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謝燎原渾渾噩噩的回到家。
管家看到進來的人,笑着打招呼:“二少爺這麽晚才回來。”
謝燎原坐在沙發上,手撐着下巴,過了十幾秒,擡頭突然說:“給我開一瓶酒,我要喝一杯。”
管家有些意外:“這麽晚了,二少爺還喝酒嗎?”
相比張揚的大少爺,他們這些傭人更喜歡沉穩的二少爺,感覺對方更可靠呢。
謝燎原:“不對,給我開兩瓶。”
管家:“……”
他也不好再說什麽,轉身去酒窖。
謝燎原的酒量不錯,不過他喝得好,又很急,難免就上頭了。
他心裏郁悶,姜寶怎麽會和一個兔崽子在一起??
陸闵他是知道的,算是小輩裏出類拔萃的,陸家往上的幾倍都是從軍,家室高,家教也非常嚴格。
陸闵是他爺爺一手帶大的,老人刻板認真,教出來的孫子和圈子裏那些小混蛋完全不同,可謂上進正直。
但是問題是,太正直了……而且又年紀太小,沒有經歷。
謝燎原暗戳戳的跟着,就察覺到兩個人之間有不愉快。
陸闵不會認同姜寶的做法……而她不是那種輕易妥協的人。
遲早要翻船。
謝燎原在心裏勸慰自己,算了,誰還沒有前任啊,不值得自己放在心上,總歸是要分的。
雖然這麽想,卻依然難以釋懷。
謝鴻還在書房處理公務,他聽人說謝燎原在樓下喝酒,批了一件衣服下了樓,想看看怎麽回事。
謝律凡他是徹底失望了,現在把希望都放在二兒子身上。
好在小兒子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算是心有慰藉。
“你這是怎麽回事?大半夜的不睡坐在這裏。”謝鴻皺着眉問。
謝燎原喝得醉醺醺的,擡頭看了眼人,突然招了招手。
謝鴻不明所以,卻還是走了過去。
在他快靠近的時候,謝燎原突然站起來,伸手抱住了謝鴻脖子。
謝鴻:“……”
旁邊的傭人:“……”
謝燎原聲音低沉,帶着點傷感,“謝律凡啊,她是個混賬還連累我。”
謝鴻:“……”
謝燎原:“還有你,教子無方,也給我拖後腿。”
謝鴻被人鎖住也掙脫不了,只能怒目看着人。
什麽時候輪到兒子指責老子了。
可是,這對一個醉鬼絲毫不起作用。
旁邊的傭人看着,哪裏敢上前,只能任着二少爺折騰了。
簡直是雞飛狗跳。
——
姜寶洗完澡出來,剛準備睡覺就聽見外面有人敲門。
她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林燦有些手足無措,她這一路想了許多,最後腦子裏空空的。
姜寶現在不想見對方,隔着門說:“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過了好一會兒,聽到外面沒有動靜,她翻了個身。
——
隔天是周末,姜寶吃完早餐就出門了。
她沒有去酒店,也沒有去學校,而是約了個人。
文煊繼承了八竿子的打不到一起的表叔財産,意外的踏入了圈子。
可作為一個來自小鎮的獸醫,他真的覺得格格不入。
下周有個很重要的場合,需要穿正裝,可是他沒有啊也不知道怎麽去買,當然光有西裝不行,還得鞋子、領帶、手表……
他平時買衣服都是淘寶,500塊錢能搞定從頭到腳的一身,這不是沒有辦法嘛,然後左右一想,自己倒是有個認識的人懂。
于是他試探着給姜寶發了短信,讓對方幫自己來看看。
姜寶準備打發酒店的經理過去幫人,臨時改變了主意。
她心緒不寧,轉念一想,那個神棍算是知道自己秘密為數不多的人。
去到處走走也好。
姜寶的審美還是在線的,不管銷售人員怎麽的忽悠,她都只會選合适的。
西裝當然要手工定制的最好,成衣也算是湊合,不過好在這位身材保持的不錯,是個衣架子身材。
姜寶:“就穿這個別脫下了,麻煩把标牌剪一下,剛才那件像清潔公司的制服。”
幾個服務員低聲的笑出聲了,文煊無奈的聳了聳肩,他覺得剛才那件也挺好的。
從商場出來,文煊笑着說:“你今天幫了我大忙了,不如我請你吃飯吧。”
姜寶坦誠道:“你要請我吃什麽,我的時間很貴的,不如說是我花時間陪你去吃飯。”
文煊脾氣好,也知道某種程度上這算得上實話,笑着說:“那好吧,就只能麻煩你多花一點時間了。”
兩個人雖然只碰面過幾次,不過意外合得來,大概是沒有利益沖突,倒是關系相處的不錯。
文煊雖然繼承了長輩的財産,可那位死了的表叔也不只是他一個親戚啊,這裏面關系複雜去了,難免生出了許多事端。
他想了一個絕妙的主意,去狐假虎威。
那些人知道自己和姜家的兩位小姐關系很近,果然收斂了許多,仿佛他也變得厲害了起來,不容小觑。
兩個人挑了一家日料店,要了安靜的包廂。
文煊坐下前,先用羅盤在房間周圍走了一圈,這才收起來說,“抱歉啊,這是我的習慣,這裏沒問題。”
姜寶手指敲了下桌子,有些不耐煩的問:“你到底想到了解決辦法沒有?”
文煊:“怎麽回事?你們吵起來了?”
姜寶:“你覺得呢?”
文煊:“好吧,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太苛求,順其自然,再怎麽樣說,你們的出發點都是好的。”
姜寶:“說了和沒說一樣,廢話。”
姜寶今天穿的很休閑,倒是另外一位穿得是才買的得體的西裝,很像是那麽回事。
他們兩個人進來的時候,提着才買的大包小包,都是名牌的袋子。
男人一直和年輕的姑娘低聲說話,顯然在哄着人,這很難不讓人多想……聯系到不正的社會風氣。
這姑娘長着一張清純的臉,真是……
文煊豪氣的說:“你随便點,我來買單。”
姜寶看了眼菜單,點了幾樣,又問:“這裏有什麽酒”
服務生怔了下,對方點的幾樣都是店裏最貴的,藍鲫金槍魚、還有5A的和牛……
他看向一邊的男士問:“點這些可以嗎?”
姜寶皺了下眉:“我在和你說話,你問別人幹什麽?”
文煊連忙說:“當然可以!”
服務員:“那好吧。”
姜寶:“這是什麽态度?服務業就這麽做得嗎?”
服務生畢竟年輕,被嗆了一句說:“這位先生買單,我當然要和他确認一下。”
姜寶心情本來糟糕,現在更是煩透了。
她心裏不舒服,別人也就別想好過。
五分鐘後,店長和值班經理都過來了解情況,雖然他們覺得沒有大問題,不過還是表示了歉意,并主動願意給今天的單打九折。
姜寶:“你覺得我是故意挑刺,然後來要折扣的嗎?”
值班經理當然否認了,不過顯然心裏并不這樣認為,語氣帶着可以察覺到的敷衍。
姜寶微笑着說:“很好,你們這個店也很好,用餐就算了,不過我還是得誇你們服務到位。”
值班經理有些得意,笑着說客氣了,希望能下次為你服務,然後把人送了出去。
姜寶一句話也不想多說,出去就打了個電話。
這個商場是姜家投資的,她要換掉商戶太容易了,剛好下個月就到期了。
要是平時她也不會這樣,誰讓她本來心情不好,現在更差了。
文煊搖了下頭:“你做事太過了,難保不會吃虧。”
姜寶心裏煩躁,“算了你衣服也買完了,我要回家了。”
她還沒有走幾步,就有一個戶口有紋身男人沖了上來,對方彎下腰說:“對不起,他們不知道你是姜小姐,剛才多有得罪。”
姜寶:“你沒有得罪我。”
男人笑着說:“姜小姐能大駕光臨,今天的消費全部免單,希望你高擡貴手。”
姜寶:“聽不明白你的意思。”
“是您打電話,吩咐下去明年不租給我們了?您可別不承認。”
姜寶:“做生意本來就是雙向選擇,我有什麽好不承認的,沒錯就是我。”
話音一頓,她更加惱怒了,到底是誰通知對方的,這才挂完電話一分鐘。
這麽速度,她查出來也得滾蛋。
“我已經道過謙了,您說不租就不租,要知道斷人財路猶如……”
這麽好的地段不好找,下個月又到期,根本沒辦法緩過來,而且前期營銷花了很多錢,這才剛開始收回成本賺錢。
姜寶:“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有什麽關系。”
她說完就徑直的往前走,不再看人,浪費自己時間。
男人眼神暗了暗,才被認回去不久,這不過是一個飛上枝頭的姑娘,居然油鹽不進。
拿着他作筏子耍脾氣。
文煊一直沒能插上話,他上前幾步追上姜寶說:“我告訴過你,凡事不要太苛刻。”
姜寶:“又不是我主動惹事,好了,這件事也和你無關,你不要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