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五章
For the very beginning/
It is always sweet /
晚餐過後,霍西爾實在無聊,更不想看着他妹妹拙劣的勾引技巧途生煩擾,便去書房捧了一本書,坐在沙發上閱讀了起來。
對面交談的兩人不知為何說起了曼寧家族,伯妮絲立即驕傲地再一次述說曼寧家的埃裏森追求她的往事。這一番陳詞濫調聽到霍西爾耳中,真是覺得臉都被丢盡了。
“後來的那個該死的傻瓜終于娶了一個像非洲小妞一樣的意大利人。”霍西爾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打斷她,“好了,伯妮絲,這就是你的結尾詞對不對?”
“你還漏了一句,丹頓,那就是,那個傻瓜居然還邀請我去參加他的訂婚典禮。”伯妮絲爽朗地笑了起來,“連我都憐憫他。他的妻子壯得像頭牛,皮膚黑得像是被炭烤過。”
“但是我不得不說,伯妮絲。”霍西爾故意想要氣她,“多瑞斯确實長得比你漂亮許多。”
“什麽?”伯妮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哥哥居然拿她跟那個野牛一樣的女人比,而且說她比自己漂亮,“丹頓,你該不會是眼睛瞎了吧?凡是有眼睛有品位的人,絕不會說出你方才說的話。西奧多,你說呢?”
瓦倫丁無奈地聳聳肩:“那個娶了像野牛一樣的女人的埃裏森是瓦倫丁家的遠方親戚。”
“親戚?”伯妮絲又一次被驚吓到了,真是恨死自己的心直口快了,“我怎麽從來沒聽你提起過埃裏森?”
“你在我口中一向只能聽到女人的名字。”瓦倫丁戲谑地說。
“我看我們還是玩橋牌吧。”霍西爾提議,只怕再繼續下去,他妹妹會出更大的醜。
“二對二,還缺一個人。”伯妮絲遺憾地說。
“去叫那個可憐的小東西吧。”霍西爾站起身來,“你們稍等一會兒。”
霍西爾回來的時候,愁眉苦臉地說:“真可惜,她居然不會玩橋牌……我真懷疑她是怎麽活過這麽多年來的。不過,她倒是個好學的孩子,願意學習這一種值得贊賞的打發時間的游戲。不過,我們都不是什麽有耐心的好老師。”
塔尼亞從他身後轉出來,顯得有些拘謹。
“這是一種測試智力的好方法。”瓦倫丁托着下巴無所謂地說,“學的不好就直接把你踢出局。不過,我可不想和新人分為一對,因為他們通常只會拖累我,無法顯示我非凡的技藝。”
“照例。”霍西爾說,“抽簽決定。四人各抽一張牌,同種花色為一家,若是沒有同色,或有三人同色,則再抽一局。”
瓦倫丁扁扁嘴,沒有表示異議。他一邊抽牌一邊說:“我從不懷疑自己的好運氣,因為總是有成千上萬的女性願意從新人學起。”他一抽出,就把牌翻了過來,是一張紅心。
伯妮絲激動地抽了一張,一翻出,居然是張梅花,臉上的笑容立即就消失了。
霍西爾也抽了一張,是黑桃。
“居然是三種花色。”霍西爾笑道,“塔尼亞,該你了。看來我們有近四分之三的可能性能夠定局,如果不考慮現在方塊其實比其他三種花色多一張牌的話。”
“好了,我的數學博士。”伯妮絲不耐煩地打斷他,“要是你能把這種聰明才智用在替霍西爾家找一個有錢有勢的妻子,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如果我是你的話。”霍西爾譏諷地說,“絕不會暗示霍西爾家族目前處于經濟拮據狀态,因為凡是有男士在場的時刻,都有可能失去一份有保障的婚姻。”
伯妮絲怒氣沖沖地瞪了他一眼。
塔尼亞謹慎地抽了一張牌出來,在亮出底牌前,心驚膽戰地瞥了一眼瓦倫丁。公爵大人還未看到底牌,立即就料到了目前的情況,他哀叫道:“我就知道,幸運之神從未離開過我。”
“真是抱歉,是一張紅心。”塔尼亞咧了咧嘴。
霍西爾掃了她一眼,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哈哈,瓦倫丁,這真是你的噩夢啊。要知道盡管公爵大人總是被幸運女神眷顧,卻從未和別人一起抽中過一對紅心——因為那是:心心相印。”
瓦倫丁立即惡狠狠掃了他一眼:“幸好我也沒有忘記,你和多瑞斯抽中過一對紅心。”
霍西爾反譏道:“我想這裏的女士一定更願意聽到公爵大人您的八卦吧?讓我想想,倫敦社交界的人曾經風風火火地傳過你和多少女人的緋聞,天啊,我幾乎數都數不清。”
“你住嘴吧,霍西爾。”瓦倫丁瞪了他一眼,“說起風流韻事,難道你會比我少嘛。”
“丹頓,難道你和那個意大利野女人有過關系?”伯妮絲又一次驚叫起來。
霍西爾皺起眉,暫時沒有打算理會她的心情,但是又怕她一直尖叫個不停,只得好心安慰她。這才使得牌局得以繼續。
塔尼亞的技術的确只能稱得上新手,但是,牌卻好得不得了。牌局結束後,連瓦倫丁也驚奇地說:“看來你還真是有個聰明的小腦袋瓜子。”
霍西爾笑道:“這還是瓦倫丁第一次和一個新手一起贏牌,果然,一對紅心真是好兆頭。”
瓦倫丁不理他,從沙發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你繼續抱着你的紅心做夢去吧。”
伯妮絲立即黑了臉,瓦倫丁暗自竊笑,看來接下來的時間裏她如果不問清楚霍西爾和多瑞斯的關系是不會罷休的。
“晚安。”他還是及早抽身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