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廂烏老板先去交警大隊領回了自己的車,起初一位小民警還想給烏老板作一番思想教育,迎上對方生人勿近的臉色,躊躇作罷,烏老板在回家的路上,想着前幾日,被河鄢鬧得烏煙瘴氣的地府,腦幹一陣疼。
順手在路上買上了雙份的外賣,景潤愛吃肉。
河鄢竊取了孟婆收納的記憶,張青的記憶硬是被她塞進了豬腦,其實不然,張青确實游蕩了上百年,百年皆在唐學儒的轉世身邊默默守護,烏閻受其真情感動,這一世,便安排二人一齊轉世輪回,月老的紅線終于将二人拴在了一起。
河鄢惹出的禍事,烏閻不得不為其收尾,抹去了幾人的記憶,應烏曜的要求,并未抹去景潤的記憶,烏曜說:“人也就只能活一百年不到,她與我相處的時日本就不多,再抹去這幾日的記憶,哥,你忍心嗎?”
烏閻揉了揉太陽穴,勸解道:“弟,你現在這張臉實在是不太适合賣萌。”
“哦”,烏曜一秒變冰山,“我先回去了,你把河鄢送回去。”
烏閻揮揮手,姑奶奶再不走,地府都得亂套了。
還沒玩盡興的河鄢半夜被捉上了烏閻的尊駕,朝東邊駛去,而河鄢揣着從孟婆那兒偷來的數人記憶半途溜了。
烏閻看了眼後座,罷了,只要河鄢不在他的地府鬧騰,便由着她去了。
回到家的烏曜,靜靜等候景潤歸家,而景潤站在樓下,眼尖地發現烏老板家裏燈亮了,兩步并三步跑上了樓。
烏曜笑着打開門迎接景潤,哪知景潤瞬間收起欣喜的神色,看也不看烏老板一眼,進了自家的門。
烏曜的笑容僵在臉上,景潤明明是笑着進來的,為何?這是生氣了?
烏老板沒想這麽多,一個閃身進了對面的門,景潤一臉驚愕看着烏老板的背影,霧草,這人怎麽進來的?
環視一圈,沒有人影,莫非......烏曜僵直身體後轉,對上景潤錯愕的瞳孔,烏曜方了。
“你怎麽進來的?”
“我可以解釋!”
景潤環胸,第一回見到烏老板,似乎就是這樣莫名其妙出現在她家裏的吧,“你說。”
烏曜揉了揉眉心,果然這幾天忙久了,“其實我會穿牆術。”
“所以你還有個副業?”景潤眉毛上挑繼而道:“叫采花大盜。”
烏曜臉驟黑,調侃道:“那我也只采過你。”
景潤沉默,采過?她的貞操在否?
“最近幾天你去哪裏了?”景潤避過頗有些尴尬的話題,開始查水表。
“回了趟家。”烏曜頭有些漲,早知道還不如讓他哥把景潤的記憶抹去。
“那晚?在我們眨眼之間?嗯?騙誰呢?”景潤一步一步靠近烏曜。
烏曜低頭俯視咄咄逼人的景潤,那雙眼裏滿是認真,不容他辯解,他根本找不到借口,眨眼之間确實有一點反人類。
“唔...”
面對眼前放大的那張臉,景潤懵逼了,就在她怔愣時,濕軟的舌尖頂入了她的嘴裏,攻城略地,那一瞬間,她腦袋一片空白。
“閉眼,乖。”烏曜氣喘不順,聲音別樣磁性誘人,景潤似是受到了蠱惑,慢慢閉上了眼睛。
烏曜在拮取美色時,不忘抹除了那一夜景潤的回憶。
景潤被烏老板撩撥得身體發軟,倚在烏曜懷裏,眼裏含春,烏曜一臉滿足,“吃烤肉嗎?”
景潤搖了搖有些混沌的腦袋,馬上接口:“吃。”
這個晚上混着烤肉香氣,美味餍足。
翌日,景潤照舊坐上烏老板的順便車,懷裏抱着長開的逍遙,烏老板回家的這幾天多虧有她,否則小逍遙得餓哭了。
“和我在一起吧,景潤。”烏曜覺得打鐵不如趁熱。
景潤扶奶瓶的手有些僵,目光注視着烏老板,良久,神情專注又炙熱。
烏曜騰出一只手,捂住景潤的眼睛,聲音清冽磁性,“乖,我在開車。”
“好。”景潤眼皮上的手有些微涼,她的心跳卻無比清晰。
“媽...媽”逍遙的奶聲軟語無比應景。
景潤看了眼懷裏的逍遙,視線再次凝在烏曜的身上,烏老板嘴角上揚,側臉棱角分明的線條變得柔和。
“中午等我們吃飯。”烏曜接過景潤懷中的逍遙,‘父子’倆臉上均是無害的笑容,這一幕和.諧極了。
開門營業伊始,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咨詢室的門口,車上走下一個中年婦女,等着出租車司機下車。
司機的神情冷漠,中年婦女神色哀戚,在司機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麽,司機這才走進咨詢室。
“您好,請問你們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闕萌先一步站起身,迎過兩夫妻。
“您好,請問咨詢師能不能解釋我家先生最近的轉變呢?”中年婦女雙手交錯,臉上挂滿了疲憊,眼睛裏也有血絲。
“那可不可以說一說夫人您家先生最近是什麽狀态呢?先前又是怎樣的呢?”景潤拿着水杯晃蕩了出來,闕萌适時讓出位置,朝夫妻倆解釋道:“這是咱們咨詢室最專業的咨詢師。”
中年婦女點點頭,張口欲說,司機先生突然抓住中年婦女的手。
景潤微笑,看着兩人的行為,起身道:“咱們還是換個地方,也許您能告訴我更多的信息,好嗎?”
這是一間綠意盎然的咨詢室,夫妻倆進門之後,一直在打量咨詢室的裝潢,這倒是偏頗了重點。
“夫人,請問現在能告訴我了嗎?”景潤将兩杯水放在兩人面前,禮數周到。
中年婦女瞧了瞧身邊司機的臉色,這才娓娓道來。
“我的丈夫是個司機,開出租車也有七、八年了,待人熱心真誠,但是最近他性情大變,變得冷漠自私,對家裏的事情根本不關心,甚至還和母親吵架,險些鬧翻了,對我們兒子也愛理不理,咨詢師,你能看出來我丈夫是怎麽了嗎?”中年女人眼中希冀。
景潤搖搖頭,朝老司機的方向詢問道:“先生你好,請問您夫人說的話是真的嗎?”
老司機搖搖頭,辯解道:“我覺得我一直就這樣,冷漠?自私?我有嗎?”
“好的,您沒有。”景潤附和着老司機的話,對中年婦女使了個眼色。
“先生,請您在這等候片刻,我和尊夫人聊兩句,可以嗎?”景潤起身,帶着中年婦女去了隔壁的咨詢室。
“阿姨,您好,您可以具體說說您的先生這樣的狀況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嗎?我稍作記錄。”景潤在案例卡上落筆。
“大概是半個月前,我丈夫開的夜車,一般他淩晨一點就會到家,那晚遲了一個鐘頭,那天天氣倒是挺冷的,我丈夫臉色發紫,我猜是凍着了,就沒放在心上,哪知道第二天開始,他就性格大變,陌生得讓我...讓我...”中年婦女捂面難以自己。
沒過一會兒,劉嬸的情緒緩和不少,劉叔的信息也留在了景潤的案例卡上。
這對夫妻皆姓劉,倒是緣分,劉叔叫劉軒,劉嬸叫劉雨婷,還有個兒子取名劉宇軒,本是幸福的三口之家,奈何劉叔性情大變,家庭紛争不斷,雖不至于走上離婚的道路,但也心累得緊。
景潤琢磨了一上午,記錄下不少劉嬸提出的細節,劉叔的轉變有點匪夷所思,簡直像換了個人,但是半個月的病程,心理不正常?又不太像,伴随着的軀體症狀并不是很嚴重,就是很異常啊,異常得跟換了芯一樣。
“媽...媽...”逍遙的小奶音打斷了景潤的注意力,擡頭朝門口望去,烏老板一手抱着逍遙,一手拎着外賣餐盒,別說她肚子餓了。
“怎麽了?心不在焉的?”烏曜伸手抹去景潤嘴角邊的醬汁詢問。
“早上新碰到的案例,有些摸不着頭腦,不敢确認是不是人格障礙。”景潤撓撓頭。
“說說看。”烏曜将虎皮豆腐蘸了番茄醬朝嘴裏塞。
景潤有些目瞪口呆烏老板怪異的味覺,将早上劉叔的案例娓娓道來,烏曜蹙眉,這怎麽跟鬼附身差不多?
“你覺得是什麽人格障礙?”烏曜放下筷子注視着景潤。
“分裂樣人格障礙。”語畢,怕烏老板不理解似的,景潤将心理專有名詞作了一番解釋:“人格障礙是個體發育成長過程中,因為遺傳、先天以及後天不良環境因素造成的個體心理與行為的持久性的固定行為模式,簡單地說,這樣的行為模式會給個體自身帶來痛苦或贻害周圍;而劉叔的觀念、行為偏奇特,與先前不符,且情緒冷漠,人際關系有些緊張,十分符合分裂性人格障礙”
“雙重人格?”烏老板總是那麽聰明。
景潤點點頭,解釋道:“就是不知道激發出劉叔第二重人格的刺激事件是什麽。”
烏曜将小面包喂進逍遙嘴裏,催促道:“別多想了,等人家下次來的時候,你問問呗。”
景潤點點頭,兵來将擋水來土淹,總能解決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我短小QAQ
明天繼續3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