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鬥法
一問之下,才發現大家都是一個學校的,阿桑是今年九月的新生。
陳桉說了句傻話:“這會兒才六月,你不高考嗎......”
阿桑:“我保送的新城大學醫學系。”
得,這還是個學霸。
都是同校的師兄妹,阿桑說起話來更是沒有遮掩,雖然原本就已經夠直白坦誠。
她普通話摻雜着方言激情辱罵了坤木十分鐘後,還氣哼哼的。
“......你們不知道,煉藥蠱有多難,每天要費好多藥材!特別珍貴脆弱,那個禿驢一把火把大家幾年的心血都燒了!還偷我媽的蠱母......”
周已然:“你知道他在荌山?”
阿桑:“在一定範圍內寶寶對蠱母能有所感應,本來只是想提前來新城玩玩,沒想到他躲在這裏,既然叫我遇上了!便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
小姑娘鬥志滿滿的放狠話,周已然對此卻并不樂觀。
不說方玄真之前的反複提醒,光是他這一手出人意料的‘嫁金蠶’,就已經讓周已然對其充滿忌憚。
“他做事這麽不講究,咱們也不必講江湖道義。”周已然給方玄真發了個定位,微微一笑道,“大家有怨報怨有仇報仇,單挑還是群架都各憑本事。”
陶姜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你沒帶法器過來。”
之前為了對付金蠶蠱臨時畫的那幾張符,用的還是記號筆。
雖然周已然一直覺得畫符這事兒不能拘泥于形式,但帶着記號筆去讨伐一個被玄學界通緝多年都沒歸案的通緝犯,不僅是對玄學界的不尊重,也是對自己的小命不負責。
可硬件條件跟不上,他也不能總咬手指頭吧,十個手指頭都不夠他放血的。
周已然思索良久,決定就地取材,自己diy。
正剪着紙人呢,電話突然響了,接通後周已然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頭就傳來徐新汶刻意壓低的聲音。
“孜然救命!!!我們遇到上次那個女鬼了啊啊啊!我們被她困在山裏一晚上了!之前一直沒有信號電話打不出去!還好有個和尚和她鬥起來,不然我們直接就被下鍋了!快來救救我們!”
徐新汶縮在大巴車座椅下抱着手機飛快說明情況。其他同學都擠在大巴車的後半截座位上屏息聽着。
“那個和尚臉上是不是有刺青?”周已然清朗的聲音落在恐懼了一晚上的同學們耳裏簡直宛若天籁。
徐新汶狂點頭:“對對對,是有刺青!你們認識嗎?”
“這兩個都不是什麽善茬,落在鬼手裏是喂鬼,落在和尚手裏是喂蟲!”周已然警告道,“你們躲在車上絕對不要開門,我馬上來找你們!”
徐新汶攥着符箓有些絕望,昨天他們上了大巴以後之後莫名其妙都睡着了,睜開眼已經是大半夜,發現車停在山裏。最可怕的是司機也和他們一樣剛剛醒,迷迷糊糊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誰都不知道是怎麽到這兒來的。
徐新汶透過車窗看到外頭那個眼熟的女鬼後,立馬讓車上的同學把窗簾全部拉上。
原本想下車的同學,在看到外面腳不沾地漂浮在空中的紅裙女鬼後也捂着嘴默默慫回座椅。
所有的手機都顯示無信號,怕引起外面那玩意兒的注意,女孩們連哭都死死捂着嘴。
和尚和女鬼在外面僵持,他們在車上慫成鹌鹑大氣都不敢喘,就這樣熬過了一晚上。
原本以為和女鬼鬥法的和尚是救苦救難的聖僧,結果只是在争奪他們的食用權嗎?!
車廂裏一片死寂,徐新汶嗓音顫抖:“孜然不是我不相信你,看他們鬥法的架勢,你來也是送外賣上門......”
周已然一時不知道怎麽接口,只能用最冷靜可靠的嗓音道:“你們放心,我已經通知了專業人士一起來救你們,絕對可靠!”
“什麽專業人士?”就算報警,這種情況按失蹤處理,也沒24小時吧。
“專業道士。”周已然語氣沉穩可靠,“有專業道士證的那種。”
仔細想想,不管是道士vs女鬼,還是道士vs和尚,好像還真是專業對口,沒毛病。
“你把戴在身上的符箓貼在車門上,不管他們那邊贏了,想對你們下手這都能抵擋一下。我們馬上就到!”周已然怕他們心理崩潰,此舉有沒有作用另說,主要是為了讓他們安點心。
徐新汶經過上次在鬼屋被女鬼堵在門裏後,對周已然的符箓很是信任。聽了這話後連忙找膠帶粘符箓。
車門哪兒沒有窗簾遮擋,徐新汶總覺得有道冰冷的目光一直盯着他,膠帶也沒找着,情急之下他抖着手直接将手裏折成三角的符箓往車門上一拍。
徐新汶只覺手心一熱,原本折得整齊漂亮的三角形符箓在他手收回的同時自行散開,恢複成最初的模樣,澄黃的符紙上朱砂赤紅。
沒有借助任何外力,符箓牢牢地粘在了車門上。不知是不是錯覺,粘上的那一刻,符面上似有金光一閃。
周已然挂上電話後,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馬上給方玄真發消息補充了現在的情況,只希望來的人夠多,鎮得住這個場子。
陶姜亦是眉頭緊皺:“連同大巴車一起在山裏,這裏難道還有能供大巴車通行的道路?”
他們那天上山走的那條路最多只能同時供一輛小轎車通行,即便是鬼也不可能讓一輛大巴車憑空出現在山中,所以,一定有其他的路。
周已然道:“路的事兒你去問問民宿老板,我抓緊時間多準備點東西。”
陶姜點頭,立刻去了。
陳桉坐在一邊幹着急,周已然拿着記號筆在他的紙人上畫的認真,阿桑也在擺弄從布包裏拿出來的瓶瓶罐罐。
他憋了半天還是沒憋住:“我能做些什麽?”
聞言周已然頭也沒擡:“民宿外有幾棵桃樹,你去幫我折些枝丫回來吧。”
時間緊迫,陳桉也沒問緣由,跑出門折桃枝去了。
陶姜和抱着一大抱桃枝的陳桉很快回來。
周已然将添好五官的紙人收攏在一堆,又抓緊時間畫了幾張符箓。
“據老板說,前兩年有位老板在荌山後側計劃動工修建一座度假山莊,後來不知道什麽緣故,沒修多久這個工程就緊急停了。”陶姜繼續道,“民宿這邊走的是自然複古路線,而且位置就在半山腰,走上來不到二十分鐘,所以就沒有将外面的路鋪寬。”
周已然理解他的意思了:“所以只有度假山莊的那條路足夠供大巴車通行?”
陶姜點頭道:“對,我問了老板,從民宿這邊有小道可以直接穿過去。”
“阿桑你的蠱蟲有辦法感應到坤木更具體的位置嗎?”不要是一整座荌山這種。
阿桑神情有些為難:“如果有他的蠱蟲做引的倒是可以,不過......”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呀。
周已然想了想,道:“死了的可以嗎?”
看着周已然拿出的礦泉水瓶裏斷成兩截的蠱蟲,阿桑兩眼放光道:“死了的也行!以寶寶的能力保準精确到十米以內!”
“那走吧。”周已然順手接過陳桉抱着的桃枝,“老大你就別去了吧,我帶着初始裝備等會兒戰況激烈顧不上你啊。”
陳桉也知道自己去了可能還會幫倒忙,便留在民宿等待消息。
荌山其實算不上特別大,但走這種崎岖的山路還是有些費勁,阿桑卻是适應良好,甩着大辮子走在最前頭根據她手中的蠱蟲帶路。
此時分明是正午,一日中陽氣最盛的時候,徐新汶也是因為誤打誤撞時辰對了和符箓的緣故才能打出那通電話。
可他們這會兒越是往山陰處走便越發覺得陰森,不是因為樹蔭帶來的陰涼,而是直往骨子裏鑽的陰冷。
周已然把手機拿出來一看,果然信號格已經空了。
不必阿桑的蠱蟲示警,周已然和陶姜便已經交換了眼神,各自警醒。
穿過片樹林,入目便是一片只起了地基的工地。周已然三人遠遠便看見停在工地旁邊的大巴車。
以及大巴車不遠處一坐一立的一人一鬼。
看樣子,食用權争奪戰的結果還沒出來。
這種非常公平的1v1鬥法自然不好貿然上前打擾,周已然三人非常雞賊地蹲在了工地裏。
那邊和尚跌坐在地,閉目雙手合十,嘴唇開合間,詠誦經文,而他所坐之處卻布着道家的陣法。
這女鬼也并非省油的燈,勾着抹笑意,冷眼瞧着念經和尚,身形絲毫未損。
和尚的經文咒語竟似對她沒有任何影響。
這裏估計就是那女鬼的老巢,這女鬼的實力在這兒和那日在甄家不可同日而語。
周已然小心掏出幾張小紙人,白紙裁的紙人只有半個手掌大小,對着它們輕聲念了幾句咒,紙人便飄飄然落了地,穩穩當當地立在了地上。
阿桑瞧着地上自行排列得整整齊齊的紙人,很是稀奇。
周已然将一路抱過來的桃枝折成小段,小紙人們很是機靈地伸出薄薄的紙手接過,很快紙人大軍便裝備精良。
一個個握着比自己還高的桃枝,雄赳赳,氣昂昂,ovol
不用周已然吩咐便列着隊朝前面的大巴車去了。
周已然撈回來一個,在它背上附了幾張符箓。
小紙人被重擔壓得飄不起來,嘿咻嘿咻的匍匐前進。
對上陶姜和阿桑莫名的眼神,周已然用桃枝在他們藏身之處結了個隐蔽聲息的小陣。
“你們不要被它們可愛的表情迷惑了!”周已然道,“剪紙成兵術,做出的是可上戰場的兵士,它們不飲不食,刀槍勿傷,進退沖殺,任由操縱!”
“傳說曹公曾以此術大破金兵數萬,厲害着呢!我這個雖然是簡陋版,但也能得一二分戰力!”
陶姜:“你給它們畫的五官......”
周已然:“顏文字不方便可愛嗎!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