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2)
色下模模糊糊映出她的面頰。
果然是那個不知檢點的女人!
“你來這裏做什麽?”他陰沉地問,難道邦克中校還不能滿足她嗎?
“公爵大人。”塔尼亞柔柔地說,“中校大人說,您可能會需要服務。”
“是嗎?”瓦倫丁冷笑一聲,“中校大人,他還真是體貼,考慮得如此周到,只可惜,我并沒有他那麽奇怪的品味。”
“公爵大人,我保證您會喜歡的。”塔尼亞信誓旦旦地說,俯身做了個親吻的姿勢,淡淡的吻落在他使力的大掌上。盡管心裏一萬個不情願,不斷地咒罵着眼前這個可惡的男人,但是,她卻必須表現得像個淫.蕩無知的女人。
大手忽然捏住了她的下颔,陡然坐起的身.軀壓了下來,啃.咬着她被迫使張開的唇,含住她的舌尖,靈活地逗弄着。塔尼亞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本能地想要掙紮一下。瓦倫丁的力道之大,差點使她的下巴和手臂脫臼,而唇.舌間卻傳來激烈的糾纏,這令她的腦袋瞬間一片空白。
“去——”瓦倫丁突然一把丢開她,塔尼亞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瓦倫丁居高臨下睨視着她,冷酷地吐着無情的話語:“我讨厭肮髒的女人!你可以滾了。”
怎麽回事?塔尼亞揉着吃痛的差點摔成兩瓣的屁股,瓦倫丁不是說他絕對不會碰處.女麽,他不是喜歡做有.夫.之.婦的情.夫麽?像他這樣玩弄了不知多少女人的角色,居然還會聲稱自己“讨厭肮髒的女人”。他是最沒有資格說的,她還讨厭像他這種肮髒的男人呢。
“公爵大人——你需要的,對不對?”她試圖挽回。
瓦倫丁蹙緊眉頭,高熱的身體開始向他抗議,但是,他決定絕對不能受到那毫無理智可言的欲.望的影響:“不要再讓我說第三遍,馬上滾出去!”
塔尼亞被他堅決的話語怔住了。第二步似乎進行的不是很順利,但是,塔尼亞望見了他神色間的掙紮,這是一個好兆頭,只要再略加火候,肖克利夫人的心願就能如願以償了。她故意悠悠嘆着氣,像是對受到了這樣的冷落感到非常哀傷,緩緩退到門邊,消失在黑暗裏。
夜色中的瓦倫丁怔怔立了良久,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剛才發生的一切是多麽的荒唐。他的身體急切的需要寬慰,但是,他高傲的自尊卻不允許他妥協。撫了撫雙唇,那裏似乎還殘留着那個女人的味道,如此淫.蕩不堪的女人,為什麽接.吻會是那樣的青澀,甚至連怎麽回應他都不知道……
瓦倫丁迷茫了。
☆、十四章
十四章
Promiscuity is covered/
By elegance /
遠離塵嚣的的唯一好處,便是有望不盡看不完的繁花草木。隐在草木間,日光穿透樹葉縫隙落下的斑斑點點在地上輕輕搖曳着,溫柔的暖意把人的心房也暖熱了幾分。
邦克中校端坐在凳上翻着書,塔尼亞盡職地陪在一旁。
将最後一頁讀完,合上書頁,邦克中校微合雙眸,仔細地回味了一遍書中的故事。在這個僞裝得無懈可擊的優雅上流社會裏,居然有人會用那樣犀利的筆觸,将那面具背後的不堪、糜爛、淫.蕩一一揭露出來,簡直是震驚世界。
“我的蜜糖,能否請你幫我一個忙?看在我的腿腳依舊不夠利索的份上。上帝知道,要我爬上二樓簡直是一種苦痛的折磨。”
“中校大人,您盡管吩咐,我非常樂意為您效勞。”
“去書房裏,把你能找到的所有米沃頓的書都取來。”米沃頓就是寫這部書的作者,但米沃頓不過是筆名,據說因他破天荒的犀利筆觸,揭開了上流社會的肮髒與淫靡,連王室都介入調查,但是依舊沒有結果。出版方也只是收到匿名投稿,顯然對方對稿費一事根本不屑一顧。
塔尼亞接受命令,奔往屋內。大廳透光的角落裏,霍西爾與伯妮絲正品着茶,霍西爾眼尖,一眼望見她瘦弱的身形,調笑喊道:“來來,我們服務周到的女仆,快些過來。”
塔尼亞以手指了指自己的臉,得到對方肯定的點頭,不急不緩地挪上前去。
“昨夜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吧。”微微眯起眼眸,隐藏起那裏渴望的神色,“不知你們用了多少種姿勢,九九八十一式?”他起身壓住塔尼亞的肩膀,湊近耳邊低咬:“連我也想嘗試一下那種銷魂的滋味。寶貝,難道你的服務不應該一視同仁嗎?”
塔尼亞蹙眉,暗自翻了個白眼。一旁的伯妮絲老早看穿霍西爾如此暧昧的舉動了,如此露.骨的言語,她尖叫起來:“丹頓,你還有一點廉恥心嗎?居然公然調戲一個不入流的女仆。上帝,若是這事傳出去,我們霍西爾家族會淪為笑柄的。”
霍西爾挑高一旁的眉,幸虧這裏沒有旁的人,不然被她一吼,定是人盡皆知了。松開搭在塔尼亞肩膀的手,局促地笑了笑:“你可以走了,寶貝。下次我們再仔細聊聊。”最後一句,他是壓低了聲音說的。
塔尼亞如釋重負,連忙跑上二樓書房。瓦倫丁公爵的藏書非常豐富,天文地理,科學怪談,無一不足。而上流社會的人都是如此,書房是用來裝點門面的,顯示一個人卓越的學識。但,也僅僅是如此而已。這些裝飾品的書,或許根本都未曾被人翻過,便被束之高閣。
米沃頓的書?找了一圈,琳琅滿目,看的眼睛都花了,終于在書架最高的角落裏發現了一部《優雅表象》。
搬來凳子,這才夠得上最上層的書架。小心翼翼地抽出包裝精致的書,随意翻了兩頁,嶄新如初,果然從沒有人翻過吧。
回過身的剎那,英挺的人影半倚在書房的門框上,含着一抹鄙夷的輕蔑笑意,盯着她。
“公爵大人?”塔尼亞一驚。
“現在又盯上可憐的霍西爾了嗎?”他挖苦,“在這種人跡罕至的地方,他的品味不管扭曲成什麽樣,我都不會驚訝的。”
塔尼亞皺了皺眉,顯然瓦倫丁看到了方才霍西爾故意調戲她的一幕。
“不過,好在我不會受這方面的影響……”話未講完,溫熱的唇已經堵住了他譏諷有加的口。輕輕的觸碰,卻是柔軟而溫暖。他怔在了原地,甚至連她退後一步,抱着書本盯着他時,還未回過神來。
“公爵大人。”塔尼亞含着溫和的笑意,“你說,你不希望是處.女,所以,我便丢棄了我的貞操。你說,你不喜歡沒有經驗的女人,我便和中校大人培養上.床的經驗。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愛你。”
他眨了眨眼睛,透出一絲迷惑的不解。
“我愛你,公爵大人。”信誓旦旦地說着。
下一秒,熱烈的唇便攻占了她的領地,挑.逗着她笨拙的舌尖,将她甜蜜的唇齒一一品嘗了遍。塔尼亞的心砰砰直跳,緊張得想推開眼前的人,卻被他越吻越深,心中腦中一片空白。直到,“啪”的一聲,手中厚重的書不合時宜地掉落,砸在了地板上。兩個忘情的人瞬間回過神來。
“《優雅表象》?”瓦倫丁輕蔑地瞥了一眼地板上的書,仿佛是怕污了眼睛,視線不曾半刻停留,“你的中校大人看的就是這種書?”
塔尼亞拾起被公爵大人鄙視的書,抱在懷裏:“的确是中校大人的意思。”
“看來他對書的品味和對女人的品味一樣——糟糕。”
塔尼亞蹙了蹙眉頭,咧開笑意撲進他懷裏:“公爵大人,你并不是真的嫌棄我,對嗎?”
忽略身體深處傳來的高熱,瓦倫丁挺直脊背,将懷裏不安分的女仆拎了出去,陰森森地笑了:“你覺得呢?我是公爵,你是女仆,你有什麽資格要求我不嫌棄你?”
塔尼亞怔了怔,但嫌棄歸嫌棄,性.愛歸性.愛:“我當然不奢望公爵大人能給我什麽名分,甚至不要求公爵大人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愛意,只要能默默地陪在您身邊……”
“我讨厭不潔的女人!”他厲聲的言辭打斷了她的話語。
這下塔尼亞真的呆住了。他不是從不碰處.女嗎,他不是喜歡經驗豐富的女人嗎?一番刻意僞裝之下,她全滿足了,但這又是怎麽回事?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我愛你啊,公爵大人。”她帶着哭腔說着。
“你愛我?”下巴被劇烈的力道擒住了,瓦倫丁猙獰的面龐在她眼前放大,陰狠地一字一句說着,“但是,我卻很讨厭你。甚至連碰你都覺得惡心,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
背部被用力一堆,抱着書本的塔尼亞已經被關在了書房外。等她反應過來時,面對她的只有一面冰冷的門。
嘆息一聲,塔尼亞怪責自己果然是姿色太差,做了這麽多努力,居然只換來他一句“讨厭”。不過,還是得硬着頭皮扛下去。
“咚咚咚。”她敲了一會門,低沉而哀婉地說着:“公爵大人,不管怎樣,我的心意永遠不會變,我會一直等着你。”
語畢,吐了吐舌頭,連自己都覺得很惡心,卻還要佯裝若無其事地說出來。
塔尼亞魂不守舍地走下樓梯時,卻又被隐在日光深處的霍西爾叫住了。這會兒,伯妮絲不知為何走開了,她心中有些後怕。
霍西爾親昵地挽着她的腰,将她推坐在身旁的沙發裏,語氣暧昧地笑着:“寶貝,你在床上一定讓人欲.仙.欲.死吧。怎麽樣,今晚有沒有特別服務?”
捏了一把她柔軟的臉頰,舌尖不自覺地舔了上去,卻發現她瑟縮地往後躲去。在床上那樣放.蕩.淫.靡的女人,為什麽會是如此反應,眼眸中隐着一絲恐懼與震驚,如此的澄澈無辜,甚至是——純潔?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這樣劇烈的反差實在是太能引起男人心底深處最黑暗的欲望了,狠狠地摧毀這種純潔的表情,撕開她無辜單純的僞裝,在他身底不斷淫.蕩的□□!
“真是個風.騷到純潔的妖精。”霍西爾欲.火深沉地望着她,“今晚,來我房裏一聚,如何?”
塔尼亞苦思冥想着該如何脫身,一擡眼,卻發現瓦倫丁黑着一張臉立在霍西爾身後。
“公爵大人?”顫巍巍喊了一聲。
“你的心意變得可真快呢。”瓦倫丁譏諷一句,俯視着呈現不雅姿勢的兩人。
“瓦倫丁?”霍西爾翻身坐起,調笑地盯着他,“怎麽,你也對她有興趣了?她可是個不可多得的寶貝。今晚,我是絕對不會讓給你的,對麽,寶貝?”回頭朝她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長。
瓦倫丁的臉色又陰沉了一分,塔尼亞不覺打了個寒戰。
“我想你一定被蒙蔽了雙眼,霍西爾,像她這種一心想爬上男主人床的女仆,意圖分沾上流社會的雨露,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考慮她。”
多麽絕情的話語,她的心中猶如撕裂一般疼痛,蜷緊拳頭盯着他。是不服氣?不甘心?究竟她還要忍受他的侮辱多久?
“瓦倫丁,我想你應該看到事實,這裏确實是和死光了差不多。”霍西爾哀怨地嘆息一聲,随即摟過塔尼亞的腰,望見她純淨的臉時露出溫和的笑意,“你也太過刻薄了,瓦倫丁。像她這樣模樣俊俏,床上功夫了得的寶貝要到哪裏去找?只不過是個女仆,但那又有什麽關系呢,寶貝,嗯?”
塔尼亞踮起腳尖,笑着吻上他的臉,含着一抹嬌羞:“當然,霍西爾伯爵。晚上也請你溫柔一些。”
霍西爾綻開笑意,擡起她的下巴,在她殷紅的唇上輕輕一啄:“約定好了哦,晚上等你,寶貝。”
果然,瓦倫丁的臉色瞬時黑的可怕,額角青筋直跳。塔尼亞心中大喜,第一次嘗到了報複的快感,但那之後,她卻不得不千萬次後悔那一時沖動。
晚上的赴約,該如何解決呢?
☆、十五章
十五章
To the world you may be one person/
But to one person you may be the world/
塔尼亞敲開霍西爾房門時,霍西爾穿了一件棉絨暗灰睡衣,半晌着胸膛,若有似無的性感。他的眼角含着笑意,還未等她開口,順勢一帶便把她圈入懷中,熱切的吻随之覆上,堵住了她微微翕開的唇。靈活的舌尖趁勢而入,驚得她奮力推開他的胸膛,後退一步。
“霍西爾伯爵大人,我——有話對你說。”她喘着粗氣,搖着頭。
霍西爾攬過她的腰,輕輕一用力,将她整個抱起,往床鋪走去。
“噢,我的妖精,有什麽話在床上說也不遲。”
“不,不。”塔尼亞掙紮着推開他侵犯而來的唇,“抱歉,伯爵大人,我欺騙了您,我必須得向您澄清這件事。我,我不能——和您做那種事。”
“做什麽事?”懷裏的人若即若離欲拒還迎的模樣,令霍西爾愈加亢奮難耐。昨夜那銷魂的□□聲時時刻刻萦繞在他耳際,若是再得不到她,恐怕他将日夜寝食難安。
“我不能和你上.床!”眼見着他欺身壓下,塔尼亞慌亂中口不擇言了。
果然,渾身高熱的男人像突然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般,怔住了。
“見鬼!你說什麽?”他不确定自己有沒有聽錯。
“我、不、能、和、你、上、床。”塔尼亞一字一句重複,“這只是一個計謀,伯爵大人,您昨夜所聽到的全是假象。”
“假象?”霍西爾被弄糊塗了。
從床上起身,退後幾步,保持着安全的距離,塔尼亞解釋道:“我沒有和中校大人做那種不堪的事。這不過是一個計謀,一個要刺激瓦倫丁公爵大人的計謀。”
“喔?”霍西爾挑高眉頭,顯出一副看好戲的神态,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塔尼亞嘆息一聲,将自己受人所托替人謀事的經過說了出來,只是隐去了肖克利夫人的姓名。
“有趣。”霍西爾摸着下巴思索着,半晌,他斂起眉頭,“如果你沒有和中校大人,沒有和馬廄小鬼,莫非……你還是——處.女?”
塔尼亞微微紅了臉。霍西爾了然,眉頭也皺得更深了。如果是處.女,那還真是難辦,不能碰她,不然很可能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伯爵大人,我請求您替我保守這個秘密。”塔尼亞雙腿一軟,跪倒下去,沒有預料中冰冷的地面,卻被溫熱的雙臂圈了住。
“伯爵大人,我知道您和瓦倫丁公爵是極為要好的朋友。但是,我與那位夫人并沒有任何惡意,只是為了瓦倫丁公爵的一夜眷顧,而對公爵來說,這并沒有任何損失,求您成全夫人的心意。”
霍西爾被她執着的心意弄得有些好笑:“那位夫人的心意對你來說,真有這麽重要嗎?”
“是的。求您成全。”
“說起來,我也老早看不慣瓦倫丁了。早該給他一個教訓。”霍西爾回想着瓦倫丁這幾日來陰晴不定、抑郁而不可言的臉色,心中偷笑了一陣。他只當瓦倫丁遇上了中校大人這個對手,沒料到,一切皆是有陰謀的,皆因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純潔的女仆而起。他倒很想看看,瓦倫丁如果知道了,最後的結局會是怎樣。
“那麽,您是答應了?”塔尼亞柔聲問。
“不止如此。”霍西爾揚起半邊嘴角,笑得有些邪惡,“我還要幫你加一副催化劑。”
夜半,霍西爾的房裏若有似無地傳出聲聲□□,暧昧而淫.蕩。不似昨夜明目張膽的放浪形骸,卻多了一些朦胧與柔情,時斷時續,若有似無。久久萦繞在瓦倫丁的耳際,像是要深入他的骨髓裏。
翌日,他頂着一雙黑眼圈下樓時,正望見兩個親昵的人在大廳的角落裏摟摟抱抱,那兩人除了霍西爾和他的女仆塔尼亞,還有誰?
哼,說什麽“我的心意永遠不會變,我會一直等着你”,結果竟是迫不及待投入了霍西爾的懷抱,真是諷刺。瓦倫丁決定忽視這兩個到處甜蜜恩愛的人,思緒卻不受控制地時時刻刻被他們牽引纏繞,腦海中淫.靡的畫面一幅幅閃過,赤.裸的相擁與深入,将他的神經來回折磨。
他們去花園了,他們去散步了,他們居然在籬笆下接吻了!見鬼!當他臨窗看到這一幅景象時,咬牙切齒地攢緊雙拳。
“這個不知檢點的女人!”一拳打在冰冷的牆壁上。
一抹匆忙的身影闖入他的視線,是伯妮絲。她發出刺耳的尖叫聲,成功将兩人從激情中抽離,擡手一個巴掌便打在了塔尼亞臉上。
“賤女人!居然敢勾引我哥哥!”叉腰睨着她,伯妮絲頤指氣使地叫嚣着,“從馬廄小鬼到中校,現在居然打起了霍西爾家族的主意,你這個低賤放.蕩的女人,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伯妮絲!”她的哥哥抓住她揚在半空中的手,怒意攀升,“不要胡說!不許你這麽說她!”
“你說什麽!”伯妮絲以愈加尖銳的聲調回應他,“你居然為了一個下賤的女仆罵我?”她盯着一旁被打得臉龐紅腫的塔尼亞,刺耳地大笑:“那你是不是也要替她打回來?”
哼。居然為了一個女仆不惜和自己的妹妹翻臉。瓦倫丁臨窗望着這一幕,譏諷地笑了。他走回書桌,想要把精力集中在仆人新送來的莊園賬單上,卻是徒勞無功。
幾個鐘頭後,仆人來敲門說:幾位倫敦的客人到了。瓦倫丁這才從沉溺的思緒中抽身,走下樓的時刻臉上揚着笑意,與倫敦風月場上翩然優雅的紳士無異,仿佛剛才的思緒從不曾困擾過他。
霍西爾、伯妮絲和中校大人已然等在了門口,瓦倫丁加入他們。貴客們從裝飾奢華的馬車裏鑽出,客套地打着招呼。來人是邦克先生、邦克太太和蘭瑞小姐。邦克先生是王室的紅人,西裝筆挺,穿得中規中矩。邦克太太挑選了一件深色的長裙,卻恰當好處地勾勒出她身體的曲線。蘭瑞小姐是邦克太太的表妹,一身美豔的禮服,露出半個香肩,綴着蕾絲的折扇在胸前輕輕扇着。
下馬車的半刻,蘭瑞和伯妮絲的眼光便在空中交戰了幾回。她們自然都知道對方早到一步的用意,伯妮絲昂起腦袋,洋洋得意地笑。
古堡裏總算多了幾分生氣。三位貴客被安排住在兩間房裏。午餐過後,瓦倫丁提出帶他的客人們參觀莊園,由于莊園太大,男士們需要騎馬,三位女士則同乘一輛馬車。
男士們換上騎馬服,瓦倫丁跳上馬背的時刻,瞥見塔尼亞在為霍西爾整理服飾,一抹輕蔑的笑意劃過,別開頭望向遠處的蒼穹。一行人似乎騎得很遠,直到仆人們準備好了晚餐,貴客們才回到古堡。
入夜,瓦倫丁倚在床頭,照舊翻着那本剛剛被翻過一頁紙的書,思緒卻早已馳騁天外,但無一例外的都與同一個女人相關。她第一次來古堡時,關于愛情的布道。她同馬廄的小鬼上.床換取消息來威脅他。她與斷了腿的中校半夜放浪形骸的歡愛。她與霍西爾甜蜜柔情的黏膩。她向他愛情的表白:“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愛你啊,公爵大人。”
愛?瓦倫丁笑得有些刻意,如果這都是愛的話,她的愛還真是廉價的可以。
門扉突然想起了敲門聲。如果是往常,猜都不用猜,定是塔尼亞沒錯。但是,她早已迫不及待投入霍西爾懷抱,還會再……
拉開門的剎那,香.豔的半裸.露身軀倚在門口,萬千風情,溫柔軟糯,挑.逗的眼神盯着他。
“蘭瑞?”與白天大家閨秀完全不同的性.感風情确實給了他很大的震撼。
撲倒在他懷裏,渾圓的胸部揉搓着他半敞的胸膛,引起一陣陣酥.麻。
“公爵大人,嗯……”低聲□□了一句,成功瓦解了男人身上最後一絲冰冷的防備。
人前溫柔迷人,典雅高貴有身份,人後性感風.情,投懷送抱,簡直是一個無可挑剔的存在。瓦倫丁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橫抱起懷裏的女人,壓在床上,熱烈地吻着。已經太久沒有女人了,久到他居然會對那種放.蕩肮髒的女仆有反應。
虔誠又熱切地吻着,時而粗暴時而溫柔,褪盡衣衫,肌膚觸碰,但是,他懊惱的發現,就連對方白皙無暇的身軀都無法使他集中精神,腦海裏時不時地跳出一個身影,她說她愛他,卻在別人的身下承歡,怒意攀上他的心頭,攫住他的心髒,頭痛欲裂。瓦倫丁覺得自己要瘋了,翻身坐起,将睡衣蓋在女人赤.裸的身上:“我有些累了,你先出去吧。”
“瓦倫丁?”蘭瑞不解地盯着他,“難道我不夠讓你滿意嗎?”
瓦倫丁扶住額頭,不夠滿意?怎麽可能,相對于那個肮髒的女仆來說,她絕對是超出一百分一萬分,但是天知道為什麽他的腦袋如此不聽使喚。
“我想清靜一會,你回去吧。”低聲下了逐客令。
她不服氣,将自己柔軟的身軀覆在他背上,卻被不動聲色地推開。蘭瑞悻悻地裹緊睡衣,退了出去。
塔尼亞難得清靜地躺在房裏,卻被肖克利夫人委托的事弄得心煩意亂。瓦倫丁不知何時才會有松動的跡象,也不知道霍西爾的這一招管不管用。
吱呀一聲,緊鎖的房門居然被打開了。躺在黑暗中的塔尼亞緊張地瞪大眼睛,借着窗外模糊的月色偷偷地瞧着。高大的身軀在床上壓下重量,炙熱的唇吻住了她,陌生的臉龐在她眼前放大。他是——男仆的領班!
塔尼亞依稀記得見過他幾次,卻從未有過交流。怎麽會發生這種事?
“放開我!”掙紮着推開身前的人,企圖逃出房門。
“伯妮絲小姐叮囑我要好好服侍你。”他陰冷地說着,大力扯過她的手臂,瘦弱的身軀撞入他的胸膛裏,雙手不安分地撕扯着她的睡衣。
冰冷的掌侵入她溫熱的身軀,攫住她的渾圓的胸部,塔尼亞渾身一抖,咬住他的手臂,趁勢奪門逃出。匆忙追趕的腳步緊跟在後,塔尼亞沖上二樓,渾身戰栗地敲着瓦倫丁的房門。
不是中校大人,也不是霍西爾,身體就是不自覺地朝着這個方向奔跑。潛意識,是個很奇怪的東西。
☆、十六章
十六章
Look into my eyes/
You will see what you mean to me/
躺在床上依舊毫無睡意的公爵大人又一次聽到了敲門聲,他以為蘭瑞又折了回來,打算不予理會。直到一個聲音顫巍巍地喊着:“公爵大人?公爵大人?”和着不斷的敲門聲“咚咚咚,咚咚咚……”
房門被拉開的時刻,她衣衫不整地立在門口,倉皇地奔入屋裏,将門掩住。
“你……?”盯着她若隐若現的胸脯,瓦倫丁的心情指數鬥轉直下。不是剛才還躺在別的男人床上,就是故意來引誘他。
豎起耳朵聽着門外的動靜,那腳步聲不再追來,想必是知難而退了。塔尼亞掀起雙眸望向瓦倫丁,沿着他的視線望向自己的身軀,這才發現衣衫淩亂不堪,連忙裹緊睡衣。
“居然還知道廉恥嗎?”語帶譏諷。
塔尼亞嘆息,經過方才的一番折騰,實在沒有力氣和他周旋。
下巴被挑起,灼熱的吻印了上來,帶着掠奪一切的氣勢與野蠻的暴力。在她即将透不過氣的剎那,終于松開了她。
劇烈的喘氣。
惡意捏着她細嫩的臉頰,瓦倫丁的臉龐猙獰而扭曲:“是誰說,愛我的心意永遠不會變,是誰說會一直等我。又是誰,迫不及待爬上別的男人的床?”
他這是在……吃醋?塔尼亞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公爵大人,我對您的心意至始至終都不曾變過。”她起誓。
嫌惡地松開手,将她丢在地上,陰狠地笑了:“那麽多人碰過的女人,你以為我還會要嗎?”身體和心靈是如此的矛盾,身上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在叫嚣着,他們需要她。
“公爵大人?”塔尼亞皺眉,盯着他扭曲而克制的臉頰,似乎發現了某種異樣。将手覆在他半敞的胸膛上,那滾燙的溫度幾乎灼傷了她的手。
他明明是那麽渴望的?難道不是嗎?依舊震驚于自己的發現中。
“我只是很久沒碰過女人了而已。”知道自己身體的溫度出賣了他,不情不願地說了一句。
他這是在解釋?塔尼亞笑彎了嘴,公爵大人還真是別扭的可愛。除了這個理由,她也不奢望會有其他因素。
身體被牽引着揉入他懷裏。低低的聲音自她頭頂傳來:“你說的可是真的?”
在他懷裏悶悶地點頭,方才的逃跑已經耗盡了她的氣力,真想靠在他懷裏就這麽睡去了。
“那麽,做了我瓦倫丁的女人,以後都不許跟別的男人鬼混,你能做得到嗎?”這是他最後的底線了。
點頭如搗蒜。
還未等她意識過來,已被橫抱了起來,放置在床的中央。他的身軀壓下,含着一抹如願以償的笑意,仔細而溫柔地解着她的睡衣。肌膚暴露在凜冽的空氣裏,卻很快被揉進他溫熱的胸膛,濕熱的吻落在白皙的肌膚上。
唔。唇角溢出敏感的□□,卻被下一刻緊抿的唇吞噬了。瓦倫丁吻住她,這具身體實在是太敏感太生澀了,讓他驚喜又迷惑不解。
意識到如今兩個人危險的距離,塔尼亞心跳如雷。必須得見好就收,她可沒有做好獻身的打算,更何況她還是處.女,若是被瓦倫丁發現了,計謀也就暴露了。
“不是現在,公爵大人。”塔尼亞推着他的胸膛,扯過睡衣蓋在身上,好拉開與他的距離。
“今天我有些不舒服,我只求公爵大人您明白我愛你的心意就好。你願意抱我,已經讓我感動得無以複加了,只是我的身體……”
“有哪裏不舒服嗎?”瓦倫丁顯出一絲焦慮。
“肚子痛。”開始胡編亂造。
“喝點熱水?我去命仆人端來。”
“不要。”連忙拉住他,“若是被仆人看到我在這裏對公爵大人的聲望不好,我自己回去躺一會就好了。”
“你确定?”
“确定。”
匆匆跑來的人,又匆匆逃離了現場,徒留他一人呆坐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為了防止再被人騷擾,塔尼亞不敢回房,只得與平日裏較為親密的女仆麗娜同睡一屋。翌日起了個大早,因為床太擠,兩人都沒有睡好。氣氛顯得有些奇怪,霍西爾依舊對她大獻殷勤,溫柔體貼,盡是落入一旁瓦倫丁公爵的眼中,臉色瞬時變得陰晴不定。
他必須找個機會同她談談,這個該死的女人,昨夜是如何答應他的?日光一升起,又恢複了淫.蕩的本性?
賓客們陸續而至,瓦倫丁忙着接待貴客,無暇其他。古堡裏立時熱鬧了起來,貴婦紳士們交談聲,嬉笑聲,不絕于耳。塔尼亞躲在牆後,偷偷地望着大廳裏舉止高雅的上流人士們,瓦倫丁、霍西爾和中校大人交談自若,但是,瓦倫丁更有一副自信昂揚的貴族風度,舉手投足之間盡是翩然風雅之韻。她的目光完完全全被公爵大人吸引了,他就像是發光體一般,太過閃亮,将周遭的一切都模糊了。
确實是個讓所有女人都魂牽夢萦的男人,難怪連肖克利夫人也不例外。
一想起肖克利夫人,肖克利夫人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門口。瓦倫丁和中校大人立即迎了上去。
希望今夜不要出什麽差池才好,這樣她就能圓滿完成任務了。
由于人手拮據,塔尼亞在廚房幫手,負責将水果盤遞給大廳的高級侍應生,再由侍應生端給貴婦紳士們。她就是趁着轉手水果盤時,偷偷瞄了大廳幾眼。
晚餐時刻,肖克利夫人尋到了她,滿臉期盼地低聲問:“哦,我最親愛的塔尼亞,事情進展的如何了?我想我一刻也等不及了,特別是再一次見到那張颠倒衆生的俊臉之後,一刻也不能等了。看在上帝的份上,告訴我一切進展的順利吧?”
塔尼亞點頭:“夫人,就在今晚,我一定達成您的心願。”
抱住眼前衷心的女仆,肖克利夫人滿懷感激:“我願拿一切來回報你,塔尼亞。你是如此的善解人意。”
入夜,賓客們圍在琴房裏唱歌,瓦倫丁公爵自然又是場上博得最多女性親睐男性嫉妒的焦點。他的聲音渾厚有力,有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與氣勢,和着鋼琴婉轉優美的曲調,聽得人如癡如醉。蘭瑞唱的是女高音,嘹亮高亢,清脆有力,贏得了不少掌聲。為了搬回一池,伯妮絲自告奮勇也要獻唱一曲,這令霍西爾捏了一把冷汗。他當然知道自己的妹妹唱歌是個什麽水準,丢臉也就算了,還是要在這麽多倫敦貴婦紳士面前,他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盯着場上清了清喉嚨、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