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翻閱了數例多重人格的案例,刺激事件與當事人自身相關,遭遇橫禍抑或身邊親近之人突逢事變,景潤不禁想起劉嬸提到半月前,劉叔遲回家一個鐘頭,臉色發紫?這是為何?難不成突破口在那一夜?
整理好線索,景潤立馬讓闕萌告知劉叔明天抽空來一趟咨詢室。
翌日,烏老板将逍遙和景潤送到咨詢室門口,不忘叮咛道:“中午我就不回來了,訂了外賣給你,如果有事就打我電話,記得給逍遙喂飯,還有......”
景潤揉了揉眉心:“烏老板,你這話說了多少回了?逍遙都聽得睡着了,餓一頓死不了的。”
“叫我什麽?嗯?”烏曜栖身靠近。
景潤薄臉飄上一抹可疑的紅暈,伸出一只胳膊低聲警告:“離我遠點。”
烏曜抓住景潤的手将人拉進懷裏,不忘護住酣睡的逍遙,低頭吻在景潤的額頭上,叮囑:“等我回來。”
景潤觸電般跳出烏曜的懷抱,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烏老板犯規,竟敢撓她癢癢肉!要不是她抱着逍遙,絕對要——
撓回去!
目送烏曜的保時捷消失在街角,景潤才提步朝咨詢室大門走去,驀地看到邵奕謙有些不對勁的臉色,景潤想起烏曜在街上親昵的舉動,有些尴尬。
“小景,你這是?”邵奕謙這幾日被家裏太後催着相親,迫不得已才想找景潤擋一擋風波,如今?
“幫烏老板帶孩子。”景潤左顧言他,避重就輕。
“小景,你可以幫我個忙嗎?”邵奕謙臉色緩和,看來烏曜是故意做親密的舉動?幼稚!
“什麽忙?”景潤打開咨詢室門,朝裏走去。
“裝一裝我的女朋友,”邵奕謙還是第一次這麽直白籍着相親道出了他的真實想法,講真,他不要裝的,要真的,若是假時當真,那也是極好的戰術。
景潤眉間一簇,不到兩秒,斬釘截鐵拒絕:“抱歉,學長,可能不行。”
邵奕謙按捺下心中的失落,果然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撓了把頭,邵奕謙找了個臺階給自個兒下:“就是最近被我媽逼着去相親,有點煩,這不,才想出這個馊主意,小景別放在心上。”
“姐不行,我行啊。”闕萌拎着LV新款女包,從景潤的身後竄出來,一臉笑意。
“對的,我還得照顧逍遙呢,闕萌幫忙正好,學長你說是吧?”景潤眉毛一挑,小妮子出現的時機太到位了。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邵奕謙心裏是哭着答應的,誰讓闕萌那麽熱心腸呢。
鬼知道熱心腸的姑娘打的是你的主意呢?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景潤總算是明白烏曜為啥要在大街上吻她了,敢情這是宣誓主權呢,既然烏老板這麽雄赳赳氣昂昂地劃分領地所屬權,她自然不會扯後腿。
在學長走後,闕萌上了發條似的将資料都規整完了,比較棘手的案例全送到了景潤的辦公桌上,景潤花了一上午才做完一份高三考生的減壓心理輔導方案。
她是被肉香給誘惑出來的,闕萌打趣道:“姐,果然每到中午時分,你都不用喊的,飯香就能把你從辦公室給勾出來。”
景潤吧唧嘴,沒反駁,肉食動物她有錯?将早上出門前,備好的牛奶和稀飯熱了兩分鐘,逍遙吃上飯,景潤才大快朵頤她的咖哩雞排飯。
午休過後,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咨詢室的門口,景潤随即起身将劉叔帶進了咨詢室,還是第一回劉叔去過的那間。
一回生二回熟,劉叔沒了先前的緊張和抵觸,還對景潤送去了友好的笑容,這是一大進步,咨訪關系建立得不錯。
“叔,您最近覺得累嗎?”景潤開始她的咨詢。
“有點,我準備不開夜車了。”劉叔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我可以問問為什麽嗎?聽劉嬸說,夜車比較掙錢吶,先前您可都是開夜車的多。”景潤提筆将劉叔轉變之處粗略記下。
“夜裏比較亂,我這不年紀大了嗎?該歇歇了。”劉叔憨厚一笑。
景潤住了嘴,這麽一來,完全看不出劉叔有人格分裂的痕跡。
“那劉叔...我可以問問半個月前,那個晚上,您遭遇了什麽嗎?或者說...您碰到、見到了什麽事嗎?”景潤眼裏飽含真誠。
劉叔眼裏掙紮不止,僵持良久,終究沒說話。
景潤嘆了一口氣,關鍵事件套不出來,她有些方啊。
“叔,您覺得最近您的家人有什麽變化嗎?”景潤開始旁敲側擊。
“覺得我媳婦兒有點草木皆兵,我媽又管得太多了,兒子叛逆心太重,說啥也不聽勸,我也不說了,我開車這麽累是為了誰?誰都不體諒我,反而說我有病,我變了,我看,該看心理醫生的是他們!”劉軒有些氣憤,說起話來跟機關槍似的。
景潤等劉叔心情平複之後,繼續她的咨詢,根據劉嬸的敘述,景潤特地從細節入手,卻發現劉叔的回答和劉嬸所說的異常并不同,反而跟先前的習慣一模一樣,這又是怎麽回事?難不成主人格回來了?
還未等景潤仔細思考,咨詢就被闕萌的驚呼打斷了。
“萌萌,出了什麽事?”景潤神色帶了一絲惱火,任誰咨詢開始沒十分鐘就被打斷都有些火氣。
“逍遙吐奶了,額頭也在發燙。”闕萌指着嬰兒床裏的小逍遙,神色焦急。
景潤在知曉小逍遙生病那一刻,所有火氣都轉為焦急,逍遙是怎麽了?
“趕緊送醫院吧!”劉軒邊說邊朝外趕去,“我送你們去醫院。”
“好嘞,多謝叔,”景潤拾起逍遙專用的母嬰包,吩咐闕萌:“萌萌,你留下,一會兒有個孩子要來做減壓咨詢。”
闕萌點頭應下,将兩人送上了車。
劉叔倒是熱心腸,一直陪景潤給逍遙做完了所有檢查,是腸胃炎,吃了藥,逍遙已經睡下了。
“沒事的,小景,我家孩子也得過腸胃炎,養個兩三天就能好。”劉叔一直在一旁安慰景潤,古道熱腸哪裏像個冷漠無情的人?
走到小區樓下,月上樹梢,劉叔死活不肯收她錢,此次咨詢算是作廢了,景潤有些頹喪,劉叔這狀态是分裂樣人格障礙嗎?
“怎麽那麽晚?”烏曜迎面走來,接過熟睡的逍遙,攬着景潤的肩膀,将人帶進了家門。
“逍遙得了腸胃炎,對不起,都怪我,中午喂他的稀飯可能因為天氣熱,馊了,逍遙吃的時候我沒嘗,下午吐奶,去了趟醫院才知道得了腸胃炎。”景潤懊惱異常,今天真是諸事不順。
“乖,沒事的,小孩子好得快,不打緊,逍遙是男孩子,沒那麽嬌氣,往後多注意飲食就好了。”烏曜見景潤自責,只能委屈逍遙,現在他的媳婦放在第一位。
話說此後,逍遙再也沒得過消化道疾病,吃一塹長一智便是如此。
晚上,景潤和劉嬸通了電話,将今天搜集的信息與劉嬸交流。
劉嬸捂着聽筒,悄聲道:“老劉昨天從咨詢室回來,好像就正常了,那些奇怪的小習慣也沒了,也不跟婆婆犟嘴了,就是怪我多事把他帶去咨詢室。”
“那行,嬸兒,這兩天您時刻關心劉叔,再發現異常,您就給我打電話,劉叔這症狀怕是主人格回來了,第二重人格只是暫時隐蔽了,還需要繼續矯正治療,嬸兒,您懂我意思嗎?”景潤在電話裏将劉叔現狀言簡意赅傳達給劉嬸。
劉嬸應下,景潤才呼出一口濁氣,該怎麽辦呢?該怎麽找到刺激劉叔第二重人格出現的事件呢?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