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崔郢在半夢半醒間,感覺自己的性器被濕熱溫暖包裹住。
他醒過來,果然發現旁邊的人不見了,被子下面卻鼓鼓囊囊。
崔郢把被子掀了,正看見詹殊鶴赤身裸體地跪坐着,俯下身含着他的陰莖。詹殊鶴邊舔弄邊擡頭,和他目光對個正着,露出一個乖巧的笑。
崔郢本來就晨勃,被他這麽舔來舔去自然是硬得不行,很快就腫脹得發紫,粗得詹殊鶴快含不住,嗚嗚地叫了幾聲。
“你做什麽?”崔郢問他。
“你不喜歡嗎?”詹殊鶴動作一頓,握着那根肉棒擡起頭,眼神有些不安。
崔郢沒回答,一用力把他拉起來抱進懷裏,嗓音卻有些喑啞:“再舔下去我就要操你了。”
“那就做呗。”詹殊鶴靠在他懷裏,聲音又柔又輕,“我就想和你一直做愛。”
“我現在身體還沒好,只能讓你出力。”崔郢把手伸到他後面,按摩詹殊鶴的腰肢,“昨天你沒說我也看出來了,腿酸?”
“……嗯。”詹殊鶴本來想否認,但想了想還是趁機撒嬌,環着他的脖子,一副很嬌弱可憐的樣子,“崔爺我腿好酸,你幫我揉一揉。”
崔郢低低地笑,縱容地抱緊了他。
自從兩人說開之後,崔郢發現詹殊鶴在他面前自在了很多。
以前重重顧慮,一方面要掩飾身份,另一方面還要迎合崔郢的喜好,裝得乖巧懂事,現在漸漸露出張牙舞爪的一面來。
詹殊鶴從前從不打擾他工作,不會踏入書房一步。現在十點剛過,詹殊鶴就會推開房間門,叫他去休息。崔郢忙得厲害了,有時候頭也不擡讓他出去,詹殊鶴便徑直在他腿上坐下來,仰着頭去親他,身上散發着沐浴露的香氣,寬大的浴袍下面往往連內褲都沒穿。
詹殊鶴故意扭着屁股蹭着他胯下蟄伏的性器,崔郢還沒碰他自己就嗯嗯啊啊的,搞得崔郢啼笑皆非。他放下筆,把人往上摟了摟,防止他掉下去,眼睛卻還看着桌上的材料。
詹殊鶴得寸進尺伸出手去解崔郢的紐扣,把吻印在滾動的喉結和敞開的胸膛上。他挪動着屁股,感覺崔郢胯下硬了,便從他懷裏溜下去,跪在他腳邊去拉褲子拉鏈,舔弄時發出吸吮的聲音。
崔郢被他撺掇得欲火中燒,往往就這樣着了他的道,一把把詹殊鶴抱起來往卧室走。
很快,卧室裏就傳來身體碰撞的啪啪聲和詹殊鶴綿長又急促的呻吟。
崔郢身體痊愈的時候,馮燃、魏子越和趙潔芮都收到了七爺的短信。
七爺要見他們。
魏子越驚得手機差點摔在地上,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最近有沒有哪裏做的不好的,唯恐赴了鴻門宴就沒命回來。趙潔芮也六神無主,她聽過不少有關七爺的恐怖傳說,對這次突如其來的見面感到無比恐慌。
兩人準備得人仰馬翻,馮燃和崔郢就平靜多了。
地點定在晌歡,頂層的大包廂,裝修得極為奢華,外人預定要提前兩三個月。七爺要用,任他是天皇老子都得往後排,劉有貴知道要款待的人是七爺,吓得整宿整宿睡不着,擔心一個不慎被送去見閻王。
崔郢來晌歡的時候,劉有貴擦着汗小心地問道:“崔爺,七爺有沒有什麽忌諱?我怕我準備得不周到。”
崔郢把煙頭摁在煙灰缸裏,笑了笑說:“七爺人很随和,你不用太緊張,正常準備就好了。”
劉有貴欲哭無淚。
晌歡一開始就是他負責經營的,當年隼還是七個人,個個都是狠角兒。其他六個人劉有貴都見過,一個比一個狠毒陰冷,每次劉有貴都覺得自己在和吐着信子的蛇說話。誰知道鬥來鬥去,六個爺全死了,死法各不相同,留下七爺一個人獨攬大權。劉有貴對這位素未謀面的七爺已經有了某種具體的想象,他總覺得自己當天會忍不住尿出來。
崔爺居然能評價出“随和”......他抹了把臉,絕望地哀嚎。
劉有貴覺得自己大限将至。
當天。
入秋了天開始漸涼,崔郢穿了一件黑色大衣,一絲不茍地把紐扣扣到第一顆,腳上是一雙棕黑色的馬丁靴,肩寬腿長,像個模特。詹殊鶴套了一件白色薄毛衣,一條淺卡其色的八分闊腿褲,卷了兩道邊,露出纖細白皙的腳踝。他戴着一條暖白色的圍巾,襯得唇紅齒白,漂亮無害。
詹殊鶴在落地鏡裏打量崔郢,看着他冷硬鋒利的下颌和英俊的眉眼,彎着眼睛笑得開心,酒窩隐隐露出來。崔郢挑眉:“笑什麽?”
“你這身打扮。”詹殊鶴牽他的手,“我都想跟你玩SM。”
崔郢被他逗得也笑出來:“遵命,今天晚上我就買鞭子。”
崔郢開車帶他過去,下了車往樓上走,劉有貴迎過來。
“崔爺。”劉有貴鞠了個躬,看起來非常緊張,“樓上人已經齊了,只差七爺了。”
崔郢“嗯”了一聲說:“七爺已經到了。”
劉有貴疑惑,往他身後看,正對上詹殊鶴如水的眉眼。他一愣,崔爺什麽時候這麽不靠譜了,開這種會還敢帶小情兒?劉有貴眼神收回來,确認只有兩個人,心下大驚,難道七爺已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到了?!
這個認知讓劉有貴心如死灰,只想珍惜最後幾小時活着的時光。
崔郢率先推開門走進去,沖着魏子越、趙潔芮和馮燃點點頭:“燃哥、越哥、芮姐。”他們幾個人已經落了座,魏子越和趙潔芮坐在下首,馮燃坐在主位旁邊,剩下一個主位和次位。
見着崔郢和詹殊鶴進來,只有馮燃起了身,魏子越和趙潔芮都露出古怪的神色,暗道崔郢不知死活,恐怕等會兒這個小朋友就要被開瓢。崔郢接過詹殊鶴取下的圍巾,幫他挂在衣架上,在次位坐下來。
接着,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詹殊鶴坐在了正中間。
魏子越和趙潔芮驚得差點拍桌子站起來讓他滾出去,但下一秒馮燃就微躬了身子叫了一聲“七爺”。
詹殊鶴“嗯”了一聲,點了點座位,馮燃才坐下來。
詹殊鶴擡起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眉眼精致,眼波流轉間掩不住的豔麗:“初次見面,我叫詹殊鶴。”他迎上魏子越和趙潔芮震驚到說不出話的眼神,輕輕地說,“叫我七爺就好。”
結束出門的時候,幾個人自然不敢造次,跟在詹殊鶴後面。
魏子越和趙潔芮神情還有些恍惚,一副懷疑人生的模樣。馮燃都有點兒看不下去,低聲提醒了一句:“別魂不守舍的,去給七爺開門。”魏子越反應過來,快步走上前提前按了電梯。
詹殊鶴正側着臉和崔郢說話,電梯打開的時候,魏子越站在旁邊用手扶了一下電梯門。詹殊鶴擡腳走進去,偏過頭對他笑了笑:“謝謝。”
魏子越差點跪下來。
趙潔芮比他更慌,找了個空子拉了一下崔郢,低聲道:“我之前那些渾話你千萬別跟七爺說。”崔郢頓了腳步,似是完全忘記,皺起眉問道:“什麽話?”
趙潔芮哪裏敢把“床上那位真浪”的話再重複一遍,面上一陣紅一陣白:“記不得更好。”
崔郢笑了笑,先走出去開車。
他把車開到門口,詹殊鶴正要上車,突然想起前幾天崔郢跟他說,晌歡的經理怕他怕得要死的事情,不禁起了惡作劇的心思。他回過頭,沖着劉有貴招手:“過來。”
下來的時候衆人的态度已經讓劉有貴意識到了眼前這個美人兒就是七爺,他一頭一臉的汗,背後全濕了,膽戰心驚地走過來躬下腰問道:“七爺什麽吩咐?”
詹殊鶴笑了笑,故意意味深長地說:“今天的酒,很難喝。你不知道嗎?我最讨厭紅酒。”
劉有貴煞白了臉,兩腿情不自禁地哆嗦,話都說不清了:“七、七爺......”
詹殊鶴卻沒給他解釋的機會,轉身上了車。
等車開出去,詹殊鶴才笑出聲,偏頭問崔郢:“你看見他表情了嗎?太精彩了。”
崔郢拿他沒辦法,提醒他:“安全帶。”
“你說,劉有貴、魏子越和趙潔芮,誰最想自殺?”詹殊鶴興致勃勃。
“趙潔芮。”見他不動,崔郢踩了制動,探過身幫他系上安全帶,在他臉上親了親。
詹殊鶴倒沒想到他會給出這麽肯定的答案:“為什麽?”
“我可能沒跟你說過。”崔郢露出一點笑,藏不住的惡劣,“趙潔芮曾經指着我脖子上的吻痕說,你床上那個挺浪。”
詹殊鶴笑得前仰後合。他按了車載CD,放出一首輕快安靜的英文歌。詹殊鶴手指在腿上卡着節拍輕點,平和愉悅,勾起嘴角哼着那婉轉的調子,偏過頭偷看崔郢。
崔郢在等紅燈時,抓着他的胳膊拉過去,低下頭吻在他唇上。
舌尖相繞,怦然心動。
作者有話說:正文完結啦 應該有番外
謝謝大家陪崔先生和小詹走過這幾天,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