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5)
名。”
瓦倫丁若有所思地盯了她一會,最後答應了她的請求,但是他說:“你必須時刻侍奉在側。”
這根本是無理取鬧,她還有許多活計要做。
公爵大人妥協:“那不許你在我眼前消失超過一個時辰。”
塔尼亞無語,公爵大人對她如此看重,倒讓她有種被寵愛的錯覺。
☆、二二章
二二章
I love you/
More than I can say/
不消幾日,公爵大人就能在塔尼亞的扶持下起床走動了,他的傷勢并不重,手臂有些骨折,腳踝扭傷了,雖然渾身上下流了不少血,但只有皮肉的擦傷。
賓客們都出外野游去了,瓦倫丁公爵半躺在日光室的沙發裏,安靜地看着書。
好一會兒,世界靜谧的出奇。
“塔尼亞!”他頭也不回地喊了一句。
奇怪的是得不到任何回應,公爵大人低咒:“那個該死的女人從不叫人省心。”
耶和華在上,難道要他撐着受傷的腿爬上木梯去取書?
瓦倫丁公爵心情不佳地又喚了一聲,确定這只是徒勞無功後,只得撐着僅有的健康手臂,忍着腳踝的疼痛,一跛一跛地走下一樓。
塔尼亞正從一旁趕來,撞入他懷裏,差點令他受傷的腳站立不穩。
“哦,見鬼,塔尼亞,看在上帝的份上,告訴我你這是在逃避惡鬼嗎?”瓦倫丁公爵心情不佳地問。
他擡起她的腦袋,白皙的臉上滿是驚慌失措。
“塔尼亞,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公爵大人意識到事情有所蹊跷。
塔尼亞不知該如何說起,她剛才正準備去廚房替公爵大人尋些水果,卻不料碰到了安東尼,後者再次意欲不軌,她費盡力氣才掙脫了出來。
連忙撐住公爵大人的手臂,塔尼亞壓下跌宕起伏的情緒:“公爵大人,我想我們還是趕快回日光室去。”
她知道安東尼是受伯妮絲指示,不明白的卻是先前他竟然強.占了伯妮絲,卻又為何聽從她的命令。
瓦倫丁公爵像照看受驚的綿羊一樣撫摸着她柔軟的長發,輕柔地吻着她的發頂,以一個暧昧的姿勢将她圈坐在沙發裏。
“告訴我發生了什麽,我親愛的塔尼亞。”
眨了眨疲乏的眼,心亂如麻的她此刻像是尋到了避風的港灣,她知道有公爵大人在,安東尼是絕不可能放肆的。
摟住他的脖頸,撲入他懷裏,塔尼亞喃喃低語着:“公爵大人,我好累,可以這樣休息會嗎?”
瓦倫丁撫摸着她細細顫抖的脊背,不再追問,将她摟得更深了。
塔尼亞竟睡着了,幸而在賓客們回來之前,公爵大人命人把她送回了房間,否則被倫敦城尊貴的客人們發現她——一個低賤的女仆——睡在瓦倫丁公爵懷裏不知會是怎樣驚詫的表情。
接連幾日,塔尼亞都形影不離地服侍着公爵大人,不管是就餐、去書房讀書,還是去花園散步,這令侍女們頻頻側目,連貴婦淑女都弄不懂瓦倫丁公爵的意圖所在。
塔尼亞在路上被人攔截了好幾次,第一次是埃裏森曼寧健壯的意大利妻子多瑞斯,她抱怨說她再也無法忍受了,她必須立即馬上與公爵大人談談。第二次是伯妮絲,她以尖銳的嗓音斥責塔尼亞為下賤的女仆,勾.引完她的哥哥霍西爾伯爵之後,又引.誘了瓦倫丁公爵。第三次是麗娜,她似乎發現了塔尼亞與公爵大人的某種異樣情愫,好心規勸塔尼亞記住辛迪夫人的教訓。第四次是正是女管家辛迪夫人,她以諄諄教誨的長輩之姿表示願意拯救塔尼亞于水深火熱之中,便将她安排去布置舞會,好遠離花花公子瓦倫丁公爵的“魔爪”。
塔尼亞欣然接受了這個任務,她必須盡早适應沒有瓦倫丁公爵的生活。
布置舞會是一件極其繁瑣的事,然而有另一件事更加困擾着她。舞會結束意味着公爵府的招待将告一段落,肖克利夫人等淑女紳士們将返回倫敦城或者所在屬地,她必須幫助肖克利夫人達成最後的心願——與瓦倫丁公爵再赴雲雨。
可是,自公爵大人墜馬以來,她發現了一個極其可怕的事實。
——她無可救藥地愛上了瓦倫丁公爵!
只要一想到瓦倫丁公爵可能會碰其他女人,甚至只是出于禮貌上的獻殷勤,她都覺得心如刀絞。如果讓她親手将瓦倫丁公爵送上肖克利夫人的床,她會瘋掉的!
塔尼亞無助地嘆氣。
***
瓦倫丁公爵的怒氣又在攀升。桌上撐着一盞煤油燈,他坐在床沿上翻着一本極其無聊的小說,他敢保證這本小說比米沃頓的廢物好不了多少。自從米沃頓的書走紅以後,無知的出版商和作者就推出一系列模仿的作品。和米沃頓的書一樣喜歡玩弄艱深的字句來凸顯自己才識的卓越,躲在幕後假裝以尖銳的筆調抨擊這個世界,實則連真面目都不敢透露。
當然,真正惹怒他的不是這本該死的無聊的書,而是那個壞心的女仆!
在勾引了他的心之後,她開始躲避他。整天借口布置舞會,在他面前出現不超過一分鐘,甚至沒有任何眼神交流,更遑論……
門吱呀打開了,他聽到細微的腳步聲走入,将托盤放在床頭。瓦倫丁依舊埋着頭,假裝聚精會神盯着書本。
腳步在他眼前遲疑了一會,像是在猶豫是去還是留,不一會邁開腳步準備離去。
“你這個壞心的女仆!”他放棄與無聊的書的搏鬥,起身擁住她的後背,将自己火熱的胸膛緊貼住她。
他已經兩三日沒有機會接近她,寵愛她了。大手開始放肆地撫摸着她玲珑的身段,飽滿的胸.脯,聲音帶着壓抑地粗噶:“塔尼亞,瞧你做的好事,你成功了,你快要令我發瘋了。”
他敏感地察覺到手掌的觸感有所異樣,與往日不同,搬過她的身子,面前出現的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公爵大人皺眉:“該死的,你是誰?”
女仆顫抖地跪倒下來:“公爵大人,我是麗娜,請讓我像塔尼亞一樣服侍您,我會打掃、會針線、會讀書,我會做的比她更好。”
瓦倫丁公爵單手挑起她的下巴,仔細審視着那張驚慌失措的美麗面孔。如果是以往,他必定會欣然接受,他向來不會拒絕任何女人主動獻殷勤。而她也顯然不可能單純到不知道這種服務是包括那方面的。
“你說的那些我根本不在乎。”瓦倫丁說。
“在另一方面,我也會做的更好。”她意有所指地說,眼神示意着一旁的床鋪,捧起公爵大人的手,輕輕吻了吻手背。
瓦倫丁哼了一聲:“你以為一個女仆有資格爬上我的床嗎?”
麗娜呆了呆,随即展開笑顏,曾經她從不幻想實現這個白日夢,但塔尼亞令她看到了希望:“我比塔尼亞更高一個等級。”(指女仆的等級分類。)
“告訴我,你這麽急着想獻身?”瓦倫丁一臉鄙夷。
麗娜猶豫了一會,內心的希冀戰勝了恐懼,她告訴自己她愛這個男人,她願意獻上自己的一切,哪怕結果是被抛棄。于是,她鄭重其事地點頭。
“好。那我就成全你。”瓦倫丁說。
***
瓦倫丁公爵命人給中校大人捎了份口信,說的是塔尼亞在房裏等他。他又在底樓轉悠了一會,找到她時,她依舊在舞會場裏布置那該死的小擺設,好像将每一樣東西都放的井井有條正是她的趣味所在。
公爵大人索性坐在椅背裏,慵懶地盯着她瞧。
後背火辣辣的刺痛,塔尼亞很快意識到來人,不得不放下活計,走到公爵大人身前,谄笑着賠禮:“公爵大人,這麽晚了,您還不休息嗎?”
瓦倫丁公爵斜了她一眼,不說話。
塔尼亞無奈,這樣讓公爵大人坐着也不是辦法:“您明早還要查閱莊園的賬單,我扶您回去休息吧?”
他淡淡點頭。
走入公爵大人卧房之後,他終于把怒氣一股腦兒發洩了出來,将她又吻又咬的,低咒着:“你這個壞女人,從來沒有安的好心。故意疏遠我,好引起我的注意,現在你做到了!”
怒氣使他的力道顯得特別粗暴,單手撕扯着她的衣服,喃喃低語着:“看在上帝的份上,告訴我,折磨我能使你感到一點點的快樂嗎,塔尼亞?”
塔尼亞的心顫抖的厲害。
她怎麽忍心折磨他呢?
她愛他,從來無法拒絕他,一刻見不到他,甚至時時刻刻思念着。她已經深陷其中,但又怕自己受到毀滅性的傷害。她又該如何是好呢?
☆、二三章
二三章
My love to you/
Is destined from the very beginning/
瓦倫丁公爵感到非常氣悶,這種氣悶當然不是來自于手裏正翻着的莊園賬單,實際上他一點兒也沒看進去,當然也不是來自于任何一位貴賓的疏忽之行,實際上霍西爾代替他這個“受傷”的主人充當了東道主的角色,并且做得井井有條。
他氣悶的正是他自己。他的情緒從沒有這麽輕易被一個女人影響過,起初他可以很安全的将之歸結為他那不可理喻的自尊心,但是這種牽強的借口已經完全不能解釋他“無理取鬧”的行為了!
他的內心開始升起一種恐懼。
書房的門被推開,颀長的身影倚在門口,霍西爾只盯了他兩眼,反手合上門,安靜地走到他面前。
“我最親愛的西奧多,你那不可理喻的行為已經引起了貴客們的注意,他們都在竊竊私語,說倫敦城最有錢有勢的瓦倫丁公爵完完全全被一個小女仆給迷住了心魄。”霍西爾不急不忙地說着,停頓了一下,好仔細查探瓦倫丁的表情,“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女人所能給予的不過是肉.體上最純粹的歡.愉,難道你已經背棄了原則,想要從那些無知又貪婪的女人身上得到更多麽?”
瓦倫丁正埋首盯着書桌上的賬單,忽然擡起銳利的雙眸瞪着霍西爾一臉調笑的表情:“我猜你一定是最想看到我被女人所捆綁的窘态的人,但是很不幸,讓你失望了,丹頓。”
霍西爾哈哈笑了一聲:“或許你還沒有足夠意識到她的危險,她對你所産生的影響,西奧多。當然,我雖然希望受盡萬千寵愛的你被一個淑女捆綁住所有鋒芒,這是倫敦城每個紳士都翹首以盼的事,但如果令你陷入這種不堪境地的是一個身份低賤的女仆,這将令倫敦城的所有人笑掉大牙。”
瓦倫丁哼了一聲:“你的惡趣味還是沒有任何收斂。可是,它們通常只會無疾而終。”
“希望你是對的,西奧多。”霍西爾轉身準備離開,“或許你需要我幫忙處理掉這些困難?”
“你何須多此一舉。”瓦倫丁臉色不佳。
“還是你舍不得?”
“或許你應該先縫上自己胡說八道的嘴!”瓦倫丁說。
為了擺脫腦袋裏紛亂的思緒,瓦倫丁決定加入他的貴客們。貴客們正在打橋牌,他打了幾局,便被人拉着去音樂室唱歌,期間伯妮絲和多瑞斯對他大獻殷勤,當然他不得不忍受伯妮絲以那尖銳的嗓音喊着不着邊際的曲調,那完全是一種折磨!
他終于理解霍西爾脆弱的神經了。
伯妮絲蠢蠢欲動,意欲再次自薦高歌一曲,瓦倫丁連忙謊稱書房的賬單沒有看完,明早就要撥給農場預算了。
待他成功從音樂室出逃,瓦倫丁暗暗嘆氣,他似乎越來越受不了這種毫無營養的交際了。這并不是一個好現象。
拐過樓梯時,他望到底樓的角落裏有兩個人正在調情,那個側影熟悉的令他眼角刺痛。
是霍西爾和塔尼亞!
霍西爾的手臂正攬着她的腰,那個淫.蕩的女人笑得一臉燦爛,竟然還踮起腳尖吻了他的臉頰!
哦,上帝!
他忽然覺得心髒有一千把刀在剮,一片一片将他渾身淩遲,痛的幾乎失卻了呼吸。
他扭開臉,頭也不回地往書房走去。
伯妮絲進來的時候,他正以全部的克制力同賬單拼搏。她端了一個酒杯放在他書桌上,語氣嬌嗔:“公爵大人,大家都說您為了一個女仆神魂颠倒,這真是太可笑了。那種下賤淫.蕩的女仆配得上您嗎?”
她看見公爵大人臉色平靜,沒有任何異常,又繼續說道:“我親眼看見她和霍西爾在樓道下的角落裏打情罵俏。哦,我的老天,我已經勸阻過霍西爾不知多少次了,那個人盡可夫的肮髒女人,她引誘了馬廄小厮,中校大人,甚至和這裏過半數的男仆都藕斷絲連,我親眼看見她和安東尼摟摟抱抱親親我我……”
“夠了。”公爵大人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卻依舊表現地風輕雲淡,“我想你的意圖并不是來說這種無聊的女人做的無聊的事的吧?”
伯妮絲輕輕一笑,公爵大人完全無動于衷,這令她稍稍寬了心。她轉過桌角,将手搭在瓦倫丁公爵的手背上,握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半.裸的酥.胸上,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
瓦倫丁再傻也明白了她的意圖。
順手一勾,将她柔軟的身軀壓倒在桌上,啃咬了起來。
對,是啃咬,瘋狂的啃咬,發洩怒氣的啃咬。
伯妮絲尖叫一聲,不明白公爵大人為何是“咬”着她不放。
“公爵大人。”她渾身一個顫抖,肩上已經被他咬出一排牙印。
瓦倫丁公爵揉揉額頭,頭疼的厲害,他似乎永遠也無法适應這種尖銳的聲音。幸而這尖銳的聲音提醒了他,她是霍西爾的妹妹,如果他在怒氣下将她吞吃入肚,霍西爾是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你出去吧。”公爵大人突然下了逐客令。
伯妮絲又糾纏了一會,可公爵大人那不容置喙的語氣令她洩氣。
***
塔尼亞察覺到了公爵大人的“不對勁”,他對她異常冷淡,不聞不問,甚至連個眼神也不施舍給她。天知道,昨夜他對她還是熱情滿滿,甚至聲稱“她折磨他”。
不消二十四個小時,情況已經變得天翻地覆。她去書房端茶給他,他并不理睬。晚上,她替紳士貴婦們端去果盆和甜點,在會場中一次次經過他身旁,也引不起他半點的注意。
公爵大人視她如空氣。
他悠然自得地和伯妮絲攀談,和多瑞斯攀談,和無數不同的貴婦小姐調情,渾身上下像是閃着熠熠的光輝,奪人眼球,也刺痛了她的眼,她的心。
塔尼亞知道,公爵大人已經完全對她厭煩了。盡管她一向知道公爵大人從不長情,但只是自私的希望至少能持續到她不得不離開城堡為止。
顯然,老天并不打算回應她的這份奢求。
将空了的果盆端回廚房,塔尼亞抑郁地一個人躲在角落裏發呆,盡管不想承認,但她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她被公爵大人無情地抛棄了,甚至沒有任何先兆!
有人在她身旁嘆了口氣,塔尼亞擡眸,麗娜愁眉不展地坐在她身旁:“塔尼亞,我做了件不可饒恕的事,我不知該如何是好。”
塔尼亞不得不振作起精神,柔聲安慰:“或許還有什麽補救措施也不一定。”
麗娜将臉埋進手掌裏,抽噎了起來:“我和公爵大人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盡管我三番五次勸阻你,但是我自己卻沒有控制住。我愛他,非常愛他,從來到這個城堡的第一天,第一眼見到他,我便愛上了他……只要是他想要的,無論什麽,我都會答應。”
她越說越傷心:“我已經淪陷了,塔尼亞。我不知該怎麽做,我自知配不上他,卻心痛異常。”
塔尼亞的心幾乎已經疼的麻木了,公爵大人抛棄了她,和麗娜發生了關系,或者還和千千萬萬倫敦城的其他淑女們共赴雲雨。她早該認清他浪.蕩子的真面目,不應抱有任何幻想。
“麗娜,你必須堅強起來,用你的理智戰勝情感的誘.惑。”塔尼亞說,而她自己也必須走出“魔鬼”的引.誘。
塔尼亞好不容易整理完思緒,走回會場時,霍西爾伯爵正倚在門口等她。
他攬過她的肩膀,笑的有些詭異:“是什麽促使你離開瓦倫丁的懷抱,投入我的懷裏,我的寶貝?”
塔尼亞強忍住心中的悲哀,穩住心神:“我想公爵大人早已厭倦我了,難道不是嗎?我最親愛的伯爵大人,我自知身份低賤配不上公爵大人和您,但請求您千萬別像公爵大人一樣狠心,将我棄之不顧,至少請別在我不得不離開之前。”
“不得不離開?”霍西爾呆了一會,“你要離開瓦倫丁的城堡嗎,我的女孩,告訴我,你要去哪裏?”
還沒等塔尼亞回答,霍西爾又補充:“哦,見鬼,我差點忘記了,我美麗的女孩是來為夫人完成一個心願的,那麽夫人的心願已經完成了嗎?”
塔尼亞點頭。
霍西爾笑了一陣:“這麽說夫人已經成功爬上了瓦倫丁的床,那麽你呢,在被瓦倫丁抛棄之後,才來求我收留嗎?”
塔尼亞強忍下屈辱,滿臉委屈地撲倒在他懷裏:“伯爵大人,請您千萬不要嫌棄我。”
手指纏繞住她柔順的發絲,霍西爾擁住她抖動的肩背,長嘆一聲:“我的寶貝,我怎麽可能忘記你那銷.魂的滋味。我又如何能嫌棄你呢?”
塔尼亞放聲大哭了起來。
她被公爵大人抛棄了,但是她卻還要像個蕩.婦一樣撲入霍西爾的懷裏。因為她必須完成肖克利夫人最後的命令。她無法将瓦倫丁公爵送上夫人的床,那樣她會心痛至死的,所以不得不再一次欺騙霍西爾。
☆、二四章
二四章
The worst way to miss someone/
is to be sitting right beside him knowing you can't have him/
塔尼亞發誓她并不是故意偷聽的,那個時候她正在花園裏采花,準備将最新鮮的花朵裝飾在明日的舞會上。
她聽到交談聲由遠及近,女人嬌嗔着推推搡搡的聲音,接着是令人面紅耳赤的呻.吟聲。塔尼亞被吓呆了,一動也不敢動,她聽得出那個女聲正是——伯妮絲。
“我迷人的公主,我和公爵大人的技術哪個更令你滿意。”男聲粗喘着問,塔尼亞精準的聽出是埃裏森曼寧男爵。
老天,他已經有了妻子,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和別的女人在花園裏偷.情。
“難道男爵大人這麽沒有自信?”伯妮絲嬌聲笑着。
“哦,我的老天,你真是太銷.魂了寶貝。”男爵大人低沉地說,“如果你當年不是一心想要嫁給瓦倫丁,我也不必娶那個該死的女人為妻。她令我丢盡了臉面。”
“她壯得像頭豬。”伯妮絲說,“你竟然會娶她,老天,你是瘋了嗎?”
“被你折磨瘋了。”男爵回應說,“我一心想讨你歡心,可是你卻不聞不顧,心裏想着念着的只有瓦倫丁,難道他真有這麽好嗎?”
“他一點也不好。”伯妮絲冷聲哼道。
男爵大人寬慰地笑了起來,随即嚴肅地說:“如果我知道多瑞斯是瓦倫丁抛棄的情.婦,我是絕不可能娶她的。老天,你知道嗎?她這次從倫敦前來參加聚會,一心只想着爬上瓦倫丁的床,我敢保證,她會這麽做并且已經這麽做了。”
“不止如此。”伯妮絲煽風點火道,“我還親眼看見她和米沃頓在樹蔭裏調.情。”
“哦,見鬼!那個該死的馬車夫,居然連我的妻子也不放過!”男爵大人怒吼一聲。
“他可不是一般的馬車夫,他是倫敦城最有名的米沃頓。”
“米沃頓?”男爵大人嗤笑,“他不過是個假冒米沃頓的下三流馬車夫而已,如果不是我暗中安排,他現在依舊是奔波在倫敦烈日下的勞苦工。”
“哦,老天。”伯妮絲尖叫一聲,“埃裏森,你說什麽?他不是真正的米沃頓?”
“基督世界的所有精靈在上,我是絕不會欺騙你的,我最親愛的伯妮絲。”男爵大人說道,“他不過是個不識一字的粗野莽夫。我憎惡瓦倫丁,他令我娶了個不名譽的妻子,還搶走了我最心愛的女人的心,所以我安排了這出好戲,令一個鄉下莽夫搶走他所有的風頭,讓他嘗盡所有的苦楚。”
“我的老天,你讓倫敦城為了一個馬車夫癫狂。”伯妮絲大笑起來,“如果蘭瑞和其他姑娘們知道自己大獻殷勤的對象居然是個下三流的馬車夫,不知會是什麽表情。”
男爵大人吻着她細嫩的臉頰,嘴角露出勝利的微笑:“還有,我對他的烈馬稍稍動了手腳,讓他在所有紳士淑女面前出醜。”
塔尼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得倒退一步。
“是誰在那裏!”男爵大人聽到響動,怒吼了一聲。
塔尼亞捧起花束,匆匆忙忙逃走,幸而男爵大人正處于衣衫不整狀态,沒來得及抓住她。
塔尼亞跑進大廳時,正撞上中校大人從裏面出來。
“我的乖女孩,我正在找你,你如此匆忙是要趕去哪裏?”
塔尼亞連忙放下花束,踮起腳尖附耳對他說:“中校大人,您的猜測一點兒沒錯,米沃頓果然是假冒的。”
“謝天謝地,你終于找到線索了。”中校大人牽起她的手往外走,“來,我看我們有必要找個地方好好談談,你必須完整地告訴我事情的經過。”
中校大人尋了個人煙稀少的地方,塔尼亞一五一十地和盤托出。
“盡管如此,要想揭穿這個惡劣的謊言還缺少有力的證據。”中校大人皺了皺眉,“倫敦城的紳士淑女絕不會憑空相信你的話,要知道你不過是公爵府上的一個女仆——當然我這麽說并沒有任何惡意——而他是埃裏森曼寧男爵大人。”
“他要對公爵大人不利!”塔尼亞緊張地說,“我必須去告訴公爵大人。”
“我親愛的塔尼亞。”中校大人嘆氣,“你似乎給予公爵大人過多的關心,這令我感到非常不安。”
他頓了一會,仰望着浩淼的蒼穹:“這裏有碧藍的天,無垠的草地,和煦的風,塔尼亞,你應該舒舒服服睡上一覺。你要知道,公爵府的事與你沒有任何關系。肖克利先生已經從西印度回來了,他有重要的消息要宣布,我想在舞會之後,我們不得不盡快啓程趕回去。”
“先生從西印度回來了?”塔尼亞的心髒被一種罪惡感攫住了,肖克利先生已經從國外回來,而她卻仍要撮合肖克利夫人和另一個男人。
中校大人細細地盯着她瞧:“塔尼亞,我想,許多事都該落幕了。”
***
塔尼亞整理完所有的裝飾花時,已是入夜,二樓的書房裏卻依舊亮着燈,她忐忑不安地敲着門。屋內沒有反應,又敲了敲,仍是沒有反應。塔尼亞壯着膽子推開門,卻發現公爵大人竟是伏在書桌上睡着了!
她不知該如何是好,怕吵擾了他的睡眠,又怕他着涼。無法,只得去公爵大人的卧室取了薄毯蓋在他身上。
他英俊而深刻的臉此刻近在咫尺卻又仿似遠在天邊。即使是沉睡着,也微微蹙着眉頭,像是有什麽不可逃避的麻煩正困擾着他。
塔尼亞發現書桌上攤着幾份數頁長的信,顯然公爵大人正寫到一半,書桌的一旁放着幾本米沃頓的書。她抽出一本讀了起來。
“我最親愛的朋友,當你讀到這本書時千萬不要驚訝,我最不願見到的便是你被那道貌岸然流的紳士淑女們的外表所欺騙,他們互相欺騙,又自欺欺人,将最肮髒最下流的罪惡掩藏在陽光下。”
塔尼亞有些驚訝于米沃頓的直言不諱。
“馬修是個十足的花花公子,他的妻子貝蒂是個十足的蕩.婦。馬修經常去風月場上游玩,每天換着不同的床伴,他的妻子也好不到哪裏去,以勾引倫敦城的小白臉為榮……”
塔尼亞啧啧嘆了一聲。
“你在這裏做什麽?”公爵大人不知何時已轉醒,盯着她的臉悠悠地瞧。
塔尼亞吓得從凳子上跳了起來,連忙将書合上放在桌角,挺直脊背:“公爵大人,我吵到您睡眠了嗎?”
瓦倫丁将礙事的薄被丢在一旁:“我是問你,你在這裏做什麽?”
塔尼亞連忙說明來意:“公爵大人,我想我知道是誰對您的亨利動了手腳,我親耳聽到他的述說,雖然這有點不光彩。”
“哦,是嗎?”瓦倫丁盯了她一眼,示意她說下去。
“是埃裏森曼寧男爵大人,他說您令他娶了不名譽的妻子,又奪走他心愛的女人的心,因此懷恨在心。您必須要小心他,有所防備才行!”
他咧嘴冷笑了一聲:“還有其他事嗎?”
塔尼亞搖了搖頭。
“那麽你便下去吧。”
塔尼亞怔忪了一會,知道他一刻也不願意多見她,心中委屈極了,強忍住內心的悲憤轉身離開。
剛走至門口,忽然傳來他低沉的聲音:“沒有什麽要對我說的嗎?”
塔尼亞忍住眼眶裏的淚,難道要她哭訴偉大的風流倜傥的公爵大人為什麽要抛棄她嗎?難道要她卑微到塵埃裏的祈求他回心轉意嗎?
她做不到。盡管她是個身份低下的女仆,但至少擁有一點點做人的尊嚴。
她努力搖了搖頭:“沒有了,我只希望公爵大人相信我的話,對別有用心的人多加小心。”
身後又傳來一聲冷笑。
塔尼亞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麽意思。或許公爵大人認為一個身份卑賤的女仆,根本不配擁有關心他這個高高在上的公爵大人的權利。不願再礙着他的觀瞻,打開門走了出去,眼眶裏的淚卻怎麽也忍不住。
塔尼亞正走下樓梯時,發現過道裏走來一個人影,穿着華麗的大擺裙,黝黑的皮膚像是要融入這夜色裏。
是多瑞斯。
塔尼亞望見她推門進入公爵大人的書房,裏面傳來細微的響動。她往回走了幾步,好聽清書房裏的動靜,他們似乎在交談,或者發生了一些更進一步的事。
她覺得心痛難當,渾身失力地跌坐在樓梯上。曼寧男爵曾經這樣描述多瑞斯:她這次從倫敦前來參加聚會,一心只想着爬上瓦倫丁的床,我敢保證,她會這麽做并且已經這麽做了。
掩面低聲嗚咽了起來。
痛徹心扉,像是毀天滅地一般将她整個世界撕裂了。
不知過了多久,等她恢複意識時,世界像是被魔鬼籠罩了一般漆黑,她感到周圍有一種奇異的壓力,致使她渾身高熱,甚至伸展不開軀體。不消兩秒,她便意識到自己正赤.身裸.體的趴在卧室的床上,一雙結實的手臂從身後圈住了她,對方赤.裸的胸膛貼着她的脊背,溫熱的唇甚有興致地吻着她□□的肩、背、臀……
“老天!”塔尼亞尖叫一聲,是安東尼!一定是安東尼!
她試圖掙紮,奈何他身軀的重要容不得她動彈半分,有力的大掌早已捂住她的嘴。
你這個魔鬼!快放開我!放開我!她在心裏尖叫。
對方卻絲毫不為所動,繼續品嘗她。
她敏感的神經幾乎崩潰,張口毫不客氣地咬住緊捂她嘴巴的手,對方因疼痛退後一步,松了壓制她的力道。
塔尼亞翻身從床上跳下,顧不得渾身赤.裸的矜持,向門口奔逃。
可是,上帝似乎沒有回應她的禱告。還沒走出兩步,手臂便被大力擒住,她驚恐地想大聲呼救,話未出口,嘴巴已被他從身後捂住。
咿咿呀呀,掙紮着說着發不出完整字句的話。
男人危險的氣息臨近,她知道自己在劫難逃。
☆、二五章
二五章
When two eyes meet and hold strongly/
they are bound to meet again/
塔尼亞不敢想象自己竟然被安東尼強占了,在他侮辱完伯妮絲之後,又聽從伯妮絲的指揮将她玷污。渾身上下每一寸肌膚都留有他肮髒的痕跡,悲憤的淚水霎時溢滿眼眶。
為非作歹的男人從身後禁锢住她,此刻正狀似迷戀地親吻着她的耳垂、她的側臉、她的肩膀,捂住她唇部的手上啪嗒滴上了淚珠,他親吻的動作停頓了,似乎有了瞬間的呆滞。
難道他還有罪惡感嗎?在他強.占了伯妮絲和她之後,還要對多少女性胡作非為?
塔尼亞開始掙紮,手腳齊用踢着地板,試圖發出它們最大的聲響。她要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她要和他功歸于盡,用她這樣肮髒的身軀來換取他的身敗名裂。
她成功使他害怕了,他手忙腳亂地用四肢包裹住她,将她抱回床上。用他赤.裸的胸膛堵住她的腦袋好使她發不出聲響,塔尼亞趁機咬住他。
“唔。”他吃痛的悶哼一聲。
只這一聲,塔尼亞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
“見鬼,該死的,你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