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狼性大BOSS(求首訂) (2)
可思議了,就像昨天半夜從來不參與他們聊天的大表哥忽然現了一下身又不見一樣。
她怒視他,“程之南,不說話沒人說你是啞巴。”
這家夥跟岑致齊一樣,嘴巴都是很賤的,所以程賤賤這個外號其實是關闵闵幫他取的,可人家程之南同學卻認為取得好極了,就這麽賤賤的用了好多年。
“關闵闵,幾年不見,你到是能耐了啊?程之南是你叫的嗎?叫聲之南哥哥來聽聽!”程之南以前就喜歡逗關闵闵,多年後不見,習慣還是沒改過來。
“都給我安靜下來。”
冷言的看着他們熟稔的逗嘴,讓穿上西裝打着領帶出了房門後就一臉嚴肅謹慎的岑大BOSS不開心了。
他不說話還好,他一開口,關闵闵馬上轉頭,水眸瞪着他,“剛才你為什麽要對記者說出那樣的話?你知道他們不會放過這種大八卦的,等會網上一定會傳得滿天飛,你好開心?”“那你想怎麽解釋會比較好?你怎麽不跟他們說?”岑致權放下的PDA淡淡的問道。
“我——我措手不及,根本不知道有記者在外面。可是你也不該騙人,你可以說實話。”
“實話?”他挑眉,“實話就是昨晚我們确實是一起過夜的,早上還一起醒來運動了一下。”
前座開車的程之南輕咳了一聲,極力忍住想笑的沖動,剛才說出那番話的人真的是大表哥嗎?不行,他一定要錄下來,等會發到他們那個群裏面去分享一下,這麽想着的時候,程少爺一只手已經将中控臺的手機拿在手裏,悄然錄音——
“你——”關闵闵想不到他竟然在程之南面前說得這麽直截了當,一張粉粉的小臉氣得紅通通,“就算我們一起過夜,可是我們又沒有要結婚——”
他定定的鎖着她嫣紅的小臉,眼神深邃,“你以為你跟我過了一夜,不說要結婚的話,他們筆尖流出來的東西也絕對會扭曲得讓你以為是寫的是別人。相信我,剛才我的說法可以将傷害減到最低。說不定還有人贊美我們情比金堅。”
他這麽說确實是事實,但更重要的是,要将昨天她與連正則那則新聞給壓下去。
“我才沒有跟你情比金堅。停車,我要自己回家!”就算是他說是事實吧,她也是領教過媒體及網絡語言暴力的厲害的,但她現在不能讓他問回家,兒子一定在家等着她的。
“我送你回去,還有一些不死心的人一直跟在後面。”
關闵闵轉頭一看,懊惱的低叫一聲,無力的癱軟在座位裏。
“你可不可以讓媒體不要放這個新聞?”她将最後的一點希望放在他身上了。
岑家在各個領域都有涉及産業,對媒體也有很大的影響力,壓下這點小小的新聞應該不是難事吧?
可惜,她的願望落空了。
“媒體有采訪權,有編輯發表新聞的權利,采取強制手段會遭遇反彈。”他說的似是而非,關闵闵聽得腦子發脹。
“等下你送我到公寓外面就可以了。”現在事情夠多了,她實在是不想再把兒子扯進來,特別是後面還跟着記者呢。
他坐過來,直接将她抱進懷裏。
“放開啦。”關闵闵好想暈,前面還有一個程之南,他竟然做出這種事情來?
“你再動,我就親你。”他無恥的威脅着。
關小兔子又羞又惱,怕他真的會親下來,乖乖地窩在他懷裏不敢再動半分。
而開車的程之南眼都直了,好想拿出手機把這一幕拍下來——
大表哥也,那個從來不在公衆場合與任何女人有暧昧舉止的男人,現在公然跟一個女人調情——
真是太勁爆了!不過,昨晚大表哥與關小兔不是應該在床上大戰三百回合的嗎?怎麽會有空上Skype?
“開好你的車!”佳人在抱,岑大BOSS心情非常之愉快,但臉上的表情卻是嚴肅的,看到前面開車的車人不時望着後視鏡,想也知道他在想什麽,他的語氣也好不到哪去。
程少爺摸摸鼻子,收回目光不敢再看後視鏡。
車子回到關闵闵樓下公寓,他還不放手。
“我要下車。”
“這兩天好好呆在家,不許出門,聽到沒有?”他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擡頭與他對視。
“我還要去公司。”就算跟富豪爸鬧翻了,公事還是要處理的,雖然她其實用處真的不是很大,但總歸還算有點責任心在那裏。
不過,想到富豪爸昨天的怒意,加上剛才又被記者圍堵,到時候新聞肯定是撲天蓋地而來,說不定他會直接罷免她這個代理總裁。
“那就讓之南這幾天全程跟着你。”他妥協道
“不用啦。”她又不是小孩子,用着這麽樣嗎?
而程之南也是傻眼,大表哥竟然讓他這個岑氏集團的首席律師做司機兼保姆?有沒有搞錯啊?
“那就好好呆在家兩天。”他也不是非要讓人跟着她就是了,“要麽就搬去我那裏住,你自己選。”
這種二選一的選擇題,她兩個都不想要!
可是,最終她只能乖乖的應聲:“那我呆在家兩天。”
“我會讓靜怡看着你,下車吧。”他拍拍她的臉蛋寬宏大量道。
讓靜怡看着她,真當她是只小寵物是吧?
可是,跟大BOSS鬥,她段位真是太低了。
他親自下車給她打開車門,看到她一副無精打彩的模樣,伸進頭,“要我抱你上去?”
“才不是!”關闵闵匆匆忙忙從另一邊車門下車。
“上去吧。晚點我再給你電話。”大BOSS轉身上車,離開。公事太忙,又不能将她帶到身邊,沒辦法。
他們的車子剛離開,岑靜怡紅色的小跑車就回到了,關闵闵拍了拍胸口,好險啊!
車子剛停住,小關先生直接跳了下來——
“人呢?”
“什麽人?”關闵闵疑惑地看着兒子,他這是從哪回來的?
關景睿看着50米開外的那輛黑色轎車,他邁開小腿兒沖了上去——
“混蛋,給我停車!”
“你幹嘛,回來!”關闵闵看到兒子竟然去追車,吓出一身冷汗,随即馬上跟在後面追上去。
結果就是昨晚被折騰太狠了,根本邁不開腿。
只能喘着氣看着那小身子越跑越遠。
“大表哥,後面怎麽有個孩子在追車?你認識嗎?”程之南看了一眼後視鏡疑惑道。
“不認識。”大BOSS已經埋首在公事中,連眼都不擡一下。
“哦。”程之南聳聳肩,方向盤一轉,車子已經拐彎朝另一條大道而去。
“那媒體那邊需不需要打點一下?”
“不用,讓他們随意發揮好了。”岑致權仍舊沒有擡頭。
打點什麽,要的就是那些效果!若不是他故意的,那些記者能神通廣大的圍堵在他公寓外面?
就算他們抓到消息,只要他不願意配合,他們就一個字也發布不出去。
“你追什麽啊?”關闵闵直起身子看着一臉不甘心走回來的兒子道。
“我們剛才想去捉奸的,不過,很不巧……”
聽到岑靜怡這麽一說,關闵闵震驚得瞪大眼眸,意思是說他們是剛才岑致權的公寓那邊回來的了?
那兒子剛才也是見到她與他一起走出來了?那絕對是要出大事的。
天啊,她好想倒地不起。
如果兒子當時就這麽沖過去的話,她該要怎麽解釋啊?真是瘋了。
她根本還沒有想好,萬一兒子與他見面會怎麽樣_
而他們現在的關系又是這樣_
“媽咪——”小關先生微喘着氣回到關闵闵眼前,雙手掐着腰,粉粉的臉蛋微紅,眼裏有着控訴,“一整個晚上不回來,不知道我也會擔心的嗎?”
還一個電話也沒有的,她到底算怎麽回事呢?實在太不負責任了
“Sorry。”關小姐确實是很內疚的,“我手機可能壞了。小姑姑不是有打電話過去嘛!”
“再有下次的話,我幹脆做小姑姑的人算了。”這段時間,他家的關小姐對他的關注實在是太少了,雖然他不是個時時刻刻需要大人關注求寵愛的孩子,可關小姐也未必太忽略他了。
而忽略他的原因都是因為那個男人!哼。
敗家大小姐興奮得直拍手,“好啊好啊!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人了,要不叫我一聲媽咪也可以。”
平白無故賺一個這麽大的兒子,真是太開心了!以後不擔心沒人養老!帶出去炫耀也拉風。
關闵闵無語的望着岑靜怡,腦子抽得比她還離譜——
叫她媽咪?她嫌他們的關系還不夠亂?
“小姑姑,有一個笨媽咪已經夠讓人操心了,不想再有另一個媽咪。我們還是做好朋友吧。”小關先生伸出了友誼之手。
——
岑致權回到公司時,所有的高級主管已經在會議室等候多時。
若是平時,跟大BOSS開會,絕對是沒人敢開小差的,但今天的會議之上,所有人除了平時的緊張嚴肅之外,還對大BOSS分外的關注起來,特別是站起來做簡報時,每個人的目光都在大老板的身上多停留了好幾秒鐘。
當然,這麽明顯的事情,大BOSS又怎麽可能毫無知覺,于是,第N位主管将目光放到他身上時,大BOSS終于把目光從筆電上擡起來,直直的射過去——
“MR。李,我身上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MR。李馬上收回目光,“總裁,沒有。”
“那你盯着我那麽久做什麽?”總裁大人明顯是不想輕易放過他。
“我——”MR。李一張老臉漲紅起來,渾身不自在,吞吞吐吐的說不出個恰當的理由來。
開玩笑,他就算他再好奇,也不敢當着大老板的面八他的私事啊,又不是想提前退休。
“總裁,會議簡報已經結束,請您總結一下。”跟在旁邊做記錄的岑佳怡咳了一聲幫助MR。李解圍。
畢竟,那啥,公司內部網頁上的圖片是她放上去的,大家會這麽好奇很正常啊。
岑致權收回了目光,針對剛才簡報的問題很快做了總結,會議結束後,大BOSS昂首闊步而去,小秘書緊跟其後。
會議室門關上後,這些衣冠禽獸們,哦,更正,是衣冠楚楚的高級主管手腳極快的馬上登陸內部網BBS——
總裁親密的摟着關小姐從公寓出來上車的照片還在,下面的評論已經完爆了!
當然,若是平時,絕對沒人敢去這樣八總裁的私人事情,只是,這張照片是這總裁秘書室的首席秘書岑佳佁小姐放出來的,标題還醒目得很——
恭喜大BOSS的春天來了!
下面最先跟貼的也是他們岑氏一族的在蓋樓,随後一些高級主管也附合兩句好聽的話,再然後,岑氏海內外分司的員工都來瞧熱鬧了——
不知道大BOSS看到後,有沒有可能龍心大悅而多發一個月的花紅?不過,看剛才大BOSS的臉色,明顯是還不知道這事——
那有沒有另一種可能就是大Boss大發雷霆,然後将所有參與蓋樓的ID都扣半年花紅?畢竟是公司內部BBS,所有的ID都是真實公司部門職位姓名,一抓一個準啊。
想到這裏,大家不約而合關閉網頁,不敢再刷了。
——
岑致權從會議室出來,一邊往辦公室走一邊跟岑佳怡交待公事,拐過轉角後他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跟在她身後的岑佳怡也停住了。
發生了什麽事?她擡起頭疑惑的看過去,一抹颀長的男性身影正有些慵懶的倚在他總裁辦公室門口。
是岑容臻。
“三哥怎麽過來了?”岑佳怡驚訝道。
看到他們,岑容臻嘴角揚起淡淡的笑意,“兩位,好久不見。”
“你先下去。”岑致權淡淡的吩咐,眉毛卻輕蹙了一下。
岑佳怡給那邊的岑容臻打了個手勢後離開。
“有事?”岑致權走過去,在離開一米之後的距離停了下來。
“可以進你的辦公室談嗎?”岑容臻一雙清亮的黑眸鎖着眼前許久不見卻依然意氣風發的男人!不同以往的嚴肅冷漠,他的眉眼間多了一抹淡淡的柔和,讓他的心倏地揪緊了一下。
這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岑致權,一個陌生的岑致權。
“公事還是私事?”相對于岑容臻有些迫切的語氣,岑致權不動如山的淡然。
“不是公事就不能進你的辦公室?”岑容臻往前兩步向他逼近,在他邁出第三步時,岑致權伸出一只手——
“這裏是公司。我只談公事。”
岑容臻點了點頭,“那好,晚上八點,老地方我等你。”
說完後,他擡腳離開。
“長話短說,晚上我沒時間。”岑致權在他錯身而過時再度開口。
岑容臻并沒有回頭,臉色卻沉了幾分,“你确定要我在這裏說?”
“不想說的話就不要說了。”岑致權擡腳往辦公室走去。
聽聞他離去的腳步聲,岑容臻猛地回頭,“确定,要的就是她嗎?”
“是。”岑致權沒有回頭,只回了一個簡簡單單的“是”字後,打開辦公室的門,随即進入,關上。
長長的走廊裏,安靜了。
——
回到辦公室,拿出手機正要打給關闵闵,電話卻有人早一步打進來。
一看到是老宅那邊的號,岑致權一邊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一邊接起來:“什麽事?”
“少爺,老爺子讓您回家一趟。”是老管家的聲音。
“晚上我回去。”
說着就挂了電話。
将脫下的外套披到椅背上,又松掉了領帶及袖扣,将衣袖折到手臂處他才坐下來,抽出一根煙點上。
不用問也知道老太爺叫他回去是為了什麽了,早晚都要面對的。
一根煙抽完之後,他才打了關闵闵的電話。
電話很久才接聽。
“什麽事啦?”她語速很慢,而且有些迷糊,像是剛睡醒的模樣。
“在睡覺?”他心情愉快的問道。
“被吵醒了。”回家之後手機剛開通,富豪爸的電話馬上進來,在電話裏狠狠地罵了她一頓,聽得她耳朵快要生繭了,還得跟小關先生陪笑臉好久,他才暫時同意不去找那個男人算帳,累得她快要暈了,想好好睡一覺又被他電話吵醒,實在是愉快不起的。
“很累?”
“嗯……”聲音仍舊是有氣沒力。
“那好好睡一覺。”
他很快挂了電話。
本來就沒有什麽事,就是想聽聽她的聲音罷了。
辦公室門響了兩下後,程之南推門而入,臉上笑意融融——
“哥——”
“有事快說。”岑致權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翻閱起桌面上的文件。
“恭喜啊!”程之南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來。
岑致權沒理會他,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想不到你現在也這麽喜歡曬恩愛。”他一邊拿着手機滑動,興致昂然的翻閱着已經火爆整個公司內部BBS的貼子。
大家都猜測大BOSS的婚期在什麽時候,這麽高調曬恩愛,會不會給所有的員工都大發利是。
岑致權手中的筆停了下來,不解的看着那坐在他面前刷手機的程賤賤,“什麽意思?”
中午那場故意讓記者拍到的畫面也不至于會被寫成高調曬恩愛吧?
人們議論最多的應該還是他們與連正則之間的三角關系才對。
“吶,自己看啊!”程之南将手機遞給到他面前。
岑致權看了幾秒後,臉色沉了沉,再看一眼發貼人時,他直接将手機丢還給程之南,按下內線:“岑佳怡,你給我滾進來。”
——
短短一個下午,關氏總裁與岑氏負責人共渡一夜即将再度結婚的新聞撲天蓋地而來。
岑致權回到老宅後直接去了老太爺的書房。
“爺爺,我回來了。”
岑致權一身昂揚俊挺的站在岑老太爺的面前,原本坐在書桌前振筆疾書的岑老太爺揚眉瞧了他一眼,扔下筆,扯掉眼鏡,“我還以為你忙得沒空回來。”
岑致權絲豪不為爺爺的愠怒所懾,他知道老爺子的怒意是為了什麽事情。
“爺爺有事找我,我再忙也會回來。”淡淡地說着,他一派閑适地走到沙發邊不請自坐。
“是嗎?意思說我這個老頭子沒事找你,你就不會主動回來看我了?”混帳東西!最近回老宅的時間越來越少了,上周連家族聚餐也沒回。
岑致權輕松地拿起一邊的財經雜志翻閱,“公司有幾個重大的投資案,我走不開。”
岑老太爺發現自己怎麽也無法對這個生平最引以為傲的長孫生氣……沒辦法,他只好強繃着老臉裝裝樣子,“聽說你又要結婚了?”
“爺爺既然已經知道了,何必多問。”岑致權仍舊淡淡道。
雜志翻動的書頁聲是書房裏惟一的聲響。
“聽說,還是關家那丫頭?”
關家那個小丫頭,他也見過幾次,清清秀秀的小模樣,并不是什麽傾國傾城之姿,多年前怎麽就讓他們兄倆都瞧上眼了?
可是人家小丫頭似乎并不怎麽買他的帳呢,要不然哪來的膽子逃婚?
只是,他家這個孫子,好像對那個丫頭情有獨鐘啊,上次拒絕了許家小姐,就是因為那丫頭又回來了吧?
真是想不到他鐘意這類型的女孩。
“嗯。”岑致權仍舊是言簡意駭。
孫子的态度有些惹惱了老太爺,他朝淡定的岑致權怒吼道:“當年你堅持要娶她,我沒意見,只是人家并不想嫁到我岑家,如今你還要再娶她,你确定我會同意?”
‘啪’的一聲,岑致權扔下手中的雜志,難得地顯露激動情緒,“爺爺,要結婚的人是我,要娶誰也是我的事情。”
好小子,跟他動氣了?岑老太爺看着長孫一臉微愠的神情。
“小子,你別忘了,我還沒死呢,你要娶誰我當然管得着。”岑老太爺拿起筆繼續寫。
“爺爺,如果您叫我回來只是想告訴我,您要反對我結婚的事情,那我沒什麽好說的。我還有事,先走了。”
岑致權從沙發上站起來,不理會爺爺吹胡子幹瞪眼的模樣直接打開書房門。
“你給我站住。”老爺子真是惱了,手中的毛筆再度扔下。
岑致權無奈的回身。
“我不管你跟關家那丫頭想怎麽樣,你結婚的事情等處理完你爸媽的事情之後再來談。”說到這事,岑老太爺臉上非常難看。
“他們有什麽事?”岑致權眉毛一挑,很不可置信。最近在公司他與他們都很少見面,更不要說離開公司之後了。但能鬧到爺爺這裏來的,事情可能還真是不小。
“你自己回去問。”老太爺顯然不想說了。
“到底什麽事?”他現在就要知道,語氣裏不免多了一抹不耐。
這脾氣,還真的是!老太爺瞅他一眼,“你老子在外面玩女人,玩出事了。”
老太爺三個兒子,大兒子是最有能力卻也是最風流花心的,這些年外面的女人從沒有斷過,但一向都處理得很好,現在一把年紀了倒是好,惹出事了。
“什麽?”岑致權簡直不敢相信他所聽到的。
“若是處理不好,你将會有個比你小三十多歲的弟弟或妹妹。”
“所以,他們現在想怎麽處理?”岑致權額角抽了抽,他老子還真是厲害,在都可以當爺爺的年紀給他一個弟弟或妹妹,真是有夠諷刺的。
他母親戚佩思女士,不可能接受得了這件事。
“我不會同意他們離婚的。”老太爺表明了态度,岑家與戚家的有着多年深層的合作關系,關系錯綜複雜,牽一而動百,這也是為什麽戚佩思女士這些年對丈夫在外的風流韻事睜一眼閉一只眼的主要原因。
但戚佩思絕對不可能讓外面的女人進岑家的門掃她的臉面,岑老太爺對這個媳婦也是很滿意的,絕無可能讓一個沒有什麽家庭背影的女人進門,就算是沒有名份的小老婆也一樣。
這一次,岑旭森在外面的女人懷孕找上門,隐忍了幾十年的戚佩思無法忍受提出了離婚。
商業聯姻的他們之間并沒有愛情基礎,牽聯着這樁婚姻幾十年的就是靠着雙方的利益合作,戚佩思手上還握着岑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所以,一但婚姻破裂,後果可想而知。
“那個女人是誰?”岑致權倒是想知道,哪個女人這麽厲害,敢鬧上門來,膽子還真不小啊,肯定也是下足功夫了!
他腦子裏閃過某個人,如果是她的話——
而老太爺輕咳了兩聲說出那個名字後,他臉色非常的難看。
秦潔這個女人,實在是太不知天高地厚!
“我先回去了。”
岑致權轉身就走,沒有一絲遲疑。
——
許家。
許老爺子的書房門被大小姐猛地推開,“爺爺——”
正在談公事的許老爺子與許諾凡同時擡起頭望向門口。
“搞什麽?”許諾凡眉毛皺起,語氣也有些不耐。
“哥,你也在?”許嫣看到自家大哥也在招呼了一聲直接走到坐在書桌後面的許老爺子面前,将拿着的手機推到老人家面前——
“爺爺,你看看。岑家擺明了不給我們許家面子。你去問問岑老爺子是什麽意思啊?”許嫣一向嬌縱慣了,又縷次被岑致權拒絕,心裏早就不好受了。
如今岑致權寧可要一個曾經毀過婚的關闵闵也不願意接受她,這口氣她怎麽可能咽得下去?
許老爺子只是瞄了一眼她手機上的新聞後,将手機推回來,“這件事明天我再問問岑家那邊。我跟你哥還有公事要談。”
他也很想他家的孫女能嫁入岑家,聯姻對雙方家族來說都是有利而無一弊的,可是岑家那邊一直沒有給他們個正式的答複,特別是岑老爺子那邊一直沒松口說什麽,就算是老友,他也不好意思一直催。
而且致權也不是那種會是什麽事情都聽從長輩安排的乖乖牌,他不樂意做的事情,逼也沒有用。
當然,他相信以他的智商,不會不明白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對他事業的幫助有多大。
他家這個孫女,一直纏了岑致權那麽多年都沒能攻破城池,證明他對她确實無心。
如今再度冒出要與關家小姐結婚的新聞,還是他親口承認了,相信岑家那邊也已經知道了。岑老爺子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明天他再探探老朋友的口風便知道了。他真想要娶關小姐估計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爺爺,是我的婚事重要還是公事重要啊?你現在就打過去問啊?要是他們真的要結婚怎麽辦?”許嫣鬧着小性子不願意離開。“不行,我絕對不能讓他娶關闵闵。”
許諾凡的眉頭皺得更深,他這個妹妹到底有沒有一點腦子啊?事情輕重緩急都分不清,怪不得追岑致權追了那麽久卻絲毫沒進展。
人家壓根不想多看她一眼。
“小嫣,現在很晚了,岑老爺子那邊早就休息了。爺爺說明天問肯定就會明天問,你先出去,我跟爺爺還有事情談。”許諾凡站起來推着她往門口走。
“爺爺——”許老爺子不表态,那就是今晚他也不想談這個事了。于是許嫣不滿地瞪着自家哥哥,“哥,你到底站在哪一邊啊?”
許諾凡不理她,直接将她推出來後關上書房門。
許嫣一肚子氣沒處發,拿了車鑰匙開着車到了某間私人會所。
“幹嘛一個人喝悶酒?”
在許大小姐狂飲了大半瓶洋酒之後,她的身邊坐了一個身穿黑色性感晚禮服,有着一頭栗色長卷毛的女子。
“你怎麽在這裏?”許嫣擡起頭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女子。
李紫曼撩了撩長發,伸手為自己倒了一杯酒才開口,“剛回國,不歡迎我嗎?”
“你回來關我什麽事?”對于這位交情交不是非常深的大學同學,許嫣懶得套交情。換句話說,在這個圈子裏,能讓她許大小姐主動套交情的人并不多。
更不要提,當年在國外讀書的時候,李紫曼美豔的風情可是奪去了不少她的光環,美女看美女總是兩看兩相厭的多。
“我以為回來可以喝你的結婚喜酒,但好像有點遺憾哦,當年追了大半個地球都追不上的男人,好像現在也沒打算娶你——”
“神經病!”本來心情就不好的許嫣,又被李紫曼故意戳到痛處,彭一聲,酒杯重重一放,人也站了起來,轉身就走。
“喂,許嫣,我有可能會到岑氏工作。”李紫曼看到許嫣離去的婀娜背影,也沒有攔她,只是淡淡地告訴她這個事實。
許嫣對她去那裏工作一點也不感興趣,就算她做岑致權的秘書——
咦,一想這個可能,她停住腳步回頭,“我聽說秦潔已經辭職了,你不會是想步她的後塵,做岑旭森的地下情人吧?”
許嫣可不會給她一句好話聽。
“不好意思,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我應該會出現在總裁秘書室。”
李紫曼朝她舉了舉杯子。
總裁秘書室,很了不起啊!
不過,連李紫曼這個沒什麽家世背影的女人都能進入岑氏工作,還有可能天天與岑致權見面,那她憑什麽不能呢?
當然,她許家大小姐才不屑做一個小小的秘書,現在岑氏開發的新海島計劃,許氏也是合作夥伴之一,她可以回去讓大哥把這個項目交給她負責,這樣不就可以經常跟致權見面了嗎?
她之前怎麽就沒想過呢?想到這裏,郁悶大半個晚上的心情好轉,許大小姐踩着高跟鞋而去。
——
連家。
“關闵闵跟姓岑的到底怎麽回事?”
連正則才踏入玄關将外套交給傭人,耳邊就傳來了連父的怒吼聲,而連母則是坐在一邊優雅的喝着茶,臉上的表情淡淡的,眼角還帶着一抹看不出的嘲諷。
“大概就是新聞上說的那樣吧。”連正則籲出一口氣,走過來,在母親身邊坐下來,自己動手倒了一杯茶。
他也想親自問問闵闵,可她的電話一直打不通,他是可以通過岑致齊找到她,可想到這個時候,她大概也不想見他,就算見面一定也溝通不出什麽來,于是作罷。
看到那些她與岑致權一起出現在新聞上那親呢的畫面,他不是無動于衷的,因為,他确實是喜歡着那個沒心沒肺的女孩的。
對她,開始其實并沒有動男女之情,只是,每見一次,都會被她燦爛的笑容,可愛的模樣,不同尋常的思維給吸引住。
她根本不像是一個有着五歲多孩子的母親,事實上他第一次見她時,她也不過是個二十歲的小女生,與兩歲多的兒子在草地上打滾,為了一塊蛋糕玩石頭剪刀布,不就是個孩子嘛?
可就是這個如同小孩子一般的女孩,漸漸地走進他的心。
他不在乎她未婚生子,更不在乎那個孩子是致齊的。
只是,他跟她的表白,她壓根不放在眼裏,再加上與岑致權的往日糾葛,她更加不可能相信他對她的真心,就算利用雙方父母的壓制,她也不會妥協,說不定還有可能會逃得更遠。
而且看岑致權那架式,絕對不可能輕易松手!
唉,他在心底再嘆一口氣!這都是什麽孽緣!
“什麽叫大概?過夜就是過夜。還有什麽好講的?”
“難道一起過夜,就一定會有不清不白的關系嗎?”連母輕啜了一口茶才慢條厮理道。
“你——”連父瞪了老婆一眼,在老婆眼角上挑時,脾氣焉了下來,“這樁婚事就算了,我會讓人再留意其它适合的女子。”孤軍作戰的連父有氣無處可發,丢下這句話後直接上樓去了。
“媽,若是闵闵真的跟岑致權過了一夜,你還會同意我娶她?”連正則定定看着連父上樓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問道。
“就算她跟岑致權結婚再離婚,我都不介意你娶她進門。”連母淺笑着應聲,看着自己兒子俊秀的臉龐,“我蕭逸華生的兒子會被比戚佩思生的兒子差嗎?”
連正則吞下口中的茶,看着一臉不服氣的母親,“媽,難道你這麽想讓我娶關家女兒只是因為要跟別的女人生的兒子一争高下?”
“你若是喜歡關家那個女孩的話,那就更好了。我上去看看你爸爸。”連母放下茶杯款款上樓而去。
——
秦潔接到岑致權的電話時,剛從浴室裏出來,頭發還微濕着,聽到他說他在她家樓下,只等她五分鐘時,她動作飛快的套上了件長裙,腳上穿了個拖鞋就往外跑。
秦潔住的公寓樓是岑旭森給她買下來的,也可以說是金屋藏嬌之地,能住在這裏的都不是一般人,嚴密的安保工作是首要條件。
岑致權的車子停在路邊,昏黃的路燈将他倚在車門邊的身影拉得很長,而他手裏的煙才抽了幾口,秦潔已經匆匆忙忙從樓上下來,幾乎是以小跑的速度出來的。
聽聞腳步聲的岑致權擡頭,在她離他一米之外時,他夾着煙的手擡了起來,示意她停住。
秦潔站在那裏微喘着,眼神卻緊緊的鎖住那倚在車門邊的男人——
多久了?他們除了公事之外,再也沒有像現在這樣的私下單獨相處,久到,她都以為這輩子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