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宴會
軒王府。
下了馬車,初暮站在門前不知何想。
王府門廳高挑,氣派的大門,盡顯雍容華貴。
“是六王爺和王妃來了,快請進。”小厮看見來人,急忙迎了上去。
府內更是華麗精致,亭臺樓閣,清幽秀麗。園內山石映襯着青蔥的松,柏,四季常青。
穿過庭院,擡頭便見一個赤金大匾,“榮慶堂”。這是宴會的場所,殿外有着大量擺設,門樓牆壁更是有着精美的雕花。整座庭院皆顯得軒峻壯麗,富麗堂皇。
初暮眉間微蹙,比起這些奢靡的華貴,初暮更喜歡戰王府的幹淨婉約,讓人覺着舒适,而不會覺得肅穆。
嚴離墨看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俊眉微挑。
…
走進榮慶堂內,才知殿內更是華貴無比,琉璃瓦,玺彩畫,菱花牆面,盤龍藻井,漫地金磚,就是比起皇宮,也顯得華麗的很。
屋內賓客已有很多了,初暮大都不認識,只安靜的站在嚴離墨的身側。
“六弟和六弟妹來了。”嚴臨祁一身靛藍錦衣,袖口處鑲繡着雲紋滾邊,腰間束着祥雲錦帶,張揚俊逸的臉,深邃的眼睛卻是看着初暮邪魅的笑道。
“三嫂生辰,做弟弟的自然是要來慶賀的。”嚴離墨微冷的聲音傳來,面上勾起了淡笑。
“王爺,您在這兒呢!”聽着嚴臨祁身後的一陣輕喚,蘇婧瑤盈盈上前,一樣是靛藍錦衣,外又披着淺藍色紗衣,裙角細碎的紋飾。臉上精致的妝容,妩媚豔麗,入豔三分,“原來是六弟來了。”
嚴離墨只輕應一聲,便不再說話。
“三嫂今日果真明豔動人,娉婷妩媚。”初暮向前一步,對着蘇婧瑤贊賞道。
蘇婧瑤用帕子掩着嘴輕笑,手自然的挽上嚴臨祁。
而後者目光依舊掃着初暮,笑語道:“六弟妹今日還是一樣出塵脫俗。”
初暮今日穿着淡白色褥裙,裙擺處繡了綠萼梅花,清淡秀麗,淡雅出塵。微風吹過,輕紗漫舞。而嚴離墨一樣錦服雪白,束着月白祥雲腰帶,一塵不染,墨發高束,襯着面容愈發白皙,此刻長身玉立,顯得清俊如畫。兩人此刻站在一起,說不出的融合相配,真真是一對璧人。
“以前就聽聞過軒王府的華貴,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尋常。”嚴臨祁的目光讓初暮覺得很不舒服,只好望着高牆贊嘆道。
“六弟妹若是喜歡,就在軒王府上多住幾日如何!”嚴臨祁依舊邪魅的笑着,道。
軒王的話着實不合禮數,做兄長的怎可對弟妹說如此輕佻的話。
初暮未料他會這樣說,思忖片刻,才不卑不亢回答道:“多謝三哥的好意了,只是站在這裏,我卻不由想起戰王府內幽靜的白玉蘭林了。三哥的府邸是華麗的很,可我還是更喜歡自家的院子。”
嚴臨祁狹長的眼睛冰冷的掃過初暮,嘴角卻依舊挂着笑。
“三哥,賓客都齊了吧,該開宴了。”嚴離墨适時的打斷道,語氣裏甚至有些微怒。
“好了,那就開席吧!”嚴臨祁見狀,倒也不再說什麽了。
…
初暮跟着嚴離墨坐入席間,正對着的是四王爺嚴辰玉和四王妃梁敏悅。
四王爺同樣俊朗,只不過更溫潤些,身上帶着讀書人的氣質。聽聞四王爺飽讀詩書,醉心書畫。他身邊的四王妃端莊矜持,眉目清秀,典型的閨閣女子,應也是溫柔娴靜,頗通詩書之人。
四王爺瞥見初暮的目光,對着初暮禮貌一笑,初暮也回敬一笑。
…
“聽聞三王妃的琴藝是京中一絕,不知我等今日借着宴會能否有幸一觀?”席間有人高聲提議,引來了衆人的附和,“沒錯,不如三王妃趁此機會小露一手,也好讓我們見識見識。”
“那瑤兒便彈一曲吧!也好叫人見識一番。”嚴臨祁手持酒杯,不甚在意的說道。
“既然如此,那瑤兒便獻醜了。”說罷起身,對身邊的丫鬟吩咐道,“去将那張懷音琴拿來。”
丫鬟應聲而去。
懷音是極名貴的琴。聽聞是嚴臨祁費了大功夫得到,再贈予她的。也正是因為如此,民間才傳言軒王爺極其鐘愛王妃。
丫鬟很快便取來了琴,蘇婧瑤走至琴前坐下,伸手試了試音,琴音果真清脆悠長。
嚴辰玉不禁贊嘆道:“從前便聽聞三哥為了讨三嫂開心,費盡心力得來了這懷音,今日才有幸一觀,這琴果真不同尋常。”
“王爺想聽什麽曲子?”蘇婧瑤眼裏只看着嚴臨祁,柔聲問道。
“瑤兒不如彈一曲《塵煙醉》吧!”嚴臨祁勾起唇角,笑道。
不少人愣了愣,這曲子,少有人會彈,也着實不易。
蘇婧瑤也不免頓了頓,這曲子很少有人會彈,但她确實會。她這便開始了,雙手優雅的撫上琴弦,玉手輕佻銀弦,櫻唇勾起一抹妖嬈的笑意。一曲《塵煙醉》緩緩自指尖流瀉,琴音委婉綿順,清麗悠遠,聽得出來,蘇婧瑤的琴藝極好。
一曲終了,滿座嘩然。
“三嫂的琴藝着實是一絕啊!”嚴辰玉直言贊賞,“《塵煙醉》可是極難的曲子,三嫂卻可彈的分毫不差。”
“四弟過獎了。”蘇婧瑤眉間卻是掩不住的喜色,眼波向嚴臨祁流轉,卻見他面色漆漆,不知何想。
初暮沉眸不語,蘇婧瑤的琴技着實高超。只不過太注重技法,卻少了幾分此曲該有的韻味。
“聽聞六弟妹也是城中難得一見的才女,不過本王從未見識過,不如與三嫂切磋一下琴藝如何?”嚴辰玉突發奇想,提議道。
初暮端着茶的手一頓,擡頭淺笑,“四哥過譽了,三嫂的琴技極好,我就不好班門弄斧了。”
“六弟妹何必謙虛,就算彈得不好也無傷大雅啊!”嚴辰玉并不肯放過她。
“對啊,六王妃不如一試,也好叫我們開開眼見。”席間又有人附和着,“難不成六王妃是怕了。”話語其中明顯帶着嘲弄。
今日的賓客多是軒王的門客,自然是幫着軒王。再者從未有人聽聞過初暮的琴音,自然覺得她比不上三王妃。
“王妃就去試一試吧,也好叫衆人開開眼界。”嚴離墨深沉卻篤定的聲音傳來,初暮轉過頭看他,看到他勾着唇角,眼神裏确是相信。初暮也淺淺的對他勾了勾唇角。
“既然如此,那就獻醜了。”初暮起身對着衆人道。
初暮緩緩走至琴邊,伸手撫過琴身,上好的檀木質地,琴弦緊若游絲。這懷音着實是一把好琴。福身婉婉落座,長裙委地。玉指輕揚,撫上琴面,凝氣深思,琴音流露。音色清冷,悠揚卻又灑脫,同樣是一曲《塵煙醉》緩緩成調。只不過想較與蘇婧瑤的,多了幾分随意自由,灑脫豪邁之氣,但技巧上卻也絕無遜色。
一樣的曲子,高下立見。
一曲終了,滿座寂然。
許是衆人未料到,這六王妃的琴藝高超,甚至出神入化。
嚴辰玉反應過來,毫不掩飾的贊賞道:“原來六弟妹的琴藝如此之好,倒是本王先前孤陋寡聞了。”
初暮淡笑不語,眼神掃過嚴離墨,只見他眼中也帶着幾分贊賞之情。
蘇婧瑤的臉色卻是不好,沉眸不語。
而嚴臨祁,此刻緊緊握着酒杯,手背上甚至可以看到青筋。臉色深沉,仿佛在努力隐忍着什麽。
從他聽到她彈的第一個音調的時候,他便知道了。
是她。
原來是她。
作者有話要說: 又偷懶了好幾天,終于還是來發文了。
看完這章,有沒有什麽問題要問我啊,留言留言,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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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臨祁和初暮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嘞?請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