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懷誰之音
初暮自然也注意到了嚴臨祁不同尋常的神情,心下也有些好奇,卻也未想深究,從容的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本王沒想到,王妃的琴藝竟是這般高超。”嚴離墨轉過頭,在初暮耳邊低語。
初暮并不習慣這樣的靠近,不禁紅了臉,“王爺過譽了。”
從遠處看這動作極為親昵。
“王爺,您怎麽了。”蘇婧瑤慌亂的聲音傳來,打破了初暮微亂的心緒。回過頭一看,竟是嚴臨祁捏碎了手中的酒杯,鮮血淋漓。
“快傳太醫,快。”蘇婧瑤滿臉憂心,急切的嘶喊道。
衆人見狀,皆有些慌亂。
嚴臨祁卻并不在意手上的傷,眼睛只是盯着初暮。
初暮迎上他的目光,帶着幾分疑惑的蹙了蹙眉。
嚴離墨銳利的眼神掃過他,衣袖下的手不自然的握緊。
…
太醫立馬趕了過來,替嚴臨祁清理傷口。
宴會鬧了這一出,也不好再進行下去了,衆人皆告退了。
嚴離墨也攜着初暮離開了。
…
回府的路上。
初暮感受的到嚴離墨身上凜冽的氣息,想起宴上種種,出言解釋道:“臣妾從前未曾見過三王爺,也從未認識他。”
嚴離墨轉過頭來,凝視着她的眼睛,道:“王妃不必解釋,本王相信。”
初暮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對他解釋,見他這樣說,便不再多言了。
可不知是不是錯覺,她覺得他的臉色似乎好了許多。
…
軒王府。書房。
嚴臨祁獨自站在窗前,迎着月光而立,眸色深深,卻看得出染着悲涼的情緒。
他未曾想到,當年,他竟是識錯了人。
若不是今日那一曲塵煙醉,想必他永遠都不會知道。
…
兩年前,雲帝壽辰前夕,他去尋還音寺的方丈商議上香祈福一事。
事情商議完,匆匆告別了方丈便欲下山。
忽而聽聞一陣琴音,彈的便是一曲塵煙醉。
塵煙醉是前朝一江湖俠義女子所作,氣宇不凡,普通的閨閣女子絕不敢輕易彈奏。
他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琴身悠揚婉轉,跌宕起伏,卻又恣意随性,自由灑脫。将曲子的韻味表達的酣暢淋漓。
到底是怎樣的女子能夠彈出這樣的琴音,能夠有這般灑脫的心性,他迫切的想知道。
他勾起唇角,不管是誰,他都要得到她。
他差人調查了那天還音寺中的所有的香客,知道當日蘇太尉之女蘇婧瑤去了還音寺上香。他曾聽聞過蘇婧瑤的名號,是雲城不可多見的色藝雙馨的女子,難道竟是她嗎?
壽辰當日,蘇婧瑤一曲霓裳舞動天下,嬌媚豔麗,容色傾城。雖與當日的琴音意蘊有所偏頗,可同樣讓他驚豔。他并未多想,認定了她就是當日的女子。
“兒臣對蘇小姐一見傾心,還望父皇成全了兒臣的心意。”他當着所有賓客,在大殿上請旨求婚。他看到她臉上羞怯卻又欣喜的神情,想起多日前的那一曲塵煙醉。
他可得到太尉一派的支持,也可娶到自己心儀的女子,一舉兩得,他頗為得意。
“你可願意?”雲帝沉聲問她。
“臣女願意。”蘇婧瑤婉柔的聲音傳來,他放下心來。
雲帝見他們兩情相悅,當場便賜了婚。
只要三個月,他便可娶到她了。
母後後來曾問過他,為何不與她商議便做出如此沖動之事,好在蘇婧瑤的家世也算能夠配得上他。
他也自問過,當日着實過于沖動了些,可他并不後悔。好在一切順利,他終于可以娶到那個以一曲塵煙醉便讓他心動的女子了。
他特意尋來了懷音,只有懷音這樣的琴才足夠配得上她。
他将懷音送與她時,他看到她臉上的欣喜和感動,心下卻覺得少了什麽。
是什麽呢?他并未深究。
大婚之日,他掀起她的喜蓋,看到喜蓋下那張極其美豔的臉。
如今她已在眼前了,他卻終于知道缺了什麽,是心動,他望着她的時候,少了幾分心動的感覺。
她美則美矣,卻不複當日的味道了。
許是他将她想的太好了,許是他聽錯了,或者那首曲子不過巧合罷了。也是,怎麽會有那樣的女子。
她将懷音視若珍寶,她對他也體貼溫柔,處處維護。也罷,這樣已是很好了,畢竟不可事事如意。
…
可他未料他還能再一次聽到那曲塵煙醉,還是出自六弟的王妃之手。
秦初暮。這個名字他以前便聽到過。母後曾跟他提起過。當時他還未曾娶親,母後幫他物色了兩個人選,秦初暮便是其中之一。她是秦相之女,秦相在朝中的地位亦是不容小觑。另外便是太尉之女蘇婧瑤。
以前從未見過秦初暮,她從不曾參加皇家宴會,對她并無多少了解。而蘇婧瑤卻是名聲大噪,他心裏更屬意的應是蘇婧瑤。再加上後來還音寺的那一出,他更是認定了蘇婧瑤。
然而六弟帶着她入宮行禮那日,他第一次見到她。他沒有想到原來她竟是那般出塵脫俗的女子,就是比起瑤兒,也毫不遜色,反而更顯傾世風華。
她極其聰慧,這點上瑤兒比起她可就差的遠了。聽着她淡淡的便化解了自己對六弟的嘲弄,心中更添幾分不平。
後來他才知道,那是羨慕,他豔羨着六弟可以得到這樣的女子。
他知道六弟并非是可以坦然接受賜婚之人,也知道他絕不會随意對人動心。可看着他臉上有着與平時不一樣的神情時,他對她更是多了幾分好奇。
她的那份超脫随意,讓他不自覺的想起那曲塵煙醉。
…
宴會上,四弟說起琴音,婚後,他從未聽過瑤兒彈琴,心下也對那曲塵煙醉懷念許久,他自信這世上沒有人比得上瑤兒的那曲塵煙醉了。
曲畢,衆人皆嘆,可他卻是面色沉沉。他不會聽不出來,瑤兒的塵煙醉比起當日那曲,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難道當日的人并非瑤兒?那會是誰?
他不自覺的看向她。心下滿是慌亂。
四弟果然不放過她,衆人也都等着看她的好戲。然而他看着六弟一臉自信,也看到她對着六弟淡然一笑,起身從容的走到了琴邊。
他衣袖下的手倏然緊握。
…
從她彈出第一個音的時候,他便認出來了,這才是當日的那曲塵煙醉,蓬勃大氣,自由随意,與從前別無二致。
他重新找回了當初那種心動的感覺,也終于找到了當日的女子,可她已是六弟的王妃。
他看着他們耳厮鬓語,狠狠的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她本該是屬于他的,他本該是他的王妃。
如果當初他知道,他絕不會錯過她。
絕不會。
作者有話要說: 這真是狗血的劇情啊!哈哈哈
放暑假了,大家是不是都空了啊,我還要軍訓,伐開心。
等我空了就會拼命更的,一定一定啊!
可是都沒有人留言,好難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