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頭條新聞
後知後覺的,從那以後,許家安與我之間的聯系就少了許多。我以為是他忙,以前也不是沒有過他忙起來誰也不理的時候,我也就沒放在心上,繼續在片場帶着我的等等,一門心思放在他的學習上。
直到有一天,八卦雜志突然爆出:二線演員早年生子,現如今兩面三刀,金主之外再有情郎。
我一下慌了手腳,那時候網絡已然十分發達,我的手機和電腦裏面到處都是這條頭套新聞,點開一看,卻是我和等等還有其他一些工作人員的照片來。
照片拍得十分惡意,明明是借位的角度,卻拍出了我和誠哥遙遙相望的模樣出來。加上等等的曝光,原本只是劇組裏不公開的秘密,瞬間就點燃了各大媒體的熱情。
那是我第一次登上各大報紙雜志的新聞頭條,一時間惶惶不可終日。
他們通過照片查清了許家安的身份,又不知從哪兒的渠道知悉了我與許家安并未結婚的消息,一時間我以兒子綁架許家安這個富豪的新聞甚嚣塵上,在媒體的曝光中,我借用許家安的關系網一直打壓同劇組演員,同時随意搶戲,不僅如此,還不知足的趁着許家安忙工作的空子,去養小白臉,種種新聞下來,媒體一度給了我一個潛規則女王的稱號。
我在電話裏同許家安哭訴這些新聞胡亂編排,許家安只是冷冷道:我和等等的照片他們是從哪兒得到的,文今瑤你自己知道嗎?我大為火光,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是說我自己把新聞發給記者給我自己抹黑嗎?于是火上澆油,我又和許家安鬧起了冷戰,許家安也不理我,除了外頭越炒越烈的新聞,我們兩個倒是經歷起了談戀愛以來最為長久的冷戰。
沒了許家安這個哭訴的對象,喬樂要幫我滅火,又不在我身邊,我只能同楊雅潔吐槽起來。因為新聞的照片裏有誠哥,我想請楊雅潔幫忙,讓她幫我同誠哥說一說,請他在網上說清楚我們并沒有什麽關系。可是楊雅潔為難地說,現在新聞正是火熱的時候,誠哥現在發出聲明,明擺着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還不如等等,等這段時間過去了,又其他新聞了,人們也就把我忘了。
我明白誠哥的為難,新聞出來以後,誠哥在劇組裏也不好做人,我也就不好再逼-迫他了。
娛樂圈的新聞熱度總是一陣接着一陣的,因為這段時間大明星的新聞不多,才讓我給搶了風頭。幸好我本身知名度就不是很高,人們談論了一段時間後,新聞終于是稍稍過去了。我和喬樂正準備松下一口氣,網絡論壇上突然出現在一個所謂的“看不下去的旁觀者”的爆料,裏面圖文并茂,向衆人訴說我文今瑤為了偷人,是怎樣的連兒子也不顧,把兒子給弄丢,最後只好找上情郎,讓他幫忙才找回兒子的。
文章的最後還說:我是不知道現在娛樂圈究竟是怎麽樣搞的,像這種未婚先育,到處勾三搭四,連自己兒子都不顧的朝三暮四的女人,是怎麽做到現在這個樣子的。難道在娛樂圈,找金主傍大款遠遠比努力演戲做好自身工作的演員更重要麽?貴圈真亂!
這一新聞一出,我心底算是涼了半截,我又去找楊雅潔,希望她能幫我解釋一些,然而此時,她卻是見也不見我了。
就在我焦頭爛額之際,許家安的電話打了過來。我以為他是看到了我的窘況,要與我來和解的。沒想到電話甫一接通,許家安低沉的聲音傳來:“文今瑤,這件事情你不要和我解釋些什麽嗎?”我張嘴,不知道到底應該解釋些什麽。又生氣許家安一次又一次地誤會我,索性挂了電話。等我心情稍稍平複了些再打電話過去的時候,誰知道怎麽打也打不通了!
我的心底如一團亂麻,胡思亂想是不是許家安和我鬧脾氣又去飙車出了什麽意外。一個人的胡思亂想最是可怕,我越想越絕得心驚膽戰,一下子慌了手腳,就要出去找他。
我急忙借了喬樂的車出去找許家安,卻完全忘記了我開車的次數屈指可數的事實,剛好又那麽狗血的,天下起了瓢潑大雨。我在茫茫雨夜中驅車向許家安家中開去,對面一道刺眼的強光向我打來,我被刺激得忍不住閉上眼睛,然後只聽見耳邊傳來急速的剎車聲,再後來,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醒來的時候,喬樂正守在我的病床邊上。她一向對我恨鐵不成鋼,見我的時候,兩只眼睛總是瞪得圓溜溜的,活像一只裝模作樣的金魚。可是那天我見着的喬樂,兩只眼睛卻是腫成了兩只大桃子,她的聲音也嘶啞了,見我轉醒,她一把抓-住了我的說,哭着說:你可終于醒了,等等差點就沒媽媽了。
也許是車禍的事情讓許家安覺得愧疚吧,我們的冷戰終于是結束了。我同許家安說:我文今瑤雖然還不是你的妻子,可是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你不能和別人一樣冤枉我。許家安緊緊地抱着我,不說話。我在他懷裏哭了許久,天真地以為不過是出了趟車禍,還想着,這事情總算是過去了。
我在醫院呆了一個月,後來,我出院了。就在我出院那天,報紙上面又刊登了一所消息:“舊愛車禍在床,新歡已然登堂”。消息的旁邊,還附有楊雅潔與許家安出入某些娛樂場所的照片。我這才回過神來,原來這一切的一切,只是一個巨大的謊言而已。我一心相待的朋友,卻是在來後狠叉-我兩刀的賊人。而我全身心依賴的那個男人,在流言來臨之際,竟是如海市蜃樓般的幻影而已。就算是後來許家安總與我說他只是逢場作戲,我又還能怎麽樣呢。
好笑的是,許家安真的沒有騙我,沒過幾天,就傳來楊雅潔被甩的消息。喬樂問我,要不要趁此機會再把她在劇組裏做的事情爆料出去,也算是給她一點教訓。我沉默了沒說話,也不是因為我心慈手軟,而是因為許家安。
正是因為楊雅潔的出現,才讓我從自己給自己編織的所謂愛情的夢中醒來。我開始認識到,許家安原來也是這世間最平凡不過的一個男人,他有風度,有擔當,同時,他也會有憤懑,也會有不甘。楊雅潔的出現,讓他把他的心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我的面前,從此以後,再也沒有屬于少女的潔白無瑕的愛情了。
而楊雅潔這個人,在我的心裏,便成了提也不能提的噩夢。
幸好老天有眼,我沒有找她的麻煩,她近幾年的發展也不是很好,和我一起演戲的時候是女三號,五年過去,演的也是女二號居多。
這次在《漢庭文景》當中,我是女一,她卻是女四女五號了,這次見到她,我的底氣倒是十分足的。而且,這次她要扮演的角色是劉徹有名的媳婦兒陳阿嬌,刁蠻任性的小公主,很不巧的,是我的兒媳婦兒。
我們在片場之前在化妝室見了一面,我惡狠狠地瞪着她,她怯怯地躲開,看着她那副嬌弱的樣子,我真想上前去給她一個耳光——現在知道躲了?早先做壞事的時候呢,誣陷、诽謗我的時候呢?
可是我終歸是個有素養的人,除了用眼睛狠狠地瞪着她氣自己之外,我也不能真的上去給她兩個耳刮子。幸好我的化妝師動作快,我的妝畫完了就走了,只留下她在那裏趕。
為了體現陳阿嬌的刁蠻和任性,劇組在她的裝扮也下了一番的功夫:靓麗的明黃,配上星星點點的嫩綠,頭上點綴着明晃晃的金器發飾,和劇裏其他女人的裝扮可是大相徑庭。站在我的面前與我一比,那可真真是嬌俏可人。
我現在扮演的王娡已經是大漢朝的皇後了,劉徹早年未被立為太子,而後是在陳阿嬌的母親館陶公主的幫助下被冊立為東宮太子,為了報答,更是為了聯合,王娡将自己的兒子與館陶公主的女兒陳阿嬌用婚約緊緊地聯系在了一起。
楊雅潔演的陳阿嬌出場的時候,劉啓已經過了不惑之年,四十四歲了。在這位帝王的一生當中,已經走過了大半。此時的程昂飾演的漢景帝面容未老,形容卻日漸消瘦。
劇本裏的陳阿嬌本應該是13歲的少女,但是為了遷就演員的實際年齡,劇本把陳阿嬌的年齡改成了18歲。楊雅潔衣着華麗,陪同自己年少的丈夫劉徹來到皇宮裏頭探視皇帝,劉徹少年得意,父皇病卧在榻,少年難過,年輕的妻子卻覺得無聊,與榻上的皇叔父說了幾句讨喜的話,心思便不在這兒了。
我把劉徹拉到一旁,勸道:“彘兒,阿嬌年幼,又被館陶公主寵壞了。日後你若登基,阿嬌還是這幅樣子,難免有失體統,你回去多說說阿嬌。”
劉徹不耐道:“母後,我與阿嬌說過多次了,她每次都因為這事與我置氣,我也拿她沒辦法。更何況,阿嬌這個妻子,是母後您幫我選的,阿嬌任性,您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現在要她改,那不是好比登天之難麽?”
“那就把她休了,自己老婆都管不好,做什麽皇帝呢你!”
糟了,不小心把心裏的話給喊出來了!
“卡!”
導演生氣地摔了本子:“文今瑤你幹什麽呢!這劇本裏有這臺詞嗎?休了陳阿嬌,你這是要上天啊!”
我趕緊地道歉,連着導演和除楊雅潔以外的所有演員都道了一圈,程昂意味深長地看我一眼,不知是不是我看太快看錯了。
重拍一遍總算沒有什麽幺蛾子。下場戲是劉徹與劉啓之間的對手戲,沒有我什麽事情了。
時間已經進入到太陽毒辣的七月,我在戲裏要穿的戲服不減,反而因為身份的貴重而更為厚重起來。所以一下戲,我就立刻把厚厚的衣服撩起來用繩子挂在腰間,躲在片場隔壁的意見雜物間的電風扇旁,趕緊乘會兒涼。正舒爽着,身後卻突然有人叫我“文姐”,我回頭一看,卻是楊雅潔。
都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我嘴皮子一掀,道:“呀,這劇組是鬧鬼麽?我怎麽聽見一聲狗叫呢?”此話一出,旁邊一些正在聊天的工作人員頓時噤若寒蟬,小小的雜物間的氣氛陡然間變得緊張起來。
楊雅潔委屈道:“文姐,你還在生我的氣麽?”
我回道:“氣是沒生你的了,就是見了你的臉我就想把我的手往你臉上招呼,忍不住,可能是車禍後遺症吧。”想想其實真的挺氣人的,楊雅潔演藝之路雖然走得比較緩慢,但是感情之路順利得好啊。與許家安分手之後,她立刻火速找到了下家,對方是個演員,雖然名氣同樣不是很大,但是據網上的一些新聞來看,他們的感情真夠膩歪人的。
楊雅潔突然哭道:“文姐,當年是我年輕不懂事,總想着飛上枝頭變鳳凰,一時走岔了路,你別記恨我。”我笑,喲,居然還哭上了!
一開始還打算看熱鬧的圍觀群衆不知何時走了個幹淨,我還是決定讓自己表現得更加溫柔點::“記恨你?犯得着嗎我?你不是沒看到最近的新聞吧,我雖然和許家安分手了,但是我分得值啊!倒是你,現在跑我這兒哭什麽呢,念在你和許家安在一起過的份兒上,也給你分點兒股份麽?”
楊雅潔不回話了,只是哭。我不想理她,我嫌她哭得煩人,提着屁-股下的小板凳兒整個坐在了電風扇的前面,風扇吹出巨大的風在耳邊隆隆作響,一下子就聽不見楊雅潔在叨叨啥了。只是,要是這會兒有不知情的人看過來,我大-爺似的坐在一邊扇風,她小媳婦兒似的在一邊擦眼淚,還以為我怎麽欺負她了。
這麽想着,我又後悔,只想站起來真的同她動動手落了我欺負她的口實才好,
正這麽想着呢,圍觀群衆果然過來了。不過這群衆人數有點兒少,只有兩個人,很不巧的,一個是寧成言,一個是周大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