
梁習遠挑眉,“你是說——你不想和我結婚?而不是,你不想結婚?”
薛今張了張嘴,點點頭,“嗯啊。”
他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既然想結婚,為什麽不能嫁給我?”
“不,不對,我應該是不想結婚的——”
“不,你想。”梁習遠打斷了她的話,“至少,現在,你想結婚。不然,醉酒之後你不會想到求婚,不然的話,剛才你也不會無意間說出那句話,說明你的潛意識裏,已經有了這樣的想法。”梁習遠的語速很快,像是不願意讓薛今開口,“不論是什麽原因,或許,是你最近受到了太多刺激,最有可能來自于許瑗,她母親生病了,她要結婚了,這對你産生了很大的打擊,使得你潛意識中覺得孤獨,渴望陪伴與溫情,而這些,你的父母事實上并不能滿足你,當然,你的那些419對象也不能夠,或許你最初沒有想到我,但是目前,只有我最合适。”
機關槍掃射完畢,梁習遠終于放緩了速度,嘴角勾起勝利者的弧度,“所以說,為什麽不能嫁給我?”
薛今始終維持着吃飯的姿态,筷子卻遲遲沒有放下,低着頭,像是在看碗中的白米飯。
“薛今?”梁習遠輕喚一聲。
沒有反應。
他有些惶急了,“薛今?今今?你......”
“好,”薛今擡頭,“我同意結婚。”
梁習遠愣住。
“你說的或許沒錯,不論以後如何,至少,現在,我被你動搖了。橫豎結婚不好還可以離,我就答應你這一次又有何妨?”
梁習遠始終沒有動,不,他一直都在動。
他控制不住的全身發抖起來,支撐不住似的,跌回了座位,雙眼無神地看着對面的女人,手指蜷起又放松,強迫自己深呼吸,呼氣,吸氣,呼氣,吸氣——
“抱歉!”他驟然起身,“我先離開一下。”說着,大步流星地走進了衛生間。
薛今只是看着手上的戒指,緩緩閉上了眼睛。
☆、燈一拉都一樣
薛今就在梁習遠這裏住下了。憑心而論,似乎也沒有設麽不好,至少,她不用忙着做飯了,而且,還能夠解決她的生理需求。不過,薛今很快就打聽清楚了,梁習遠平日裏一般都是和父母住在一起的,所以,這裏并不算真正的家。而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薛今也對梁習遠的情況有了個大概了解。
“你的父母聽起來倒是挺好相處的。”薛今聽過梁習遠的話,說道。
梁習遠笑了,“放心好了,他們從來不會幹涉我的事情。”
薛今表面點頭,心裏暗忖,那是你平日裏太聽話了,要是把我娶回家,估計得把你們家鬧個天翻地覆。雖然沒有什麽相關經驗,但是婆媳關系難相處簡直就是婚姻之中普遍存在的問題,薛今也不覺得像自己這樣的性子到時候能得到梁習遠父母的欣賞,到時候如果他們不滿意的話......
“他們都認識你,而且,很欣賞你。”不知是不是看出了薛今的想法,梁習遠很快補充道。
薛今覺得自己腦門上爬了無數黑線。
居然會欣賞我......為什麽要欣賞我。
“欣賞那又如何?我當然值得被人欣賞,但是欣賞也不能代表他們就能接受我做他們的兒媳婦。”
“不,我已經和他們說過,我要和你結婚,他們都沒有意見。”梁習遠繼續致力于消除薛今的所有憂慮,卻使得薛今更加憂慮了。
“好吧,那你難道就不會覺得壓力很大?畢竟我們家你也知道,到時候難免會傳出一些不好聽的話。”似乎不用等到結婚,薛今就開始千方百計為梁習遠着想了。
“都是事實,我為什麽要介意?”梁習遠眨了眨眼睛,“我就是要抱你的大腿。”
薛今讪讪笑笑,“哦,那好。”
“應該在沒有其它問題了吧,現在仔細想一想,如果我沒有想到的話,你提出來,我馬上就去解決。”梁習遠十分好心地提醒。
薛今看看他,低頭吃飯,“沒了。”
“那就好。”梁習遠嘴角微微勾起。
“然後?”
“然後什麽啊,就這樣咯。”薛今躺在床上,拍着軟和的枕頭,“然後他就不允許我出門,我都要悶死了。”
電話那邊許瑗笑起來,聽着十分悅耳,“你也有今天啊~”
“還不是拜你所賜。”薛今撇嘴,“要不是在你婚禮上喝醉了,我怎麽可能鬧出這麽一大通事情。”
“呃,那就算是吧。”許瑗可不打算告訴薛今真相。那個姓孟的故意把梁習遠請過來,然後他們兩個男人就背着她開始算計薛今,故意把她灌醉。
如果她早知道這些事情,薛今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對了,還沒問呢,你和你的那位新婚丈夫過得如何?”
“就那樣呗,完全沒有結婚的感覺,最多就是以前可以和別人睡,現在只能和他一個人睡了。”許瑗似乎聳了聳肩,“不過嘛,都是男人,燈一拉,都是一個樣兒,反正他那活兒也不小,睡一個就睡一個吧。”
“喲喲~”薛今意味深長的笑了,“不小哦,那他能力如何啊,有沒有讓我們的許大總裁滿意?”
許瑗煞有介事的思索一番,最終很嚴肅的道:“在磨細了之前還是可以滿足我的。”
薛今忍不住一拍掌,“那就好,我真擔心你的幸福啊。”
許瑗在那邊也翻了個白眼,“有啥好擔心的,我們簽了婚前協議,他要是滿足不了我,我就去找別人。要我說,還是關心一下你自己吧。”
“我啊——”薛今閉上了眼睛,“其實他在說那番話的時候,我是真的動搖了......或許也确實是那樣,你結婚了,我最好的朋友也選擇了結婚,然後我忽然就有些茫然了,感覺好像就只剩下我一個人在堅持......我不知道怎麽形容那樣的感受,說是孤獨也好,說是惶恐也罷,我也有過那麽一瞬間,希望能夠有一個人陪在我身邊。”
沉默了一會兒,長出一口氣,“但是,如果真的連我也放棄了堅持,那可能,我就真的不知道自己想要些什麽了。”
“所以?”許瑗輕輕問道。
“所以,”薛今淺笑,“我還是不要結婚啦。”
“那就對了,千萬別妥協,像我現在這樣,雖然說這感覺和平日裏沒有什麽不同,但是至少,我身邊多出了一個甩不掉的男人那是真的。不過,”許瑗話題一轉,“你之前說,已經答應梁習遠了?”
“嗯。”薛今道:“我只不過是告訴他,至少在當時,我是想要和他結婚,不過,這都幾天過去了,誰能保證我不會改變決定?哦,這也不算說謊對吧?”
許瑗沒有回應,只是在電話那邊笑出了聲。
薛今挂斷電話,嘴角笑意漸漸隐去,冷意蔓延開來。
目光路過房間中的每一個角落,最後落在房門處,可以看到客廳,一片整潔。
但,這都不是她的地方,她的家,從來不會這樣整潔,她喜歡把東西随意的擱置,在觸手可及的地方放上零食,或者,在沙發旁堆一些雜志。
而不是現在這副模樣。
可惜,她現在似乎就只能被困在這一片小小的陌生的地方,梁習遠分明也是一個總裁,卻總是有足夠的時間守在她身邊,或許,換做尋常女人,會覺得這是屬于男人的寵溺,但是她從來不覺得,自己需要這樣黏膩的情感。
這樣只會讓她覺得窒悶。
從許多細節上都能看出梁習遠很了解自己,可是,有些事情,即便了解,他也不會因此改變。就像是明知道她讨厭婚姻,卻還是固執地想要和她結婚,就像他明知道她不喜歡被束縛羁絆,卻總想将她從一縷風,化為一條路邊随手便可攀附的柔枝。
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梁習遠。”薛今在他耳邊輕輕說着,有意無意地蹭過他的耳尖,“我在這兒悶了這麽久,都還沒有去看看許瑗。”
梁習遠翻身,握住她的手,“她不是剛結婚嗎,要給他們蜜月的時間才對。”
“他們不會蜜月的,許瑗哪裏都不會去。”薛今控制了沒有将手抽回來,“而且,結婚對她來說也不是多高興的事情。”
梁習遠擡眼,對上她的目光,似乎想要看出些什麽,沒有說話。
薛今秀氣的眉飛揚起來,抛了個媚眼,“怎麽,難道是我太美了?”
梁習遠莞爾,伸手将一绺兒淘氣的頭發歸到她的耳後,“你想要去見的話,就去吧。”
☆、我們是夫妻
蔚藍咖啡廳在高消費人群中享有盛名,常常有人選擇在此處約會見面,而這一次,許瑗就坐在咖啡廳裏,時不時地向外看兩眼。她的身邊,沒有那個新婚的丈夫。
終于,視線中出現了她想要看到的身影,很快接近,沒多久,已經推開了咖啡廳的大門。
薛今四下看了看,快步走過來,端起許瑗面前的咖啡就喝了幾口,“累死我了,累死我了。”
“你慢點,有沒有狼攆着你。”許瑗把旁邊的包拿出來,放到她面前,“東西都在這裏面,你趕緊拿了走吧。”
薛今也不客氣,接過來便道:“多少?”
許瑗翻了個白眼,“放心吧,夠你花了,這些錢養得活你。”
薛今也不再多說了,翻出包裏的平底鞋,脫了腳上的高跟鞋就換上,“真沒想到我居然還有逃婚的一天,太玄幻了。”
“這也叫逃婚啊,反正找着你爸媽了,他們就肯定有辦法讓那個梁習遠知難而退。”
“但願吧......”
“快走快走,他來了!”許瑗忽然低喚一聲,“薛今,快點!”
薛今扭頭,剛好看到那個男人,頓時轉回來,拿了包就走,結果跑到咖啡廳門口,結果那個服務生像是不長眼睛一般,一杯咖啡就潑到了她的身上!
“咝——”薛今吸了口冷氣,眼看着自己衣服上全是咖啡,再看看梁習遠似乎已經往這邊來了,索性一咬牙,幹脆不換衣服,繼續跑。
在被抓回去關起來什麽的,簡直是噩夢。
趕緊攔下一輛出租車,坐了上去,“師傅,麻煩快點,去星光珠寶。”
司機朝她身上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看她穿的衣服還是看她身上的那些咖啡有沒有蹭到座位上,不過手上倒是沒有慢,很快就發動了車子。
薛今這才舒了口氣,向後看看,梁習遠的身影已經遠了。
真慫。真是慫死了。薛今覺着,自己明明應該一巴掌扇在這個渣男臉上的,居然敢玩小黑屋。
可惜,武力值不夠。
所以,她還是跑了。
她還是跑了。
梁習遠扯了扯嘴角。
明明就知道的不是嗎?只不過,他還懷着那麽點希望,希冀着她能夠留下來。
看着遠去的那輛出租車,他也沒和別人打招呼,從車庫裏提了一輛車出來,開着就溜。
“喂!”剛好咖啡廳裏追出一個男人,阻攔不及,只能眼睜睜看着那個家夥又開走了自己的車。
呵呵,誤交損友啊。
薛今并不知道梁習遠開着車趕上來了,還沉浸在思緒之中,直到司機大叔忽然出聲,“小姑娘,你是不是和男友吵架了啊。”
“啊?”
“後面那輛車裏是你男友吧,追得到挺緊的。”
薛今一驚,扭頭看去,果然,一輛車跟在後面,不緊不慢,影影綽綽的可以分辨出車裏人的大概輪廓。而這個輪廓,她已經看了好幾天,當然知道是誰。
“麻煩開快點,謝謝師傅。”
司機大叔呵呵笑了,車速似乎是提了一些,薛今跟蹤後面那輛車的動向,覺得車距已經拉開了,再過一會兒,看過去的時候,那輛車已經消失在了視線之中,這才終于松了口氣。
“小姑娘談個戀愛,有什麽大不了的事兒,說開了就好了。”司機大叔唠扯開了。
薛今:“他出軌了。”
“......”噎了一下,“其實吧,出軌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他是打算入贅的。”
這一次沒聲兒了。薛今嘴角勾了勾,全無笑意。
似乎也是沒錯哈,連出軌這種事情都可以原諒,她就這麽逃婚,是不是看起來就像個笑話?
大叔似乎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再沒多嘴,薛今更沒有心情主動聊天,車子裏頓時就安靜下來。薛今又向後看看,确定真的把梁習遠甩掉了。眼看就要到公司了,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了。
然而,事實證明,薛今的這口氣實在是松得早了,人剛從車上走下來,旁邊人影一晃,眼前就多出雙鞋來。
擡頭,正是梁習遠。
“呵,你這是跑到公司來堵我來了?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的事兒是吧?”
梁習遠抿抿唇,“我追不上你,只能過來堵着你。”至于猜到她的去處,并不困難。
“哦,反正也到公司門口了,我不認為你有能力再把我帶回去。”薛今索性放松下來,橫豎在這裏她要是還能出事兒,那可真是見了鬼了,而且,梁習遠要是還想和公司合作,就不可能自尋死路。
“我只想問你,為什麽要逃走?”
“明知故問?”薛今挑眉,嗤笑一聲,“還是說你真的自信到,覺得我會答應你?”
“我從來沒有那麽想過。”梁習遠語速很快,帶着些許無措,“我只是想知道,既然你不想,為什麽要騙我?”
薛今抱肩,“我不騙你你會放我走嗎?不,你先別說話,”薛今伸手,按住了他想要說話的唇,“還是你覺得,我真的有那麽傻?”
“我只不過是記性不太好,但是我不是傻瓜。”手指輕輕摩挲着他的唇瓣,看着它從微微蒼白變得漸漸紅潤,“我為什麽會醉?因為喝了酒。但是,許瑗她了解我,明知道我會醉,就絕對不會安排那麽多酒,而我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才會放心的喝完她留下的酒。你懂嗎?”
看着梁習遠微微蹙起的眉頭,薛今繼續,“或許剛醒來的時候,我被刺激到,一時沒有想到這裏,但是,是什麽讓你覺得,我會忽略這一點?所以,酒一定是被人換掉了,至于是誰換掉的,或者是你,或者,是孟,孟......那個姓孟的。至于原因,已經到了現在這樣,那就很簡單了,我不會覺得你真的是姓孟那人的親友,怎麽會這麽巧合,那麽就只能是你們兩個串通好了,而他幫你的理由......”薛今收回手指,方才摩挲過梁習遠唇瓣的手指輕輕點在自己唇上,紅的紅,白的白,“覺得我在許瑗身邊,很礙眼?”
“別這麽看着我,”薛今輕笑着,虛虛遮上了他的雙眼,“你只需要告訴我,是也不是?”
梁習遠的喉結上下一動,“......是。”
“所以嘛,你都能做出這種事情,難道還不許我擔心你要把我強留下?”
“我沒有,”梁習遠忙道,“我沒有。”
我只是害怕你真的就這樣與我隔着不遠不近的距離,所以,需要機會來更進一步,但是,我從來不想将你囚禁。
“你說沒有不算。”那一絲笑意瞬間消失,面如冰霜,目光也有些煞人,“讓開。”
“等等,車錢還沒付呢!”司機眼看着錢要飛走了,趕緊提醒了一聲。
薛今扭頭,剛好看到梁習遠付賬,冷笑了笑,轉身便走,還沒走出幾步,卻又猝然停下。
“和女朋友吵架,別傷了和氣。”司機又熱心起來,對梁習遠道。聽方才的話,他也知道事情不是薛今說的那樣,但是這是一對情侶準沒錯了。
誰知梁習遠矢口否認,“不,我們不是男女朋友。”
司機微怔。
梁習遠轉身,看向了薛今,慢吞吞道:“我們是夫妻。”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考英語什麽的,現在居然還沒有複習23333
☆、約法三章
薛今停下了腳步。
“夫妻?”冷冷一笑,“你不覺得這話說得太早嗎?”
“不早。”梁習遠認真道,“我們已經結婚了。”
薛今手指輕輕顫動了一下,睜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什麽難以置信的話,“你說什麽?”
“我們已經結婚了。”梁習遠一字一字地重複着。
可是,薛今依舊沒有回過神來。就在前一天,這個詞還在她的腦中轉了無數遍,可是此時,卻忽然陌生起來,大腦空茫着不知道都想了些什麽。
結婚?
“嘿,你們兩個,在這裏做什麽?”薛晴挽着男朋友的手臂走了過來,還跟梁習遠打了聲招呼。
薛今終于被人從茫然中扯了出來,“你說我們結婚了,我怎麽不知道?”
“你們在說這事兒啊。”薛晴先梁習遠一步開口了,只是看向梁習遠的目光并不友善,“這事兒我知道,之前他來這兒跟我說了一聲。”
“我的證件呢?你就交給他了?”
薛晴有些讪讪,含糊道:“我以為你同意了......”
“我怎麽可能同意!”薛今打斷她的話,“之前我還和你說過,我不會結婚,可是你轉眼就把你女兒我給賣了,是不是再來一個男人,告訴你我同意嫁給他,然後你就可以繼續把我的證件交出去,順便來個重婚?”
“你怎麽說話呢!”薛晴終于豎起雙眉,“你是我的女兒,我管着你難道還有錯!”
“是,你管着我,可是小時候,我需要你的關心照顧,你那時候又在哪裏!在你的溫柔鄉裏!現在,我長大了,不像你們幹涉我的生活了,可是你就這麽把我嫁出去了!”
薛晴啞口無言。
她從來不覺得作為女人就應該為了照顧子女而犧牲自己的生活,更何況,這個女兒的到來在她的計劃之外,所以在她年幼的時候,她并沒有束縛住自己的腳步。
可是轉眼二十年過去,當年的那個女孩卻站在她的面前,指責她當年的不管不顧。
薛今從來沒有放下。
薛晴知道自己不是一個負責任的媽媽,可是,這并不意味着,她對女兒沒有愛。甚至,看着女兒長大,就像是看到另一個自己,我行我素的自己。只是這一次,有的事,不能不做。
母女兩人對視了許久,久到薛晴覺得,足以回顧在女兒出生後的二十多年裏,自己如何度過。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可是下一刻,薛今卻毅然轉身,再度坐進了出租車。
“薛今!”梁習遠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
薛今扭頭,目光冷厲得較利箭不遑多讓,一字一頓,“放,手。”
僵持片刻,梁習遠慢慢松開了手,薛今再無留戀,絕塵而去。
便只剩下薛晴與男友,和梁習遠站在公司門口不遠處。
路易斯環住女友,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薛晴搖頭,沖他笑了笑,“沒事兒,鬧鬧小脾氣而已。”
然而下一瞬,轉向梁習遠,便沒有了半分笑意,那眼神,竟與薛今像極了,踩着高跟鞋,幾步來到梁習遠面前,微微擡頭才對上他的視線。
“這件事情,是我女兒對不住你,但是,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妄想用這件事情來控制她。後果......”倏爾一笑,“你承擔不起。”
不等梁習遠作出回複,薛晴一轉身,便已經走開,路易斯邁步跟上,兩個身影便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許久,他終于醞釀出一絲笑意。
今天,他們總算結婚了?
這樣,也算結婚嗎?
原本希冀着的幸福圓滿的結局,看上去卻是那麽遙不可及,就像是她的身影,哪怕近在眼前,也仿佛遠在天邊,遑論此時,他甚至連看,也看不見。
腳步聲漸漸靠近,擡眼,梁習遠忍不住心中苦笑,知道自己這一招算是破釜沉舟,得罪者衆,一個個的都要找上門來。
如果說之前的薛今關注點更多的轉移到了薛晴身上,而薛晴,更笨不願意和他動手,那麽現在,或許一些皮肉之苦是免不了了。
江晟走到他面前,多年的管理經驗使得他身上充滿了成熟練達的氣度,單單這麽一站,便不自覺地散發出壓迫感。
而梁習遠,在他出現的那一刻,就自覺放低了姿态。
畢竟,這是岳父,或許他永遠不可能堂堂正正的對岳父說一句:“我要和您的女兒結婚,我有能力給予她幸福。”
因為在薛今面前,他太過自卑。
“咱們聊一聊?”江晟臉上帶着疏離的笑意,怎麽看也沒有半分友好。
梁習遠點頭。
江晟一擡下巴,點了一下方向,“走吧。”
于是,一路上,公司不少員工都看到,江總帶着梁總跑去了公司的地下車庫。
至于究竟發生了什麽,除了當事人,大概沒有人知道。
而這些事情的起因,卻大概只有薛今一個當事人被蒙在鼓裏。
最初,聽到梁習遠自作主張去領了結婚證,薛今很生氣,然而這怒氣與得知自己母親從中推波助瀾之後的憤恨,無法相提并論。
梁習遠的作為,她甚至可以不在意,但是母親,薛晴她這樣輕易将自己的證件交出去,卻讓她有一種被背叛的惱怒。而薛晴,甚至沒有作出解釋的打算。
這算怎麽回事呢?
薛今兩天沒有回家,坐在酒吧裏,努力地想,試圖為薛晴找出些理由,可是酒精麻醉了她的大腦,這一次難得喝多了不醉,但是也不足以維持她的思維。
她掏出手機,睜着朦胧的雙眼,找到了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喂,我在沸點,來接我......”
這個時候,酒和性,似乎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一夜癫狂。
清晨醒來的時候,梁習遠覺得昨天晚上像是一場夢,好半天都沒有确定是否從夢中醒來,直到身旁傳來一個聲音。
“我們已經結婚了,是吧。”聲音清清淡淡。
“是。”
“那就這樣吧。”薛今始終沒有轉身,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既然她這麽想讓她結婚,現在又已經是既成事實,那就這樣吧,就當是體驗一下人生。
梁習遠以為自己幻聽了,遲鈍了一下,就聽薛今繼續道:“但是,有些事情,有必要提前說清楚。”
梁習遠能夠感覺到她半坐起來,就在她身後那裏,伸手輕輕擦過他的肌肉紋理,刺激得他忍不住輕輕抽搐。
“我們來約法三章吧。”薛今的聲音平淡的沒有聲調,只是那雙游弋在他腰間的手卻仿佛帶着感情一般,輕易點火。
“首先,我不愛你。”
“其次,我不會幫你照顧你的父母。”
“最後,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好。”梁習遠沒有猶豫。這三條,他早就想到了,後兩條,自然不會發生,而第一條......至少現在,已經很好。
“嗯?”薛今的手忽然停了下來。
梁習遠這才想起一件事,連忙轉身,薛今卻只有一根手指便制止了他的動作。
“這裏有道疤?”
☆、很久以前
“沒什麽。”梁習遠身體向旁邊一讓,遮住了那道傷疤。
薛今立刻就明白他是不想讓自己知道,原本就沒有多大興趣,便不再多說,起床穿好了衣服。
“既然我已經答應你了,那我現在,可以去上班了嗎?”
黑色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