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怕嗎?”烏曜站在景潤的身後。
景潤身子一僵,烏曜?她明明記得烏老板回去了。
“噫,不能自己吓自己。”景潤自說自話,拍拍胸脯,沒有接烏曜的話。
烏曜有些好笑,明明害怕得在發抖,還自己壯膽,當真是膽大無邊,所幸周圍被他設下了結界,當初他遇見景潤的時候,就發現周圍總有些不幹不淨的東西,經過數月的洗禮,污穢早已散盡。
“別怕,我在。”烏曜慢慢扶住景潤微顫的肩膀,清冷低沉的嗓音回響在耳邊,剛剛還有些驚悸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
“你說唐學儒是真的遇到鬼了嗎?張青是不是要害死唐學儒,如果唐學儒死了,伊姐怎麽辦?”景潤一不注意把小逍遙的牛奶喝了。
烏曜看到景潤唇上一圈奶漬,伸手一抹,沉穩的聲音逐漸安撫了景潤有些擔憂的心,“她做不到的,我們找些道家的方法把她送去輪回吧。”
景潤有些詫異烏老板竟然知道的這麽多,小資烏老板真有兩把刷子。
翌日,景潤将資料進一步整理,打印了出來,伊麗、唐學儒看完資料,臉色瞬間變了,景潤憑借她的三寸不爛之舌費了半天勁,總算把夫妻倆安撫住,提出了解決方法。
烏老板也從郊外的道觀取回了幾張黃符、黃紙、金元寶、桃木劍、艾葉等,看着還真有那麽回事。
四人約好今晚就去車禍事發地兒,由于張青不敢靠近潤物細無聲咨詢室,聽不清四人打的什麽主意,然而,作為一只鬼,她直覺不是什麽好事兒,反正她賴定唐學儒了,打不過她就跑。
“嗨,小景,最近都沒見你去健身房了啊?”邵奕謙拎着路上買的蛋撻,踩着下班點進了景潤的咨詢室,面對一衆裝備齊全的人,邵奕謙有些懵逼,她們要幹什麽?
“嗯,最近我身體不舒服。”景潤面露尴尬,她真的是有點不舒服,這不是借口。
“要不要去醫院?你們...這是要幹嘛?”邵奕謙将手中的蛋撻放下,目光從室內五個人的臉上梭巡而過。
“邵醫生,我們出個城給陳朵燒點金銀寶。”關鍵時刻還得靠闕萌。
“那伊麗呢?”邵奕謙詫異的神色看向伊麗,難不成伊麗也認識陳朵?
“學長,我丈夫前些日子出了車禍,我們準備去城外的寺裏燒燒香拜拜佛,正好聽說景潤她們也要出城,幹脆帶着她們。”伊麗臉上笑容适宜,唐學儒握緊了妻子的手。
“我當回司機。”烏曜五個字截住了邵奕謙的詢問,率先朝外走去,用肢體語言告訴邵醫生,我們要出門了,有眼色的話,趕緊地滾吧。
邵奕謙最近忙得腳不沾地,好不容易有時間,他怎麽會放過和景潤相處的時間,他可是會吃小逍遙醋的男人!
念及要做的事,邵醫生本來就膽小,闕萌也不再出聲,景潤倒是跟邵奕謙打了個招呼,上了烏曜的保時捷。
站在咨詢室門口,邵奕謙目送五人揚長而去,他為什麽有種送女兒出嫁十裏紅妝的錯覺?不行,他得跟上去。
張青不禁嗤笑她們手裏的桃木劍,辟邪?幼稚,她會怕梧桐木做出來的桃木劍嗎?現在的人越來越不誠實了,怪不得冤魂怨靈急劇增多。
烏曜瞥見後視鏡裏出現的女童,看來上回,女鬼失去不少精氣,這回他一定要收了她。
“姐夫,讀出來這故事,以第一人稱的口吻,我教過你的。”景潤再次走到唐學儒的面前,用艾葉在地上擺出了個圈。
唐學儒的聲音在那片郊外響徹,張青聽完唐學儒的自述有些吃驚,唐學儒現在的模樣和百年前待她好的學儒重疊,明明滅滅,恍恍惚惚,原來唐學儒是愛她的,那為什麽不跟她走呢?
“張青,我求你放過我的丈夫吧,他不是你要找的唐學儒,他只是我的丈夫,也許他們名字一樣、長得像,但是性格卻是不一樣的,百年前的唐學儒願意為你棄筆從武,我的丈夫卻不會願意随你去陰曹地府的,唐學儒是個果敢有擔當的男人,我的丈夫不是,他猶豫擔小、思慮多,有些事兒反而會依賴我,我不在乎人家說我們是姐弟戀,就像當初你不在乎你父親的反對,你們敢愛敢恨,我們不敢,我們只想過安穩的日子,唐學儒已經變了,你的唐學儒早在百年前死了,你看,他的屍骨就埋在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他真的已經走了,你要是還在這兒徘徊、糾纏不清,你該怎麽追上你的唐學儒呢?他能等多久呢?那口棺材有沒有腐爛呢?”伊麗的話字字珠玑,掏心掏肺,唐學儒站在妻子旁邊,緊緊攥住伊麗的手。
張青一張臉變得煞白,眼睛也迷蒙起來,她的唐學儒死了,說不定就在奈何橋等她,她還在這幹什麽?
眼見張青就要走進烏曜事先布置好的往生結界中,道路不遠處的小池塘嘩啦嘩啦水聲作響。
“張青,你這就要走了嗎?”女孩的聲音清冽,傳入了烏曜的耳朵裏。
烏曜蹙眉看着在場被定在原地的人,轉身對上來人的眼睛,河鄢打的什麽主意?
“曜哥哥,你要帶她走嗎?”河鄢水汪汪的眼睛凝視着冰山臉的烏曜,一臉純真無邪。
烏曜點頭算是應答,河鄢見烏曜點了頭,便不再糾纏,打了個響指,張青似沒意識似的,一腳邁進了了往生結界,烏曜立馬閉目施法,河鄢在衆人不察之時,攫取了張青上百年游蕩的回憶,她還沒聽夠故事呢。
“曜哥哥,帶我去地府吧?我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次呢。”河鄢湊在烏曜耳邊嬉笑,烏曜本想開口拒絕,河鄢已經捏了手訣,一閃身就回到了地府。
二人一走,剩下的四人仿佛活了過來,面面相觑,張青走了嗎?
景潤本就是他們的主心骨,在三人的懇求的目光下點點頭,烏老板去哪兒了?
“景潤,你們在這兒幹什麽?”跟在後面繞了點路的邵奕謙适時停車,伸出腦袋詢問,打破了四人靜谧的氣氛。
“沒什麽,咱們先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刮的風都有些生寒,烏老板到底去哪裏了。
“烏老板這麽大的一個人,肯定不會丢的,說不定第二天,他家店就開門了。”邵奕謙這麽安慰景潤,把人塞上了車離開了是非之地,徒留地上的黃紙黑灰,随風揚上天。
景潤回頭看着保時捷消失在她的視線中,還是不明白烏老板去哪裏了?還有,烏老板怎麽懂這麽多驅鬼的事?
懷揣着這樣的疑問,景潤一晚上都沒睡好覺,第二天也不見烏老板的身影,事情有些蹊跷。
景潤找上伊麗夫婦,發現二人對昨晚的事根本沒有印象,甚至對咨詢的事兒也很模糊,這是怎麽了?
“闕萌你記不記得.......”
“姐,怎麽了?我好困,我昨晚可是十點就睡了,怎麽會這麽困......”
景潤張大嘴巴,她們明明是零點之後才回的城,大家都忘了嗎?
連續三天,烏曜都沒空回家,他的保時捷被交警拖回了大隊,回到家,烏曜趕緊叩響了對面的門,但是根本沒有動靜,景潤不在家?
和伊麗約在咖啡店見面,伊麗主動對景潤說起了唐學儒出了車禍後的‘怪’事,比如:住院期間總是覺得胸悶氣短。
“被豬壓的。”景潤沒好氣地回道,烏曜怎麽還沒回家!
伊麗張張嘴,啞口無言,這麽說也對,那輛車載的都是活豬。
哦,忘了說,張青的屬相是豬。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真相是這樣...
河鄢出來玩無聊,攫取了張青的記憶放在了豬的身上,張青真身就是一只豬,而真正的張青早就和唐學儒輪回去了,至于張青的轉世還需要我多說嗎?
【抱歉,放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