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為你,(78)
敦,她來出差嗎?”
“我不清楚,你自己問她吧。”杜箬不想替小冉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她不能确定小冉願不願意讓莫佑庭知道她去過倫敦的事。
莫佑庭又不說話了。
杜箬覺得呼吸都尴尬,撐了幾分鐘問:“那個…還有其他事嗎?沒事就挂了。”
“好,再見。”莫佑庭幹脆爽快地摁掉了通話,那時候是倫敦時間中午12點,他站在公寓宿舍的窗口往外看。
十一月是英國的冬季,可這座常年下雨的城市,那天居然有陽光,雖然不算明媚,但可清晰地看見稀薄的陽光從雲層裏穿出來。
再舉起手裏的戒指,陽光從鑽石的各個截面折射出來,窗臺上投下七彩的印記。
她說“順帶”,她說她在喬安明那裏,看來他與她之間終究沒有緣,三年前如此,三年後亦是如此。
兜兜轉轉一圈,她竟然還是回到那個男人身邊。
莫佑庭将鑽戒收回來,連同陽光和愛一同握到手心。
喬安明踱步走到杜箬身後,手臂圈住她的腰。
“他去了英國?”
“嗯,去讀餐飲管理,他爸希望他可以回來繼承莫氏。”
“挺不錯的建議,三年國外生活應該會令他改變很多。”喬安明笑着将杜箬轉過身來,面對自己:“其實他對你很好,以前我一度把他當成情敵,特別是你跟我說你要跟他結婚的時候,我都氣瘋了。”
杜箬噗嗤笑了出來:“你不一向很自信嗎?還有人能夠讓你氣瘋?”
“嗯,能夠讓我生氣的人不多,但他條件确實不錯,我甚至嫉妒,更何況你們居然領了結婚證!”喬安明一副耿耿于懷的樣子,杜箬急了,費力解釋:“是假結婚啊,為了給了了上戶口才這樣。”
“哈哈…我開玩笑而已,你又當真。”這男人臉色翻得特別快,杜箬都要被他翻暈了。
“以前的事不提了行不行?”
“好,不提。”
“嗯,你不能記恨莫佑庭,他三番兩次幫我,我最苦最難的時候是他在我身邊,而且他甚至救過你兒子的命。”杜箬像是要替莫佑庭平反,喬安明表情又嚴肅起來:“說好不提從前的呢,不過他對你的好我都會記得,一碼歸一碼,有機會我會回報他!”
“回報不了。”杜箬吸了一口氣,轉身看向夜空,夜空漆黑一片,一顆星星都沒有。
“喬安明,我以前就說過,我這輩子對不起太多人,但虧欠最多的就是莫佑庭。”
她以前借莫佑庭錢的時候就想過,她不想欠這個男人太多,錢可以借,但是其他不行,因為借了就還不清,可到最後,她還是欠了他這麽多。
“說好不提以前,回房間吧,你就穿了一件浴袍就敢跑陽臺上來,當心着涼。”喬安明去摟杜箬的肩膀,打斷她的思緒。
兩人同枕而眠。
臨睡前杜箬又給喬安明量了體溫,已經降到38.2.
她松了一口氣:“早點睡吧,明天早晨再吃一顆藥應該就能完全退燒了。”
“嗯,好。”喬安明居然聽話成這樣,可下一秒手臂就枕到了杜箬脖子下,一收就将杜箬裹了過來。
“你幹嘛?”
“抱着你,睡覺!”
“……”杜箬掙紮了幾下,她還不适應與他這麽親密。
喬安明才不理呢,閉着眼睛将她不安分的頭摁到胸口:“別亂動,睡覺!”
“可是這樣躺你胳膊上睡覺不舒服啊!”
“忍一忍,我是病人!”
“……”這什麽邏輯,“不行,我這樣會睡不着。”
“可是不這樣我會睡不着!”
“老喬!!!”杜箬将頭費力從他胸口擡起來,沖他不滿地吼。
喬安明的心明顯一震,多麽溫柔的稱謂啊,他太久沒聽到了,以至于心跳加速,燥熱之氣又從下腹升起來。
杜箬看到他目光一點點變炙熱就知道自己又闖禍了,情況不妙,所以她趕緊在他懷裏翻了個身,給他一個後背,假裝乖乖睡覺。
可晚了,他豈會放過她,濕熱的吻貼着她的後頸開始,手也很靈活,該死她身上還是他的男士睡袍,絲毫沒有抵抗力,腰帶一松整個就可以被扯下去…
“喬安明,你還在發燒呢…”
“我知道,所以我正在想辦法退燒啊…”喬安明不知恥地戲谑,偷咬杜箬的耳垂。
她被弄得呼吸急促,嘴裏憤憤喊“老喬,睡吧,別鬧了。”可明明挺正常的一句話硬生生變成了嬌嗔。
“不睡,白天睡太多了。”
“可是我想睡,很困。”
“沒關系,你睡,交給我…”
“不行,你病着呢,身體還要不要了?”
“小看我?一夜兩次肯定沒問題!”
“……”
杜箬覺得自己上了賊船,以前為何從來沒發現他無恥至極!!!
又是一場仿佛明天就是世界末日的歡愉,糾纏在一起翻滾,杜箬感覺身子被點燃了,也漸漸适應了他的頻率,面紅耳燙,可明明是他在發燒啊。
喬安明也很快大汗淋漓,像是喂不飽的獅子,企圖用最後一絲力氣在吸取更多的滿足和惬意。
杜箬一點力氣都沒了,星眸半啓間,連吟聲都像是從齒間飄出來,但他好像越來越瘋,惹得杜箬以牙還牙,在他肩膀上留下一排排牙印。
成人間的游戲,酣暢淋漓。
最後喬安明抱着杜箬倒在床上,平息呼吸,吻着杜箬的額頭,第一句話居然是:“我知道你恨我媽,但能不能為了我,盡量原諒她?”
“誰說我恨你媽?以前是恨過,但現在不恨了。”杜箬将臉貼在他胸口,清晰的心跳聲。
“為什麽現在不恨了?”
“因為我突然意識到,我和她愛着同一個男人……”
真是磨人的東西啊,喬安明恨不得又翻身上去。
“誰教你這麽說話?”
“這個答案你不滿意?”
“滿意,且意外至極。”喬安明笑了笑,心裏因為任佩茵去世的悲恸也散去了一些。
杜箬攀上他的脖子:“你媽之前找過我,跟我說了一些話,讓我對她有所改觀。”
“你們見過?”另一個意外,“什麽時候?”
“就她臨走前幾天吧,算是臨終遺言,她瞞着你叫小張把我接去了醫院。”
“那她說了什麽?”
“這個嘛…”杜箬賣乖,搖頭:“喬安明,這個我就不說了,這是我和你媽之間的秘密。”
人都已經離開,她不想再在喬安明面前說他媽的不是,更何況她說了也只會徒增喬安明的傷感和歉意。
喬安明尊重她,沒追問,只是吻着她的頭發說:“別連名帶姓叫我,叫我老喬,這個稱呼我比較喜歡聽。”
“……”杜箬皺着眉,“老喬啊,你現在這年紀可真配得上老喬兩個字了。”
“我是不是真老了?”
“嗯,當然,你看你都有小細紋了,我再來找找,是不是鬓角有白發!”杜箬開玩笑似地就要去揪他的頭。
喬安明摁住她:“白發是真有了,細紋也該有了,但某些方面應該還沒老。”
“什麽某些方面?”杜箬又跟不上他的節奏了。
喬安明悶笑着又将手往她腰上探:“不懂嗎?就是指這些方面。”
杜箬這才反應過來:“你消停點行不行?”一邊說一邊往床的另一邊縮。
喬安明笑着将縮走的杜箬拉回來,再次擁到懷裏,下巴抵住她的頭頂,手指繞着她不聽話的發梢。
“我開玩笑的,你躲什麽躲?告訴我,為什麽以前挺好的頭發要剪這麽短?”
“頭發啊…因為沒時間啊。”
“剪頭發跟時間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頭發長,洗起來就比較麻煩,而且我頭發比較濃密,每次洗完頭都要吹好久,那時候白天上班晚上回來帶了了,根本忙不過來,哪有功夫吹頭發,所以幹脆就去剪了。”
杜箬解釋完,還俏皮地扯了扯自己往外卷的短發:“你見到我的時候已經長長了一些了,以前剪得更短。”
“那以後不準再剪了,留起來。”
“不要吧,吹頭發真的好麻煩。”
“你若是嫌麻煩,以後每次洗完頭,我幫你吹…”
“以後呀…”
多美妙的“以後”。
“好,你說話算數啊,別到時候我叫你吹的時候你光顧忙工作!”
“當然不會,我什麽時候說話不算話!”喬安明又去吻她的額頭,喃喃:“不過要你給我這個機會,以後為你吹頭發的機會。還有,我之前送你的發簪呢?還留着嗎?”
“留着,頭發剪短之後就收起來了。”
“那就把頭發留長之後再戴。”
“嗯,好。”杜箬又往他懷裏縮了縮,滿眼溫柔,“你那時候怎麽突然想到給我買一支發簪?”
“我實在想不出送你什麽,剛好出差住的酒店有一家古董店,看到這支發簪的時候覺得适合你就買了,沒想那麽多。”
“那你知道發簪代表什麽意思嗎?”
“什麽意思?”喬安明追問。
杜箬剛想告訴他,可最後還是将答案咽了下去:“那個,不說,以後告訴你!”
她希望有那個機會。
喬安明也不多問,只是說:“搬來崇州吧。盡快…”
杜箬一聽,語氣突然冷了幾分:“不大好吧,顧瀾走了沒幾個月,你媽又剛去世,我要是這麽快就來崇州,對你聲譽有影響。”
“我不在乎這些。”
“但是我得替你在乎!老喬,你是公衆人物,現在那些媒體和記者都沒什麽節操,我只要和了了一露面,你信不信他們會把你寫得很難聽!”杜箬是為喬安明考慮,他身為勝安的掌權人,一舉一動都關乎所有員工的利益。
喬安明卻冷笑出來:“再難聽的我也無所謂,你跟了了吃了三年苦,好不容易我們全家團聚,我不想因為外人受影響,更何況我也不需要害怕,你也不需要,一切有我,我會安排好!”貞醫司技。
了了第二天就被小張接了回來。
喬安明也基本退燒了,精神恢複了一些,但氣色仍舊不好。
杜箬一邊要帶了了,一邊還要照顧喬安明。
“要不晚上回郊區那邊吧。”喬安明走進廚房,杜箬正在洗碗。
他所謂的郊區那邊,其實就是喬宅。
杜箬覺得不大方便:“現在跟你回那邊,不大好吧。”
“但是那邊有傭人可以做家務,你不需要這麽辛苦。”
“我無所謂,再說這算什麽辛苦啊。”杜箬笑着,将洗幹淨的碗碟一個個用抹布擦幹。
喬安明知道她有顧慮,也就依着她了。
“那我幫你。”說着就想卷起衣袖幫杜箬。
杜箬趕緊拒絕:“你病剛好,在外面陪了了玩一會兒吧,再說你會洗碗嗎?碗都要被你砸掉!”
她一邊笑着一邊推喬安明出去,喬安明無奈,只能去找了了。
很快客廳那邊就傳來父子倆的打鬧聲。
“爸爸,了了會變身,看…”
“了了真厲害,這是誰給你買的變形金剛?”
“這不是變形金剛,這是铠甲勇士,彭伯伯給了了買的!看,還有召喚器!”
小家夥舉着新玩具在客廳裏跑來跑去,喬安明坐在沙發上笑出聲音,杜箬在廚房将碗碟擦得幹幹淨淨。
最普通的午後,一室歡愉。
下午開始放晴,陽光充裕。
喬安明也覺得身上輕松了許多,便提議帶杜箬和了了去街上逛逛。
街上人不多,因為不是周末,但商業區的親子中心卻聚滿了孩子,旋轉木馬和小火車,到處都是孩子的歡聲笑語。
了了吵着要坐木馬,喬安明抱他上去。
音樂響起來,木馬載着了了一上一下,小家夥咯咯笑,這是他頭一回坐木馬,所以興奮都寫在臉上。
杜箬站在木馬旁邊,用手機為了了拍照,喬安明看着杜箬淺笑的側臉,突然覺得空蕩蕩的人生終于滿了起來。
“杜箬,謝謝…”
“什麽?”她轉身,有些奇怪地看着喬安明:“突然跟我說謝謝,怎麽了?”
“沒什麽,就想說謝謝,謝謝你把了了生下來。”他在人群中摟住杜箬的肩膀,“我一直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了,可沒想到這把年紀還能有你和了了。”
“你以前告訴過我,其實你不喜歡孩子。”
“不能說不喜歡,只是無所謂,但那是以前了,現在覺得生命簡直就是奇跡,了了長得那麽像我,每次他喊我爸爸的時候我都有些不敢相信…”
權利,財富,地位…
他奮鬥了半世,掌中握了那麽多東西,可到這時他才承認,這些都是過眼煙雲,遠不及有個自己愛的人,生一個延續生命的孩子,一家人在一起,時光靜好,平凡,亦歡喜。
因為了了的強烈要求和教唆,晚餐三人吃了肯德基。
杜箬是不贊成的,因為是垃圾食品,可小家夥對肯德基迷戀得不行,逮到機會就想吃。
“難得一次,就依着他吧。”喬安明賴着臉皮為了了求情。
杜箬皺着眉:“老喬,我以前怎麽沒看出來你會慣孩子?”
“其實我以前也沒看出來,但以後你得習慣!”
可杜箬怎麽習慣得了,喬安明慣孩子的模樣讓她簡直太吃驚了,他這樣一個說一不二,平時總嚴肅的人,在了了面前簡直毫無立場和底氣。
從肯德基出來,三人步行回公寓。
了了因為滿足地饕餮了一頓肯德基,歡天喜地,拽着喬安明和杜箬的手在馬路上跳來跳去。
“媽媽,以後爸爸是不是會一直不走了?一直陪了了?”
“那你先回答媽媽,喜歡爸爸嗎?”
“喜歡啊。”
“為什麽?”
“因為爸爸會帶了了吃肯德基…”
“……”
“哈哈哈…”喬安明爽朗笑出聲,彎腰就将了了抱了起來。
杜箬翻白眼:“一頓肯德基就把我辛苦養了三年的兒子收買了,老喬,太便宜你!”
“那你要我怎樣?要不你再生一個,我再彌補你一次?”
“……”杜箬咬牙切齒,“越來越不要臉,我說不過你。”
“哈哈哈…了了,走,我們回家……”
晚霞裏,三枚身影,像是一家人。
走,我們回家……
回家後喬安明又陪了了玩了一會兒,小家夥興奮過度,圍着滿屋子跑,一會兒樓上,一會兒樓下。
轉眼就出了一身汗,杜箬拽住他:“別瘋了,出這麽多汗又該感冒了。”
“不,了了就要跟爸爸玩。”
“明天再玩,媽媽去幫你洗澡然後我們去睡覺,讓爸爸也早點休息吧,爸爸剛退燒。”杜箬哄小家夥,小家夥還算懂事,有些掃興地看着喬安明:“那爸爸你別走,明天再陪了了玩。”
“好,爸爸明天再陪你。”
洗完澡稍稍一哄小家夥就睡着了。
白天瘋成這樣,不累才怪。
杜箬替他掖好被子,也拿了睡衣去沖了一個澡,走出卧室時看到閣樓工作間的燈亮着,她便走了上去。
喬安明坐在桌子後面,旁邊是打開的電腦,手裏卻拿着那本老相冊。
他應該又想起任佩茵了,杜箬有些難過,替喬安明難過。
“老喬,你怎麽還沒休息?”
“不困,所以上來處理掉一些工作。”他将杜箬拉到身邊,問:“了了睡着了?”
“嗯,白天玩得太累,所以很快就睡了,你也別看這些了,早點洗個澡休息吧。”
“好…”喬安明收了相冊,正要站起來,杜箬突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有樣東西給你看一下。”她從睡衣口袋裏掏出一個挂件,紅色絲線下垂着一枚金鑲玉的長命鎖。
“我剛才幫了了洗澡的時候在他脖子上看到的,哪兒來的?”
喬安明一愣,眼裏閃過一絲悲戚。
“我媽給他買的。”
“你媽?”
“嗯,我媽前年去新疆和田玩的時候買的,當時我還沒找到你和了了,我媽說可以買了先放在家裏,哪天她見到孫子就當見面禮。”喬安明說着眼眸就垂了下去。
杜箬有些過意不去:“對不起,我不該提這事。”
“沒關系,我媽确診胃癌晚期的時候還跟我說過,她說她可能這輩子沒緣分見到孩子了,但總算老天眷顧,她最後那段日子,了了一直陪在醫院。所以杜箬,我應該替我媽謝謝你…”
“不用。”杜箬蹲下來,握住喬安明的手,“了了是你的兒子,是喬家的血脈,我從未試圖否認這一點,況且你媽臨終前還能見到了了,這是她和了了的緣分”
“是啊,緣分…”喬安明苦笑一下:“我以前不相信緣分,可那晚當我在利民藥房看到你的時候,我不得不相信。看來我媽和了了的緣分也不淺,最後那段日子,她雖然身體上很痛苦,但我知道,她心裏是開心的…”
了了送老太太走完了生命的最後一段路。
如佛曰:萬法緣生,皆系緣分。
那晚杜箬帶了了睡在一樓的主卧室。
喬安明去閣樓工作了兩個小時,靠近淩晨的時候他才去洗澡,洗完澡之後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踮手踮腳地溜去了一樓。
杜箬都已經早就睡着了,硬生生被他弄醒。
“喂,孩子…了了會醒。”她昏昏沉沉地去推他不斷往她睡衣裏鑽的手。
喬安明才不上當:“沒關系,我會輕點…”
爐火純青的無恥啊!
歡愉盡,喬安明從後面抱着不着片縷的杜箬,輕吻。
“了了是不是快生日了?”
“是的,下個月吧,三周歲生日。”
“那我們回桐城吧,帶了了回桐城看看,我替他慶生。”
“好…”
了了的慶生宴,喬安明一個朋友親戚都沒有邀請。
三個人開車回了桐城,直接開到郊外那棟有旋轉木馬的別墅。
別墅幾日前他就已經安排家政人員過來打掃過了,木馬也已經調試好。
一切準備妥當,他想帶他們母子倆在這棟別墅裏過只屬于他們的一天一夜。
晚飯沒有出去吃,喬安明提議買菜在家裏做。
三人駕車去了附近的超市,了了坐在小推車裏面,喬安明推着,杜箬跟在身後,一路在貨架旁邊挑挑揀揀。
因為別墅長期沒人住,廚房什麽都沒有。
從油鹽醬醋到食材大米都需要重新購置,所以三個人在超市耗了一個多小時,終于全部買齊,推了滿滿一車東西回去。
杜箬到別墅之後便換了居家服躲進廚房。
喬安明在花園陪了了玩。
雖然就三個人吃,但好歹是了了的三周歲生日,所以杜箬花足了心思,做了滿滿一桌子菜。
門鈴響的時候她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
打開門,門口站着一個陌生小弟,一手拎着蛋糕,另一手捧着一束花。
“請問是杜小姐嗎?這是喬先生定的蛋糕和玫瑰。”
杜箬這才想起來,她居然忘記給了了買蛋糕了。
“謝謝。”她笑着接過蛋糕和花,在小弟的簽收單上簽了名字。
“請問是杜小姐嗎?這是喬先生定的蛋糕和玫瑰。”
杜箬這才想起來,她居然忘記給了了買蛋糕了。
“謝謝。”她笑着接過蛋糕和花,在小弟的簽收單上簽了名字。
花是品種優良的新西蘭玫瑰,枝葉都未經過修剪,只在下端用最普通的牛皮紙包了一下,但花色濃郁,鮮豔欲滴,所以簡單的包裝反而襯托出她的美麗。
杜箬将牛皮紙撕掉,将花插進水晶花瓶,再看旁邊一桌子菜和精美的蛋糕,突然覺得場面有些隆重。
嗯……她得進去換身衣服,這身上的居家服太對不起這麽好看的花和蛋糕。
☆、V4124 重回桐城
了了整頓飯都處于興奮狀态,這是他人生中第一個和爸爸一起過的生日。
三個人一起圍在桌前吃飯,最簡單的家常菜。喬安明都覺得特別好吃。
吃完飯喬安明抱着了了吹蠟燭,切蛋糕,杜箬在一旁拍照。
這是屬于他們三人的快樂和幸福,平靜安寧。
了了等不及了,嚷着要吃蛋糕。
喬安明主動提出由他來分,切成小塊一份份裝在盤子裏。
了了吃得滿嘴都是奶油,咯咯笑着。
“你慢點吃,沒人搶啊。”杜箬無奈地一直在旁邊替他擦嘴,可小家夥頑皮得很,一塊吃完不夠,伸手又去夠喬安明手裏的。結果不小心半盒蛋糕全部翻在身上,衣服和褲子上弄得到處都是。
“不行,老喬,我先帶了了去洗個澡,洗完澡讓他早點睡覺,他都瘋了一天了,明天還要早起出門呢。”
喬安明點頭:“好……”
逼小家夥洗澡,逼小家夥睡覺,大戰一百回合。一小時之後杜箬終于勝利。
“睡着了?”喬安明坐在餐廳的燈光下問。
杜箬輕噓一口氣:“是。總算睡着了,這幾天都玩瘋了…”
“那你趕緊過來吃蛋糕吧,你剛才光顧着弄孩子都沒怎麽吃東西。”喬安明招手讓杜箬過去,杜箬這才發現桌上的碗筷都已經收拾走了,只剩嬌豔的玫瑰和一碟蛋糕。
杜箬坐過去,剛想舉起勺子吃蛋糕,喬安明卻擡手:“等一下!”
“什麽?”
“我去開瓶紅酒。”
“開紅酒做什麽?”
“喝點吧,慶祝了了三周歲生日。”他說着就轉身往酒櫃走,很快拿了一瓶紅酒和兩個高腳杯過來,倒滿,一杯遞給杜箬,一杯留給自己。
“好了。吃蛋糕吧。”他擡眼,目光中全是溫柔的笑意。
杜箬覺得這個組合好怪異啊,蛋糕陪紅酒?
“怎麽了?奇奇怪怪的。”她嘴裏嘀咕着。舉起勺子在蛋糕的奶油上挖了一下。
“叮-”銀匙觸碰到硬物的聲音。
杜箬心一跳:“什麽東西?”
又往下挖深了一點,奶油裏有閃爍的東西露出來。
“喬安明…”杜箬突然不敢往下挖了,擡頭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喬安明很閑淡的雙手支下巴,依舊笑着,不說話。
杜箬有些猜到什麽,但不敢确定,以至于握銀匙的手開始抖,輕輕撥了一下,整個東西全部露了出來,一下子滾到了玻璃臺面上。
“叮-”的一聲,清脆悅耳。
真的是一枚戒指。
喬安明撿起來,抽了紙巾把戒指上面的奶油擦幹淨,遞給對面的杜箬:“戴一下,試試尺寸和款式。”
她驚得話都說不出來,不接戒指,只用手掌捂住自己的嘴,想笑,但眼淚先掉了出來。
“好老套的梗…”嗚咽的聲音從她捂住嘴的指縫裏流出來。
喬安明笑着,走過去将她捂住嘴巴的手掌握在手中。
“別為難我了,雖然這個手段濫了一點,但是我實在想不出更好的了…”
他一邊說一邊自顧自地将那枚鑽戒戴到杜箬的無名指上,端詳一番:“不錯,尺寸剛剛好!”貞歡歲號。
“什麽啊…”杜箬将手抽回來,哭聲還沒消,卻笑着打趣他:“誰讓你幫我戴的?你這算什麽啊,求婚嗎?我也沒答應啊!”
“你還有其他拒絕的餘地嗎?”喬安明傾身過去,扶住杜箬的肩膀,居高臨下一般:“了了是我兒子,你也是我的,我們之間不過就缺一個儀式,我知道你心裏有顧慮,但真的不需要怕什麽,有我在,你還怕什麽呢?”
世俗偏見,他們之間的感情足夠可以跨越。
杜箬搖頭,又點頭:“我不怕,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哪兒快?我都嫌自己太慢了,當初你跟莫佑庭去登記,那才叫快!”他說得一本正經。
杜箬捶他的肩膀:“小器!”
“是,我一直耿耿于懷!”他陰着臉捏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攬便把杜箬攬到了自己肩膀上,聲音一下子變得酥軟起來:“這一天已經遲了三年,本來三年前就應該送你這枚戒指,可惜白白浪費了三年…不過現在為時不晚…”
是啊,只要有愛,無論何時都不算晚。
喬安明那晚破例喝了許多酒,杜箬更甚,兩人交杯換盞,幹光了兩瓶。
暈暈乎乎地要跳舞。
沒有音樂啊,最後喬安明想起來:“我記得幾年前我們第一次在這裏跳舞,你買過一張碟,我去找找…”
二泉映月,凄楚的旋律,陪着杜箬醉醺醺的蹩腳舞步。
從餐廳到客廳,喬安明扶着她的腰,一路跳過去。
“杜箬…”
“嗯…?”
“婚禮定在明年春天,好不好?”
“好…”
“年前把了了的戶口轉到崇州來,還有學校,好不好?”
“好…”
“你下周就回宜縣辭職,然後把東西搬來崇州,好不好?”
“好…”
她喝得醉呼呼的,他說什麽,她都說“好”。
喬安明非常滿意,埋頭尋她的唇,溫柔吻,厮磨,直到杜箬低吟出聲他才罷休。
“頭發不準再剪了,留起來…明年婚禮的時候就該長長了…”
他喜歡她長發的觸感,柔順絲滑,每次纏綿的時候會像絲綢一樣鋪在枕頭上,繞在他指尖,黑絲玉膚,星眸微啓…
每當這時候,他就覺得自己這輩子都逃不過這女人的掌心。
愛成瘾,再難戒。
第二天三人紮紮實實地睡了一個懶覺,然後起床去附近的粥店喝粥。
随後的活動全由杜箬安排。
三人漫步目的地在街上閑狂。
“你這三年有沒有來過桐城?”喬安明問。
“沒有,沒再回來過,跟這邊的朋友都斷了聯系。”
當年她走得匆忙,幾乎是狼狽逃去了宜縣,更何況桐城有她太多的回憶,好的,壞的,她都不想記起。
“那你回來過嗎?”杜箬問喬安明。
喬安明點頭:“當然,勝安有基地和分公司在這邊,我平均一兩個月都會來一次。”他苦笑一下,“知道我每次來桐城住哪裏嗎?”
“哪兒?”
“郊外的那套別墅,我來桐城出差都住那,因為我總以為有天你會回去…”
杜箬心一疼,但臉上裝得很平靜:“難怪呢,難怪別墅裏那麽整潔幹淨,而且草坪修剪得那麽好。”
“嗯,定期會有人過去打掃…”
杜箬笑了笑,主動握住他的手:“不說這些了,對了,桐城這邊我以前的同事都還在嗎?”
“差不多都在吧,老徐還在基地,還是管行政那一塊,市裏那邊,夏建國前年走了,但顧姿姿還在,升了區域經理…”
“顧吱吱升職了?”杜箬眉頭一皺,“不過她确實業務能力挺強,敢闖敢拼。”
“嗯,所以她業績不錯,不過我怎麽記得你以前是同洲業務第一的醫藥代表啊?”喬安明笑着調侃。
杜箬唾了他一眼:“是啊,以前我才是第一呢,若不是遇到你,說不定現在做區域經理的是我!”
“怨我嗎?那改日我跟江磊打電話,讓你回勝安!”
“不回去了,我現在回去算什麽。”當年她離開的時候多狼狽啊。
喬安明隐隐一笑:“回去當老板娘啊!”
杜箬噗嗤笑出聲來:“老喬,多年不見,幽默感暴增啊。”
“哈哈哈…謝謝誇獎!”他死皮賴臉的受了。
杜箬推他一把:“還真當真了呢,對了,梅姐呢?梅姐這幾年還在勝安嗎?”
“應該還在吧,我上半年回桐城公司還見過她,不過好像不在銷售部了。”
“調去哪裏了?”
“去行政那邊做後勤了吧,好像是她自己提出來的。”
“哦…”杜箬想了想,“後勤也不錯,至少安逸沒有壓力,她以前做業務的時候銷售總是墊底,每天都緊張兮兮地以為公司會炒掉她,特別是勝安剛收購同洲的時候,她更是擔心,就怕你來個大洗牌,讓她卷鋪蓋回家。”
杜箬輕噓一口氣,那些逝去的時光啊,杜箬回想起來,仿佛還在眼前。
下午吃過午飯便要回崇州了。
本來應該在桐城多呆幾日,但喬安明已經太多天沒回公司。
回去前,應杜箬的要求,喬安明開着車子在桐城市區繞一圈再上高速。
了了已經在杜箬懷裏睡着了,她抱着小家夥看窗外的景色,突然覺得有莫名的感動。
三年了,她還是回來了,當初離開的時候一身傷痕和狼狽,如今回來,是否可以陽光遍地?
不過三年未見,桐城的街道似乎還是老樣子,除了兩旁的樹蔭變得更茂密。
楚香閣門面重新裝潢過,店面擴張了兩倍。
車子經過蓬萊公館的時候,喬安明突然開口:“知道蓬萊公館的老板是誰嗎?是莫世昌,蓬萊公館是莫家的産業!”
“不可能!”杜箬太過吃驚,“莫佑庭從未跟我提過。”
“我也是去年剛知道的,去年和客戶在蓬萊公館吃飯,閑聊之時有人提到。”
杜箬這才恍然大悟。
難怪她以前生病,莫佑庭會半夜帶了蓬萊公館的湯去醫院看她。
“在想莫佑庭了?”喬安明握着方向盤突然問。
杜箬趕緊否認:“沒有!”心裏卻在腹诽,這什麽人什麽眼睛啊,敏感成這樣。
在市區繞了一圈,時間尚早。
喬安明突然提出來:“再去一個地方吧。”
“哪兒啊?”
“去了就知道。”
☆、V1525 我們去領證吧
回崇州之後,喬安明便開始讓彭于初着手安排了了轉學的事。
其實托兒所也無所謂轉學手續,只是需要在崇州給他找一間硬件軟件都比較好的學前班。
喬安明因為幾日未去公司。事情堆積如山,只能彭于初帶着杜箬一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