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這次團建活動,司婳作為主要負責人,錢倒是出了不少,力卻沒出多少,而且這女人一旦沾了酒就喜歡胡鬧,回去的路上要不是肖楠拉着,她能開窗從車裏跳出去:
“我說你們這一群男生,慫不慫啊,回去喝死她丫的。”
音樂節後,範卓然邀請他們小組成員去了酒吧,也不知道是怎麽搞的,唐西晨出去了一會兒功夫,司婳就和隔壁桌同樣愛喝酒的女生怼起來了,兩個女生怒氣沖沖的喝了不少酒,唐西晨太了解她的脾性,看人還有意識,拜托幾個男生架住她就往車裏拖,直接原路返回。
到了後半截路,看司婳終于睡着,唐西晨這才和肖楠商量一會兒送她回去的事宜:
“阿肖,以後不能讓老大沾一點點酒,她喝醉了苦的可都是我們。”
肖楠一臉冤枉:“這不是每次都說把她看緊,結果還是沒看緊麽。”說着,他又嘀咕了一句:
“我看老大最近總是往醫院跑,心事重重的,如果喝酒能開心一些,倒也不算壞。”
從最開始的一無所有,到現在終于得到公司的重視,這一路走來經歷過不少風語,都是她一個人撐着。他心疼她頭頂的壓力,如果酒能讓她放松,倒也無妨,只是大家多費些力氣罷了,這一番話令大家唏噓起來,有人嘆了口氣:
“可惜我們不是女人,也讀不懂她的心。”
“不需要讀懂……”唐西晨打斷了他的話,“她開心我們陪着笑,難過我們陪着哭就行了。”
一個看似複雜的問題,卻被唐西晨用這樣一個簡單的道理解開了,少頃,倒在車後的司婳突然陰森森的笑了起來,在這下着雨的夜晚,這抹笑讓大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後來不知道是誰帶的頭,也學着司婳的模樣笑了一聲,唐西晨頓時覺得頭冒冷汗,拍了拍車窗玻璃:
“誰在學老大笑,我就把他丢在這高速路上。”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因為下雨走了兩個小時,唐西晨把組員們依次送回家,再折到司婳家樓底下都快十一點了,肖楠打着哈欠,扶着司婳上了電梯,看她走路穩當了不少,顧忌到她是個女性,肖楠知道男女有別,電梯抵達時說了一句:
“老大,你回去記得把被子蓋好,我就不進去了。”
司婳沒有回話,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剛剛把人送到走廊,肖楠就接到了打電話進來催的唐西晨:
“你怎麽還不下來,我要困死了。”
肖楠連連應聲,剛剛把人送回去就看到白清雨從她的房門裏出來。白清雨是給司婳送宵夜的,畢竟看她一大晚上還沒回來,沒想到會在門口碰見,白清雨連忙把人扶過去:
“這怎麽喝成這樣了啊?”
“婳婳姐今天開心,一不小心酒喝多了。”
看她離婚了還和前婆婆走那麽近,肖楠沒有多想便把司婳交到她手上,叮囑了幾句便走了。
白清雨扶她進去屋子裏的沙發上坐好,看她醉的不省人事,她放心不下,又回了自己家敲開了白璟的房門:
“小璟,婳婳回來了,你在裏面磨叽什麽啊,快點出來照顧她。”
白璟這會兒剛剛洗漱完,聽到急促的敲門聲,随便穿了件浴衣就出來了,白清雨拉着他就往司婳家走:
“我跟你說啊,我看她喝了不少,你煮點什麽醒酒的東西給她喝。”
“你得寸步不離,好好陪着。”
看白清雨交待完就走,白璟看了一眼靠在沙發上的司婳,他直接把人抱到了卧室裏,又從廚房裏翻出醒酒茶,泡好端進去時司婳已經醒了,她坐在床上,穿着脫了一半的外衣,一副半醉半醒的模樣:
“你醒了?”
白璟剛剛把茶遞過去,就被她擡手打翻,好像看什麽東西一樣的,她直接捏住了他的臉:
“哇,你竟然是真實的?”
白璟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剛剛把她捏自己的手掰開司婳就生氣了,她呵了一聲,直接把他掃翻在床上,他知道她一定醉的不輕,耐着性子說道:
“你別鬧,我再去給你泡一杯醒酒茶。”
看他要走,司婳把人拽回來,直接翻身跨坐在他身上,擡手就要解他的浴衣,笑的像個強搶民女的山賊大爺:
“跑什麽?你不是要給我看鎖骨麽,我看一眼呀,就看一眼。”
白璟揪住自己的浴衣,半天沒把坐在自己身上的司婳甩下去,反倒是幾招就被司婳壓住,他索性放棄了掙紮,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司婳:
“你還清醒嗎?”
司婳連連點頭,笑着把他的衣服扒開,一低頭就往他的鎖骨上咬了一口……
要不是以前就曾經被她這樣咬過,白璟差點就叫了出來,他皺緊眉頭倒吸了口涼氣,擡起手想推開她,結果剛剛摸到她的肩膀,他就愣住了。
她終于松了牙齒,用舌頭輕輕舔了舔他的鎖骨,仿佛渾身被電流竄過,那一瞬間,有關于過去的種種都浮現在他的腦海裏,她從前就喜歡在事前玩這樣的小把戲,每次都把他撩撥的受不了了,她才肯擡起頭,奸詐狡猾的湊到他耳旁呢喃一句:
“老白,你還忍得住嗎?”
有多久沒有玩過這種游戲了?好像自從分居以後就再也沒有過了,她在這件事情上面變得不再熱衷,甚至有時候故意找借口,他知道卻不戳穿,一向尊重她的個人意願。白璟睜開眼睛,看着匐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在那樣溫暖的舌尖下,他知道自己的心正在一點一點沉溺,他把手握了個拳頭,不敢去抱她,只是拼命忍着,看着她閉着眼睛時嘴角揚起來的微笑,他不停的在心裏暗示自己……
她不愛自己了,她只是寂寞了,她只是喝醉了。
他不能在不清醒的時候對她動手動腳。
白璟揪着身下的床單,閉上了眼睛,他問她:
“婳婳,你還喜歡我嗎?”
回答他的是她低着頭的喘息,聽到他的問題時她擡起了頭,反應遲鈍的愣了兩秒,然後她突然笑了起來,湊到他耳邊吐了口氣:
“老白,你再說什麽胡話,嗯?”
這聲呢喃,仿佛一根火柴,在寂靜的夜幕裏被點燃……
“婳婳,你愛我嗎?”
“你愛我嗎?”
他附在她的耳邊,一遍遍的重複着這個問題,仿佛只是想要給那顆漂浮的心一個答案。
——
司婳以為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夢,夢裏的她把白璟的衣服給扒了,直到她突然從夢境裏醒來,發現那個人就躺在自己的身側,他背對着她,露出一大片光滑的背脊,他像個蝦米一樣的縮卷在床邊,當她的手摸到自己的身體時,她懊惱的往自己的腦門上拍了一巴掌,小心從被窩裏爬出來。
此時窗外還在下雷雨,天色陰郁而黑壓壓的,看不出來是幾點鐘,司婳蹑手蹑腳的從衣櫃裏翻出內衣套上,又把襯衫和外衣全部找齊,她剛剛準備溜出去,結果一轉身就看到那人坐在床上,光着大半個膀子看着她……
司婳被那個眼神看的心虛,她那畏手畏腳,鬼鬼祟祟的态度在白璟的眼睛裏,可不就是個吃白食的-客嗎?
白璟看了好一會兒她的動作,那感覺分明就是上了床不想承認,想馬上溜走,看到她的目光,他不動聲色的把被角拉起了一些,緊緊攥着,他已經很久沒有和她在一起過了,之前的歡愉和她的主動,一度使他在心裏僥幸認為,她會因此而對自己有些改觀,可現在看來,酒醒之後她依然如常,他忍不住問:
“你要去哪兒,不睡一會兒?”
司婳順手把外套往身上一裹,一臉鎮定的往床上放了一百塊,看到白璟沒有表态,她又放了一張:
“這是封口費,就當什麽也沒幹,昨晚我眼睛看錯了,不好意思。”
她以為自己在做夢,夢到的是那個白璟,他不僅穿着浴衣和他道歉,還用鎖骨勾引她,就她這種性子,怎麽受得了有人挑戰她的底線,當然是要和他分個高低,結果高低沒分出來,倒是直接成真了。
看到這人鎖上門出去,白璟木楞的坐在床上,恰逢天空一道驚雷閃過,他想起她說的話,擡起一只手揉了揉眉心,這才從地上拾起自己的衣服套上。
他出去時,司婳正在洗漱間刷牙,看到他出來,司婳的目光回避了他,默默擡手關上了房門。
這種時候最好一句話也不要說,她不能承認昨晚自己被某個人的男-色所勾引,只要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他就不會糾纏上自己,司婳想的理所應當,直到洗漱間的房門被這人打開,她舉着牙刷,滿口白沫的看着他,有些不耐煩的皺起了眉頭……
媽的,果然被這個男人纏上了!
她心裏低呼了一聲,下一刻就被這人往嘴巴上親了一口,帶着滿嘴白沫子的男人站在她面前,神态嚴肅又認真:
“昨晚是你占了我的便宜,現在扯平了,我不會以此來威脅你的。”
他不覺得她會因為這種事情而與自己和好,如果她有壓力,那就當這是一個夢。
直到門口傳來門鎖的滴滴聲,司婳這才擡起頭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抹了一把自己的嘴巴,一臉無奈的将腦袋敲在了玻璃鏡面上……
啧,突然想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