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惡鬼
一夜的瘋狂過後,第二天納蘭雪的身體更加的虛弱,昨天晚上,她曾經拼命的掙紮,無意中張開了眼睛,卻看到了讓她震驚的景象,這哪裏還是他的風行,明明是一只撒發着腥臭味道的腐屍惡鬼。被納蘭雪看到了真身,程風行有些惱怒,他用布條蒙上了納蘭雪的眼睛,然後更加瘋狂的擺弄着她,沒有絲毫的憐惜,仿佛要将她殺死一般。
納蘭雪忍不住大聲哭泣,隐約間聽到了程風行憤怒的低吼:“你說過,你愛我,永遠都不會改變,你騙我……”納蘭雪想反駁,卻被随之而來的欲望高峰沖擊的昏死過去。
納蘭雪掙紮着滾下了床,咬着牙一點兒一點兒的向門口爬去,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雙男人的腳。納蘭雪絕望的閉上了眼睛。随後,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扔回了床上,後背剛碰到柔軟的床鋪,程風行就壓了上來。
“風行……”納蘭雪無助哀求道,“不要,不要這樣,風行,我們,我們好好談談好嗎?”只見程風行嘴角勾起一個殘酷的笑意,道:“好啊。不過,我更喜歡這樣談……”說着又在納蘭雪身上上下其手。
納蘭雪仰望的潔白的天花板,心裏一陣悲鳴,她不明白自己做了這麽多,究竟是為了什麽。難道就是為了這個結果。此時,眼前突然閃過了師傅的身影。
納蘭雪頓時豁然開朗,她輕輕的閉上了眼睛,心中默誦《楞嚴咒》,沒多久,伏在自己身上肆虐的程風行突然慘叫着,離開了自己。它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擊飛。
納蘭雪張開眼睛,只覺得因為默誦經文,自己的手腳似乎恢複了一些氣力,她掙紮的起身,看到牆角有一個人形的怪物,那怪物渾身腫脹不堪,皮肉外翻的傷口,不停的流着腐臭的膿液。似乎被什麽重擊,它正抱着頭在地上打滾,還不停的發出了如野獸般的嚎叫。
納蘭雪繼續默誦經文。那怪物更是痛苦萬分,于是,他便開始哀求:“雪兒,不要,不要,這麽對我。我是風行,你的風行啊!”
聞言,納蘭雪心一軟,默誦的經文也瞬間停了下來。那個怪物爬在地上休息了一會兒,随後,他就在她的面前變成了玉樹臨風的程風行,他趴在地上,臉色煞白的仰望着納蘭雪。
看到這張熟悉的臉,納蘭雪心中真是百感交集,她長嘆一聲,道:“對不起,風行。我們都錯了。”
“不,不是的。我們沒有錯。”程風行反駁道。
他從地上爬了起來,不着痕跡的靠近了納蘭雪。他如同剛開始一樣,溫柔的抱着納蘭雪,喃喃道:“雪兒,相信我,我是愛你的……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外面的世界充滿了誘惑,我又是這個樣子……我不能忍受沒有你的日子,我已經離不開你了,所以,請你也不要離開我……”
納蘭雪抱程風行傷心的大哭。在納蘭雪看不到的角落裏,程風行眼中寒光一閃……納蘭雪頓時昏厥過去。他将納蘭雪平放在床上,趴覆在蘭雪的身上,露出了一個貪婪且瘋狂的笑容:“雪兒,只差一次了。我保證你會很快樂……那時候,我們就可以永遠的在一起了。我發誓,我會永遠愛着你。”
“孽障!看招!”一道金光襲來,程風行伸手一接,卻發現手中的暗器竟然是一串佛珠,可是,那佛珠似乎有法力。程風行的手很快被腐蝕出了一道深深的傷口,他忙将手中的佛珠扔了出去。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程風行知道來人的厲害,就想逃跑,可是,他還沒來得及實施就被一個金光閃閃的東西罩住了。
清晨的陽光穿過窗戶,照射在納蘭雪的臉上。納蘭雪嘤咛一聲,緩緩的張開眼睛。她發現自己還躺在卧室裏,身體雖然虛弱,但是,卻輕松了很多。
此時,林嫂頭紮着繃帶,端着一碗熱粥走了進來,見納蘭雪醒了,便高興的說:“小姐,你可醒了,來喝點熱粥吧!”納蘭雪這才覺得腹中饑餓難忍,忙點了點頭。林嫂坐在床邊,用勺子喂納蘭雪喝粥。
一碗粥下肚,納蘭雪覺得有了些精神,便靠在床上問:“林嫂發生什麽事了?”那林嫂頓時面露難色,便安慰道:“沒什麽,小姐先養好身子再說。”納蘭雪看着林嫂的額頭,不解的問:“你的頭,……”
“哦,沒什麽,不小心從摔了一跤。”林嫂掩飾道。此時,納蘭雪皺起眉頭,總覺得自己忘記些了什麽。突然間,她臉色一變,渾身顫抖的蜷縮在床上。林嫂忙上前抱着納蘭雪好言安撫。
此時,門外走進了一個身穿白色唐裝的老尼姑,見納蘭雪這幅樣子,冷冷的說:“想不到□□如此修為,竟然會有你這麽一個不成器的弟子。實在是有辱師門!”
那林嫂忙道:“法正師傅,出家人慈悲為懷,我家小姐都這樣了,你就別說她了。”
那法正看着納蘭雪,面無表情的說:“她自小養尊處優,嬌慣壞了,她少的不是別的,正是一頓重重的責罰。否則,她是不會知道自己錯了。”
納蘭雪可憐兮兮的看着法正師傅,忍不住問:“師傅,風行呢?”
誰知法正不客氣的瞪了她一眼,道:“你還不明白嗎?你心中的那個他,早就死了,留在你身邊的只是一個貪婪卑鄙的惡鬼而已。可憐你跟随□□這麽多年,一點兒長進都沒有,人雖有七情六欲,但是,人卻有人性,真因為如此,人可以借助人性驅除邪念,修成正果。但是鬼卻不同,它們沒有人性,他只會遵循自己的欲望行事。你難道就一點兒沒有覺察到嗎?”
法正師傅的話,讓納蘭雪頓時羞愧萬分,她忍不住哽咽哭泣。
“你三世皆皈依于佛門,雖然,修為不甚精進,但是,也積累了不少福德根基。可如今,你知法犯法,竟公然與惡鬼合污,你的三世修為如今早已經毀于一旦,福德也已耗盡,要不是你此生祖上積德,你小命都難保。”法正看着納蘭雪,真有一種很鐵不成鋼的感覺。
納蘭雪掙紮的下床,跪在地上給法正磕頭,忏悔道:“師傅明鑒,弟子行為不檢,有辱佛門,如今,悔之晚矣。懇請師傅指點迷津,讓弟子好贖罪。”
那法正看納蘭雪言辭誠懇,便道:“從此斬斷塵緣,一心念佛。能做到否?”
“師傅,弟子願意。”納蘭雪一臉虔誠的說:“但是,弟子有個不情之請,程風行之所以有今天,與弟子的執念脫不了幹系。弟子如今已經決心悔過。懇請師傅超度于他。”
法正注視着納蘭雪,輕輕的點了點頭道:“你的三世修為被他一朝奪取,如今,你已經不欠他什麽了。你放心我會超度于他。剩下你就不用多管了。”
納蘭雪雙手合十,一臉虔誠的說:“阿彌陀佛!徒兒,謝過法正師叔!”
法正見納蘭雪如此反應,便欣慰的點了點頭道:“你能幡然醒悟,也不枉你師傅教你一場!”此後,法正就轉身離去。
後來,聽林嫂說,那天晚上她看到了一個怪物在輕薄她,她吓的混下樓梯昏厥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渾渾噩噩的醒來,掏出了別墅想找人幫忙。幸運的是,半路上,她碰到了法正師傅。說這裏有鬼妖出世,林嫂一聽什麽也顧不上說,直接把法正拉回了別墅中。
那林嫂還告訴納蘭雪,那法正用一個金盆收了那個妖怪,還從壁櫥帶走了一個精致的首飾盒……
納蘭雪怔怔的看向窗外,什麽都沒有說。
後來,身體康複的納蘭雪将這棟別墅送給了林嫂,自己只身回到了了然寺。
這時候,納蘭雪才發現,師傅早已圓寂,而師妹已經被親生父母接到國外定居。
納蘭雪讓村民幫忙打開寺門,換下名牌服飾,穿上灰色的僧衣,她剃去了頭發。以明月的身份,開始在寺內修行生活。她獨自一人打掃寺院,向山下的村民請教如何種地,自己種地養活自己。白天幹活,晚上清修。從此明月放下了納蘭雪的一切,用功修行。
轉眼間過了五十多年過去了,明月的心境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一日,她在禪室打坐,突然覺得身輕如燕,她飛上了雲霄,看到了大海,明月口中默念佛經,心如止水。
後來,明月穿過了層層雲霧,來到了那個熟悉的山崖,她看到了,程風行為了保護一對婦孺,墜落山崖。可是,怪異的是,那對婦孺竟然和那些叛軍是一夥的。
雖然,他及時的借助了山崖上的灌木,減少了下墜的力度,可是,他還是摔壞了一條腿。
他沒有氣餒,依舊很頑強的求生,撕下身上的衣服,找了根樹枝纏在了受傷的腿上。可惜,沒多久那些叛軍就找了下來,他們抓住了程風行,然後對他百般虐待。
程風行最終被虐待致死,那些叛軍将他的屍體抛入河中,河面上泛起了一片鮮紅的波浪……
然後,明月看到了納蘭雪來到了山崖上,她一臉的悲痛欲絕……一只身上爬着蛆蟲的禿鹫正蹲在不遠處的枯枝上,死死的盯着他們……
在山崖下面,黑風被一顆子彈擊中了心髒,倒地而亡。一個透明的身影附在黑風身上,然後,黑風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找到了納蘭雪,将她強行帶走……
山洞外黑風如同死神一般,将來犯的叛軍一一殺死……
一個叛軍的首領,将匕首刺入黑風的腹部,黑風滿不在乎的掐死了那個首領,順手将腹中的匕首拔了出來,卻不小心将一節腸子掏了出來……
後來,在綠洲,黑風脫掉了身上的衣服,他的身上滿是傷痕,這些傷口高度腐爛,有些深可見骨,不時的有蛆蟲爬進爬出。可是,他像沒事人一樣,蹲在池塘邊将身上的衣服洗淨,晾在一旁。
然後,坐在池塘邊,用匕首,将傷口周圍的腐肉和蛆蟲一并祛除。然後在岸邊找了一些草藥嚼碎了塞進了傷口中。最後他用繃帶小心的包紮好。
腹部因為嚴重腐敗,腸子爆裂而出,他竟然将腸子扯出來,切掉了一截,随手丢棄一旁。然後,同樣賽了一些草藥在肚子裏,用繃帶仔細的包紮好。等他清理完自己,又在池塘邊看了看,覺得很滿意,這才回去找納蘭雪……
當他們返回卡卡城。那黑風趁人不備偷偷的離開,在一堆垃圾站旁坐下,……一個透明的身影從黑風身上脫離,來到了納蘭雪的身旁……在機場裏,納蘭雪過安檢,那透明的身影先後進入了很多人的體內。納蘭雪才得以順利的登上飛機……
到此,明月心境平和的張開了眼睛。只覺得往事如夢,年少的荒唐癡傻,早已成為過往雲煙。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