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章:揮之不去
國慶假期第一天,宋祁塬與林媺一起回家,雖然邱央兮說要到機場接他,但他堅持只讓林司機去接他,林司機接到他和林媺後,因為林媺沒人來接,他讓林司機先繞去林媺家送她回家後再回宋家別墅。
回到家當晚,宋承皓也過來吃飯,不像以前他幾乎沒管過宋祁塬,自從宋祁塬受傷住院後,他開始關心這個唯一的養子,真正扮演一個父親的角色,到學校後他會時常聯系宋祁塬了解他的近況,有時會給他說些該注意的事或講一兩個簡短又幽默的小道理。
吃過飯宋承皓叫上宋祁塬上樓頂聊,邱央兮知道他們大概要講男人之間的悄悄話,于是自己先回房。
樓頂的玻璃花房外,宋承皓和宋祁塬坐在躺椅上望着夜空,宋承皓問:“在學校還習慣嗎?”
“還好,已經習慣了!”宋祁塬答。
“你從小住慣了大房子,什麽事都有傭人做,在學校一定不習慣吧?”宋承皓笑笑,“小塬,你知道我剛上大學時是什麽感覺嗎?”
“什麽感覺?”宋祁塬很感興趣地問。
“是一種鄉下人進城的喜悅感!你知道,我從小生活在鄉下,家裏窮,那時的鄉下不像現在都是一棟棟小洋樓,而是瓦屋泥地,但到了大學,住的是鋪了瓷磚的樓房……”宋承皓忽然笑起來,“對了,唯一不習慣的是廁所,因為我們鄉下都是那種茅坑,你肯定沒見過,反正太幹淨了反而……”
宋承皓笑着已經說不下去,宋祁塬也忍不住笑起來,笑了一會停下來後他忽然問:“你小時候一定吃過不少苦吧?”
宋承皓笑笑:“對,但都過去了……”
宋祁塬看出來他并不想談那些苦,只好又轉移話題:“我……從沒有回過老家……”
“你想回去看看嗎?”宋承皓忽然轉頭看他,宋祁塬點點頭。
“找個機會,我帶你回去看看!”宋承皓轉過頭望着望着前面的夜空微笑,“現在老家已經不是住泥瓦屋了,你媽媽回去過兩次,第一次是結婚前,第二次是結婚第一年,第一次還是住着泥屋,讓我很意外,大小姐一點也沒嫌棄,而是入鄉随俗……”
“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宋祁塬忽然問。
宋承皓溫柔地笑起來,慢慢地說:“在一個酒吧,讀大學時因為要賺生活費,常常到酒吧做服務員,酒吧經理對我很照顧,工作後也時常會回那裏坐坐。有一晚酒吧來了一群年輕愛玩的男女,他們都是剛從國外讀書回來的留學生,約在一起聚會,他們跳舞喝酒,很開放很瘋狂……”
宋承皓笑得更濃:“你媽媽也是,那晚她和一個男的在一起跳舞時,其他人都停下來只看他們跳,我好奇也忍不住看了一會,那時我對舞蹈完全沒概念,只看到她穿得那麽少還和一個男人貼身跳舞,那時對她印象并不好——我很土對不對?”
宋祁塬微微一笑沒有回答,等着他繼續說。他笑了一會才繼續說:“跳完舞不久她過來吧臺拿酒,就在我旁邊,她突然問我她跳舞美不美……那晚,我們算是認識吧!”
“後來是你追她,還是她追你?”宋祁塬問。
宋承皓幸福地笑着:“她追我……不久我們在一起,半年後結婚!”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雖然在猶豫,但宋祁塬還是想知道。
“什麽問題?”宋承皓看他。
“你在外面有女人,是因為、她不能生孩子嗎?那天在商場遇到的女生,是不是你女兒?”宋祁塬終于問出他一直想知道的問題。
宋承皓忽然收起笑容,沉默了一會才說:“都不是……小塬,你一直不知道,包括外公外婆舅舅也都不知道,其實,不能生孩子的是我,她顧及我一直讓別人以為是她不能生,其實是我……”
“對不起。”宋祁塬有些後悔問出來,但也終于知道,她為他犧牲了多少,因為她太愛他。
“無所謂……”宋承皓笑笑,“我虧欠她太多,只能用一生來還,所以,無論如何我不會跟她離婚。”
宋祁塬沉默着,其實還有許多疑問,但不好再問。從小到大他可以看出來宋承皓是愛她的,但那個女人又怎麽回事,他一點也不理解宋承皓。
宋承皓回房時,邱央兮正在浴池裏泡浴,宋承皓走近浴室邱央兮馬上把他趕出去,他無奈,雖然當着宋祁塬的面她不跟他吵架,但她并不是不再跟她鬥氣。
不一會邱央兮圍着浴巾從浴室出來,沒好氣地對坐在落地窗前的宋承皓說:“宋承皓,快回你的家去!”
“這裏就是我家,今晚我就在這裏過夜!”宋承皓一邊說着一邊走進浴室去洗澡。
當他圍着浴巾出來時,邱央兮已經穿好睡袍坐在床上看書,宋承皓習慣性地進衣帽間但裏面連睡袍也已經沒有,他只好圍着浴巾走到床邊,邱央兮冷冷看了他一眼:“宋先生,請到樓下客房去!”
“讓我圍着浴巾下樓麽?”宋承皓問。
“小塬房裏有衣服!”邱央兮的聲音依然冰冷又帶點賭氣。
“邱央兮,今晚我就在這裏,就要睡在這張床上,你能拿我怎麽樣?”宋承皓得意地說,“我是你丈夫!”
邱央兮把書本甩在床頭櫃上,生氣地說:“宋承皓,你又要強(和諧)暴我嗎?”
“你說呢?”宋承皓突然把她壓在身下,邱央兮掙紮,但他迅速把邱央兮的手也按在枕頭兩邊反而更得意,“你逃不掉,今晚我要定你了!”
“宋承皓,你一次又一次,你什麽意思,我們……”還沒說完已經被宋承皓的吻堵住。
“央兮,我們是夫妻,不要再拒絕好嗎,你知道,我怎麽會真的舍得強迫你,給我好嗎,我真的好想要你……”一個長吻過後,宋承皓溫柔低語,他鼻尖碰着邱央兮地鼻尖,一邊說着一邊有一下沒一下地吻邱央兮的唇,有一句沒一句的乞求,“給我……央兮……讓我要你……好嗎……央兮……”
宋承皓放開把她雙手壓在枕頭上的手,開始伸進她的睡袍愛撫她身上的敏感,漸漸地邱央兮沒再抗拒,她已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
邱央兮的整件睡袍以及內褲都已被宋承皓脫去,毫無保留地裸(和諧)露在宋承皓面前,如同十三年來屬于他們夫妻的每一夜,宋承皓溫柔地進入她的身體。
“央兮……央兮……”他迷戀地呢喃着她的名字,同時身下的動作漸漸用力并加速。
邱央兮沉醉在他給予的歡愉中,她愛這個男人,從開始到現在,他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能讓她心甘情願奉獻自己的男人。
突然宋承皓把邱央兮抱起來坐到床邊,雙手握着她的細腰用力上下,邱央兮也扶着他的肩盡力迎合着,每一次動作,倆人都達到極致的快感,直到用盡全力把對方緊緊抱在一起,微微顫抖……
宋承皓從她身上出來後,抱着她躺回床上,這次他躺在下面,讓邱央兮趴在他身上并愛撫着她的腰和背,倆人都還在喘息着。
“央兮……你好美……”宋承皓幸福又滿足地微笑着,之後抱着她入睡,讓她如孩子般蜷縮在自己懷裏。
宋祁塬等到淩晨依然沒等到邱央兮到他房裏看他,他知道今夜她不會來了,因為宋承皓進了那個房間一直沒再出來,他知道,他們大概在裏面……他突然有一種煩躁,從未有過的煩躁,腦海裏揮之不去的都是邱央兮的影子,甚至會想象到宋承皓對她……為了擺脫這種想法,他來到花園的游泳池不停游泳,直到累了才回房,然而他依然擺脫不掉,甚至發現自己的身體有了變化……
當白色的液體落在馬桶時,那種煩躁與壓抑似乎終于被釋放,他随之深呼了一口氣,然而一種愧疚感馬上襲來。
第二天一早,宋承皓敲宋祁塬的房門,他第一次圍着浴巾出現在宋祁塬面前,宋承皓并不打算再回去換衣服,準備直接去公司,所以只好到宋祁塬房裏借衣服。他的身材與宋祁塬差不多,只是183的身高比186的宋祁塬矮一些,宋祁塬衣帽間雖然休閑裝多但也有不少西裝襯衫或禮服之類,都是邱央兮買給他備用,在重要場合或參加小提琴表演時穿。宋承皓挑了一套黑色西裝,又在衣櫥底下第三個櫃子拿了條新內褲,穿好衣服從衣帽間出來時問宋祁塬怎麽樣,宋祁塬笑答很帥——宋承皓确實很帥,那是一種由內而外的帥,帥得不張揚但恰到好處,成熟又有點性感,穩重且十分有涵養。
吃早餐時邱央兮一直沉默着不想搭理宋承皓,但宋承皓依然一臉開心。宋承皓離開後,邱央兮恢複微笑,宋祁塬發現其實她心情也不錯。她拉着宋祁塬上樓看她畫的畫,其實一回到房間宋祁塬就看到畫架上有一幅畫,畫的是他,但邱央兮并不止畫了這一幅。
邱央兮從宋祁塬存放畫稿的櫃裏拿出一疊畫,微笑着說:“來看看,畫的都是你!”
宋祁塬走過去一張張看,有他睡覺的樣子,調皮的樣子,沉默的樣子,還有他小時候哭的樣子,宋祁塬忽然不滿地說:“你怎麽把我畫哭了?”
“哪裏是把你畫哭,本來就是你哭的樣子!”邱央兮馬上反駁。
宋祁塬嘆息一聲忽然把畫紙放在小桌上抱邱央兮:“畫那麽多,是在想我嗎?”
“開始不太習慣,所以就……不過慢慢習慣了,你也習慣了吧?”邱央兮在他懷裏柔聲問。
宋祁塬不想告訴她他非但不習慣反而越加想念她,只好轉移話題說:“我從昨天下午回來,還沒有抱過你親過你,昨晚……你沒有來我房間看我……”
“對不起,昨晚我……”邱央兮沒說下去。
“你知道嗎……我好像喜歡上一個人了……”宋祁塬忽然有些傷感地說。
邱央兮一臉興趣想離開他的懷抱問他,但她一動他馬上抱緊:“別動,讓我抱着。”
邱央兮沒動,但微笑着說:“喜歡就追呀,我又不是不準你談戀愛!”
“可是我不能……”宋祁塬突然沉默。
“什麽不能,你還害羞呀,男孩子要主動,知道嗎?”邱央兮說着輕輕打了一下他的肩,但忽然又想到,“是那個女孩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嗎,或者有男朋友了是嗎?”
“算是吧。”宋祁塬無力地回了一句。
“你這麽優秀,大把女孩子喜歡呢!”邱央兮拍着他的背安慰說。
“她們都沒有她好……”宋祁塬低聲呢喃了一句。
“小塬,你沒有和她在一起過,你只是對她好感而已,頂多只是暗戀,因為隔着距離所以你看不到她的缺點,才會覺得她最好,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邱央兮感覺到他不開心,于是開導,“你可以找一個女朋友,開始一份真正的感情,這樣你就會更快放下她,也就不會為她不開心了,我不希望你因為感情的事悶悶不樂,可以做到嗎?”
“你呢?你能做到嗎?”宋祁塬忽然問。
“可以,我也在慢慢放下宋承皓……”邱央兮坦白說,“小塬,其實我已經打算開始一份新感情……”
宋祁塬忽然放開懷抱看着她:“他是誰?”
“他是新加坡一位舞者,很優雅,很紳士,我們在一起跳過舞,也常常發郵件聯系,算是相互欣賞吧,他在追求我……”
“是那個叫Levi的人嗎?”宋祁塬想起他曾經在她的郵件上見過這個名字,他突然有些激動,“你真是要嫁去新加坡嗎?你要離開這個家要離開我嗎?”
邱央兮主動抱着他:“小塬,沒有,我不去新加坡,我也不會離開這個家離開你……再過兩周他會來這邊工作……”
“所以,你讓他來這個家?”宋祁塬馬上問。
“小塬,如果你介意,我不會讓他來這裏。”邱央兮柔聲說。
“我不介意,那是你的自由……”宋祁塬笑笑,“你開心就好!”
“小塬……”邱央兮輕喚一聲,她看出來小少爺已經在生氣。
接下來的日子直到國慶假期結束,宋祁塬都悶悶不樂,即使在邱央兮面前極力掩飾,他不再需要邱央兮整天陪着他,也不再抱邱央兮親邱央兮,他開始對她保持距離,自己一個人游泳一個人對着牆壁打網球一個人關上門拉小提琴一個人彈鋼琴一個人畫畫……邱央兮以為他不再黏着她是因為到了大學已經習不再依賴她,而他的悶悶不樂她也以為是因為他暗戀的那個女孩。關于那個女孩她唯一能猜想到的就是女班長,但她偶然聽到女班長還打過電話給他,看起來也不像是女班長,她開始有點好奇,那個女孩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女孩。
假期結束後,回到學校的宋祁塬一切正常,只是比以前更開朗,也笑的多些,他常常和蕭弦歌一起,不知不覺也被他感染,除了禮貌與教養,他也開始學着交際,很快就在他們的同學圈裏被熟知,他毫不保留地展露他的才華,小提琴、鋼琴、繪畫、國标舞、網球、游泳、臺球……
不久,他認識了一位同系的大三師姐,她叫侯潇潇,在一次聯誼會上她邀請他跳舞,她的舞跳得很好,跳完時,有同學起哄喊着他們在一起……而在元旦前一個周末,他們真的在一起。
元旦假期宋祁塬沒有回家,因為侯潇潇不回家,她希望宋祁塬留下來陪她。侯潇潇老家在雲南,從小父母離異各自有各自的家,而她從小跟着奶奶生活,兩年前她奶奶已經去世,她的父母除了定期給她卡裏打入贍養費,對她幾乎沒有感情。元旦假期幾天,宋祁塬和侯潇潇雖沒回家但并不在學校,白天宋祁塬陪着侯潇潇逛街游玩看電影,晚上與她住在酒店裏。
侯潇潇喜歡無論到哪裏都牽着他的手,喜歡吃飯的時候硬要喂他或要他喂,喜歡從背後抱他把臉貼在他背上,喜歡依偎着他睡覺,喜歡在早上醒來時吻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