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機場告白
這段時間裏面,寧成言的新戲開拍,又是一部古裝戲,拍攝地還是在樞店,所以寧成言連賓館房間都沒換,就又開始開工了。
而周大老板來劇組的次數較開始而言也已經少了許多,說話的次數也愈發的減少了,而且每次來的時候心情好像都不是很好,導演彙報的時候都是戰戰兢兢的,生怕說錯了話,惹得大老板不高興。
寧成言過來肯定是因為下戲了,那周大老板這次過來又是因為什麽?
不過想來也與我無關,受不了楊雅潔那小媳婦兒遭罪的樣子,寧成言帶了桃子過來,我沒客氣接過來直接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消火。
大老板則是停在了楊雅潔的身邊,遞給了她一件東西,然後走了。
我側過頭去,就見她神色慌張地把大老板給她的東西塞到了衣袖裏,我起身想把那東西拿過來看,那楊雅潔卻飛快地走了,我一時沒抓-住機會,又不可能去找大老板問,只好就着寧成言送上來的水蜜-桃狠狠咬上一口,以洩心頭的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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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兩天,滿打滿算,我來到《漢庭》劇組也已經三個月了。這三個月裏面,為了趕程昂的檔期,這三個月裏面男主角程昂好像是一天都沒有休息,直到他的戲份殺青的那一天。
對于這樣勤奮努力的演員,我打心眼兒裏面佩服。劇組自發組織的歡送晚會楊雅潔沒去,我心情大好,還自告奮勇地登臺為這位當今的好演員獻唱了一首歌。不過現場的回饋好像不是十分熱烈,我也不甚在意,畢竟唱歌這東西嘛,心意到了就成,哪兒還能人人都迷醉期間不可自拔呢。
待程昂走了,之前漏掉的一些戲就要開始補拍,因為樞店城樓那塊片場租借時間的關系,我的那一部分戲被推遲到了半個月之後,我尋思着這次的假期時間比較長,也将近三個月沒又面對面地見到我的等等了,現在又正值暑假,還是趕緊回S市陪等等比較好。
于是我也沒再管等等是不是已經對我消了氣,也沒等寧成言的戲拍完,我略微收拾了一些東西,給寧成言發了個短信,就踏上了飛往S市的飛機。
登機的那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樞店的四周是一大-片平原,沒有高山的抵擋,也少有樹木的遮攔,樞店的炎熱每年都是這麽肆無忌憚。可是那登記那天,老天爺很給面子的下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陣雨,天空上面烏雲漸散,薄薄的一層雲霧蓋在上空,小風一吹,可真真是極為享受的。
我踏着我的小高跟拖着行李箱往登機口走,心裏想着很快就要見着我的小等等了,一時情緒激動,居然就把我的腳給崴了。我“嗷”的一聲做好摔死的準備,閉緊了眼睛等待疼痛的降臨,可是不知是閉了多久的眼睛,那意料之中的疼痛還沒傳來,我反而聞到了一陣好聞的香氣。
唔……大約是薄荷味的。
我睜開眼,果然是被人給撈住救下了。雖然腦子還有點蒙,我還是記得別人幫助你的時候要道謝的禮儀的。無奈一只腳崴了,站也站不穩,只能在好心人的攙扶下給人深深地鞠了個90°的躬。對面那人沒說話,我估計他應該是學雷鋒做好事不留名那一挂的,加上廣播裏正報着飛機即将起飛的通知呢,我也就不再與他多做糾纏,一瘸一拐地往那登機口沖。
我沖得起勁,誰知道後面又有一股力拉扯着我,兩股力量相互拉扯,很明顯我是勢弱那一方,那股力氣一拉,加上我崴腳之後平衡力本就不好,一下子我又給摔地上了。
這下做好事的雷鋒變成做壞事的雷公,我也不是恩将仇報的不明事理的人,耐不住實在惱火,于是憤怒擡頭,想質問這人到底想要做什麽,擡頭看了,才發現眼前的那個人竟然是大老板哎呦我去!
已經很久都沒見到大老板了,我忙不疊地爬了起來給大老板道歉,大老板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大大的蛤蟆鏡遮住了大半個臉。我也就不再湊熱鬧,自覺地提溜了行李箱準備溜,沒成想黑臉的大老板這個時候開了口,對我道:“你是要回S市麽?”
“這麽巧,大老板你也回啊?”我大驚失色。
得到了肯定回複的大老板把頭轉向我,冷酷道:“你崴了腳,走路不方便,我正好也要去S市,我幫你。”說着,就要過來幫我推行李箱。
我趕忙後退幾步,得到大老板手猛地一頓的回複之後驚覺自己是不是有點不太給面子,于是又趕緊狗腿地跑上去幫忙推大老板的箱子。大老板隔着眼睛望着我,冷冷道:“你要幫我推箱子?”
我哪裏見過這麽嚴肅臉的大老板,他之前同我說話的那種調調完全消失不見,一下子好像變了個人似的。再這麽下去場面好像有些尴尬。我摸了摸鼻子,準備把他那個小點的箱子拖過來。沒成想大老板的動作更快,他一把把他的箱子拉杆奪了回去,另一只手扶着我的右手,看樣子,是真的要幫我。
機場人來人往的,我不太想和他拉拉扯扯,只好随他了。當然,一路上也沒忘記感謝大老板熱心助人的大恩大德。
大老板一路很少說話,進了機艙之後默默幫我把行李箱給放好就離開了。我安靜地坐着,并嘗試活動活動腳踝,誰知腳踝剛做嘗試,便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看來是崴着筋了。
我一下沒了辦法,只好按鈴叫來空姐幫忙。空姐走過來,我問她飛機上有沒有舒筋活血的藥物,空乘小姐服務态度上乘,服務結果卻令人失望。我龇着牙無能為力,只能等飛機落地再打電話叫喬樂來機場接我一趟了。
我坐在座位上等待飛機起飛,并艱難地将我那只傷腿架在前面的一個小支架上固定。坐在我旁邊的那位先生卻突然起身,撞倒了支架上的一瓶礦泉水,好巧不巧的,正好就砸在了我受傷的腳踝上。
我又是“嗷”的一聲慘叫,定睛望去,原先只是個小饅頭的腳踝,被礦泉水瓶這麽一砸下,轉眼就腫成了大包子。
無意中做下壞事的先生不停在我耳邊道歉,空乘小姐也急忙趕來幫我活動腳踝,期待能減輕我的傷勢,可是這腳踝許是久未得到這麽多人的關注重視,空乘小姐越是幫忙揉動,腳踝就腫得越高,再一眼看過去,居然快有兩個饅頭那麽大了。
慌亂之中,不知道是誰高喊了一句“拿冰塊敷拿冰塊敷”,一衆忙亂的人群頓時又有了新的方向。這時,一個高大的人影擠過空乘小姐,把一大包冰塊輕輕地敷在了我的腳踝上。
“嗷……”
我情不自禁發出一聲輕嘆,不過這回不是疼痛,而是冰塊敷上腳踝頓時的刺痛後長長的一陣舒緩感,讓我深深地籲出一口氣。
我感激道:“謝謝你。”
那人擡起頭來,沒再帶蛤蟆眼鏡的一張俊臉面無表情地出現在我眼前:“早就已經受傷了,怎麽還這麽不小心。”
我沒好意思把責任推給旁邊的那位先生,大老板還想說話,剛剛還在幫我想辦法的空姐已經站在了我們旁邊,同我們道:“尊敬的旅客,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請您馬上回到您的座位上好嗎?另外這位女士,如果您的腳踝還是需要冰敷,能不能稍等幾分鐘,等飛機到達平穩一點的地方再進行冰敷呢?飛機剛剛起飛時可能不太平穩,您這樣的動作,待會兒可能會讓您的傷情更為嚴重呢。”
我從善如流趕緊拿過了大老板手中的冰袋并道了謝,小心翼翼将腳安置好靜待飛機起飛。大老板卻絲毫沒有回自己位置的動作,空乘小姐催了兩句,大老板索性把腳一邁,站在了我旁邊這位先生的旁邊。
“先生,我們換個位子。”
那位先生呆了一下,我也呆了一下。
因為大老板的語氣,哪裏是請別人同他換位子,根本就是命令式的語氣好嗎!
好在那位先生也通情理,沒有多說什麽,在空乘小姐的催促之下,飛機終于在它原本計劃好的時間裏面順利地完成了起飛。
飛機上升到平穩空間的速度非常快,飛機的颠簸稍微好點,大老板就松開了安全帶拿過我手裏的冰袋給我敷腳,大老板基本不開口說話,頭也壓根不擡一下,我低着頭只能看到大老板的頭頂。
大老板的腦袋上長着烏黑濃密的短發,發質一看就是又粗又硬的,感覺摸上去一定特別紮手。看大老板這麽認真為我冰敷的樣子,我也實在不好意思一個人發呆,又不知道能做些什麽,于是手不知不覺就伸到了大老板的腦袋上,果真感受那刺人的硬度,一下子就回過神來。
大老板冷冷地擡頭,瞪着我懸在半空中的手。
我讷讷收回手,“呵呵”傻笑了兩聲,半晌,讷讷道:“周總不喜歡說話麽?”
大老板又擡頭,看了我一眼。
我锲而不舍:“剛認識周總的時候,我還以為周總很喜歡說話呢。”
大老板這回是頭也不擡了,幫我冰敷的手也松了些勁兒。
這這這這……怎麽就生氣了呢。我真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巴掌,滿腦子措辭要怎樣給大老板道歉才好,大老板突然就擡了頭,一雙黑亮的眼睛正好就對上了我的,我一下被這眼神撞得臉上冒熱氣,正要說道歉的話,就見大老板緩緩開口:我向來不大喜歡說話。之前,之所以找你說話……是因為,我想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