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邀請
餘初把蜜果子放冷凍室了,周日那天早晨從冰箱裏取出來,化凍,譚知靜十點時過來接他,到那會兒就應該差不多全化開了。
他周三的時候給譚知靜打了電話,“知靜哥哥,下周日我們在我家外面補課行嗎?”
這就是他苦想了三日想出來的說辭。
譚知靜沒有問為什麽,說:“好。”
餘初沒有妄想讓譚知靜把自己帶回家。他已經和餘副局商量妥當了,餘副局在酒店裏給他們開了一個房間,周日上午,譚知靜來接他,然後兩人一起去酒店。一切都如往日那般風平浪靜,只是餘初偶爾會想起“開房”的含義,然後被諷刺得笑出來。
這一次坐譚知靜的車,餘初坐進了副駕位,懷裏捧着裝了蜜果子的油紙袋。
他今天格外安靜,譚知靜開車時多看了他兩眼,問他:“你拿的是什麽?”
餘初稍微有了些精神,“蜜果子,你聽說過嗎?”
譚知靜竟然真聽說過,還有些意外,問:“你這個年紀的小孩兒也吃這個嗎?”
餘初反問:“你覺得我這個年紀的會吃什麽?”“這個年紀”四個字咬得很重。
“奶油蛋糕?奶茶?”譚知靜不走心地說了兩個。
餘初不吱聲了。過了半晌,他突然問道:“你覺得我很小嗎?”
譚知靜瞥他一眼,未置可否,但想法已經十分明顯。
“為什麽呢?”餘初不甘心地追問,“是因為我個子不夠高,還是你覺得我幼稚?”
譚知靜笑了一下,還是沒有說話。
餘初萬分氣餒,又過了好久才說:“我下星期過生日,要辦個趴體,能請你嗎?”
譚知靜開着車,餘初緊張地等了幾秒,等來答複:“周幾?”
“周日!”餘初忙說,又匆匆解釋:“我生日是周五,但是得上課,就把趴體定在周日,人不多,不會像鄭铎那次那麽亂……”他這時終于意識到自己太急了,可是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說出來:“你能去嗎?”
譚知靜又開了會兒車,才問:“上午還是下午?”
“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餘初飛快地答道。
譚知靜看了他一眼,餘初忙往回找補:“我就請了三個同學,他們周末都有時間,所以就看你了。”
可譚知靜還沒答應要去呢。
譚知靜被他纏犯了難,想了一會兒,說:“我下周五之前給你準信兒,可以嗎?”
餘初克制住了自己,故作鎮定地點了下頭,“可以。”又忍了一會兒,冷不丁蹦出一句:“過完生日我就成年了。”
他這話在譚知靜聽來沒有頭尾,就沒有理。
譚知靜把車停進酒店的地庫。很像被他載着去夜店那次,只是這次只有他們兩個人,下車後一前一後地走着,進電梯時,譚知靜也像上次一樣幫他擋着電梯門。
餘初從他身邊經過時,餘光看他一眼,心裏忽然有些難受。他覺得自己太可悲了,才見了這個人四次,就已經愛他愛得這麽痛了。
餘初是多麽憎恨人們在愛裏尋死覓活的醜态啊!
“算了,你不想去就別去了,不勉強。”他在電梯裏冷不丁丢出這麽一句,說完又立刻後悔。他不該站在譚知靜前面,譚知靜什麽都不說,他就猜不到譚知靜是不是已經煩他了。
電梯門打開了,餘初感到一只手搭在自己的書包上,那個寡言的人為了說話而說話:“到了。”
餘初抱緊懷裏的油紙包,借着譚知靜的那只手走出電梯。
他這節課上得極為專心,他一整個星期都在為這四十五分鐘做準備。譚知靜也看出他用了心,四十五分鐘的鬧鐘剛響了一聲就按掉了,之後也沒有再定表。
他把餘初這一星期準備出來的問題都解答完才結束這堂課。去洗手間洗手的時候,餘初過來問他:“你餓嗎?”
譚知靜以為他想請自己吃飯,就說不餓。
餘初沉默了一會兒,又說:“我帶的那袋蜜果子太多了,我自己吃不完。那個是在冰箱裏凍過的,我在網上查過,說是解凍過一次的食物就不能再凍回去……”
譚知靜等他下文,沒等來有用的信息。他洗完了手,問餘初:“你是想讓我嘗嘗你帶的蜜果子嗎?”
那總愛裝大人的小孩兒咧着嘴笑起來,有些矜持地點了下頭。
譚知靜心軟了,“好,我小時候也喜歡吃這個。”
蜜果子又甜又糯,凍過一次也不影響口感。譚知靜吃了兩顆,看餘初吃個沒完。他看着餘初兩口就能吃掉一顆,第一口咬下去,就在蜜果子上留個小牙印,咀嚼的時候腮幫子一鼓一鼓,吃相不能說不雅,但挺好玩兒。
“你看這樣可以嗎?”譚知靜對餘初說道,“周日上午我們還是照常上課,你進步很快,最好抓緊這最後的沖刺時間。你要是周末不用睡懶覺,我們下周日改在九點上課,你和你朋友的party安排在下午,你覺得這樣可以嗎?”
餘初嘴裏含着半個蜜果子,甜膩膩地問:“那你不用睡懶覺嗎?”
譚知靜忍不住笑了,“我不用。”
餘初趕緊把嘴裏的咽下去,清晰地問:“那party?”
“你想讓我去的話——”
“想!”
譚知靜笑着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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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忘了說了,想求個海星(???)?
上一章太吓人了,補一張甜一點的。蜜果子可太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