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疼的厲害
劉傑強烈的感受到大boss不悅的心情,應該說從昨天深夜大boss來到公司之後,整個赫氏集團就籠罩在電閃雷鳴之下。
而他作為赫霆霄的助理,這十多個小時過的是膽戰心驚,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赫……赫總,剛剛……剛剛凱悅酒店經理打來電話……”
天知道劉傑頂着多大的壓力,才說完這句話。
赫霆霄眼底掀起了風霜,劉傑感覺周圍的溫度一降再降。
“您……您昨晚帶去的女人,好像是……好像是準備跳樓自殺。”劉傑終于把這件事情彙報完畢,可一口氣還沒舒完,他的衣領就被赫霆霄拽住。
男人神色震驚,深不可測的眸底湧現出一抹慌張,“你剛剛說什麽!”
劉傑差點吓尿了,他從未見過這般陰鸷狠戾的boss,尤其是他眼中湧現出來的殺意跟憤怒,劉傑覺得自己何德何能讓boss這般情緒外洩。
“五分鐘前,凱悅酒店的經理打來電話,說是您昨晚帶去酒店的那個女人有輕生的念頭,工作人員怕刺激到她,誰都不敢靠近。”
劉傑看着眼前這個額角青筋暴起,深眸一片猩紅的男人,心底陣陣發涼。
赫霆霄用力甩開了劉傑,迅速往辦公室外面走去。
他的步伐越走越快,到最後幾乎是一路小跑。
兩分鐘後,一架外型無比炫酷的私人飛機從赫氏集團頂樓起飛,前往凱悅酒店。
直升飛機上,赫霆霄給江渝臨打電話,“帶着你的醫護團隊,立馬來凱悅酒店。”
當赫霆霄的身影剛剛出現在房間門口,一籌莫展的酒店經理立馬兩眼發光。
“赫三爺,因為這件事情打攪到您,我真的感覺很抱歉,作為一個酒店的經理,我卻……”酒店經理打了無數遍的腹稿,還沒說完十分之一,就直接被赫霆霄打斷。
“她在哪?現在什麽情況?”赫霆霄橫沖直撞般往房間裏面走去,卻在看到陽臺上坐着的那搖搖欲墜的小人兒之後,心口如撕裂般劇痛,無力感遍布四肢百骸。
赫霆霄猛地停了下來,人生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這種被刺激到的感覺,比當初知道了唐安安燒成植物人還要嚴重。
他看着顧挽瓷閉着眼睛,擡起雙手在空中緩緩舞動着。
她的臉上帶着祥和的笑容,唇角上揚。
頂樓的風很大,仿佛稍不注意,顧挽瓷就要被風給吹下去。
從一百多米的高空墜落,絕無生還可能。
赫霆霄目眦欲裂。
“這位小姐已經在這裏坐了三個小時了,不管我們怎麽勸說,她都無動于衷。”酒店經理解釋。
而聽到聲音的顧挽瓷卻緩緩睜開眼睛。
“赫霆霄,你來了啊……”顧挽瓷的聲音很輕,臉上挂着嬰兒般無暇的笑容。
可赫霆霄卻聽得心驚膽戰。
“顧挽瓷,你用自殺來威脅我?”赫霆霄很不爽,他有種被人牽着鼻子走的感覺。
“我不想自殺,我想好好活着,可是媽媽沒救了,沒救了……”
顧挽瓷笑得悲涼,那一雙生來就完美的眸子此刻宛若月牙,只是裏面死氣沉沉。
“你們都在騙我,把我騙得好慘。可是我又做錯了什麽?我做錯了什麽?”
赫霆霄的眉頭卻死死的皺着,他明顯的感覺到顧挽瓷的情緒跟神态非常不對勁。
一定是因為自己昨天晚上的承諾,刺激到這個女人了。
他也沒拒絕救馮惠美啊,只是從昨晚到現在,他一直忙着工作而已!
赫霆霄話到嘴邊,卻又強迫自己壓了下去。
他憑什麽要跟顧挽瓷解釋?
她根本不配!
心急如焚的赫霆霄竟然慢慢冷靜下來,他的臉色,恢複了以往的冷駭。由內而外散發出來清冷孤傲的王者氣息,就像那高高在上的帝王,俯視衆生。
“顧挽瓷,你最好祈禱你跳下去死了。”
“我會讓馮惠美來替你收屍,看看你凄慘的死狀。”
“然後加倍折磨馮惠美。”
“記住,馮惠美所有的痛苦,都是你給的。”
赫霆霄眉眼冷冽,說出的話每一個字都在刺激着顧挽瓷。
顧挽瓷腦袋疼得厲害,身體一陣冷一陣熱,在高空搖來晃去。
“顧挽瓷,你真的忍心抛下你媽媽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嗎?”突然間,江渝臨的聲音響了起來,不僅如此,他還推着輪椅,而輪椅上面坐着的,便是馮惠美。
顧挽瓷也看到了馮惠美,被病痛折磨了五年,她看上去無比憔悴虛弱。
“瓷瓷——”馮惠美認出了顧挽瓷,渾濁的眼神漸漸漸漸有了光彩。
“媽媽……”顧挽瓷立馬往馮惠美身邊跑去,可是她腳下一滑,身體往外倒去。
“顧挽瓷——”男人一聲貫穿天際的聲音,帶着滔天怒意。
尖叫聲此起彼伏,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狠狠抓住顧挽瓷的手腕。
顧挽瓷只是感覺不斷下墜的身體被人抓住,視線慢慢模糊,最終失去意識。
“你們還在發什麽愣,趕快去幫忙啊。”江渝臨提醒身後呆若木雞的衆人,将顧挽瓷拉了上來。
赫霆霄打橫抱起昏迷的顧挽瓷,快步往房間裏面走去。
江渝臨讓兩個醫生先帶馮惠美回醫院,這才折回房間裏面,替顧挽瓷看病。
“發燒四十一度,我很好奇,你對這個女人做了什麽?”江渝臨一邊給顧挽瓷打退燒針一邊沒好氣的說着,“我提醒過你很多次,顧挽瓷的精神狀況很不穩定,你少刺激她。我能救她一次兩次,可不能救她十次二十次。”
任憑江渝臨脾氣很好,可他還是覺得赫霆霄太過分了。
這女人才出獄兩天,便昏迷三次,他赫霆霄活閻王的稱號果然不是徒有虛名。
赫霆霄周身氣場駭人,他就像是個冒着白氣的大冰塊,站在他旁邊的江渝臨都感覺S市提前入冬了。
可明明,現在才五月初啊!
“馮惠美現在情況如何?”赫霆霄看着還在昏迷的顧挽瓷,她臉上的潮紅淡了些,可眉頭依舊緊縮。
“腎衰竭晚期,如果還找不到合适的腎源,活不了半個月。”
“什麽時候能手術?”赫霆霄又問。
“只要有合适的腎源,什麽時候都可以。”江渝臨連忙回答,心情也隐隐激動起來。
“我等等就讓人把腎送過去。”赫霆霄哪怕開恩,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
江渝臨卻将不敢置信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好兄弟身上,他嚴重懷疑,自己身邊的男人,還是S市最冷酷無情的赫三爺嗎?
活閻王也有心軟的一天,鐵樹開花的節奏啊。
大概是江渝臨看自己的眼神太過于熾熱,赫霆霄勾起涼薄的唇難得解釋道,“在顧挽瓷還沒贖完罪之前,馮惠美得留着。還有我上次讓你做的事情,你做了嗎?”
江渝臨點點頭,赫霆霄這才離去。
誰都沒有發現,躲藏在暗處的那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