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64、
64、
羅未來的時候包廂裏的燈全滅了,只有蛋糕上的蠟燭燃着羸弱的光。
他打開門的一瞬間,收到了來自隊友的愛的祝福。所有人圍在蛋糕旁大喊羅隊生日快樂。
他又驚又喜地道:“你們這是……”他突然停了下來,眼睛直盯着對面對他微笑的人。眼前的一幕仿佛和三年前重合起來,也是他過生日,他們請了年假出去玩。他們下午到達目的地,睡了一覺,結果晚上他在酒店醒來,身邊的人不知道去了哪裏,他給她發短信,她也不回。後來打掃房間的服務員遞給他一封信,并告訴他她就在這封信裏,他才找到她。
那封信上寫了一首詩,是致橡樹。
我如果愛你——
絕不像攀援的淩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愛你——
絕不學癡情的鳥兒,
為綠蔭重複單調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來清涼的慰藉;
也不止像險峰,
增加你的高度,襯托你的威儀。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這些都還不夠!
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緊握在地下;
葉,相觸在雲裏。
……
他在詩裏找到了提示詞,近旁,所以猜測她在他附近,又通過意象,樹與樹,猜測那同樣是一家酒店。有這些信息已經足夠,因為附近除了他們住的地方,只有一家酒店,他過去之後直接去吃飯的地方找她,因為那個時間正是飯點。果不其然,她就在餐廳裏。那個時候正值黃昏,熱帶地區感受不到嚴冬的昏冥與寒冷,只有酒店餐廳暖意融融的燈光以及她臉上讓他沉迷的笑容是真實的。
那個生日他終身難忘,只是後來有些事情卻超出了控制……
“羅隊,過來坐啊,愣着幹嘛?”有人看羅未一直直愣愣站在那,不解地招呼道。
羅未笑了笑,道:“你們這是幹嘛呢。”他邊說邊走過去。
白荷靠近門口,羅未的座位就在她身邊,看到羅未她忙站起來,只是還沒招呼,羅未已經越過了她。
羅未走到孟殷身邊,拍拍她椅背:“你怎麽來了?”
生日的人最大,孟殷好聲好氣道:“生日快樂。”
羅未笑笑:“難為你還記得我生日。”
孟殷心想,記得個鬼,但面上還是微笑道:“找個位置坐下吧。”
羅未聞言拍拍田骊的椅背:“挪過去。”
田骊看了孟殷一眼,和同事一起挪了個位置。
那邊白荷深深看了孟殷一眼。
孟殷注意到,不由意味深長地一笑,她突然站起來,對羅未道:“咱們倆換個位置。”
羅未不解:“你坐得好好的換什麽位置?”但說歸說他還是在孟殷那個位置上坐了下來。
孟殷随口道:“我想和田骊坐一塊。”
羅未聞言還想說什麽,卻被看不下去的隊友打斷了:“羅隊,你果然做什麽事視線都在孟殷身上,能不能關心一下你的生日蛋糕,蠟燭都要燃完了。”
羅未失笑:“好好好,咱們先吹蠟燭。”
吹蠟燭之前要許願,羅未以往都覺得幼稚直接略過,這次卻不知道發什麽神經,認認真真走完了流程。切蛋糕的時候大家好奇不已,紛紛問羅未許了什麽願。
羅未笑着看了孟殷一眼,搖搖頭:“說出來就不靈了。”
衆人又調侃羅未轉性,開始信這個了。
氣氛還算熱鬧,孟殷不愛吃甜食,點了幾瓶啤酒和兩個小菜,跟田骊你一杯我一杯地喝。
羅未蛋糕吃了一口,坐那看他們唱歌,後來不知道什麽時候視線挪到了孟殷身上。包廂裏光線有點暗,但羅未還是看到了孟殷下颌靠耳根處的暧昧痕跡。
他瞳孔微縮,突然伸手摘過孟殷手裏的杯子,喝了一口:“這酒還不錯。”
孟殷握了握空空蕩蕩的酒杯,瞪他一眼:“不會自己拿個杯子喝?”
羅未晃了晃酒杯沒說話,倒是孟殷想說,卻被口袋裏震動的手機打斷了。
手機其實已經震動很長時間了,因為包廂太吵,衣服穿得又厚就沒發現。看到來電顯示後,孟殷露出個笑來,丢下一句我出去接個電話後就連蹦帶跳地走了。那模樣就跟情窦初開的小姑娘一樣。
羅未目送她出門,眼神暗下來:“她是不是和那個小白臉在一起了?”
田骊心道,什麽小白臉你才是小白臉,但沒敢放肆,老老實實裝沒聽見。
羅未沒那個耐心,直接追了出去。
田骊啧啧一聲,卻覺眼前一花,竟又一個也追了出去。
孟殷找了個小角落接電話,接通後小聲地喂了一聲。
那邊被逗笑了:“你在哪,聲音這麽小。”
孟殷靠着牆冷卻包廂裏捂出來的熱意:“在餐廳,給人過生日,寶貝兒好想你。”
賀州沉默一瞬:“早點回去。”
孟殷不開心:“你就這反應?”
賀州:“嗯,我知道了。”
孟殷:“……”
她其實知道賀州在片場說話不方便,但就是想逗他,于是又道:“沒事兒,你不肯說我說,寶貝兒,我好想親你,哈哈哈……”
賀州溫聲道:“喝酒了?”
孟殷露出一個傻笑,拖長了音低低沉沉嗯了一聲。
那邊傳來賀州一聲輕笑,穿過手機,就像一道魔咒鑽進孟殷耳朵裏,蠱惑得她三魂六魄紛紛走散,她真心實意地輕聲道:“我是真的想你啊。”她把賀州兩個字咽進嘴裏,即便喝了酒有些微醺也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越是有過去的種種幻象迷惑她,她就越是想要保持清醒,只有在聽到賀州的聲音時她才覺得這個世界是真實的,不是那個看什麽都迷離夢幻的幻境。
賀州還要拍戲,孟殷挂了電話,剛從角落出來卻直接撞在一個人身上。
“羅未!”
孟殷大驚失色,然而不等她竭力反抗,羅未已經先一步制服她。
羅未神力爆發猛地将孟殷推到牆上,一腳堵死在她兩腿之間,手撐在她細弱的脖頸上,竟一只手把人舉了起來,面部表情顯得很是猙獰。
孟殷仰着頭,被他掐得差點吐出來:“你是想掐死我嗎?”
她一手刀砍在羅未肩膀,卻被羅未擒住了手,腳掃過羅未下盤,卻絲毫撼不動他。
她今天才知道當年羅未放了多少水。
她面色紅潤,不知道是被羅未掐的還是在包廂裏捂的熱氣還沒下去。
“你要臉嗎……偷聽別人說話。”孟殷不知死活地一掌扇在他臉上。
羅未沒說話,眼睛裏一片風起雲湧,他捉過孟殷的手,緊緊扣住她手腕,而後又慢慢滑下來,強硬地與她十指緊扣。
孟殷掙不動,也放棄了,只是嘴上還在逞能:“你果然越來越無恥了。”
羅未聞言卻笑了笑,終于啞聲道:“我還可以更無恥。”
孟殷道:“我信你會讓我更看不起……”
她話還沒說完,唇已經被羅未死死堵住。
孟殷懶得做出咬人的小女兒态來,垂着眼張着嘴任他親。
羅未眼睛發紅,發了狠地胡攪蠻纏,最後又慢慢平靜下來。
孟殷看他這樣,心裏就像打翻五味瓶,又難受又好笑。感慨他們倆也會走到這一步,果然分了手一切都回不到從前,破鏡重圓也不是沒有任何隔閡。
羅未慢慢松開對孟殷的桎梏,只是伸手将她抱進懷裏,就像在抱終于失而複得的寶貝。
“你知道我剛才許了什麽願嗎?”
孟殷不想聽,知道不是什麽令人期待的話,她直接道:“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羅未道:“你回來吧。”
孟殷撇開頭,有些不耐。她閉上眼,本想伸手推開他,卻被脖頸處微微的涼意驚得松了手。
這被吃豆腐的人是我吧?孟殷又心酸又難受又好笑,最後只好伸手拍了拍他背,道:“早知當初啊寶貝兒。”
這世上哪有什麽後悔藥可吃,只能珍惜現在,珍惜現任。孟殷嘆一口氣,剛剛她還說想她寶貝兒,想親他,現在就被別人壓在這吃豆腐,還沒法反抗。這要是被他知道還不知道要怎麽生氣。她好像還從來沒見過賀州吃醋的樣子,應該很可愛。
孟殷想着想着笑了出來。
羅未擡起頭,雙眼通紅地看她:“你笑什麽?”
孟殷道:“笑你越活越愚昧,找個比我更好的也比抱着我在這哭強啊。”
羅未被揭穿後有些尴尬,但很快他往日睥睨天下的氣場又回來了,雖然略顯底氣不足,但至少場子撐住了:“沒心沒肺,你贏了還不行嗎,成功找到更好的把我氣死了。”
孟殷點頭:“是啊是啊。”
羅未輕嘆一口氣,在她腦袋上撸了一把,道:“走吧。”
氣氛詭異的又和諧起來,倆人沉默着并肩往電梯走,直接回去的想法竟無比的默契。
電梯裏沒人,羅未和孟殷走進去,剛要關門,一對小女生飛快沖進來,手裏握着手機連聲道不好意思。
孟殷心想你們有什麽不好意思的,然後默默關上電梯門。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電梯下去的過程中一個人也沒進來,孟殷扭了扭自己被羅未掐疼的脖子,心想這餐廳生意還真不太好。
然後就聽羅未在身邊道:“他能滿足你嗎?”
孟殷:“……”
她難以置信地扭頭看羅未,羅未面無表情,竟是一本正經的當衆耍流氓。
孟殷:“呵呵,當然,比你器大活好。”
羅未神色莫辨,沒說話。倒是旁邊兩個小女生詭異地紅了臉頰。
田骊和同事等了許久都沒等到出去的三個人回來,剛要出去找,白荷已經拉開門,沉着臉道:“我們也走吧,他們已經回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ε╰)╮狗血誤會我的愛呀,想看州哥吃醋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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