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另一面, 金鯉真見到江璟深以後, 就把已經放逐出養殖場的資産給忘到了九霄雲外。她一路撒嬌耍癡地和他說着這一周的見聞, 江璟深笑着聽,不置可否。
“今晚吃什麽?有肉嗎?”金鯉真興沖沖地問, 半個身體都正對着江璟深。
“預祝你出道成功,今晚我定了西餐廳。”江璟深笑着看了她一眼:“想吃多少都行。”
江璟深預定的是一家隐藏于鬧市中的意大利餐廳, 店內光線幽暗, 環境優雅,大概是已經臨近八點的原因,店裏只有零零星星幾桌客人。
侍者把兩人帶到環境最好的二樓窗邊坐下後, 遞上了一份手寫的菜單。
金鯉真在侍者目瞪口呆的視線中點完了自己要吃的, 然後期待地看向江璟深:“舅舅,舅舅,既然是慶祝,那我能點酒嗎?”
“當然。”江璟深撐着腮, 全程目光帶笑地看着她。
如果不是那一聲“舅舅”, 侍者完全沒想到這舉止親密的兩人會是親人。
金鯉真又點了一瓶紅酒——
侍者拿着點好的單離開後,金鯉真笑眯眯地看着江璟深:“舅舅, 老實交代, 今天心情怎麽這麽好?”
“發生了點讓人開心的事。”江璟深笑着說。
“究竟是什麽事?”金鯉真歪頭看着他:“也讓我開心一下呀。”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最遲明年春天,你就能知道這個消息了。”江璟深說。
侍者來了數次, 餐桌上的食物越來越多,金鯉真忙着吃東西,暫時放過了江璟深。
十點過的時候, 兩人結伴離開了西餐廳,乘電梯前往地下停車場開車。
安靜又廣闊的地下停車場裏只有他們兩人的腳步聲,金鯉真喝了酒,有些興奮,蹦蹦跳跳地追上走在前面的江璟深後,伸手牽住了他的手。
江璟深目不斜視,無動于衷。金鯉真受到鼓舞,手指從他的指縫中穿過,和他十指相扣。
下一秒,金鯉真的手被緊緊握住了,江璟深垂眸看了眼面色嫣紅的金鯉真,又若無其事地重新直視前方,嘴角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坐上江璟深的車後,金鯉真忽然又想起了先前飯桌上說過的事。
她不甘心,纏着江璟深想要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江璟深為了轉移話題,引她說起了選拔賽的事。
金鯉真提起了從裴珠那裏聽來的內幕消息:
“聽說這次比賽的前二都已經定下了,C位出道的不是SL娛樂的高層之女就是另一個有背景的空降兵,真沒意思。”金鯉真扁扁嘴。
“要真憑實力,就你那三腳貓功夫,能通過幾次考核?”江璟深擡頭看了她一眼:“這次也是擦着及格線通過的吧?”
“嘿嘿……舅舅,你真了解我。”金鯉真讪笑過後,又眨巴着眼睛為自己不服氣地辯解了一句:“可我本來也沒打算當個靠實力說話的明星啊。”
“我是管不了你的,随你折騰吧。”江璟深說:“我就一個要求,娛樂圈是個大染缸,你必須守住本心。如果我從外面聽見什麽風言風語,你就等着還未紅就先隐退吧。”
“舅舅,你是不是怕我戀愛?”金鯉真笑得一臉蕩漾:“你放心,只要你不戀愛,我也就不戀愛。”
不戀愛,但是可以擠奶,純擠奶,擠純奶。
金鯉真想為自己的機智點666666個贊。
“是嗎?那張逸昀是怎麽回事?”江璟深面帶微笑地看着她。
金鯉真如春水蕩漾的笑容僵在臉上,地下車庫幽暗的光線透過車窗照在江璟深清晰硬朗的輪廓上,車廂裏飄着淡淡的酒氣,麻痹着人的理智。江璟深黝黑深邃的眼眸一動不動地看着她,前一秒,她還覺得這張臉英俊過人,恣睢多情,後一秒,她就覺得這張笑臉詭異陰森起來。
“真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呢?”江璟深伸出手,金鯉真本能地向後躲了一下,江璟深的表情沒有變化,手指卻在空中頓了一下,接着,他的手指繼續前進,落在了她的唇邊。
溫柔地擦去了她唇角的醬汁。
“真真,這個世界看起來很大,實際很小。”江璟深微笑着說:“下次說謊前,多斟酌一下。”
金鯉真能說什麽?她不敢說話,于是使出了家傳的鹌鹑神功。
“真真。”江璟深溫柔地叫出她的名字。
金鯉真忐忑地擡起頭來。
“你小時候受了很多苦,沒有人給你安全感,養成現在的性格也有我的一份原因。如果在你成長的過程中,我能多花一些時間陪在你身邊就好了。”江璟深說。
他用着長輩的語氣說話,口吻中也透露出了一絲悵然。
如果時光真的倒流,他會放下仇恨,安心做一個值得依靠的好舅舅嗎?不會的。
江璟深的語氣只是感嘆,沒有後悔。
“……你不生氣嗎?”金鯉真從擡起的眼皮下小心地看他。
江璟深淡淡地說:“我說過了,守住本心就好。”
何謂本心?
金鯉真認為,江璟深所說的本心,就是她表白過千百次的“舅舅,我喜歡你”。
金鯉真忽然意識到,她意識中的那個少年早就長大了,他們相遇的時候,他才十七歲,如今坐在自己面前的江璟深已經二十六歲,完全是一個合格的成年男子了,他步步為營,綿裏藏針,甚至不屑去在乎身體的忠誠,他褪去了少年所有的特質,包括善良和柔軟,所有的情緒波濤都被掩埋在那雙深邃黝黑的眸子裏,不見天日。
“真真,我給不了你太多東西。”江璟深說:“我給不了的,我允許你去其他人那裏拿。”
昏暗的光線中,他的身體被蒙上一層晦暗不明的陰影,他的表情隐藏在這片陰影中,看不真切,但是金鯉真莫名地覺得,他醉了。
或許真醉,或許假醉,但如果沒有酒精的推波助瀾,他絕不會說出這些話。
“那你為什麽會對我和薛耀那麽生氣……”
“我不希望你成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甚至用自己去做利益交換的肮髒大人……像我一樣的大人。”江璟深目光深沉。
“我會給你打造最大最舒适的魚缸。”他說:“在舅舅的魚缸裏,你不需要長大,不需要去看別人的眼色,想要的就去拿,拿不到的舅舅給你搶。就像現在這樣……一直天真張揚下去吧。”
他的手離開了她的唇邊。
江璟深收回手,笑道:“這樣才最适合你。”
只要她還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就不會去在乎她在這個魚缸裏和誰發生了什麽事。
張逸昀,謝意琛,甚至那些和她僅有一夜之緣的男人們,和這個魚缸裏搖曳的水草、魏然的假山、剛剛吐出又在下一秒就破碎的氣泡沒有本質區別。
如果他願意,他随時可以從魚缸裏取走這些東西。
可是他沒有。
他留着他們,給他的小魚作消遣。
“你是我唯一的家人了,真真,”他說:“你總說我不要你了,你卻不知道,你對舅舅來說有多重要。”
做夢都在想着要如何對金家複仇的江璟深在仇恨的火焰中鍛造出了一個水火不侵、刀槍不入的軀體,然而這具鋼鐵之軀裏卻有一根軟肋,提醒着他還會喜悅,會憤怒,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并不是一具行屍走肉。
這根軟肋的名字叫做“金鯉真”。
他應該親手毀掉這根軟肋,他明白。
可是他舍不得。
金鯉真必須承認,她被吓到了。
“我給不了的,我允許你去其他人那裏拿”?江璟深就差明着說“走腎可以,走心不可以”了。
這樣一比,她的“你不戀愛我就不戀愛”還是太小兒科了。
江璟深見她不說話,直接側過身來為她系安全帶。金鯉真忽然抓住他的手,在他擡起頭的瞬間,用力吻了上去。
織爾蒂納不能輸。
紅酒香氣混合着江璟深自身的香氣,芳香撲鼻,形成天然的催情劑,撩動着織爾蒂納的食欲。
寂靜的地下車庫仿佛真空的宇宙,沒有任何聲音。微小的塵埃在空中飛舞着,碰撞在一起,然後又分開。
密閉的車廂原本還算寬敞,在兩人的身體重疊在一起後就變得狹窄擁擠了。空氣越來越悶熱,最原始的動物欲望正在加熱彼此的身體,酒精加速了欲望的燃燒,推動了理智的脫缰,金鯉真跨坐在江璟深身上,忘情地吻着身下的人。
他慵懶地坐着,用成年男人的餘裕享受她的主動,那雙恣睢多情的眼眸在情欲的渲染下含着一片迷蒙的眸光。
她伸出白皙光滑的手臂環住他的脖子,不滿地說:“……吻我。”
于是他伸出手,擡起了她的臉。
他吻過她小小的下巴,沿着她的下颌線一路親吻到耳垂,少女仰着頭,雙眼輕閉,而睫毛顫抖,如雲的黑發從腦後自然垂落,灑落他一手,半遮半掩住他手腕上款式簡潔的淡金色腕表。
他愛她的驕縱。
也愛她此刻的順從。
他捏着她的下巴,輕輕吻上她飽滿嬌嫩的唇。
當他離開她的嘴唇後,少女将臉埋在他的脖子旁,身體隔着一層薄薄的布料,擠壓他不可言明的部位,“舅舅……舅舅……”她用小貓撒嬌般地聲音祈求他的憐愛。
這一次總不會有任何意外了吧?金鯉真有十足的把握,她能在今天拿下江璟深。
什麽酒後亂性,真正喝醉了的人是沒有亂性的能力的。
所謂酒後亂性的人,只是借着酒精去做了一直想做的事而已。
江璟深,你呢?
你心中的惡魔呢?
江璟深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打破了暧昧的氣氛。
江璟深按住她不安分的身體,“回你的位子去。”他的聲音仍帶着情欲的沙啞,眼神卻已經恢複了清明。
“舅舅——”
金鯉真愣了。
“回去。”他不容置疑地說。
金鯉真不情不願地爬回了副駕駛。
江璟深打開了車窗,室外的空氣立即沖淡了車廂裏的酒氣,也沖淡了暧昧的荷爾蒙,金鯉真知道,到手的奶又一次飛走了。
黑色的轎跑在無聲的沉默中駛離了地下車庫,開上大馬路後,兩人誰也不說話。
回到家後,金鯉真氣悶地想要回房,江璟深在後面叫住她。
他走上前來,為她理好了沒有穿好的衣領:“別忘記定鬧鐘,明天早上我叫司機送你去拍攝現場。”頓了頓,他的手離開了金鯉真的衣領:“忘掉車上的事吧。”
金鯉真重重地哼了一聲,怒氣沖沖地轉身上樓了。
作者有話要說: 估算錯誤,胥喬明天出場
回答一個大家都想知道的問題哈,現在第一周育神剛拍完,第二周主要是女主花樣賺綜合分一躍成為當期前十并且嘴炮回擊其他選手的劇情,第三周是略寫,幾筆帶過,第四周,女主性格的重要轉擇點,從這周開始,女主就會認識到靠人不如靠己,找不到奶老娘也可以自己奶自己。
女主現在有思維局限,因為織爾蒂納是不存在努力這種東西的,他們是天賦決定一切,努力毛用沒有,所以也不能怪女主不努力了,她的努力就是(努力找有音樂天賦的奶)
她的努力大家都不認同不知道而已
Ps:為了說這段話提前更新了,這就是今天的更新哈,晚上木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