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戲份殺青
回去的時候,大老板并沒有叫司機開車,而是親自上陣,把一輛華麗麗的跑車開出了老爺車的穩重。
我嘲笑大老板道:“周總開車的技術真有老骥伏枥的厚重感。”
大老板看我一眼,又飛快地把頭轉過去,看向前方,道:“能用成語,心情好了?”
我心情大好,舉起手狂歡喊道:“好——了——!”
我以為大老板會被我的熱情所感染,将跑車的時速稍稍提高,亮出百萬名車的風度來,沒想到車來了個急剎,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在慣性的作用下,我的臉狠狠撞上跑車前面的空調上。
我邊揉鼻子,一邊驚恐地望向大老板,此時的大老板身邊,站立了兩名非常魁梧的制服小哥,他們精氣神十足地朝大老板敬了個禮,然後對大老板說:同志你好,請出示您的駕駛證和行駛證。另外,請您朝這兒吹一下。
我讷讷地盯着大老板,感覺下巴都要離我而去了。
飲酒後駕駛機動車,記12分,處暫扣六個月機動車駕駛證,并處兩千元罰款。
受到警察叔叔批評教育的大老板心情顯然不是很好,我與他一同坐在交警大隊辦事處門口的長椅上等待他家司機的到來,試圖把他的悲傷傳染給我,好讓大老板不用變成一個人難過。但是顯然我沒有那個能力,我難受了這麽久,心情好容易轉好,又要悲傷起來,恐怕是不太容易的。
思前想後,不能憂他人之憂的我決定用樂我之樂傳染給大老板。我主動找起話題,對大老板道:“周總,剛剛在酒會上,許家安的媽媽對我說既往不咎。你說要是我那個時候還死犟,他們真的要追究我的話,我該怎麽辦呢?”
大老板的心情雖然很低落,但有人和他說話他還是有反應的,他說:“還能怎麽辦,把XBC的股份還給他,他還能追究你什麽。”
我嫌棄地瞥他:“還真是有錢人說的話,把XBC還給他,我喝西北風去啊!”
他也很無辜地看我:“那還能怎麽辦?”
我兩手一攤,無賴道:“追究就追究呗,反正不還。XBC對他來說就是九牛一毛,對我來說那可是一毛九牛,他不可能因為我嗆了他老婆他就下死手對我吧!”
他面部表情這才稍稍有些松動,不複剛進警局的嚴肅。我又與他講了幾個笑話,我十句他回我一句,也算相得益彰。
突然,他問我:“你怎麽總是喜歡叫我周總?”
我:“啊?”
額,難道我要告訴他我根本還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的事實嗎?
他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然後托起我的手,在我掌心一筆一劃慢慢謄寫:“我叫周孟澤,周是莊周夢蝶的周,孟是孟春、也就是早春的意思,澤,是三-點水的澤,水澤的意思,我的母親希望我春天的雨潤澤萬物,也希望我能成為那樣的人,所以才選擇‘澤’這個字。”
他的聲音低沉,指尖輕柔,如一根輕飄飄地羽毛柔柔拂過,我的手掌猛地一顫,而後好似心虛似的往回一縮,他也不惱,就這麽靜靜地看着我,不說話,眼神裏卻好像包含了千言萬語。
這個男人,在剛見面的時候像個暴發戶;認識得久了,反而發現好像不是那個樣子,就像那些珍藏在酒窖裏的酒,剛開始釀酒的時候去嘗,只是清水混合大米的糟味,令人難以下咽,然而時光愈久,就愈發的發散出屬于他們的陳年的味道來。在這片沉靜的氛圍之中,神是鬼差的,我對他說:“咱們兩個挺适合做朋友的。”
他笑着看着我,不發一言,似在做無聲的抗議。
我糾結道:“你為什麽會喜歡我呢?”這樣的男人,好像天生不該喜歡像我這樣的女人的。
他低下頭,睫毛輕-顫,道:“這個問題,我會等你喜歡上我那天,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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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的半個月休息時光在混沌之間就過完了。
回樞店之前,喬樂終于回來找我,給我看了一則新聞後提醒我道:“你現在終究和以往不同,小心點身邊的人,總是沒錯的。”我狠狠地抱住她,告訴她我一直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她惱恨地瞪我,卻不多說了。
《漢庭文景》有關程昂的戲份在我放假之前就已經全部殺青,這本是一部男人戲,男一號的戲份拍完了,後面要補拍的畫面就少了。在化妝師神奇的雙手下,我又一次經歷從少女到女人的一生——我所飾演的王娡,早期因貧困嫁給金王孫;又在母親的驅使下,攀上太子劉啓,在漫長的宮鬥歲月中,她也不知道該說自己是贏了亦或是輸了;生下兒子劉徹,看着他從彘兒變成膠東王,又成長為一代武帝,她的一生,匆匆忙忙的,過得真是飛快。
半個月過去,大半戲份已經完成,只剩下了在劉啓垂暮之時,與兒子劉徹之間的一些矛盾——他與陳阿嬌之間的親事。
在劇本當中,劉徹是個頗為聰慧的孩子,他的童年當中,有母親的疼愛,有父親的看重,前途不可限量,自然是神采飛揚自信滿滿;可是在未過門的妻子陳阿嬌的眼裏,他只是一個依靠母親獲得皇位的一個屬于他的夫君,他的眼裏,有江山萬裏,她卻希望她的夫君心裏眼裏都只有她。她沒辦法改變他的想法,只能嬌蠻任性地摔打東西,可這又有什麽用呢?她的丈夫,終于在她一天天的無理取鬧中越走越遠,最終到廢後的地步。
當然,劇本并沒有寫到後面,片子的最後,只有劉徹牽着陳阿嬌的手,一起走上未央宮大殿。然後幕降,全片完結。
我最後的戲份就是負責調解劉徹與陳阿嬌之間的矛盾,陳阿嬌雖然野蠻,對劉徹來說卻有大用,作為劉徹母親的王娡,總是要勸着些年輕氣盛的兒子的。本來這幾場戲很容易就能過了,但是我心裏對楊雅潔總是抱有情緒,原本兩天就能完成的拍攝,硬是在我不停的NG之中拖成了五天。好在五天過後,我的戲終于殺青了,導演的面色也終于能好看了些。
殺青之後就是漫長等待的時光。
因為本來我每年的工作量就不多,而且每年的戲大部分都是由XBC主導牽線的一些作品,現如今我與許家安分手,《漢庭文景》就算是許家安給我的分手禮物之一,後期不會再來。再加上前段時間巨額分手費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來找我的戲大多都是惡毒女配之類的角色,喬樂說接多了那種戲對未來沒好處,我也就沒接,只能在家裏等着。
這段時間,寧成言與我的聯系不多,可能是戲份增多了,所以工作強度也增加了吧。記得我那時候回S市的時候他發消息來同我說,那部片子的導演看他演戲認真有天分,就給他把戲加到了男二的分量,很有前途的樣子。我也就不大好打擾他,同他說了一聲,就只身回了S市。
這個時候等等的暑假才過了一半,補習班的課就已經上完了。他在家裏休息了幾天,就完了幾天電腦游戲,我又不知道該怎麽說他,看到網絡上面說,最好的教育是父母的陪伴,我仔細想想,決定帶等等去游樂園玩一玩。
當我把這個決定告訴等等的時候,等等用看弱智一樣的眼神看着我,我有點兒心虛。他對我依然沒好氣,但總算肯和我說話了,他對我說:“你覺得我多大了還要去游樂園?”我說你不管多大在我眼裏也是我兒子。他嗤了我一下,然後說:“那你還是等你八十歲的時候帶我去養老院吧,到時候我就是全養老院的兒子了。”我并不能理解等等說的笑話,但是為了拉近我與他之間的距離,我還是很給面子的笑了笑、
結果他又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看得我十分生氣。
生氣的我決定給周孟澤周大老板打個電話,原因無他,我很想從異性的眼裏了解即将進入青春期孩子的心理狀況,而我的身邊除了周孟澤之外,只有喬樂這個單身同性朋友了。
經過了交警支隊的那一晚上,我和周孟澤似乎因為他的名字而使關系親近了許多。抛去他總說要追我這個煩人的因素,其實他可以算得上是一個很好的朋友。
電話接通,周孟澤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嚴肅。我問他是不是在工作,他給了肯定的回答之後又說:“沒事,你有什麽事情直接說。”
他不喜歡拐彎抹角,我也就不走套路了。我問他:“即将進入青春期的男性适合參加什麽活動呢?”
周孟澤:“啊?”
我解釋道:“我覺得我兒子可能有點兒青春期的問題。當然,這件事情怪我,我一直都沒有特別注意他的成長情況,所以他現在的性格缺陷,我覺得和我有很大一部分關系,我想趁着這段假期想點兒辦法,彌補他。”
周孟澤說:“哦,那你等等,我讓我的助理去查查。”
我對他的幫助表示感謝,他也不客氣,挂了電話。過了一會兒,電話響了,是周孟澤。我接起來,周孟澤在電話那頭說:“剛剛我的助理詢問了S市青少年心理康複中心的醫生,醫生建議你們可以參加一下青少年的一些短期的夏令營活動,這樣父母的陪伴對心理有問題的孩子會有很好的效果。我的助理幫你查了一下,正好現在S市的郊區有幾個短期的夏令營活動,你去不去,去的話我就幫你報名了。”
我愣了愣,說:“謝謝。”
周孟澤說:“不客氣,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挂電話了。”
本來我就應該知趣地挂電話了,可是這回我沒同意,道:“你等等。”
電話那頭紙張翻頁的聲音驟然停下,周孟澤道:“啊?”
我說:“你剛剛說你問了哪裏來着?”
周孟澤回答:“S市青少年心理康複中心。”
我重複:“S市青少年心理康複中心?”
周孟澤老實回答:“是的。”
我:“呵呵。”
然後挂了電話。
你才有毛病你全家都有毛病!我兒子就是不愛說話而已,還跑到心理康複中心去問,怎麽不去精神病醫院去做個精神檢測呢!
我憤憤地從鼻孔哼出一口氣:哼!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男主角的名字終!于!出!現!了!
這!代!表!着!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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