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子惠思我,巫山缱绻
随後的大半個月,日子便是忙碌又充實地過着。
蘇修遠不僅要處理安西府衙的日常事務,定時和徐直了解府衙各分分部的情況,還要時時刻刻緊盯對西番的調查。他派人送到另外兩個邊境郡縣的信已經得到了回書,那兩個郡縣的縣令都對他的提醒表示了感謝,并回複說一定會加強對此事的調查。
而他派到西番的探子也調查到了不少情況,一是摸清了幾條販賣被拐孩子的線,二是打探到了西番對喬魯海被捕之後的反應,便是暫時撤回了幾條線,街上乞讨的孩子幾乎全都消失,剩下的還在乞讨的都不是漢人孩子的長相。其中兩個暗探被發現了,差點沒逃回來,如今正躺在家中養傷,蘇修遠還去探望了幾回。
有鑒于此,蘇修遠做出了将這件事上報朝廷的決定,派出了斥候,送出了包含喬魯海及其同謀以及解救回來的孩子口供的奏書,希冀朝廷能對西番進行一定的震懾,縱使這件事涉及那個人。
而另一方面,在蘇修遠的反複勸說下,霍役最終還是從原先的家搬了出來,帶着自己的全部家當,住進了府衙裏。蘇修遠對外宣稱是雇傭霍役專門負責自己的膳食,畢竟他和霍役都是江南過來的,霍役做的飯菜更适合他那脆弱的腸胃。
“不瞞各位,我自小體弱多病,六歲那年差點就死了,所以家人總是很留心我的膳食。前些時日吃了不少安西本地口味的菜,雖然味道也是非常好的,但是我這副身子卻是有些不自在了,還是得吃江南口味的東西調理調理才行。”蘇修遠笑眯眯地對府衙裏的人如是說。
而府衙裏的人,聽這麽一耳朵也就算了,至于真相如何——喲,蘇修遠可是太守大人,太守大人的事不能胡亂揣測的。
而霍役雖然搬進了府衙裏,專門負責蘇修遠的膳食,但他并沒有放下在集市的擺攤生意。一來,他認為不能光靠蘇修遠養着,得自己掙錢攢錢,這世道要花錢的地方太多了,誰知道哪一天就得用上了呢;二來他喜歡集市裏熱熱鬧鬧的氛圍,看商販和百姓往來,聽不同口音的交談,讓他有一種踏實的滿足感。
而這滿足感,是他在離開蘇家後才得到的。倒不是說他在蘇家的日子過得不好,畢竟吃穿不愁,席暖房穩,但終究長年困在一方小天地裏,總歸是會無聊的。
所以像如今這樣的日子就很好。
霍役早上起來給蘇修遠和倩兒準備早膳,伺候這一大一小的兩個祖宗吃完後,蘇修遠處理公務,倩兒上學,霍役去集市擺攤;
到了午時,蘇修遠就拜托隔壁攤的老板幫忙看一會兒,小跑回府衙給蘇修遠送午膳,再小跑回去繼續擺攤;
到了申時末,他就收拾好攤子,帶着新買的肉和菜回府衙,而那個時候倩兒也差不多下學到家了,霍役便給蘇修遠和倩兒準備晚膳;
三人用完晚膳後,蘇修遠有空就再輔導一會兒倩兒的功課,若他沒有空,倩兒就自己玩,而霍役就去廚房為第二天的擺攤準備好各種配菜;
到了亥時,霍役就哄倩兒去睡覺,伺候蘇修遠沐浴,再一起回房睡覺。
“役哥,每天都能見到你,和你睡在一起,真好。”
“我也覺得很好。”
“還是得和你睡一起,安穩。你不在的這些年,我就沒睡過一個好覺。”
“對不住。”
“所以你為何要離開?”蘇修遠有着锲而不舍,不恥下問的精神。
“又來了。”
“還不是時候告訴我麽?”
“嗯。”
“那什麽時候才是時候?”
“再等等罷,反正現在不是很好麽?”
蘇修遠長嘆一口氣,趴在霍役的胸口上:“好罷,也不是那麽重要,就是心裏總梗着,不大痛快。”
“不去想就不會梗着了。說罷,明日少爺不還是要早起麽?這些日子都在忙什麽呢?”
“無非就是各種公務,诶當官不容易,什麽時候才能告老還鄉吶。役哥,我好累,要你親親才能入睡。”
啵——
“睡罷。”
寂靜的夜,兩人的房,情話總是質樸又溫柔,和心上人相擁而眠,夢裏都是春色滿園。
後來,霍役覺得總是麻煩隔壁攤子的老板在午時幫忙照看攤子不好,畢竟人家也是要做生意的,而午時正好就是生意最忙碌的時候。
所以他便雇了個幫工,漢名叫趙栊,是個漢人和西番人的混血,年紀十五六,長相集合了漢人和西番人的優點,英俊中帶着秀氣,做事勤快,漢話和西番話都說得很流利,不僅減輕了霍役的壓力,還憑着自己的一張喜氣洋洋的笑臉,招來了更多客人。
“阿栊是個好孩子,就是家裏太苦了,爹沒了,娘又病着,還有一個才五歲的妹妹,自己一個人掙錢養全家,在我的攤子上忙活完還要去青樓裏當泡堂夥計。成天這麽勞累,身子怎麽受得了。”霍役這麽評價他。
蘇修遠在某一天去西集市和西集市商會商談,解決王家鋪子因高價轉賣而和其他商鋪起沖突的事時,經過了霍役的攤子,順便吃了午膳,對長相俊朗,做事勤快的趙栊印象頗深。
所以,他聽了霍役的話後,頗有些吃味地說:“是呀,真是苦了他了,長得那麽俊的一個孩子,該過少爺日子,被人捧着才是。”
霍役用力吸了吸鼻子:“哪裏來的好濃的醋味,讓我聞聞。”
說着他就翻身壓在了蘇修遠身上,撩開蘇修遠裏衣的領子,去嗅蘇修遠的胸膛。蘇修遠的傷已經完全愈合,痂也掉了,只留下了一個印子在被捅的地方。
霍役親吻那個印子,伸出舌頭舔了舔,蘇修遠當即就發出了難耐的呻吟,不由自主地屈起膝蓋,頂到了霍役的下身。霍役将他的膝蓋壓到一側,伸手掰開蘇修遠的兩腿,嘴上也不閑着,吻過蘇修遠的脖子,下巴,雙唇,鼻尖,臉頰,最後停在了蘇修遠的耳畔。
他輕咬蘇修遠的耳垂,挑逗道:“找到了,原來是少爺的醋壇子打翻了。我真是沒想到,少爺竟然這麽在乎我這個做下人的,都會為我吃醋了。”
蘇修遠已是被他親得渾身發燙,更過分的是,霍役的手也不閑着,伸進他的亵褲裏,把玩他那玩意兒,直将他玩得呻吟不止,嬌喘不斷,後穴也蠢蠢欲動地一張一合,發騷發癢。
“這是你的福分,你可得好好珍惜,要是你敢去撩撥什麽別的人,我就……”
“你就如何?嗯?”霍役的手又是一陣不老實地動。
蘇修遠哼唧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最後也只是哼了一聲,警告道:“總之不許你撩撥別人。”
“我撩撥別人做什麽,我打小心裏就只有一個少爺,少爺不嫌棄我的身份和愚笨,同我在一起是我修了不知多少輩子的福分,我将少爺當做祖宗一樣供着都怕不夠呢,還怎麽會撩撥別人?不過少爺也是小心眼了些,趙栊過得不容易,我還不能同情他麽?”
“我何嘗不同情他,又何嘗不想幫他一把,但我就是……”蘇修遠又不傻,哪裏不知道自己方才說的那些的确對霍役和趙栊都不公平,但這人一旦愛上了頭,那占有欲和虛榮心就是忍不住作祟。
“我今後會注意分寸的,不過我聽趙栊說過他是有心上人的,他說是個很好的姑娘。如此,少爺還擔心什麽麽?”
蘇修遠聽得心中竊喜,嘴上卻說:“關我什麽事,這個時候你竟然和我談論另一個人,真是沒情趣。”
“好好好,那我不提了,我繼續伺候少爺?之前就說好的,等你傷好得就要和你共赴……共赴……共赴東山?”
蘇修遠噗嗤一笑,額頭碰了碰霍役的額頭:“是共赴巫山,你什麽時候才能好好讀個書?倩兒懂得都比你多了。”
“我太笨了,怎麽都學不會認字讀書。”
“罷了罷了,你還是幹體力活罷,譬如,好好伺候我。”
“是,少爺,小的一定盡心盡力,讓少爺滿意。”
雙唇相貼,熱吻纏綿,對舌糾纏,衣物一件件褪去,手握住情根所在,指插入濕潤之地,滾燙的身軀越纏越緊,汗與淚齊下,汗因耕耘而生,淚因歡愉而落;粗喘與呻吟,哭泣與安慰,是夜裏最不可聽卻又最讓人想聽的淫靡之聲;身紅似桃花,穴流水如蜜,連最妙筆生花的畫師也繪不出關在屋裏的一室春色。
子惠思我,巫山缱绻。這日子吶,就該這麽過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