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咳咳,別瞎說,什麽相好的。”
翟景似笑非笑看着他:“不是相好的,那是什麽?”
雲修明遲疑:“是純潔的……”
“嗯?”
“……姐弟情?”
翟景:“呵呵。”
雲修明假裝看不到他臉上的嘲諷,問道:“她叫你來做什麽?”
“我叫翟景。”
“……哦?”
見雲修明一臉迷惘,翟景啧一聲:“忘了你失憶了,罷了,你知道我是神火教的醫師就行了。”
雲修明大驚:“我失憶的事兒也傳到神火教了?”
失憶這事除了雲家人其實沒多少人知道,沒想到回來一趟,竟然傳開了。雲修明将三件事一連,頓時悚然,“雲家小兒子失憶後勾結魔教被老父打斷腿”,這也太狗血了吧。
翟景嗯了一聲,伸手掀開被子,“給我看看你的腿。”
“有勞。”得知對方好意,雲修明也不扭捏,露出綁着木板的左腿給對方看。
翟景将他腿上木板拆開,一邊查看,一邊漫不經心道:“你既已醒了半年,看見身邊的人,仍什麽都想不起來?”
雲修明想了想,道:“确實想不起來,不過……偶爾也會覺得什麽有些熟悉。”
“跟我說說,待會還得給你看看腦子。”
“這麽周全?”雲修明尴尬一笑,他覺得自己是穿越而來的,沒有原主的記憶很正常,恐怕對方看也看不好。
“嗯,別怕,不會把你治壞的。”翟景檢查完,一撸袖子,笑道,“正巧我先前一年都在研究骨傷,你這腿對症,等再過半個月給你配個拐杖,就可以下地活動活動了。”
聽此好事,雲修明喜出望外,連連道謝。
待翟景用自己配的藥給他糊上一層重新固定時,雲修明忽然想起寧有思身上的傷。
“你可知,寧有思的傷如何了?”
“寧有思受傷了?”翟景手上一頓,随後繼續包紮,“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很久沒回神火教,此次前來也是收到她的信才過來的。”
雲修明低頭:“那她的信裏,可有提到她自己的情況?”
翟景搖頭:“沒有。”
神火教可是江湖有名的魔教,寧有思既然回去了,想必會受到很好的治療吧。雲修明雖如此安慰自己,心裏卻無法自抑地冒出許多奇奇怪怪的念頭,很多電視小說裏都講魔教邪教手段殘忍心狠手辣,辦事不力的屬下連解釋都沒解釋就會被頭頭大手一揮“自去領罰”……
想到寧有思“自去領罰”後被鐵鏈鎖着身上一堆鞭痕說不定還有烙鐵……嘶——雲修明按緊心口:“翟景,你知不知道,寧有思在神火教裏是什麽職位?”
“喲,她沒告訴你?”
當初神火教來人接的時候,剛要喊出稱呼便被寧有思打斷。
“沒。”
“她是左護法。”翟景繼續講道,“一勾搭就是魔教的左護法,怕不怕?”
雲修明:“哇,這麽厲害!”
什麽左右護法幾大長老的,應該都是很高的職位,那寧有思回教後,應該待遇不錯吧。
想到這裏,雲修明松了口氣。
事實上他還有些疑問,不過考慮兩人初次見面彼此不熟,也便壓下不問了。
随後翟景淨了手,又在他頭上脈搏上按來按去,各種詢問。
最終開出個藥方,讓雲修明喝陣子試試。
雲修明不好直說自個兒情況不同于失憶,也就收下了,反正煮藥的時候只讓三陽煮治腿的那劑即可。
翟景很快便離開了,随後隔兩天便過來給他看下腿。
不出他所料,短短半個月,雲修明傷勢好轉,已經能拄着拐走一走了。
必須要提的是,在床上靜養的這段時間,雲修明可算靜下心來好好練練字了。
令人驚喜的是,許是這具身體的記憶還在,他那一手慘不忍睹又大又醜的狗爬字漸漸成型,開始向原主的字跡靠近。
有次練字時正巧被大哥撞上,雲修明一臉淡定,也沒藏掩,果然聽見的是大哥的誇贊。
“修明這手字總算像些樣子了,多練練,總會好起來的。”
随後雲修澤讓家仆把雲家一家都叫了過來,一塊圍觀自家老幺那手還是歪歪扭扭但已能夠看清的字。
許月容感動的熱淚盈眶,抱着雲修明一陣誇。
雲铖钺就不同了,他淡淡點頭:“不錯,能靜下心來是好事,這段時間不僅練字,也要把內力好好練練,等你腿好了,多下點功夫練武,總能回去的。”
雲修明只好點頭稱是。
關于雲家一家子為何對他是原雲修明這事兒一點都不懷疑,雲修明自己也不清楚。
起初,他也是戰戰兢兢,生怕自己露出某些異樣,被原身的親人發現,然後送上火刑架。
為此,他還特意找了個時間,單獨與許月容見面。
畢竟母子連心,一個疼愛孩子的母親,才是最了解孩子的人。
他假裝若無其事般問道:“娘,您有沒有覺得孩兒哪裏不一樣了?”
許月容端詳他許久,忽然大驚失色:“修明!”
這一聲,叫的雲修明的小心髒猛地一跳,顫巍巍不敢放下。
“你……是不是胖了……?”
雲修明:“……娘,我這是水腫。”
藥湯補湯一碗一碗的連着灌,能不胖,啊不,能不水腫嗎?
許月容伸手摸上他腦袋上藏在頭發裏的疤痕,笑道:“傻孩子,當娘的怎麽可能認不出自己的孩子,變沒變呢?”
雲修明沒敢深問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他自己并不是什麽十分細心有演技的人,但他感覺得到,這家人是把他當成真的雲修明來看待的。
導致雲修明失憶的那道傷,也就是半年前,原身出門歷練時造成的。
可憐原身出門沒多久,不知怎麽的,被人發現一頭是血的倒在山坡下一塊大石頭上。恰巧這個路人與雲家打過交道,認出了雲修明的身份,這才将他救治一番,送回家來。
等雲修明從昏迷中醒來,這具軀殼裏的靈魂,也就換成現代版雲修明了。
修養的日子過久了,雲修明漸漸習慣拄拐走路。
一日,雲修澤又帶了一個朋友過來。
這一次來的,卻是兩人都認識的人了。
“修明——”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拖腔拉調哀嚎的錦袍青年一路從院門口伸着手撲來,熱情無比地抱住了躲閃不及的雲修明。
“修明,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連我都不記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