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司婳絕不承認自己和白璟睡覺了!
絕!不!承!認!
去公司的路上,司婳特意繞了遠路,跑去藥店買了緊急避孕藥,看那上面的使用方法是飯後兩小時,司婳真是恨不得把剛剛吃下去的煎餅果子吐出來。
在進公司前,司婳特意把藥盒的包裝全部拆開丢掉,只留下一片包着藥片的塑封紙。
唐西晨擔心她昨晚沒睡好,今早順手給她帶了一份銀耳粥養胃,司婳沒喝,只是掐着時間定了個鬧鐘,肖楠看她備注了個吃藥,忍不住問了一句:
“老大,你最近身體是不是不太好,我看你總是提前下班去醫院,要是很嚴重的話,你要不請個假?”
在董事會換屆選舉的特殊時期,司婳怎麽能放棄在公司裏露面的好機會,雖然她最近的确去接受了幾天的催眠治療,但這并不妨礙她的工作,像是失憶這種事情說出來只會對大家産生恐慌,司婳不打算和他們攤牌,無所謂的笑道:
“我最近工作壓力大,就是去開些幫助睡眠的藥。”
說完這話,司婳拿走了最新的數據報告,她要去找葉清讨論最近的宣傳計劃,誰也沒有想到,作為一個以科技為主的公司,竟然會因為短視頻APP出名,因為綜藝節目《我們這群人》的火爆,這幾天旗魚視頻彎道超車泡泡視頻,直接霸占了幾天的榜首,可謂紅遍了大江南北:
“上周提交的冠名申請下來了,節目組也有意向與我們合作,沒什麽問題。”
葉清胸有成竹,她顯然也是從小組成員們哪裏聽說了她最近總是往醫院跑的事情,關心的提醒了一句:
“現在旗魚視頻名氣上來了,只需要做好更新維護就成,不會有什麽大問題,你應該多注意自己的身體。”
“其實我就是失眠多夢睡不好覺,肯定是肖楠那小子添油加醋說我要死了吧?”
提起鋼鐵直男團,司婳雖然一臉嫌棄,眼睛裏卻有掩蓋不住的開心。被人記挂和關心,本來就是很幸運的事情。
忙完了宣發,司婳又去參議了董事會,最近恰逢科技展新品面試,主題都圍繞在這上面,司婳插不上話,本以為沒有自己什麽事情,沒想到會被白璟直接點名:
“旗魚視頻的宣發一直做的不錯,新的掃地機器人宣發,你跟着參謀參謀?”
這是破例讓她參與了科技項目,看各位董事沒有異議,她馬上點了點頭,随後她就在董事會上分到了兩臺全新的掃地機器人,比起家裏那臺她說不完缺點的掃地機器人,這臺明顯在外觀上做了創新,拿到手裏的質感都不太一樣。
司婳回去辦公室時,恰好被兩個小時的鬧鐘打斷,她接了水,剛剛把藥喂到嘴裏,突然出現的秦棉就一巴掌拍到了她的背上,她一連咳嗽了幾聲,連喝的水也吐了出來,秦棉哪裏管她再吃什麽,拉住她就往樓上走,司婳一頭霧水:
“棉花,你走慢點,怎麽了,地震了還是起火了?”
“都不是。”秦棉一臉看好戲的模樣,笑的前仰後合:
“我聽說姚淑媮這會兒還站在白璟門口哭鼻子呢,我帶你去看看。”
一提到這人的名字司婳就停下腳步,自顧自的往下走:“我當是什麽好戲呢,這兩個人的事情關我屁事?”
“哎呀,你去看看吧,聽說姚淑媮的媽媽也來了,據說是要逼着白渣渣娶她的女兒呢。”
這新聞可比剛剛的勁爆多了,司婳邁着大長腿就往樓上走,臉上的表情比秦棉的還要誇張:
“走,不看白不看!”
秦棉:“……”
他們上去時,樓梯口已經圍了不少八卦的員工,司婳墊着腳才勉強看到走廊上站着的姚淑媮,有人躲在後面讨論了起來:
“前段時間我上司不是下令我們不能談論白總和姚董的事情了麽,那以後我就沒看到她出現在公司了,沒想到一出現就是這麽狗血的事情……”
司婳這才弄明白事情的前因後果,原來,自從姚淑媮辭去董事長一職,白璟就委婉建議姚淑媮繼續出國留學深造,畢竟她所學專業和公司挂不上鈎,雖然是第二大股東卻一直都沒有幹出什麽成就,姚淑媮不僅拒絕出國留學,還直接玩起了絕食的把戲,姚媽媽問其原因,聽說她竟然喜歡上一個離異男人,認為是白璟誘騙自家單純的閨女,不由分說就跑來公司,先把白璟罵了一頓,說他欺騙小姑娘感情,要白璟對她的絕食負責。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女方一廂情願,但姚媽媽就是鐵了心的要找白璟說理,這下可好了,早上白總的媽媽來找他,恰好遇到站在門口的姚淑媮,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後,白媽媽直接從裏到外的噴了姚淑媮一遍,姚媽媽看白清雨那麽兇,就怎麽都不願意讓女兒嫁去這種婆家了。
好好的一場鬧劇最終以這種結果收場,姚淑媮現在都快急哭了,一直在門口等白璟開門和她解釋呢。
司婳暗自嘆服姚家母女的三觀,開口說了一句:
“這麽說白阿姨還挺精神的。”
“那可不嘛,罵人罵的可厲害了,我懷疑白總是個媽寶……”小姑娘話沒說完,突然意識到參議圍觀的是白總前妻,後退了幾步,差點沒咬到舌頭:
“那什麽,我資料沒複印,我先走了。”
秦棉看那幾個人作鳥散獸的跑掉,無奈聳聳肩,自覺無聊,拉着司婳往樓下走,後來,她忍不住追問:
“白渣渣真的是媽寶男嗎?他平常會不會讓你給他穿衣沐浴,跪着洗腳啊?”
司婳打了個冷顫:
“我怎麽可能跪着給他洗腳!”
經過這段時間的催眠治療,司婳想起了一些大學時期的往事,像是白璟這樣一手由母親帶大的人,被冠上媽寶男的稱呼也不奇怪,但她目前的記憶裏,白璟對于母親的提及倒是少之又少,他反倒比一般的男生成熟,有些少年老成的做派。
她目前記憶裏的那個白璟,其實一直都聽話懂事。
那時候白璟課時很忙,确定關系一個月都沒有出去約會過,司婳想找他,便帶着男孩子的假發混進他們宿舍,陳嘉耀看到她沖進來,差點沒從床上掉下去,看到是她才松了口氣繼續倒在床上:
“是婳婳啊,吓死我了,一瞬間我以為是隔壁那個女裝大佬沖進來了。”
和白璟在一起後,她一直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像個女孩子,陳嘉耀的話無疑是一種打擊,她只得尴尬的笑笑,擡手勾了勾耳後的頭發:
“嘉耀,難道我很像男人嗎?”
白璟往上鋪丢了個枕頭,說道:
“這家夥和那個女裝大佬網戀了一個月,他後怕了。”
陳嘉耀在上鋪嗷嗷直叫:“老白,你能不能別說我的黑歷史。”
白璟笑的一臉溫柔:“沒關系,她是我女朋友。”
這是她第一次從他的口中聽到女朋友三個字,那種感覺,就像是偷吃了蜂蜜,司婳忍不住偷偷笑了笑,下一刻隔壁的男生就敲響了他們宿舍的房門:
“媽的,宿管大爺又來查寝室了,快收東西啊。”
白璟的宿舍沒有什麽違禁的東西,除了她。
說時遲那時快,司婳幾乎是想也沒想,猴子一樣的爬到了他床上,白璟把她的鞋子往床底下一丢後,也爬到了床上,兩個人躲在一個被窩裏,沒過一會兒,司婳聽到了宿管大爺和陳嘉耀說話的聲音:
“我聽說男生宿舍進了個女生,是不是你陳嘉耀,你這一天天的,不給我省心。”
莫名背黑鍋的陳嘉耀掀開了被子:
“大爺,同樣都是陳家人,你怎麽總是冤枉我,我們宿舍哪裏有女生,我們宿舍全是單身狗。”
司婳看不到外面的情況,只是白璟捂着她嘴巴的手突然緊張了起來,她側着耳朵聽,突然間聽到陳大爺說了一句:
“你就不用掀了,一看就是木魚腦袋,泡不到妹子的。”
她分明察覺到他的手因為這句話愣了愣,她把眼睛從裏面探出去的時候,看到他側躺着的紅紅的耳根子,等到宿舍門被鎖上,陳嘉耀才笑了起來:
“說的對啊,老白的妹子不是他泡來的,是婳婳泡他。”
白璟的書呆子扮相看起來就是個不會早戀的好學生,但是他們兩情相悅,根本不存在誰泡誰,司婳蹭的一下掀開了被子:
“什麽他泡我,我泡他,我們這是兩情相悅。”
陳嘉耀這個大直男,說話的時候忘記了躲在上鋪的司婳,這時候才想起司婳還在屋子裏,趕緊換了話題:
“也對也對,像是老白這樣的人,的确是更适合被女孩子追的。”
如果不是當初她主動追他,有她和範卓然的那一次聯手,她怎麽可能成為他的男朋友。
那時候的司婳其實也一直在好奇,是不是自己追的用力過猛,強迫着把他變成了自己的男朋友。
确定關系之後的所有過程,都是她在主動,她站着主導位置。
甚至第一次……
想到這裏司婳突然愣住了,她往自己腦袋上敲了一下,紅着臉吐了一大口氣:
中毒了,一定是中白璟的毒了!
秦棉看她臉上的表情越想越別扭,擡手晃了晃:
“你怎麽了?你又想起關于過去的事情了,你這催眠治療效果顯著啊!”
司婳頭搖的和一個撥浪鼓似的,她和她提到一會兒去她那裏拿掃地機器人做測試,這就跑的沒了蹤影。
回到辦公室,司婳一口氣喝了兩杯冷水,這才覺得舒服了些,肖楠和她提到:
“老大,剛剛範先生來找你,我讓他在一樓的待客區等你了。”
——
這邊廂,白璟剛剛把正在氣頭上的白清雨送走,結果一回去他就在一樓看到了範卓然,他明明是來找人的,卻站在了一樓的電梯口,白璟晃眼看到了他手上拎的天藍色洗漱包,他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司婳的東西,想到這裏,他大步往他那邊走去,順手解開了襯衫的兩顆扣子:
“你來找婳婳的?”
範卓然看他也在這裏,并不避諱:
“她昨天落了個東西在我這裏。”
說着,他拿起了那個洗漱包,一個女孩子會把這種貼身東西落在男生那裏,不用多想便知道司婳去音樂節是睡在了什麽地方的,白璟順手接過,撫了撫鼻梁上的眼鏡:
“我和她離的近,我幫你轉交給她。”
“還是我親自交給她踏實一點,你和她已經離婚了,難道不是應該保持……”範卓然話未說完,突然瞥見白璟露出來的鎖骨處有兩個清晰的咬痕……
白璟伸長了脖子,漫不經心的扣好,眉頭微皺,好像頗為苦惱:
“我這體質果然不利于消腫,你說是不是?”
範卓然默默握了個拳頭,努力壓制住心裏的怒火,看着他的眼睛:
“吃過的東西再吃第二遍很正常。”
他觀察者白璟臉上的面部表情,卻聽他輕描淡寫的哦了一聲,撫了撫鼻梁上的眼鏡,他從他手裏搶過那個洗漱包:
“所以她圖新鮮感吃過就吐的垃圾,我不會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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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婳到一樓待客區時,只看到白璟在那裏,想起今早那尴尬的一幕她本能想要回避,結果剛想轉身就看到了白璟手上的漱口包,她只得走過去,尴尬的輕咳一聲:
“卓然人呢?”
“他還有事,先走了,是他托我轉交給你的。”
白璟把那個洗漱包交給她時,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麽,可他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把想要說的話全部咽了下去,他其實很想問她為什麽要和範卓然出去,為什麽那麽快就想要另尋下家。
但他又很清楚,現在的自己早已沒有資格過問,她的生活其實已經和他沒有一點兒關系了: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白璟剛剛準備上樓,又被司婳開口打斷,他搖了搖頭,轉過身看着她的眼睛:
“你周末和同事去團建,過的很愉快吧?”
“是啊,很愉快,比想象中的好多了。”司婳爽快的說話态度,不用加這些形容詞也能看的出來她一個人生活比當年和他結婚後過的舒服自由太多。白璟想了想,還是掏出那把鑰匙遞給她
“以前和你在一起時,我沒送過你什麽東西。”
他早上忘記帶裝着車鑰匙的信封,還是白清雨親自送來的,後來左思右想,他覺得包在信封裏實在太高調,選擇低調行事,便只在那個車鑰匙上綁了個蝴蝶結。
司婳看到他手上的車鑰匙就皺起了眉頭,這算是怎麽回事,她挑着眉問:
“怎麽?我那兩百塊委屈你了,用一輛車來壓我?”
昨晚他們是睡在一起了沒錯,但這人此時在公司裏這麽做,也太過分了,難道是嫌棄她此時身無分文,欠着一屁股債來埋汰她?
司婳冷着一張臉,轉身就往樓上走,簡直一刻也不想看到他。
畢竟和有錢人比起來,兩百塊可比一輛車低級多了!
白璟看她轉身就要往樓上走,便直接追進了電梯,此時電梯裏還有其它的員工,有人看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來,開口和他問了好,兩個人站在狹隘的電梯裏互相對望了一眼,誰也沒有主動開口。
站在電梯裏的員工們默默覺得亞歷山大,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這早上才聽到姚淑媮來公司鬧事,中午就看到了白璟和司婳的冷眼相對,看來這夫妻兩果然有不少深仇大恨。
直到電梯滴的一聲,他這才跟着司婳出去,看到她好像在躲一個過街老鼠,情急之下,白璟喊住了她:
“這是昨天我媽特意去給你挑的,你就算再怎麽讨厭我反感我,她的心意你總得收下吧?”
司婳走到了老前面,突然之間聽到他這句話,轉過去看了他一眼:
她不想在公司裏和他扯上任何私人關系。
白璟這才意識到電梯門還開着,撞到這個場面的員工佯裝沒聽到,又默默的坐着電梯下去了。
——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關于白總和司婳不和的謠言便開始在員工群裏大肆泛濫,事情不知怎麽被員工傳的變了味,據傳兩個人在公司裏明面上是同事,私底下其實都在為董事會選舉作鬥争,在一個電梯裏連招呼都不打。
司婳接到秦棉打來的電話時,默默撫了撫額:
“我就算再想當董事長,也不會螳臂當車不自量力,員工群裏的姑娘們,該不會各個都是宮廷游戲金牌選手?”
秦棉哦了一聲,她其實想聽的不是司婳競争董事長的事情,今天是受她上司所托,帶了任務來的,眼看司婳三句話說不到重點上,秦棉終于忍不住說道:
“婳婳,雖然我知道你一直都讨厭白渣渣,但現在是特殊時期,距離董事會選舉不遠了,我上司怕孫總坐實了董事長的位置,打壓歲星網游。”
司婳正在做掃地機器人的測評,她聞言擡手關掉,又聽秦棉說道:
“雖然白渣渣這人做丈夫是差了點,但作為一個老板還是比較良心的,我們歲星網游屬于他直接管轄,福利是三個子公司最好的。”
司婳是個聰明的人,她怎麽會聽不出來秦棉上司的意思,畢竟她根本不可能競争上董事長的位置,有實力和孫總抗衡的是白璟,這種莫須有的言論自然是對白璟越少越好,當下情形嚴峻,誰都想在公司裏樹立一個良好的領導人形象,這些傳言對白璟不利,不難保證不是孫總故意為之。
秦棉半響沒聽到司婳的回應,以為她在生氣,又說道:
“當然在你的感情上,我還是選擇支持你這一方,但咱們一碼事歸一碼事。”
司婳聽明白了,她無奈的笑道:
“我那天就是和他有一點點誤會,關系也沒有你們說的那麽糟糕,這些莫須有的言論,或許是孫總放出來的也不一定。”
秦棉想的不如她那麽長遠,聽她那麽一分析,突然哦了一聲:
“你說的有道理啊,我和我上司說一下,讓他提防點。”
司婳聽着電話那端滴滴滴的忙音,以前沒覺得秦棉這個家夥腦子簡單,現在想來她這麽多年還能穩穩坐在辦公室裏,既不被人陷害,也不被人嫉妒,看來是有原因的,估計這麽多年她的上司沒少為她操心。
挂了電話,司婳本是準備繼續打開掃地機器人做測評,結果她家的房門又被人敲響了,不用多想便也知道是白清雨,畢竟每天這個時候她都會邀請她一起吃飯,她如果找理由推辭,白清雨就會親自送過來陪她一起吃飯,再順便誇贊一番白璟的廚藝。她早已在心裏想好了措辭,沒想到打開門才看到白璟站在她家門口,他臉色蒼白,好像丢了魂魄,嘴唇也咬的發白。
那一瞬間,她心裏閃過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白璟的聲音帶着顫音,她和他說:
“我,我想麻煩你陪我去一趟醫院。”
在去醫院的路上,司婳陪着白清雨坐在後排,她一直在咳嗽:
“婳婳,我其實很想為你在做一頓飯的。”
她的聲音已經很沙啞了,總是在說司婳剛剛嫁過去那會的事情:
“以前我家真是沒什麽錢,委屈你了,跟着小璟東奔西跑的,這些年我看你越來越瘦,可心疼了。”
她側着耳朵,通常她說一句話她要很費力才能辨清楚她說的意思,她的手被她一直緊緊握着放在最貼近心髒的位置,仿佛在回憶什麽往事,她說着便笑了起來:
“我這人,看人可準了……那時候我就覺得你肯定是我們家的兒媳婦,沒想到還真成了。”
司婳不忍心打斷她的回憶,一直安安靜靜的聽着,直到發現她手裏的帕子上有不少污血,她這才說道:
“其實遇到你這樣好的婆婆,我也覺得很榮幸。”人一旦有了對比,就會不自覺地和身邊的人作比較,這些天白清雨對她的好她都記在心裏,她的出現一定程度上彌補了她回想起生母丢下她跑了的難過和傷感。
上帝在為她關上一扇門的同時,也為她開了一扇窗。
每次想到這句話時,她覺得白清雨就是那一扇窗。
司婳看到她越咳越厲害,為了阻止她說話,她接着又說了許多話,她的夙願無非是希望她和白璟和好,她也就順着她的意思:
“我和白璟前些天商量,假期帶你去海邊走一走,您一定沒去過海泉市吧,哪裏的大海壯闊,可比我們的湖好看多了。”
白清雨無神的眼睛裏又亮起了神采,她笑着點了點頭,司婳為了讓謊言更加真實,還特意問了白璟一句:
“白璟,你看看這幾天的機票,其實也不用等到假期。”
白璟一直沒有說話,她擡起頭才看到後視鏡裏的那雙眼睛已經微微的紅了,其實細算下來他也不過才二十四歲,正是拼搏的大好年華,又怎麽承受得住這種打擊,畢竟白清雨是他相依為命的,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現在連她也要離開了,那未來那麽長的幾十年,究竟要怎麽過下去呢?
把人送到醫院時,白清雨的腦子已經很不清醒了,她一直拉着司婳的手,直到進了急救室,她才發現白清雨偷偷的往她的手裏塞了一張銀行卡,她說:
“我沒事的。”
司婳看着那扇緩緩關上的門,再也忍不住,突然就哭了。
謝謝你,白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