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唐學儒一臉諱莫如深跟在伊麗的身後進了景潤的咨詢室,縱使室外豔陽高照,唐學儒也沒有感受到半分溫暖,他覺得這個世界充滿惡意,每個人都有着一副僞善的面孔,天天躺在他床邊的伊麗也是,這女人恨不得讓他診斷出精神病好奪得他旗下的財産。
“姐夫你好,我是景潤,伊麗大學時期的舍友。”景潤臉上挂着适宜的微笑,既不親昵也不疏離,程度剛剛好,倒是伊麗沒想到景潤的咨詢師起範兒還是不錯的,相比昨天與她之間的親昵,現在的景潤變得更加正式。
伊麗躊躇不安時,景潤朝伊麗傳遞了一個安撫性的眼神,在她的咨詢室有什麽秘辛是套不出來的。
唐學儒一副小心謹慎的模樣,與景潤先前見過的新郎官相差甚遠,看來期間肯定發了大事。
“姐夫,這一次咨詢咱們做‘危機幹預’,就是檢測您是否在車禍之後産生了‘急性應激障礙’,嚴重的話可能是‘創傷後應激障礙’,這些詞并不代表您有病,這只是為了診斷您是否因為車禍的原因,産生了一些精神障礙,這是可以治愈的,只要您相信我。”景潤耐心解釋,每一個求助者都有權利知道咨詢是幹什麽的。
然而唐學儒翹起了二郎腿,道:“不可能,我不相信任何人。”
景潤眉頭微蹙,反問道:“難道您信不過您的妻子嗎?”
唐學儒避過景潤真誠的目光,這女人和伊麗是一夥的,他不說。
景潤有些詫異,在她面前不說話并不代表她不知道求助者內心深處的想法,唐學儒分明不相信伊麗,伊麗的婚姻竟然......
“姐夫,伊麗是真的擔心你,根據伊麗的闡述,你曾在車禍後一度感到恐懼驚慌,可以跟我說說那天您看到了什麽嗎?或者說......看到了什麽影像?”景潤耐心引導,伊姐的婚姻不是她該操心的問題。
“我...”唐學儒似想起什麽恐怖的事情,雙手掩面,一雙眼睛透出指縫瞬間放大,瞳孔驟縮,大聲頂嘴道:“看到了什麽關你什麽事!你和那女人一樣想害死我!”
“那女人是誰?”景潤緊追不放,不給唐學儒逃避的時間、空間,正視他的眼睛。
唐學儒透過景潤像是看到了什麽人,表情更加驚恐,低下頭,雙手捂住頭,道:“我不說我不說我不說。”
在隔壁照料小逍遙的烏曜似是感覺到了戾氣,一個起身,把面前蹒跚學步的逍遙吓得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不明所以地嗚哇嗚哇哭了起來。
面對嘴裏喊着“媽”的逍遙,烏曜是哭笑不得,有奶便是娘,雖說景潤尚未【哔】,但小逍遙的奶都是景潤手把手喂的,既然逍遙哭着找媽媽,他不如趁此機會去隔壁溜一圈?
進了咨詢室看到伊麗的身影,烏曜算是明白,看來咨詢室進了個煞星,伊麗見小逍遙哭得厲害,在逍遙面前逗樂,小逍遙總算是穩住了,烏曜使了法術,透過隔音牆看到室內的情況。
景潤身後站了個穿着青花瓷旗袍的女人,一臉笑意對着沙發上的男人,不過是冷笑,令人不寒而栗,烏曜的瞳孔發出金光,直射青花瓷旗袍女人的眼睛,她竟敢在景潤的脖頸間纏上頭發,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他的人都敢動。
女鬼被金光威懾,從咨詢室離開了,唐學儒的情緒終于穩定下來,咨詢這才步上正軌。
“烏老板?烏老板?小逍遙睡着了,您看是不是?”伊麗懷裏的小逍遙正在酣睡,見烏曜看着咨詢室出神,伊麗以為烏曜是想見一見景潤,兩人之間準有戲。
“我帶他回去睡覺,景潤結束咨詢後,我再過來。”烏曜沉穩地接過酣睡的逍遙,姿勢熟稔,較之第一次不知好上了多少。
沒了女鬼的壓迫,唐學儒終于對景潤敞開了心扉,最後是哭着出咨詢室的。
伊麗有些詫異,趕緊挽過唐學儒的胳膊軟聲軟語安慰。
事後景潤告訴伊麗,唐學儒在車禍現場也看到了身着青花瓷旗袍的女人,伊麗倒吸了一口冷氣,她在家也見到了那女人......那女人找上門了!
臨走前,唐學儒已經恢複了常态,景潤囑咐伊麗,過兩天再把唐學儒帶過來進行撫慰。
這回烏曜并未在唐學儒的身上設下淨塵術,雖然威懾了女鬼,然而游蕩太久的女鬼好不容易找到了人,自然是要把他帶走的。
翌日,唐學儒在家自殺未遂,是伊麗在浴室發現了昏迷的唐學儒,送往了醫院急救,所幸撿回了一條命。
然而醒來的唐學儒卻宣稱伊麗是殺他的兇手,伊麗想強占他的財産,不明就裏的唐父唐母立馬黑了臉,将伊麗趕出了醫院,伊麗滿腹委屈,念及唐學儒身子弱,回家炖了雞湯。
“你是想毒死我?”唐學儒的眼睛掃過眼前的雞湯,雖然他很想喝,嘴裏說出的話卻有失偏頗。
伊麗沒辦法,留下雞湯獨自回了家。
青花瓷旗袍的女人自窗簾後現了身,走近唐學儒的身邊,摸了摸唐學儒有些蒼白的臉,執起雞湯,一口一口喂進了唐學儒的嘴裏。
事後知道實情的景潤,心裏一咯噔,想起咨訪關系初步建立時唐學儒的态度,一般求助者初涉咨詢,都會抵觸咨詢師,她沒放在心上,莫非唐學儒還有被害妄想?
伊麗張張嘴,她總不能告訴她的公公婆婆她的兒子有被害妄想,她是清白的吧?
“這樣吧,我跟你去一趟醫院看看情況。”說着景潤開始收拾。
伊麗萬分感謝看了眼景潤,還好有景潤。
來到醫院,伊麗先一步收走了保溫桶,桶裏的雞湯學儒喝了?這件小事撫慰到了伊麗,看來學儒并不是讨厭她。
青花瓷旗袍女人隐在窗簾看向景潤的目光有些忌憚,那天是她嗎?可是那女人身上并沒有壓迫感。
結束咨詢時,天色将黑,杜絕了伊麗要送她回家的提議,唐學儒更需要妻子的關愛。
青花瓷旗袍女人咬咬牙,一路尾随景潤進了小區,直至單元樓下,她觸動了烏曜結界。
烏曜并不想在景潤面前暴露身份,在青花瓷旗袍女人身上設了定身術,女鬼掙不開,凄厲一叫。
景潤聽見樹上麻雀撲棱撲棱飛上天的聲音,目光在樹下頓了頓,并沒有人,複又進了樓道。
作者有話要說: 日後小逍遙可是神助攻,兩人在一起也是水到渠成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