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訂婚鬧事
不論是上流社會,還是在平民老百姓家中,酒會這種活動,總是推杯換盞、觥籌交錯的浮華。在這種場合,不論是否主角,女人們總是殷切地穿上自己最得意的服飾,再戴上最名貴的首飾,挽着令人驕傲的另一半,等待她人投來豔羨的目光。
不可否認的,今天這場晚會的女主人,真可謂是優雅得體:一襲水綠色長裙包裹着她纖長的身體,腰間恰到好處的收緊設計,将她的身體曲線完整地勾勒出來。頸部的鑽石項鏈低調而又華麗,搭配着耳-垂水珠狀的耳環,一颦一笑間,大家閨秀般的風韻便落落大方地展示出來。
許家安的父母已經五十多歲了,保養得宜的他們,站在意氣風發的許家安旁邊也不見在下風。許家終于有了兒媳婦兒,他們的笑,真誠得令人刺眼。
我挑了一處僻靜的地方站着。大老板問我,要不要上前打招呼。我慌張地搖頭,之所以來訂婚宴,是因為想要斬斷回憶。現在來都已經來了,不想看的也都看到了,該斷的都斷了,就沒必要上去惡心人家了。大老板也不勉強我,一如既往的安靜地站着。
我很沒骨氣地躲在大老板的後面,只想酒會快點結束。誰曾想我不犯人人要犯我,我挑的地方已經足夠僻靜了,卻還是有人要上門來找事。不過我也知道,這也不能怪他們,畢竟這麽大老板在這兒站着,人家上流社會的酒會裏,酒會從來就不是單純的酒會,這點基礎知識我還是曉得的。
我還想離他們遠點,給他們空間談點生意什麽的。但是大老板不高興地把我拉了回來,對面那兩人眼神明顯不對了。這我可就對他們有意見了:我還能怎麽樣,都留給你們空間了,是大老板自己不注意啊!怪我咯?
談生意這種事情我是不太懂,索性就待在一旁喝酒解悶。
不過話說回來,這酒會因為客觀原因我不大喜歡,酒會上的酒卻是真的不錯,酸酸甜甜的,帶一點兒小小的後勁,不醉人!于是乎我又向往來的服務員多要了兩杯,喝到第四杯的時候才發現有點不太對頭,這酒的後勁……怎麽好像攢起來了?
就在這時,酒會的中心交流圈中突然發出一聲呼和,我定睛一看,原來是這次酒會的主人許家正在召集衆位賓客在一起,估計是要發言。
我這麽慫,本應是不敢靠近中心交流圈的,可是酒壯慫人膽——老祖宗的這句話說得着實不錯——大老板還看着我猶豫着要不要去呢,我就把高腳杯往旁邊臺子上一放,拉巴着大老板就往中心圈沖。奈何我沖的速度再快也不及其他人的熱情,更何況我腳踝的傷雖然拆了繃帶,卻也沒全好,待我們到達中心圈的時候,已經是只能現在外圍部分了。
不過這一點也不打擾我聽見圈子中心的許爸爸說話,他的聲音很洪亮,底氣特別足:“感謝今天各位親朋好友莅臨小兒的訂婚晚宴,小兒不才,多虧在座各位平日裏來對小兒事業的幫襯,才有了小兒今日的成績,在這裏,我也就借着這個機會,同在座各位道個感謝,請大家見諒!今天,是小兒與榮小姐的高興日子,我在這裏,有請各位同為小兒舉杯,祝福這對新人,互幫互助,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衆人都舉起酒來為準新人賀喜,一下子就把我眼前僅有能看見的那一點點畫面給擋住了。我用盡全力撐着大老板的肩膀,兩只腳不停地往上墊,奈何天生身高缺陷,我這麽努力了,還是只能堪堪看見許家安的一撮被梳起來定好了形的發尖兒而已。
酒杯落下,接下來就是許家安說話了。奇怪的是,剛剛我還聽見了他爸的聲音呢,現在許家安說話,我反而什麽也聽不清了。可能聲音這東西也崇尚“姜還是老的辣”這句話,聲音還是老的大吧!
講話結束,大家又舉着酒杯到處走動起來。我又端了一杯酒在手上,挽上大老板的手,徑直朝今晚的主人公走去。主人公今天是最忙的,我都已經走到他面前了,他還是沒有看見我。我只好和他打招呼:“嗨~”
他轉過頭來,面上有那麽一瞬間的尴尬,很快恢複過來,道:“好久沒見。”
我笑:“是好久沒見了。”
許家安說:“你看起來很好。”
我又笑:“是很好。”
對話尴尬而又蒼白,好在就算是酒壯慫人膽,我仍舊是沒有勇氣與他撕破臉皮。倒是站在他一旁的未婚妻,從我出現在他們面前之後臉色就持續向黑臉方向發展,看得我一陣通體舒暢。
他的未婚妻溫柔地問許家安:“家安,怎麽都不介紹介紹?”
不等許家安的客套,我直接回複未婚妻小姐:“他不大好意思,我是他的前女友。”
未婚妻小姐做出溫柔的笑容:“家安的眼光一向好,文小姐可比電視上漂亮多了。”
我吃驚道:“未來的許夫人可真聰明,剛剛才認識我呢,就知道我姓文啊!”
未婚妻小姐的臉上劃過一絲惱怒,又飛快地平複了,轉而看向大老板,道:“文小姐大名鼎鼎,我雖然不常看電視,偶爾還是會看一點新聞的。倒是沒注意,新聞上面說的文小姐的男朋友是周先生,看來是我看新聞的時候太過随意了。”
我很想學着她那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說話,但是我智商不夠,學不來,只能破罐子破摔道:“周先生胸有大愛無私奉獻,見不得我孤兒寡母的可憐,幫幫忙,許夫人有意見嗎?”
未婚妻小姐立即拿手掩住因為吃驚而張開的嘴巴,道:“原來文小姐已經窮困潦倒到這種地步了嗎?”她轉頭看向許家安,面上表露出責備的神情,“家安,當時我就讓你多給文小姐留點東西,她一個女兒家家的,不多留點東西,以後生活可怎麽辦呢!”
我說不過他,又氣惱得狠,一時酒精上頭,竟脫口而出道:“那謝謝許夫人大度,您對我大方可不夠,許先生的身後頭,還有一大串女人家家等着他呢,許夫人你悠着點兒,別把您自個兒的棺材本都給送出去了!”
這下連許家安都變了臉色,喝道:“文今瑤!”
我針鋒相對:“我說錯了?”
未婚妻小姐的嘴都白了,顫抖着嘴唇道:“文今瑤,你可別得寸進尺。”
我不甘示弱:“哪有您知足常樂。”
未婚妻小姐被氣得說不出話來,許家安也是臉色發青。我大獲全勝正要離開,聽到動靜的許媽媽聞訊趕來。許媽媽年紀大,什麽場面沒見過,見我們兩方的的面部表情就已經大概猜出了大體戰報。她狠狠地瞪了自己不争氣的兒子一眼,又轉過來看向我,陰沉道:“文小姐,來者是客,我兒子自問待文小姐也不錯,大庭廣衆的,文小姐給我們面子也是給自己面子,今天這件事情就這麽過去,我們既往不咎。”
其實這話裏已經有求和的意思了,如果這件事情到此為止,我也已經出了口惡氣,倒也不算是很難接受的結果。可惜的是,我與未婚妻小姐對嘴的同時,又忍不住喝下了手中的第五杯果酒,也不知是在酒精的作用下還是我的心裏還有一份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不甘心,我想了想,問道:“許家安,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就想要和我分手了?”
許家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道:“是我對不起你。”
如果他仍舊是用那副“對我已經夠好,我不能不知足”的神情對我,我肯定是不會甘心的。然而他就這麽直接地同我認了錯,倒讓我一下子把心裏面糾纏住的結給放下來。其實我與他之間,在楊雅潔之後,就再沒有了開始時候的純粹了。愛情因失望而漸漸褪色,我放不開她,也放不下被背叛的那份不甘,于是順理成章的,我将他越推越遠,直至今日。
或許,我最大的不甘,是他明明已經有了更好的歸宿,卻因為與我之間曾經的承諾而久久不說分手,這種如同累贅般的負罪感,反而讓我耿耿于懷起來。而現如今,在我的逼-迫下,這份誠實雖然來得有些晚,卻終于化解了我與他之間十二年的糾葛,如同大老板同我說的,這段感情,我最終是需要回來面對的,只有真正面對了,我才能真正意義上的斬斷它。
我同許家安告別,許太太的臉色終究不是太好,我雖然抱有歉意,卻也沒那個大度的心思去給她道歉。也許,我的心裏,終歸是殘留着不甘的——她得了一個那麽好的男人,我還給她道歉?太便宜她了。
畢竟啊,我不是那麽大方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女豬不是什麽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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