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
第十章
Seeing/
Is not believing/
伯妮絲漫無目的地在花園裏走了一圈之後,這才稍稍平複自己激動的心情。她的雙肩微微顫抖,開始幻想瓦倫丁在舞會上當着衆人的面向她求婚的情形。光是想想,她就覺得自己幸福得簡直像是上了天堂,如果瓦倫丁真的像她求婚的話,她怕自己當場會暈倒。當然,如果是那樣的話,她甜蜜的想,瓦倫丁會像個騎士一樣抱起她。她甚至希望自己暈倒了。
在她回去的路上,正好碰到塔尼亞和那個馬廄髒小孩一同出去。伯妮絲急忙藏了起來,偷偷地跟着他們,可是她昂貴的衣服簌簌作響,這讓她萬分的惱怒,眼見着他們越走越遠,卻不能不發出聲響地追上去。
伯妮絲回到大廳的時候,只見瓦倫丁和霍西爾坐在兩只單人沙發上下棋。她有些無趣地掃了一圈,大聲道:“那個女仆真是有夠不檢點的,居然偷偷和你那個看管馬廄的髒小孩出去幽會,瓦倫丁!現在他們正在草地上滾來滾去呢!”
瓦倫丁停下了下棋手,轉頭望着她,微微笑了笑:“聽起來你似乎很嫉妒。”
“我是說,你該管管你手下的人。”伯妮絲辯解道,“至少是在工作的時間,不應該做什麽不該做的事。”
“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瓦倫丁繼續低下頭去,“有空我會管教他們一下的。”他說着,落下子,挑了挑眉毛:“你無路可退了,霍西爾。”
霍西爾嘆了口氣:“看來你又贏了。只不過,另一方面……”
瓦倫丁立即斜了他一眼:“我們可以不談那位奇怪的小姐嗎?有關她的品味并不是我能左右的。我照管的事情已經很多了,如果她要惹什麽麻煩,就從這裏滾出去。”
霍西爾瞧了他的臉色一眼,暗自偷笑。看看,男人的自尊心受到打擊了。
入夜,霍西爾不服氣,又同瓦倫丁殺了幾局,奈何總是敗多勝少。伯妮絲在一邊都快無聊得全身長黴了。她一會兒坐着,一會兒又站起來在房間裏踱步。期間,女仆送過來一份茶點和一份水果,霍西爾擡頭一看,譏諷道:“怎麽不是她?噢,最尊貴的瓦倫丁公爵,看來,滾草地比我想象中更有趣,她并不想過早回來。不過,一個才十五的小孩……她看起來很容易滿足的樣子。”
瓦倫丁并不打算理他,趁着霍西爾分心之時,又殺了他不少,霍西爾只得連連哀叫。
收盤的時候,已經将近午夜了,瓦倫丁疲憊地走回房。整個晚上,都沒有見到她,難道真的去滾草地了?天啊,他被自己的思緒吓了一跳。滾不滾草地關他何事?只不過,前一日這個女人還像個布道者一樣宣揚愛情的偉大,後一日就只會用下半身思考了。話又說回來,昨天晚上她就已經露出真面目了,只是他拒絕了她,所以,她不得不另找他人。他還以為霍西爾會成為目标呢。
他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只在胯間圍了一條浴巾。瓦倫丁正往床邊走去,卻聽見一個細微的敲門聲。他本來猜的到是誰的,但是經過滾草地一說,又有些不确定的。但是,他還是利索地開了門,挑起一邊的眉毛鄙夷地看着她。
“我是來談條件的。”沒等他有任何表示,塔尼亞立即說道。
“條件?”瓦倫丁譏諷道,“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談條件?”
“如果你不想所有人都聽到的話,我建議還是進屋去說。”
瓦倫丁不太情願地側過身,好讓她進屋。剛合上門,他就挖苦地說:“有些女人該不會以為不是處女了,就會有機會了吧?”
塔尼亞有些不懂他的意思,不過現在已經不是處不處女的問題了,反正她本來就不打算把自己的貞潔獻給他,如果可能的話。
“我可以為你保守秘密,只要你完成我的心願。”她鼓起勇氣說,盡量不讓自己顯得膽戰心驚,實際上,現在該懊悔的是他!
“讓我想想……”瓦倫丁依舊語帶嘲諷,“是什麽讓你有了這麽大膽,居然和我談起了條件?你的小鬼情人?哦,見鬼!難道他沒告訴你,惹到我,你不會有什麽好下場嗎?”
“你的母親。”塔尼亞一字一字地說。
瓦倫丁的臉色有過一瞬間的僵硬,随即眯起了眼睛:“如果我是你,絕對不會這樣做。乖乖地出去,忘記這一切,我的乖女孩。”
塔尼亞決絕地搖頭:“我會保守秘密,只要您滿足我一個小小的願望。”
“願望?”瓦倫丁暴怒地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拉到懷裏,“該死的,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那你真是個十足的□□!當然,我一直不認為□□有什麽不好。我十分願意答應你這一方面的要求,然而,你居然以威脅來侵犯我的自尊,真是個該死的女人!如果你以為這樣我還會對你有任何超越理智的感情的話,那你就錯了。現在,馬上給我滾出去!”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聶諾道:“難道你就不怕毀了瓦倫丁家的名聲?”
“如果我現在能殺了你的話,我會這麽做的。你被解雇了,小姐。”他灰色的眼睛愠怒地發着光。
不該是這樣的……塔尼亞有些手足無措了。他不是應該為了保住瓦倫丁家族的名聲而實現她的要求的嗎?還是他低估了這個男人的自尊心?她想竭力挽回一些局面。
“不!公爵大人。”塔尼亞軟下語氣,“就算您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威脅您。我們只是要做一件交易,僅僅是一件交易而已。”
“交易?”瓦倫丁嗤笑了一聲,“我從不和□□做交易。現在請聽好了,小姐,要麽滾出我的土地,要麽被我逮住狠狠地痛打一頓。”
“如果您能答應我的要求,那就盡管打吧。”塔尼亞咬牙道。
他愣了一會,真的殘忍地擡起手啪啪地打在她的屁股上:“現在還不求饒嗎?”
“不!”
“求饒嗎?”
“不!”
“求我饒恕你。”
沒有任何聲音,只有重重地責打聲。
“求我!”
☆、十一章
十一章
It is paradise/
When I am with you/
塔尼亞抿着嘴,因為屁股上熱辣辣的疼痛,唇齒間溢出細微的□□聲。她盤起的長發淩亂,滿面通紅,卻始終緊咬着不肯松口。或許連瓦倫丁也覺得無趣了,他打得累了,一臉嫌惡地把她丢在地毯上,居高臨下地睨視着她。想想真是可笑,他居然像打一個闖了禍的小孩一樣打她,她不是應該哭着求他饒恕的嗎?
“是你那該死的小鬼情人告訴你的?”他冷冷地說。
該死,塔尼亞居然忘了這一層,他該不會找他麻煩吧。她篤定地擡起頭:“跟他沒有關系。”
“噢,是拿上.床換來的消息。”瓦倫丁了然地眯起眼睛,“應該怪罪的是你,對不對?你這個勾引人的婊.子。”
塔尼亞立即憤怒地瞪大了眼睛,好不容易才克制住暴發的沖動:“是又怎樣,那你應該知道不是他的錯了吧。男人在床上的時候,智力和荷爾蒙成反比。”
“我看你不在床上的時候,智力和荷爾蒙的水平也相差很大。”瓦倫丁譏諷她。
塔尼亞告誡自己絕對不能生氣,生氣就等于是輸了。盡管料想不到事情居然會往這個方向發展,但是一定有可以轉還的餘地。
“求求你,不要開除我。”她低聲請求。
“好讓你爬上我的床?”他冷哼,語氣裏滿是厭惡與嘲笑,“你真是這個世界上最難纏最放*蕩的女人!而且,居然還試圖以無上純潔的愛情的名義讓我收留你。”
噢!管他怎麽想怎麽說。她真是恨透他了,但是,卻不得不只能忍氣吞聲。她可以對天起誓,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是一秒鐘都不想再見到他。發配他去那該死的西印度吧,或者澳大利亞也行!
“實際上你一點損失也沒有,公爵大人。”她覺得她需要澄清這一點。
“沒有損失?”他像是聽到了笑話一樣,冷酷地露出無情的笑意,“我可不想為你這種女人浪費體力。愛撫你,就像看到一只蒼蠅飛在我的奶酪上一樣……惡心。為什麽不去求你的小鬼情人呢?哦,對了,他無法滿足你的需求……當然,請相信我,只要你表現得哪怕有一點點妖豔性感……霍西爾一定會非常樂意的。當然,我并沒有侮辱你的意思,我所陳述的通常都是顯而易見的事實,我非常樂意證明我的觀點,瞧,鏡子就在那裏。”
塔尼亞強忍下屈辱之心,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屁股上不時地傳來熱辣辣的疼痛之意。她并沒有想到這該死的公爵會有這麽難對付!要是她現在能有一把□□,她絕對會毫不猶豫地一槍射穿他的心髒。
下地獄去吧!這是她現在最想說的。強忍的怒意已經讓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樓下忽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着是一聲粗重的咒罵聲。
“該死!你下手就不能輕點嗎?”他大聲叫道,“哦,上帝,這真是最糟糕的一天了!有誰會料到一個歷經沙場的軍人居然會落魄到如此地步!”
“中校,我立即去請醫生。”是仆人的聲音。
“該死的!”中校粗聲罵道,“這該死的鄉下連個鬼也抓不出來,你要去哪裏找醫生?要是你能給我拿來繃帶,我相信這比那該死的醫生更有用!”
塔尼亞緊張地瞪了一眼瓦倫丁。瓦倫丁也皺着眉頭掃了她一眼,顯然他有了一個不速之客,而且該死的居然服務于政府和軍隊。他匆匆套上一件寬大的絲綢睡衣,下樓去看個究竟。
“我想我們來了個……客人?”瓦倫丁立在樓梯旁,望着大廳裏只身坐着的一個男人。他堅毅的神色此刻正痛苦得扭曲着,死命盯着他的右腳踝,就像那裏長出什麽可笑的東西了一樣。瓦倫丁漫不經心地掃視了一眼,立即猜出了原因,這位軍人一定是在黑暗裏騎馬,從馬上跌下來摔傷了腳踝。
“公爵大人。”中校禮貌地朝他敬了個禮,并沒有站起身,他略略有動作,腳踝的扭痛就讓他蹙緊眉頭,但是随即又笑了起來,“這該死的路并不比戰場上的來得平坦。”
“我猜也是。”瓦倫丁輕松地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審視了中校一會,“我想我并不認識你。或許我們在哪裏見過?”
“我們沒有見過面,公爵大人。”中校篤定地說,“邦克中校,我是說,大家都這麽叫我。我剛從國外回來,我是來……哦,塔尼亞,是你嗎?為什麽站在那裏?難道你以為這該死的燈光照不到那裏嗎?實際上是,無論你站在哪裏,我都能立即認出你。瞧,看看我都成了什麽模樣,這難道一點也沒有喚起你的同情心嗎?無情的女孩!快!過來這裏。”
躲在昏暗樓梯上的塔尼亞遲疑了一會,扭扭捏捏地走了過去,她悄悄掃了對面的瓦倫丁一眼,徑直走到中校身前:“中校大人。”
“哦,乖女孩。”邦克中校滿意地撓着她淩亂的長發,“洛娜是多麽狠心,居然先打發你過來,難道我不知道她打的是什麽注意嗎?如果在見到瓦倫丁公爵之前,我還不能确定的話,現在已經确信無疑了。乖女孩,答應我,不要犧牲你自己。”
塔尼亞垂眸,緊張地用餘光掃向瓦倫丁,生怕他聽出什麽端倪,實際上,後者正饒有興致地看着這一幕,而且覺得其中必有蹊跷。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現在應該好好呆在夫人的別墅裏才對。”塔尼亞不想在繼續這個危險的話題,“中校大人,您受傷了。我想我必須看看。”她彎下腰,幾乎是跪在邦克腳前,雙手正捧住他的腳踝,想要查探一下傷口,卻瞬時被邦克的雙手覆住。
“乖女孩,你不用再證明你的護理有多周到了。實際上,半年前,你已經明明白白地向我證明了。我躺在床上,每天的希望就是見你一眼。瞧,相比從前,我的傷一點也不嚴重……”他試圖站起來,卻因為突如其來的劇烈疼痛站不穩,一個踉跄差點跌倒,幸好塔尼亞及時扶住了他。
“我想我已經明白了。”瓦倫丁忽然站了起來,掃視了兩人一眼,“中校大人,如果我沒猜錯,您是來城堡看望我的女仆……塔尼亞的吧?”他特意加重了‘我的女仆’的音調。
“你的女仆?”邦克中校遲疑了一會,又望向塔尼亞,“哦對,也可以這麽說,只要塔尼亞沒有意見。但是,公爵大人,能否允許我同您的女仆塔尼亞單獨談談?”
“單獨談談?”瓦倫丁露出一個無所謂地微笑,玩笑道,“當然,只要不是密謀殺害我的計謀。”
“當然。”邦克中校保證。
這時,男仆送來了繃帶,塔尼亞自告奮勇要為邦克中校包紮。瓦倫丁盯了她一眼,冷冷道:“記得要好好服侍邦克中校,只要是進入公爵古堡的人,都是我尊貴的客人。我允許你給予任何服務,而不必向我報備。”
“當然,公爵大人。”塔尼亞回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瓦倫丁挑起一半的眉毛,嫌惡地努起嘴角,随即又展露一副無懈可擊的溫柔微笑面對他的客人:“中校大人既然已經來到我的城堡,我理應盡主人之責,我會親自讓仆人去安排你的卧房。”
也不知是哪裏來的氣,瓦倫丁脊背僵直,硬挺挺地走上樓,嘴角不住地抽動。生氣?對,生氣。現在又跑出來一個情*夫,早先之前,這個女人居然還以純潔偉大的愛情來施教,她簡直是個道貌岸然的衛道士!
塔尼亞仔細地替邦克中校清理傷口,也顧不得瓦倫丁的嫌惡。她實在是沒有料到邦克中校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半年前,邦克中校在一次反間諜任務中光榮負傷,留在他的表親肖克利家休養,正是塔尼亞一手服侍的。傷好之後,他又去了政府中心,她以為一輩子都見不到他了……她不能期望被她護理過的人都會抱有感激之情……哪怕是一點點。正因為如此,她才願意傾盡全力協助肖克利夫人……
邦克中校溫柔地把她抱在懷裏,就像是忍受了半年的相思之苦一般迫不及待,實際上,他們分開的時候,并沒有任何親密的感情。
“我的乖女孩。”他說,“公爵大人沒有和你……”
她努力地搖頭,甚至不知道為什麽想要讓他安心。他和瓦倫丁公爵簡直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為什麽一個軍人可以如此溫柔體貼,而一個紳士可以如此尖酸刻薄。她恨瓦倫丁,這種恨意似乎蒙蔽了她的心。中校除了長得沒有瓦倫丁英俊,身形沒有瓦倫丁健壯,錢財和土地沒有瓦倫丁多,其他都比瓦倫丁好了不止一倍。
那麽,她又為什麽要拿他和瓦倫丁比呢?
塔尼亞嘆氣,告誡自己不要太過深究。
☆、十二章
十二章
Envy/
Is the celebration of evil/
“讓那該死的肖克利夫人的心願見鬼去吧!”邦克壓抑着怒氣沙啞地吼道,他扣住塔尼亞的肩膀,篤定的眼神鎖住她,“你不能成為幫兇,塔尼亞,不貞和對丈夫的背叛是很嚴厲的過錯,這将使一個女人堕入萬劫不複的深淵,即使沒有暴露,她的靈魂也将終生受着煎熬。”
“先生,你是清教徒嗎?”塔尼亞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除了清教徒,沒有人會在意這種事情。
中校深吸了一口氣:“等到你愛上一個人就會明白了。”
“但是,肖克利夫人并不愛她的丈夫,她愛瓦倫丁。”
“親愛的。”中校摸了摸她的腦袋,“沒有一個女人不愛慕瓦倫丁,但是并不是所有女人都希望他爬上她們的床。”
“肖克利夫人希望。”她執意說,生怕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被中校給打亂了。
“不。”中校諄諄勸導她,“肖克利夫人只是被他迷住了,她喪失了心智,我們要做的只是好好勸導她。”
“那是不可能的。”塔尼亞輕嘆了一句,她又不是沒有嘗試過。
“好吧。”中校打算退後一步,“不管肖克利夫人,只要好好保護你自己不受瓦倫丁的侵擾,我的蜜糖。”
“我猜他并沒有那個興趣。”塔尼亞向他保證。
中校頓了一會,似乎感到有些驚訝,緊接着露出一個釋然的微笑。他大膽地把她擁進懷裏,在她的耳邊吹氣:“我的甜心,他遲早會發現自己的想法有多麽的愚蠢。不過現在,我願意幫助你,我最親愛的塔尼亞,以我對男人之心的了解起誓,我将幫助你達成肖克利夫人的心願。”
瓦倫丁自起來後就沒有見到塔尼亞,當然,他該死的猜到她現在會和誰在一起,并且該死的非常惱怒,而這是毫無緣由的。午餐的時候,半夜突然造訪的中校和塔尼亞仍然處于失蹤狀态,瓦倫丁憤懑的想,他是不是應該認為中校拐帶了他的女仆私奔?
霍西爾看出了瓦倫丁的壓抑,他環顧了一圈主餐廳,粉飾的金碧輝煌,纖塵不染:“既然這裏挑不出半點毛病,那一定是出在人身上了。今天有誰惹了你們的主子嗎(環顧四周)……哦,我想你們也不敢。瞧我注意到了什麽,瓦倫丁?今天怎麽沒有見到那可憐的小東西?”
“我想你不是瞎了眼,就是被人蒙蔽了雙眼,如果是我,絕對不會用可憐來形容。”瓦倫丁譏諷地說。
“她傷害了你的自尊心?”霍西爾竊笑。
該死的,瓦倫丁前一秒還在如此警告自己,盡管不想承認,但這已經是最安全的一個因素了。除了這個原因,再也沒有其他。他斜了霍西爾一眼,惡狠狠道:“女人都是善變的動物。是我的嫌惡促使她改變了心意,我真是萬分感謝,難道你認為我的自尊心有如此下賤嗎?”
“男人的自尊心一向都是不可理喻的。”霍西爾無奈地承認。
“讓你的自尊心理論見鬼去吧。”瓦倫丁哼道。
“瞧瞧,這又是誰?”霍西爾忽然興奮地說,塔尼亞正攙扶着邦克中校從樓梯上艱難地走下來,“啊……我想我知道原因了,瓦倫丁。我應該體諒你那脆弱的自尊心。瞧,這可是位英俊非凡的朋友,他顯然比那位馬廄的髒小鬼更适合她。忘記你那負氣的自尊心吧,為何不為我介紹介紹這位朋友呢?”
瓦倫丁憤怒地瞪了霍西爾一眼,這才優雅地站起來為他們彼此引薦:“這位是丹頓?霍西爾,倫敦有名的花花公子,如果你不介意我這麽介紹的話。”瓦倫丁挖苦地朝着霍西爾聳聳肩,緊接着又說:“這位是邦克中校,我想是那該死的崎岖道路使您不得不暫時停留下來,不過,我實在是為您連夜專程趕來看望我的女仆感到非常榮幸。”
“女仆?”霍西爾奇怪地望了一眼塔尼亞,又朝着瓦倫丁做了個鬼臉,這才回複一本正經的表情,“哦,原來你們是老相識了啊,中校大人千裏迢迢專程趕來的心意真是令人感動。”
邦克中校無奈地咧嘴笑道:“這真是糟糕透頂,每次我見到塔尼亞的時候,我都表現得像個十足的廢人,就像現在。”他厭惡地盯了一會自己的右腳踝。
“看來你遇上了些麻煩,中校大人。”霍西爾同情地說道,“不過這并不影響您的魅力,您有健碩的身軀。”霍西爾意有所指地望了一眼瓦倫丁,瓦倫丁并不打算理睬他。
瓦倫丁以一副最體貼的主人的口氣說:“這裏鮮有娛樂場所,中校如果覺得無聊的話,不妨讓我‘衷心的女仆’塔尼亞帶着你到處走走,不過記得在深夜前回來,晚上露重霧濃,對你的腳傷可沒有什麽好處。”
“我正有此意。”邦克中校微微颔首,他的大手正覆上塔尼亞攙着他右臂的雙手,以一種保護的姿勢親昵地望着她。塔尼亞像是領會了他的用意,故意腼腆地靠在他的身側,不去看任何人。
邦克中校知道,要打擊一個男人,就要從他的自尊心開始。瓦倫丁會嘗到嫉妒和被忽視的滋味的,邦克心想,嘴角不免露出了個鮮為人知的微笑。打擊瓦倫丁絕對會是男人的一大樂事,因為這小子的存在簡直就是個禍害。
霍西爾和瓦倫丁看着他們消失在門廳處,緊接着外頭傳來一陣愉悅的笑聲。瓦倫丁挑起半邊眉頭,陰郁地別開頭。霍西爾若有所思地啧啧了一聲,看來有人比他更高明。
晚餐似乎來得特別慢,天怎麽也黑不下去。瓦倫丁愠怒地望着窗外的天色,以手托着額頭,出神了好一會,這才又拿起桌上的鋼筆重重地寫了起來,就像這紙頭惹怒了他一樣。當然,它沒有,惹怒他的,使他心神不安的是……
“邦克中校和您的女仆還沒有回來,我們是不是先用餐?”一個男仆盡職盡責地敲着他書房的門。
瓦倫丁努起半邊嘴角,沒有任何表情地說:“當然,不然等到明天天亮也不一定能吃到我們的晚餐。”
他走下樓的時候,伯妮絲正在和她的哥哥抱怨她已經沒有足夠的衣服了。“我需要從倫敦運來新的式樣,丹頓,我不能像個落魄的貴族一樣,輪流換這幾件過時的裙子。”
“它們已經是最新的式樣了,伯妮絲。”她的哥哥霍西爾很有耐心地一再強調,“你上個星期才花了大手筆置辦它們,要知道霍西爾家族并不如你想象的寬裕。”
“一個星期足以使它們過時得不能再過時了!”伯妮絲開始驚叫,“過不了幾天,瓦倫丁的舞會就要舉辦了,我不能表現得像個跟不上潮流的窮小子!”
“天啊,那你要如何?”霍西爾開始沒辦法忍受她尖銳的聲調了,“我一再勸告你和其他的貴族小姐一起來,可是你偏偏……”
瓦倫丁皺着眉頭在他們對面坐下來,這才使得這對兄妹停止争吵。霍西爾無可奈何地望着他,希望他能夠說些什麽,好讓他妹妹打消這瘋狂的念頭,因為這無疑會使霍西爾家族的經濟狀況雪上加霜。
“我最親愛的伯妮絲。”瓦倫丁輕輕微笑了一下,他知道這種微笑對于女性的殺傷力足以使得她們失去往日的理智,“無論你穿什麽,都将是最出彩的,你将是我的舞會上最美麗最性感的女郎。何必浪費時間在這麽沒有意義的挑選衣服的事情上呢,今天這件綠色的絨禮服就已經把你襯托得像聖母下凡了。”
伯妮絲立即羞澀地紅了臉,她開始腼腆地扭着那件綠絨晚禮服的一角。然而,瓦倫丁的心思卻根本不在她身上,他眼角的餘光正好瞥到仆人把邦克中校的餐具撤下去,不自覺地攢緊了拳頭。
上帝!他的腦子裏全是邦克中校赤*裸*裸地壓在塔尼亞身上的畫面。在黃昏下,草堆後,她裸*露的雙峰正頂着他寬闊的胸膛。她因為愉悅而不斷擡起的雙臀,激*情而糜爛在那邊綠色裏,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是的,如果可以,他絕對要殺了她!那個該死的女人,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不斷地引*誘不同的男人,不管是十五歲的馬廄髒鬼,還是斷了腿的中校!
他決定要把那糜爛的場面趕出他的腦海,他的自尊心可不能下賤地為了那種女人而發作。他擡起眼睛,正對上霍西爾探索的目光,瓦倫丁試着想要表現的自然而然地微笑一下,奈何他緊繃的嘴角出賣了他。霍西爾只能無奈地聳聳肩,邦克中校确實比他想的高明很多,懂得如何抓住男人的致命弱點,瓦倫丁似乎遇上了對手,不過看着他落魄的模樣,他心裏偶爾也會竊喜一下。
☆、十三章
十三章
Lust/
Is the devil’s prostitutes/
瓦倫丁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瘋了,不然怎麽會躺在床上無論如何也睡不着?他的耳朵仔細地聽着走道裏的動靜,随着夜色的加深,仆人們發出的聲響逐漸隐去,四周沉寂下來。邦克中校和那個只會勾.引人的女仆居然還沒有回來。
他索性翻.身坐起,點了一盞煤油燈,去書房取了一本書,坐在床頭翻了起來。薄薄一頁紙,長得似乎連時光都靜止了,怎麽也翻不過去。思緒又陷入胡思亂想之中,霧色裏的草地上,兩具赤.裸的身.軀交.纏着,低沉而滿足的呻.吟聲一點點溢出唇角……
是的,呻.吟聲……
瓦倫丁揉了揉眉心,确定自己沒有幻聽。
越來越明顯的呻.吟聲,是做.愛時情不自禁地宣洩,嗯嗯啊啊,叫的人連骨頭都酥了。
上帝!瓦倫丁難以置信地抽回心神,不是他瘋了,就是外面的兩個人瘋了。
“咚咚咚……”響起了敲門聲。
瓦倫丁打開房門,只見霍西爾扭曲着一張俊臉,嘴裏念念有詞:“看在上帝的份上,饒過我那可憐的耳朵和脆弱的心髒吧,尤其是在這荒涼到找不見半個女人的地方。瓦倫丁,難道你不去管管你那尊貴的客人邦克中校和你的女仆嗎?他們的歡.愛聲已經嚴重影響我正常的睡眠了!”
瓦倫丁這才确定自己沒有發瘋,也沒有幻聽。是的,連霍西爾都聽到她該死的呻.吟聲了!哦,見鬼!
緊接着一個尖銳的聲音傳來,由遠及近:“天哪!我真不敢相信,那個女仆居然會如此不檢點,晚上留宿在客人房裏,還發出這樣不知體面的聲音!瓦倫丁,難道你不應該去管教一番嗎?”伯尼絲拎着裙擺匆匆趕來,臉上的妝和頭上的發飾都卸去了,看起來像是褪了色的油畫,有些沉悶的單調。
“我想這是我們那尊貴的客人的自由。”瓦倫丁無可奈何地說。
“上帝!”霍西爾搖着頭,“影響整幢屋子的人睡眠可不是他的自由!如果你不讓他們檢點一些,恐怕今夜将是無眠夜了!”
确實如此,沒有人忍受得了如此銷.魂而淫.蕩的呻.吟聲。三個人各懷着心事,陰沉着臉“咚咚咚”敲着邦克中校的房門。
“噓……”邦克中校對着一旁故意呻.吟的塔尼亞做了個噤聲的姿勢,命她躺在床上,将薄被覆住她的身軀。
“見鬼!誰會在這個時候來訪?難道是天要塌了嗎?”邦克中校喃喃自語,用力扯亂身上的睡衣,好使自己看起來像是剛從床上的大戰中無奈抽身。
“親愛的邦克中校。”門打開的剎那,露出三張并沒有什麽好臉色的面龐,瓦倫丁公爵盯着他,慢吞吞地說着,“盡管我願意并且承諾了,無論您需要什麽服務,我的女仆都會為您竭盡所能地達成……”
“感謝上帝!”完全不顧三張黑着的臉,邦克中校一臉笑意地打斷公爵大人的話語,“确實如您所言,您的女仆的服務實在是太周到了,我想我恐怕一天一夜都下不了床了。”
這成功讓瓦倫丁的臉色又陰沉了一分,他斟酌着開口:“但是,中校大人,您房裏劇烈的聲響已經影響到我們的睡眠了。”
邦克中校露出一個誇張地驚訝表情:“天哪,你們都聽到了嗎?這真是太令人羞恥了。我一定記得捂住她的嘴巴,好使她的熱情不至于如此張揚。不過,那軟糯要命的聲音使我渾身充滿了幹勁,一次一次地邀請我更加的努力,我——”
“中校大人。”瓦倫丁打斷他,他們可不是來這裏聽他敘說他是如何同那個蕩.婦一般的女人上床的,“看在我們疲累不堪的神經的份上,容我們先行休息。”
邦克中校做了個請的姿勢,送走了臉色陰沉的瓦倫丁、好奇地往屋內偷窺的霍西爾和被他露.骨的描述震驚到合不攏嘴的伯尼絲。
邦克中校回屋,朝着已然從床上坐起的塔尼亞微微一笑:“我的蜜糖,我想我們的計謀已經成功了第一步,第二步,就要靠你的了。”
瓦倫丁躺在床上,已然放棄了同床頭那本無聊的書的搏鬥。輾轉反側間,他不得不承認,他的身體居然被那該死的浪.蕩的聲音引得有些發高熱了。對,在這片幽靜到荒蕪的土地上,找不見半個像樣的女人。他已經很久沒有碰過女人了,但這并不表示任何一個女人都可以引起他的性.趣。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黑暗中,瓦倫丁敏感地意識到有人走了進來。他緊閉雙眼,想要看看對方究竟有什麽企圖。
腳步聲很輕,幾乎聽不出來動靜。隔了好一會,他感到有一雙柔嫩的手覆住了他的腹部,慢慢撫摸。然後,掀開他的睡衣,涼涼地觸碰着他火熱的裸.露肌膚,沿着腹部緩慢地向下……
他的身體像發了燒一樣,但是,并不表示他的理智會喪失。
瓦倫丁低哼一聲,抓住在他腹部使亂的手,用力一扭,将她整個人扳了個身,清冷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