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今日大早,剛給小逍遙喂完斷奶食,塞了幾口面包,景潤的心理咨詢室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是景潤大學時期的室友——伊麗,人稱伊姐,伊姐是宿舍年齡最大的,但也沒老到哪裏去,據說畢業後自己開了家小店,沒過兩年就結了婚,景潤當時還去參加了伊姐的婚禮,當了回伴娘團呢。
伊麗的面色有些憔悴,看到抱着小逍遙的景潤,蒼白的臉上透出一抹驚訝,景潤連孩子都生了?比她戰鬥力還彪悍?
“伊姐,別瞎想,這是隔壁老板家的兒子,我幫他帶一會兒。”景潤趕緊把闕萌招呼過來,把小逍遙送到了隔壁燈具店。
闕萌撇撇嘴,嘀咕道:“小逍遙都喊媽了,幹脆和烏老板湊合湊合得了。”
景潤耳朵尖,朝闕萌送了個眼刀,闕萌趕緊腳底抹油溜了。
伊麗眉毛一挑,看來小景有情況,當年景潤和宋鐘奕分手,整個宿舍都彌漫着一股低迷的氣氛,什麽叫心痛得無法呼吸,那時候她都有些感同身受了,如今景潤要是能花開二春,她得替她把把關,別再遇上陳世美。
“伊姐,進來吧,跟我說說怎麽了?”景潤打開咨詢室的大門,将伊麗迎了進來。
伊麗坐在綠色亞麻布藝沙發上,神色還有些恍惚,猶豫再三,伊麗開口道:“其實我想替我家老公來預約一次‘危機幹預’的心理輔導。”
“危機幹預?”景潤剛拿起筆,複又放下,追問道:“你丈夫遭遇了什麽事?”
“我......”伊麗的表情有些龜裂,景潤遞上桌上的水安慰道:“伊姐,別急,慢慢說,來,喝口水緩一下。”
“等我醞釀醞釀。”伊麗一口悶了半杯水,看着伊麗不符以往的淡定,景潤心裏籠上了層擔憂,該不會是伊姐男人出軌之類的腌臜事兒吧?
“事情大概發生在一個月前,我丈夫學儒從外省出差回來,下了高速收費站,左轉拐進匝道後碰到的第一個紅綠燈那裏,被一輛運送活豬的大卡車撞了,車子徹底撞壞了,所幸人活着回來了,當時我接到醫院電話的時候,心髒都快停了。”伊麗說着撫了撫胸口,長舒了一口氣,接着又抿了一口水。
景潤在一旁靜候伊麗敘述,“我在醫院守了他一晚上,早上,學儒醒來,神色恐慌,緊緊抓着我的胳膊,我問他怎麽了,他說他感覺胸口喘不過氣兒,感覺有人一直壓在他身上。我那時只能安慰他,可能是我在一旁守着壓到他的手臂了,也沒放在心上,可是回到家之後,怪事兒越來越多了......”
伊麗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手也緊緊攥着胸前的衣襟,景潤見狀,伸出手握住伊麗的攥得發白的手指,柔聲安慰:“伊姐,別怕,這世界上一切東西都有科學解釋,別自己吓自己。”
伊麗被景潤的這句話定了心神,說起家中發生的奇怪事。
那天晚上她感覺身體不适,估摸着是姨媽來了,睜開眼那一瞬間,竟然看到有個穿青花瓷旗袍的女人趴在她丈夫的身上,她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那女人就消失了,萬分驚恐的她趕緊推醒了熟睡的唐學儒,而她丈夫也在抱怨夢裏有人一直壓在他身上,令他感到很不舒服,一聽到她說那女人穿了青花瓷旗袍立馬驚恐到了極致,死死掐住她的胳膊,而伊姐也沒敢起身梳洗。
翌日大早,伊姐換洗床單的時候發現,床上有一根長卷發,伊姐自己是直發,唐學儒更不可能有長卷發,想起昨晚的青花瓷旗袍女人,伊姐臉色轉黑,立馬将床單扔掉了。
此後,這種長卷發時不時就會出現在她家的各個角落,她本不信邪,奈何實在是長卷發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迫不得已她去廟裏求了佛,也不見效果,唐學儒的精神狀态更是一天比一天糟糕。
同是學心理的,伊麗只能安慰自己丈夫這是急性應激障礙,需要咨詢師的矯正,而她自己學藝不精,只能前來求助景潤。
景潤将案件詳細地記載了下來,拍了拍伊麗的肩膀,“咱們都是學心理的,別相信有的沒的,如果方便的話,明天就可以帶姐夫過來的。”
伊麗松了一口氣,滿口答應,景潤抱住還有些發抖的伊麗,估摸着那些無法解釋的小事刺激到了無神論者的伊姐,景潤自己就是個無神論者,不相信牛羊鬼怪,要真有那些東西,社會豈不是得亂套了?
伊麗在景潤的懷抱裏漸漸安定下來,揉了揉眉心委屈道:“因為這事,我可是好久沒睡過一回舒心的覺。”
景潤理解失眠的痛苦,因為她經歷過,帶着伊姐走出咨詢室的門,門外烏曜正帶着小逍遙玩兒,當初那張冰山臉多了幾分慈愛,眼裏含着濃濃的關愛,看來逍遙已經打入烏曜內心深處的柔軟地兒。
“結束了?”烏曜歪頭詢問,緊抓小逍遙的肉手,小家夥正在練習走路呢。
景潤點點頭,彎下腰朝小逍遙做了個鬼臉,小逍遙樂得露了門牙,一直“咿呀咿呀”地亂叫。
伊麗感受到了兩人之間彌漫的迷之氣息,也跟着彎腰逗弄起逍遙,稱贊道:“這寶寶真萌。”
“那是,烏老板的兒子能不萌嗎?”
萌是一回事,但是小景你話中字裏行間透露出的驕傲是怎麽一回事?這明明是別人家的孩子。
“烏老板這麽年輕就有孩子了?”伊麗不戳穿景潤的小情緒,反倒開始好奇烏曜的家室。
“不是,這是我朋友家的孩子,因為出了些事故,逍遙只能跟着我了。”烏曜第一回跟陌生人解釋這麽多。
景潤點頭附和,伊麗松了口氣,她還以為景潤喜歡上鳏夫,那多喪氣。
伊麗看時間過去良久,起身請辭,景潤挽着伊姐的胳膊送到了門口,臨別時,還是不放心地叮囑伊姐別把那些小事放在心上。
烏曜擡起了頭,将視線放在了伊麗的脖頸間,那裏纏繞了一堆頭發,剛剛聽闕萌說伊麗是景潤大學時期的舍友,旁觀景潤對伊麗的态度親昵,烏老板也不介意送個人情,在伊麗身上使了淨塵術,雖然是個小法術,但至少能保伊麗看不見‘髒’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烏曜:竟然說我是鳏夫?你這是欠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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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不會太恐怖,小天使別怕,我的懷抱留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