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季慵癱在凳子上,嘴上敷着林平之十分鐘前下樓買的冰礦泉水,火雞面的辣讓他直接頭暈目眩,懷疑人生。
“喂!還活着嗎?”周自橫見對方一直不說話,以為被辣傻了。他剛剛休息了一會兒,現在感覺還行,除了嘴上未殆盡的灼熱感。
“還行……”季慵把礦泉水拿下來,一臉生無可戀,“我感覺我被彪形富婆強吻了。”
周自橫心想,所以為什麽要成逞能把最後一口吃掉呢?
林平之往季慵那邊湊近看了看:“季哥,你現在比平時更性感了。”
季慵:“一會兒哥打籃球的樣子更性感。”
“季哥牛批!”其他幾個在旁邊起哄,叽叽喳喳沒個正型。
還能吹牛,證明沒事,周自橫才發現面前這人比一般人眼窩要深邃,白皮膚再加上被辣紅的嘴,對比鮮明,很是惹眼。
“我宣布,第一場:火雞面的對決——兩位選手打平。”林平之吹了一哨子,在場的人已經對這哨聲免疫了,“下一場比賽:喝。”
周自橫坐正,剛剛他辣成那樣都沒喝水,就為了接下來這場。
林平之拿出兩瓶冰可樂放在桌上:“這是我剛下樓買的,還冰着。規定在十秒內喝完,憋住一分鐘不打嗝,誰就贏。”
剛喝了兩大瓶冰水的季慵:“……”
林平之這小子是趁機來打擊報複他的嗎?
周自橫站起來,擰開瓶蓋,“呲”一聲,冒氣的聲音從縫隙裏露出。
季慵不甘示弱,一并站起來,擰開瓶蓋,扔給林平之:“送你了。”
林平之接過,只見瓶蓋內側印着 “再來一瓶”四個小字,語氣剛正不阿:“季慵選手企圖賄賂裁判,警告第二次,不許打嗝的時間延長半分鐘。”
随時做到公平、公正、公開。
季慵一臉憋屈:“……開始吧,林裁判長。”
一身正氣的林裁判長又不知道從來弄來一秒表:“預備備!開始!”
兩個看上去都不大的少年此時正如饑似渴地猛往嗓子眼兒怼着肥宅快樂水,體驗了一把當肥宅的快樂。
“五、四、三……”青春痘男生因為下午有課,這會兒回自己寝室休息了。剩下幾人都是平時關系比較好的,支往和萬方兩人本就是一個宿舍的,打籃球經常叫上季慵,而林平之因為經常來季慵宿舍串門,久而久之就和兩人熟稔起來了。
“二!”
“一!”
最後一聲倒計時的同時,兩人手中的可樂也一掃而光。
“我忘了一件事……”林平之看着兩人,默默來了句,“不是說可樂殺精的嗎?”
季慵:“……”
周自橫:“……”
可惜兩人都為了贏沒辦法說話,不然早就把林大裁判罵個狗血噴頭。
季慵咬緊了牙,一把将空了的可樂瓶立在桌上,手緊緊捏着瓶身,他比周自橫要多憋半分鐘,就更要處處小心。
周自橫自從小學時期喝過一次可樂之後就再也沒喝過,他覺得喝完嘴裏發膩,等氣放完了完全就是糖水。
相反,錢若土從小到大都喜歡喝汽水,被張玉芳逮着好幾次并以再喝就扣零花錢這種懲罰方式告誡後就不敢在家喝了。不過不在家喝,不代表不喝,兩人一起放學回家的路上,錢若土争分奪秒,轉眼就“咕咚咕咚”喝下去一瓶。
這比賽要是他來,估計十拿九穩。周自橫這頭兒剛想到他,手機就震動了。一看來電——鉗子。
比賽時間還剩下十幾秒。周自橫覺得穩操勝券,他沒有在宿舍打電話的習慣,于是站起來準備去外面走廊。
季慵連着凳子往後挪,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周自橫經過季慵時,也沒料到對方會用腳絆他,等反應過來,整個人直接栽在對方腿上。
對方一臉無辜,仿佛始作俑者不是他一般。還微腫的嘴唇就在眼前,上面還殘留着剛喝下去的可樂。周自橫怒了,胃裏一直翻湧的氣跟着想撒的火一塊兒沖到了頭頂,無數髒話彙在嘴邊卻變成了一個——
“嗝~”
聲音很小,從喉間發出來,悶悶的,又帶着一絲尾音。
周自橫:“……”
一旁觀戰的三人:“……”
周自橫太陽穴“突突”地跳,他的右腿還被死死夾在季慵的雙/腿間,準備收回來時卻明顯感覺到了一股阻力。
“松開。”
季慵不動。
“你松不松?”
“不松。”
周自橫一臉的“你是傻逼”的表情。
季慵:“我怕你打我。”
林大裁判還在看戲,就聽到季慵朝自己喊:“林判!快宣布比賽結果!”
林平之:“……”
他可是一個主張公平、公正、公開精神,堅決不吹黑哨的好裁判!可是……季慵好像……也沒違反比賽規則。
猶豫兩秒之後,林平之宣布:“比賽結束,本場比賽……算了,你們都看到了,心裏清楚就行。”他實在難以啓齒,不得不說,季慵這種行為,跟偷社會主義井蓋沒什麽區別。
這位……算了,好像也沒問人家名字,林平之心裏默哀:這位朋友,你可別怪我,要怪就怪季哥這招太損。
周自橫的手機暗了之後又震動起來,季慵盯着亮起來的手機屏幕:“女朋友?”
“關你屁事。”就在周自橫快炸了的時候,對方突然松開了,還好心提醒:“快去接電話吧!”
周自橫沒看他,拿着手機出了門,“砰”一聲帶上了門。
季慵目送他出門,懶散地坐在凳子上,雙手交疊放在腦後,一雙長腿無處安放。
“哎,季哥!”林平之一臉八卦,“你這位室友叫嘛啊?”
“幹嘛啊?”季慵撩着眼皮,“你想對我室友做什麽?”
林平之:“……”那位大佬的氣場如此強大,他能做什麽?
季慵又說:“昨天你八卦的對象。”
林平之足足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周……周自橫?”
“卧槽!那個天才!”
“我的天,他就是啊!”
“我他媽終于見到活的了!”
“別說,這人光看氣場就不一般,要不是季哥耍賴肯定能贏!”
“光看着就聰明!”
季慵:“……”
一旁的支往和萬達冷漠地看着林平之:按說能進國大的智商也低不到哪去啊!這小子難道是走後門進來的?
“我……完了,我跟人家……才第一次見面,我就……我就這麽……”林平之一藝術生,覺得能把數理化學得爐火純青的人都特別了不起,這會兒激動得都開始結巴了,“不會給人留下壞印象吧,季哥?”
“季哥?”
一回頭,季慵居然不在宿舍。
“早出去了。”支往和萬方指了指宿舍門。
錢若土锲而不舍的連環call讓周自橫以為出了什麽大事,結果只是些家長裏短,瑣碎又零星。但周自橫聽電話的樣子很有耐心,跟平時完全不一樣,說話很安靜,眉眼很溫和,還時不時還會給對方一點建議。
季慵靠在宿舍門口看着他,心想自己終于找到這“小女孩”了。
——可惜“小女孩”太冷漠,又挺倔,又拒人于千裏之外。
挂了電話,周自橫一回頭就看見季慵靠着牆站着,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看什麽?”周自橫接完電話,心情比剛才好了點,語氣沒那麽沖,但想起剛才被陰了,自然态度好不到哪去。
“感受一下失敗者的情緒。”季慵站直,雙手攤開,一臉無奈,“你也知道像我這樣的強者,擁有這種情緒是多麽困難。”
宿舍裏面的三個還擠成一堆研究着“想要成為天才書桌上要有哪些東西”這種問題,就聽見外面走廊傳來“叮叮咣咣”的聲音。
“外面這是……怎麽了?”萬達問。
“可能這是……室友間的交流方式?”
十分鐘後。
兩人進屋,相對坐下。
三人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轉動,過了會兒,林平之實在忍不住了,“您二位……是在外面打了個滾才回來嗎?”
周自橫依舊是一臉冷酷,像個沒有感情的殺手。季慵還是平常那副樣子,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下面比什麽?玩?不會要我跟我室友互玩吧?”
被“互玩”震驚了的三人:“……”
知道面前這位就是風靡國大的天才少年周自橫後,林平之對這人的看法都變了,原本的冷漠無情也變成了天才特有的矜貴和穩重。
“第三場比賽:玩——”
只見林平之從他書包裏掏出了一個平板,“這次比——你畫我猜。”
由林平之、支往和萬達三人出題,每人根據想出一個物品,只能畫不能說話,答對兩題者獲勝。為了體現比賽的公平性,三人還将自己想出的物品提前寫在了小紙條上。
“我要開始畫了啊!”第一個出題的是林裁判長,他先是往iPad上畫了個圓,提醒兩人,“可以搶答哦!”
周自橫:“波色子?”
坐在同一側的季慵搖頭,“不,我猜是費米子。”
一臉茫然的林平之:“?”
他們……在說什麽?
林平之僵着聲音:“……不對。”
于是接着往圓中間畫小圓圈和小三角形。
周自橫:“波色子中整數自旋的光子。”
季慵依舊反對:“費米子中半整數自旋的電子。”
支往和萬達盯着兩人,一臉複雜:“……我猜這次他們要打個平手。”
林平之直撓頭皮,口水都差點噴在面前這兩人臉上:“……跟什麽子無關。”
周自橫繼續:“可自愈水凝膠的動态平衡。”
季慵:“洗脫對流電泳純化蛋白質?”
林平之:“……”
支往和萬達:“……”
兩人越說越離譜,林平之實在聽不下去了,打斷他們:“我真不敢相信你們倆連這都猜不出來。”
“這難道就不能是個普通的“趣多多”嗎?”
宿舍一時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過了會兒,周自橫一臉淡然道:“我從來不吃巧克力。”對,不吃巧克力,所以猜不出來。
季慵把責任都推到裁判身上:“那你為什麽不畫上眼睛、嘴還有領結呢?”
林平之:“……”
大哥,那是廣告,不是實物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 它還可以是一個簡單的皇家曲奇——就是太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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