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徐錦超五官舒展,低頭與葉清珂額頭相抵,不知不覺褪去了粗嘎的嗓音動聽極了:“等日後……不管去哪兒我們都在一起……”
哦最後的話語消失在兩人輕輕貼在一起的嘴唇之間,徐錦超唇角微動,大膽而放肆地含住葉清珂的唇珠吮吸。葉清珂被徐錦超的動作驚動,抵在徐錦超胸口的手用力想要推開徐錦超,卻被徐錦超鉗制了手腕。
“噓……你的嘴好甜的。”徐錦超含糊不清地道,語氣裏盡是誘哄,他帶着葉清珂的手環住他的腰,一點一點加深了這個吻。
葉清珂被徐錦超扣在懷裏,有一種充實的安全感,她想她也許應該矜持一點兒,但她偏偏生不起掙紮的力氣。
到後來,她連心底僅存的一絲絲糾結也抛開了,閉眼享受這份親昵。
一吻畢,徐錦超盯着葉清珂紅豔豔的嘴唇,忍不住用手輕輕撫摸。葉清珂羞惱地抿唇,扭開身子嗔道:“嘶……你把我咬疼了!”
徐錦超是第一次,而且還不是先從書上學了的。這無師自通之下又是十五歲的年齡,一個激動就沒有注意力道,使了大力氣吮吸。聞言,他把逃開的葉清珂拉回懷裏,心疼地查看,發現葉清珂的唇珠破皮了,想了想,試探地問道:“要不……我再親一下?”
葉清珂斜眼,一點兒也不為徐錦超所騙,冷漠拒絕:“不要。再親只會更疼。”
“那塗點兒雪蓮生肌膏?”徐錦超從暗格裏拿出一只小小的瓷盒。
“好。”葉清珂抻着身子嗅了嗅,覺得味道挺好,主動湊到徐錦超手邊,方便他替她塗嘴。
這份雪蓮生肌膏是徐錦超自己配的,他自小就跟着聞名天下的神醫學習醫術,如今雖然還未出師,但區區配一份藥,還是手到擒來的。原本徐錦超打算一會兒分別的時候送給葉清珂,沒成想現在就派上了用場。
徐錦超的指尖沾了瑩白色的藥膏在葉清珂的唇心塗抹,帶起一陣清涼和不可言說的酥麻,葉清珂忍不住伸出嫩紅的舌尖,想要舔去這份異樣的感覺。
“咦?”葉清珂發現舌尖甜甜的,隐約還有一股清香纏繞,頓時重新伸出舌尖又舔了一遍,直把徐錦超替她塗抹的雪蓮生肌膏吃的一幹二淨,亮着眼睛驚喜道:“好吃!”
“嗯,裏邊的藥材都是可以吃的。”徐錦超寵溺地看着葉清珂,耐心地重新替她抹了一層。
葉清珂緊跟其後,迅速地把嘴唇上的藥膏吃光,仰着小臉滿是期待地看着徐錦超,等着他再給自己塗。
徐錦超也由着她胡鬧,輕輕笑了聲,給她塗上又一層的藥膏。
好幾次之後,他才遮了葉清珂的眼眸,堅定了語氣狠心道:“這回不許吃了,再吃小心我懲罰你。”
“怎麽懲罰。”葉清珂抛開了矜持,膽子就愈發肥壯起來,踮起腳咬了一口徐錦超的臉頰,調皮極了:“咬我啊?”
徐錦超無奈嘆氣,扣住葉清珂的腰低頭擒住她的小嘴兒,輕聲呢喃:“不咬你,親你。”
葉清珂無辜地眨眨眼,心裏暗想,這樣的“懲罰”她不介意徐錦超來一打,多美的事情呢,超超的嘴巴觸感可好了。
“胡鬧。”徐錦超被葉清珂的厚臉皮鬧得沒了脾氣,只能道:“還有好幾盒,回頭你帶回去吃,現在先塗嘴巴,都要腫起來了。”
葉清珂嘟嘴,不滿地戳戳徐錦超的胸膛,撒嬌道:“這個明明是你的鍋。你怎麽能扣到我頭上來呢!”
“嗯。下回肯定不會弄傷了。”徐錦超保證道。
打情罵俏歸打情罵俏,徐錦超交代的事情葉清珂怎麽都不會忘了。此後幾日,她連連找徐華蕊說話談心,意圖開導徐華蕊。
奈何徐華蕊不願開口與人說自己的女兒心事,每日見了葉清珂皆以笑臉相迎,甚至比往日還要熱情。
徐華蕊大概是想要表現出無事的假象。偏偏正是這份過分的熱情才讓人輕而易舉地看出她的不同來。
況且,葉清珂還有來自檀香的告狀。
“葉家娘子,你想辦法勸勸小姐吧。昨晚她又躲在被子裏哭了一宿,今兒早上眼睛都腫了一圈了。”檀香拿徐華蕊沒有辦法,只能從別的地方使力,寄望于葉清珂。
葉清珂也愁,眼見徐華蕊的精神一日不如一日,這樣幹憋着硬撐遲早要壞了身子。她想了想,銀牙一咬決定劍走偏峰,吩咐檀香從徐家的酒窖裏面偷了一壇烈酒,自個兒抱着去尋徐華蕊。
俗話說的好,酒後吐真言,一醉解千愁!沒有事情是一壇酒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壇!
“我今兒心情不好,是朋友就陪我把它喝了!”葉清珂把酒壇子往徐華蕊面前的桌子一放,拍開泥封,豪氣萬丈地慫恿徐華蕊喝酒。
徐華蕊往酒壇子裏望了一眼,疑惑道:“你哪裏來的酒?”
“你管它哪裏來的,就說陪不陪我喝吧。”葉清珂流氓起來連自己都怕,她不知從哪兒變出來兩只海碗,拎起酒壇倒出來滿滿的兩碗酒。
“你今天怎麽跟李飛薇似的,要不是确定你是珂珂沒錯,我都要以為是飛薇假扮了來騙我的了。”徐華蕊打量葉清珂,驚奇道。
葉清珂不理會徐華蕊的疑惑,抓起自己面前的海碗,直接灌了一碗酒。放下海碗的時候已經是雙頰通紅,眼神兒都迷蒙起來了:“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比李飛薇牛氣多了!她得叫我姐姐!你喝啊,不能不講義氣的!”
徐華蕊心裏其實存着喝酒的興趣,眼見葉清珂率先喝了,她索性也抛開會被大人責罵的憂慮,學着葉清珂的樣子把碗裏的酒喝光。喝了一碗還不算,徐華蕊給自己倒了第二碗。
葉清珂上輩子的酒量練就了千杯不醉,這輩子雖然是第一次喝酒,但也不至于一碗倒,她張着櫻唇,瞪大了眼看着徐華蕊以更加豪邁的姿态喝完第二碗。
徐華蕊一絲目光也沒有分給葉清珂,打了個酒嗝,搖晃着身子倒了第三碗,順便給葉清珂的海碗滿上,舉着海碗對着空氣道:“珂珂,你怎麽不喝了?不是你說要喝酒的嘛?”
這分明是喝過頭了的表現,葉清珂胡愣愣的,也處在半醉不醒的狀态,徹底忘記喝酒的初衷,舉起海碗“咕咚咕咚”跟着喝了個精光。
“珂珂果然好……好酒……量。”徐華蕊抱着空掉的海碗,終于找對了葉清珂所在的地方,只來得及笑了一下,便倒頭呼呼大睡,徹底醉死過去。
“小蕊兒?”葉清珂還有點兒意識,伸手搖了搖徐華蕊,發現徐華蕊沒有反應,好歹還記着要找人伺候徐華蕊。随手把海碗扔在桌上,腳步偏來倒去地走出去,一邊走一邊喊:“檀香!檀香!”
檀香起初被葉清珂留在外邊守門,這會兒聽見葉清珂的呼喚,頓時手腳麻利地跑進去:“葉娘子,有什麽事情嗎?”
葉清珂沒有停下腳步,恍若站在自己跟前的檀香是一坨空氣或者別的什麽障礙物,繞過檀香繼續呼喊:“檀香!檀香!檀……香!”
“葉娘子,诶……”檀香連忙跟上葉清珂,試圖引起醉酒狀态的葉清珂的注意力,“葉娘子,小的在這兒,話說我家姑娘呢?”
檀香實在叫不住葉清珂,心裏又記挂着可能同樣喝了酒的徐華蕊,不時回頭看內室。
“亭玉、亭丹,你們快拉住葉娘子!”眼看葉清珂就要走出門口了,檀香趕緊喊了慣常在外間伺候的丫環拉住葉清珂。
“呀!大郎君。”亭玉和亭丹動作慢了一步,沒來得及拉住葉清珂,以至于讓她撞到徐錦超懷裏。兩人顧不上葉清珂,直接軟了膝蓋跪下身子請安——她們二人是宮裏出來的宮女,日常最是敬畏徐錦超:“大郎君恕罪!”
徐錦超鼻尖一陣酒香萦繞,他緊了緊手臂穩住葉清珂,皺眉問:“怎麽回事?”
亭玉和亭丹皆不知實情,偷瞧了一眼檀香後低頭道:“奴婢不知。”
“檀香你說。”徐錦超看向明顯知情的檀香,示意她開口。
徐錦超凜冽的目光和他手上溫柔的動作一點兒也不相符,就跟分裂成了兩個人一樣,檀香縮了縮肩膀,不敢有絲毫隐瞞:“姑娘近來心情不佳,葉娘子想了個喝酒的法子開解姑娘,然後……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嗚……不許你抱我!”葉清珂眨着沒有了焦距的杏眼,辨認了半天沒能認出來抱着自己的人是徐錦超,頓時不停地激烈掙紮,抗拒眼前看不清臉的人抱她,而且還特別義正言辭地和徐錦超強調:“我告訴你,只有超超才能抱我,別人都不能!你,你松手!不然我打你哦!”
葉清珂的醉言擊中了徐錦超心底最柔軟的部位,他放柔了目光,直接把葉清珂打橫抱起,溫柔誘哄道:“乖,我抱你去休息。”
葉清珂歪頭聽徐錦超說話,愣了一會兒伸手攀上徐錦超的脖頸,傻笑着摸索徐錦超俊美的臉龐:“我知道你是超超,我知道……這兒長着朱砂痣!”
徐錦超親了親葉清珂戳在他鼻尖的食指,把她放到榻上蓋上厚實的被子,寵溺地應道:“嗯。”
葉清珂抓着被子只露出一雙眼睛乖巧地盯着徐錦超。徐錦超摸摸她的發頂,起身準備去看看另一個小醉鬼的情況。
誰知剛轉身,葉清珂就從榻上蹦起來抱住徐錦超的腰,像是要用盡全身的力氣一般,直把徐錦超抱得喘不過氣來。她不發一言,忽然嘤嘤哭泣起來,哭得徐錦超的心都揪成了一團,一抽一抽地疼。
“珂珂?”徐錦超使了巧勁回身正面抱起葉清珂放到膝蓋上,坐在榻上輕柔地一下一下為葉清珂順氣“跟我說說話嗎?”
葉清珂卻只是把腦袋埋到徐錦超的肩窩,悄無聲息地用眼淚浸濕了徐錦超的衣服。好半晌,徐錦超以為葉清珂不會說話了,她又猛地擡起頭,淚眼朦胧地瞪着徐錦超,大聲吼道:“超超!你以為我不敢嫁給你嗎?你等着!我、我明天就嫁給你!”
她上輩子不嫁給他才不是因為害怕退縮,她那是來不及嫁給他!要是徐錦超敢嫌棄她,她就把徐錦超綁回家做壓寨夫人!
徐錦超被葉清珂這麽一吼,簡直又驚又喜,還未整理好紛雜的思緒,葉清珂便捧着他的臉貼得極近,呼出的氣息盡數撲在他的臉上,她問他:“……超超,我娶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