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真不想停下
男人的眼神太具有侵略性,顧挽瓷躬着腰,想要遮擋些什麽。
可她又能遮擋什麽呢?
衣服,早就沒有了。
她狼狽得沒有躲藏之地,狼狽得可以從赫霆霄的眼神裏面看出鄙夷。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有多浪蕩。”赫霆霄冷笑。
顧挽瓷只感覺心在滴血,可是滿臉無所謂,甚至故意用話來激怒眼前的男人,“浪蕩這個詞,對于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殺人犯,我覺得是一種誇贊。”
不可理喻!
冥頑不靈!
赫霆霄把她從浴缸裏面拎出來,狠狠抵在牆壁上。
掐着她脖子的手改成捏住她下巴,顧挽瓷被迫張開嘴。
下一秒,男人的薄唇直接堵了上去。
顧挽瓷吃痛聲,被淹沒。
腦子像是炸開了一個馬蜂窩,瞪着眼睛不敢置信般看着罵她髒卻又吻她的男人。
赫霆霄狠狠吻着顧挽瓷的唇,明明是帶着懲罰意味的吻,他卻生出了不該有的反應。
真甜!
讓人不想停下。
顧挽瓷疼得往後躲,男人卻扣住她的後腦勺。
胸腔裏面的空氣一點點減少,她的理智卻更加的清晰了。
曾經的她,多麽期待赫霆霄的吻;可是現在,她只覺得惡心。
顧挽瓷用力咬了一口男人的唇,當血腥味彌漫在彼此的唇間,赫霆霄這才停下,“讨好我比讨好任何一個男人強,把你剛剛勾引別的男人那一套拿出來讨好我,說不定馮惠美會活的久一些。”
憑什麽對別的男人就可以笑靥如花,而對自己就是百般抗拒?
這個女人愛的是他,不是嗎?
顧挽瓷聽完赫霆霄的話,用着恭敬卑微的語氣說道,“赫三爺,我只是個肮髒的勞改犯,而您是整個S市最尊貴的男人,我怎麽敢想勾引您,在您面前,我連屁都不如。如果您能夠高擡貴手放過我媽,我這輩子一定不會出現在您的面前,還會日日為您拜佛念經,積攢功德。”
顧挽瓷姿态放得很低,可語氣裏面的不屑,讓赫霆霄怒火燒得更旺了。
他聽出了顧挽瓷的言外之意:寧願勾引別的男人,也不願意勾引他。
“你勾引一個男人,我就砍掉馮惠美一根手指頭;你勾引兩個男人,我就砍掉馮惠美一只手;等到兩只手都砍了,我會一個個摘除她的器官。”赫霆霄臉上滿是瘋狂嗜血的笑容,顧挽瓷聽了之後,臉色大變。
赫霆霄極為滿意顧挽瓷的表情,指腹在顧挽瓷的唇邊摩挲,“還想勾引別的男人嗎,嗯?”
顧挽瓷搖頭,“赫霆霄,我不會勾引別的男人,我這輩子都會乖乖聽你的話,”
“現在,讓我看看你有多浪蕩。”赫霆霄走到沙發邊坐下,目光沉沉的看着顧挽瓷。
顧挽瓷渾身冷的厲害,這個男人是鐵了心讓她尊嚴全無,臉面全無。
如今自己的媽媽在他手中,她不能連累到她。
顧挽瓷雙手捂着胸,聽話的走到赫霆霄。
她絞盡腦汁回憶以前看過的電視劇裏面那些女人,是怎麽勾引男人的。
雖然沒吃過豬肉,但也見過豬跑。
顧挽瓷坐在了赫霆霄的大腿上,雙手順着男人緊窄的腰,緩緩往上,
她明明是在探索,可赫霆霄卻渾身一震。
他的身體竟然會因為這個惡心女人的觸碰而有反應。
這個認知讓赫霆霄非常不适,他抓住顧挽瓷的雙手,卻看到了胸前的風光。
身體裏的那把火,燒得更旺了。
赫霆霄竟鬼使神差般靠近顧挽瓷,顧挽瓷退到身體極限。
就在赫霆霄打算閉上眼睛的時候,他的手機鈴聲響了。
男人短暫情迷的眸子瞬間恢複清醒,厭惡的将顧挽瓷給推倒在地。
安靜的房間裏面,不開擴音都能将江渝臨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霆霄,你趕快來醫院一趟,唐安安她……她……”
“她怎麽了?”赫霆霄臉上出現動容,宛若完美無瑕的冰面出現裂縫。
“你來醫院吧,我一時半會說不清。”
“好,我馬上過來。”
赫霆霄迅速起身往門口走去,視顧挽瓷如空氣。
顧挽瓷看着赫霆霄的背影消失,緊繃的神經這才緩緩放松。
可是顧挽瓷無比擔心馮惠美的情況,赫霆霄太善變瘋批了,她不能總是這般被動。
顧挽瓷望着落地窗外那一輪碩大的圓月,呆滞的眼神慢慢變得明晰起來。
……
……
醫院,vip病房。
江渝臨跟赫霆霄站在病床前,兩道目光都落在病床上那溫柔甜美的女人身上。
她是标準的鵝蛋臉,眉毛不點而黛,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燈光的照射下,在白皙的肌膚留下陰影,高鼻梁,泛着粉色的唇。
一頭黑色的長發編成了魚骨辮梳到一邊,仿佛她不是植物人,而是睡着了的公主。
确實,她就是公主。
被赫霆霄捧在手心的公主——唐安安。
哪怕五年前她差點被那一場大火給燒死,可是這五年來,赫霆霄不惜斥巨資,将唐安安那些被燒傷的肌膚都移植,還專門安排了各種營養師,美容師,二十四小時全年無休來呵護她。
“你剛剛說的可是真的?”赫霆湛黑的眸子裏面閃爍着星光,身上的冷意倒比平時弱了很多。
對于赫霆霄的再三質問,江渝臨哭笑不得,“哎喲赫三爺,您要實在是不相信我這個‘庸醫’,那我就讓人将監控調出來。半個小時前,唐安安的手确實動了一下,不僅僅是值班護士看到了,就連我都在監控裏面确認了好幾遍才告訴你的。”
赫霆霄瞥了眼江渝臨,一言不發。
“在醫學界,有很多植物人蘇醒的案例,唐安安近期內,很可能會蘇醒。”江渝臨心情很激動,身為醫生,當自己的病人蘇醒,這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
可是讓江渝臨激動的大部分原因,卻是另外一個。
“如果唐安安蘇醒,你要如何處置顧挽瓷?”
江渝臨話落,赫霆霄便直接轉過身,冷冷的鎖視着他。
“你很關心顧挽瓷?也對,今晚顧挽瓷能夠成功從醫院離開,江醫生可是占了大部分的功勞啊。”赫霆霄嗓音森冷,危險氣息肆虐。
汗噠噠……大魔王發威了。
江渝臨被赫霆霄氣場兩米八的聶人氣勢壓迫着,那一張溫文爾雅的臉上滿是委屈,“你這可是冤枉我了,身為一院之長,我每天都很忙的好不好?顧挽瓷又不是你的心尖寵,我整天圍着她轉幹什麽?”
赫霆霄:“呵。”
都是千年的狐貍,在他面前玩什麽聊齋呢?
赫霆霄看穿一切的眼神,讓江渝臨悻悻的摸了摸鼻子,他繼續說道,“霆霄,我剛剛說的問題,你最好考慮考慮。如果唐安安一輩子都是植物人,那顧挽瓷就是殺人兇手,你要讓她一輩子贖罪,我無話可說;可倘若唐安安醒過來了呢?顧挽瓷就成了殺人未遂,她已經為自己當年犯下的錯,失去了最寶貴的五年,被顧家人視為恥辱,搭上了自己的人生……”
赫霆霄的心情煩躁起來,臉沉得像冰塊,說話的語氣都冷飕飕的,“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啰嗦了?”
“你這個樣子,是舍不得顧挽瓷嗎?”江渝臨認真觀察着赫霆霄臉上細微的表情,雖然他知道這家夥表情管理素來完美。
“我怎麽可能會舍不得一個我讨厭的人呢?”赫霆霄猶如聽到一個好笑的笑話,冰山般的俊龐,也出現了不屑的笑容。
“希望你不會後悔。”
“永不。”赫霆霄轉身離開。
江渝臨看着赫霆霄的背影,忍不住感慨道:霆霄啊霆霄,你可千萬要記住今天的話。
當晚,整個赫氏集團燈火通明,員工苦不堪言。
這種高強度的工作,持續到了第二天中午。
超豪華的辦公室裏面,赫霆霄站在落地窗前,俯視着S市的一切。
在這寸土寸金的商業核心圈,他擁有自己的商業帝國。
只要這個世界有,只要他想,他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得到一切。
可是他就真的快樂嗎?
赫霆霄又想到了顧挽瓷,如果當年這個女人沒有犯錯,他想他一定會比現在快樂。
為什麽這個女人,要破壞這一切?
赫霆霄的心情,又莫名的煩躁起來。
咚咚咚——
赫霆霄的助理在辦公室外面敲門,赫霆霄轉過身,久居上位者威嚴的目光落在劉傑身上,劉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雖然他已經跟了赫霆霄四年,但每次被大boss這樣犀利的眼神鎖視,他都感覺菊花一緊。
“你最好祈禱你說的是正事。”赫霆霄涼飕飕的瞥了一眼劉傑,渾身上下不爽氣息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