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無中生有因智出
這一日,蜀王又一次喝退了謝江的請戰,他的情緒很不好,命人去請歐陽忠來營帳見他,此時他需要歐陽忠的建議。
“參見蜀王殿下,殿下叫我有事?”不多時歐陽忠急急趕到。
“歐陽将軍,快過來坐吧。連日來狄軍騷擾害我心神不寧,我想聽聽将軍對此時局勢的看法。”
“蜀王殿下,今日之狄軍确實要遠比之前的東狄狡猾。現狄軍首領乃原南狄王哈查圖,此人雖出身狄國,但是在我南朝呆過很長時間,深知我朝情況,而且南狄與我大南朝相距不遠,且先祖時期我南朝一直扶持南狄以實施以狄制狄國策,故早年曾有一段時間着力扶持南狄對抗東狄。如今這南狄強大之後不能知恩圖報,反而在我朝扶持下心智漸開恩将仇報,故而現在的狄軍要比以前狡猾很多,更加上這哈查圖又統一了北狄四部,兵多将廣,很不好對付。現在狄軍的優點是兵力強大,且都是騎兵機動性好,若在平原正面沖擊,我軍雖然人多但并不占優。但是狄軍也有弱點,首先孤軍深入必不能長久堅持,其次騎兵善于平原沖擊但并不善攻城。我軍弱在平原戰,優在糧草充足,城高壑深。所以無論狄軍千變萬化機關用盡,我軍只堅持一條:堅守不出。假以時日,狄軍必然強攻,待其強攻不下,損兵折将銳氣減退,屆時才是我軍機會。”
“這樣等到什麽時候啊,每日這樣慢刀子割肉的日子真是不好過啊。你應該也能看出來,東面和南面的兩衛守軍訓練嚴重不足,再加上裝備質量又不好,如今兩軍都還沒對上我軍士兵的屍體就已經堆積如山了,這樣的日子要熬到哪一天啊。”
“殿下,臣也知道殿下的日子難熬,臣的日子也不好過。但是我們必須熬下去,現在才剛開始呢,後面還有更長的日子需要殿下帶領大家一起熬,我們就是要和這只狡猾的草原狼拼耐心,誰先熬不住了就是誰死。”
“好,本王明白了。另外,歐陽将軍以為狄軍會主攻哪一面。”
“臣未做預測,臣建議殿下也不要去費心做此預測,一切只能見機行事。”
蜀王想了想,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蜀王知道此役必須保證無論狄軍從哪面進攻都能守住,狄人即有可能從最易突破的南面進攻,也一樣可能選擇出其不意選擇從最難攻的北面突破,我南朝需要的是萬無一失的穩勝,而不是劍走偏鋒的險勝。
“如今狄軍抵達城下已半月有餘,為何不見他們攻城呢,總是這樣圍而不打他們到底想幹嘛。“
“他們還在等機會,等破綻,等缺口。如今我軍嚴陣以待,京師防的鐵桶一般,他們也沒有必勝的把我攻的下我們,所以只好等待。不知道殿下有沒有見過狼群狩獵的過程,當狼群遇到比他們更強有力的對手比如野馬群的時候,狼群是不會一上來就直接往馬群裏沖的,那樣的話那些雄壯的成年野馬會用馬蹄将狼踩死,踢死,所以狼群會驅趕着馬群跑起來,然後假裝進攻,讓馬群驚慌,一旦驚慌了,馬群裏的老弱這些軟肋就會暴露出來了,一旦發現合适的目标和機會狼群就會一擁而上,死死咬住獵物。現在的北狄正是在等待我們暴露軟肋,在他們來講最好的結果就是我軍會忍不住主動攻擊他們,在平原上對沖鋒是他們最擅長的模式,殿下可能沒有經歷過草原重騎兵沖鋒的能力。狄軍騎兵硬弓可射300步,從沖鋒開始到兩軍接觸可射出三矢,這三輪騎射殺傷力極大,一般騎兵此時人員即已被重創,鬥志也會極大衰弱,接下來,草原重騎兵會直接撞過來,一般步兵會直接被馬撞死,踩死,中原馬比草原馬低一個頭,撞起來根本不是草原馬的對手,在加上草原騎兵特制的彎刀,猶如快刀斷草一般一削一條線,戰力及其強勁。所以歷來中原軍隊和草原騎兵作戰都傷亡極大,非要配草原馬才能和其對沖,這也是我們此戰要避免的情況。即使不能誘我軍出戰,狄軍也會希望借如今這樣持久的圍困消耗我軍的鬥志,再伺機尋找突破的機會。所以他們現在才會不急着進攻。”
“我們能守住嗎”蜀王小聲嘀咕,一直以來,蜀王一直在用最堅定的語氣告訴所有人我軍必勝,在這麽多天狄軍的影子都未見到我軍卻不斷有傷亡的沖擊下,蜀王心裏繃緊的弦也有了一絲松懈,再堅強的意志也難以抵抗慢慢的消磨。
“狹路相逢,勇者必勝!”歐陽忠也感覺到了蜀王的動搖,蜀王雖則勇武但畢竟年輕未經實戰,此刻持久的堅持在逐漸侵蝕這位王子的信念,歐陽忠必須重新鼓舞起蜀王的勇氣和信念“臣與狄軍對峙多年,狄軍也是人,會餓會累會痛會死,狄軍內部也是矛盾重重,我軍此時雖也微有瑕疵,但總體來說将勇兵精,更兼蜀王智勇雙全,百姓同仇敵忾,我軍豈能不勝。殿下萬萬不要生了畏敵之心,狄軍雖然稍長平原作戰,但是其攻城能力極弱,對狄軍而言,離了戰馬,再優秀的戰術也是空談,所以我軍如今只要抱定據城防守的信念,則必定能夠大敗狄賊。
殿下,父帥曾經給我講過一個故事,說在戰國末年的時候,那會秦國已經遠強于六國了,只剩一個趙國能再軍事上勉強與之抗衡,但也是勝少敗多。又一次秦國借機出兵阏與,趙王問廉頗可以救嗎,廉頗說道遠險狹,難救,趙王問樂乘可以救嗎,樂乘也是和廉頗一樣的回答,說道遠險狹,難救,趙王問趙奢可以救嗎,趙奢回答說道遠險狹,将勇者勝。于是趙王就派趙奢帶兵去救,趙奢果然在一個狹道裏重創了不可一世的秦軍。”
“我知道,這是馬服君趙奢阏與之戰的故事。”
“是的,這個故事殿下肯定是知道的,我今天就是要向馬服君借這幾個字送給殿下:道遠險狹,将勇者勝。”
蜀王沒有再說話,扶着歐陽忠的肩膀站了起來,深吸一口氣,再用力将之前所有的陰霾氣息狠狠呼出,轉身大步走出大帳。蜀王感覺到心中的信念也被歐陽忠穩穩的托了起來。
之後的日子一日比一日艱難,狄軍還是每日不斷騷擾守軍,以硬弓利箭殺傷守城士兵。初時守軍還能還擊,後來箭矢也用的差不多了,狄軍更是愈加嚣張,整日騎馬在城牆下晃蕩,如入無人之境,且又不時往城□□箭,城上守軍和城內百姓都提心吊膽。
城內百姓擔驚受怕,皇宮內皇上也一刻未能清淨。群臣每日在朝堂上吵吵嚷嚷,一浪一浪的熱血文臣哭着喊着要請命出戰,以死效忠。皇上每日只能裝聾作啞,所有壓力一身扛着,防守一應事宜全權交由蜀王自行決定絕不以朝堂壓力幹擾蜀王決策,被文臣們逼急了實在裝不下去時就找靳忠國罵兩句出出氣,出完氣該如何還如何。只是這樣可苦了靳尚書,前線的指揮權不在自己手上,朝堂的壓力卻全被皇上卸到自己的肩上,整日間愁眉苦臉,還要不斷的被同朝供職的同僚指着脊梁骨咒罵。
此時歐陽忠與歐陽烈自是每日在前線忙的足不點地,家中卻也是被歐陽小妹鬧得雞不下蛋狗不趴窩,沒有一日不是鬧着要親上前線的,幸而歐陽家門風嚴謹,老夫人不開口小妹終究也鬧騰不出大門去。眼看着自己上前線沒了希望,小妹又盯上了二哥三哥二人,只是歐陽家老二老三俱都無心官場,老三是人太老實,也沒多少主見,二哥卻是無心正事,只一門心思寓情山水酒色,怡然自得。
老三打發小妹的方式老老實實,很賣力的幫小妹出謀劃策,但是想出來的卻都是些昏招,小妹對這個木讷的三哥本也興趣不大,所以很快就放棄了。
二哥可就沒這麽幸運了,每日被小妹煩的腦仁疼,每日天一亮小妹便守在二哥門口,嬉皮笑臉哥哥長哥哥短喊的甜的膩耳朵。歐陽家四兄弟雖然志趣各異,但是對四妹的喜愛卻并無差別,所以二哥也不能狠下心來完全不理小妹。每日也只能想盡辦法躲着。
這一天二哥上午在房內悶了半天,下午時候估摸了小妹可能歇了午覺,偷偷的從門縫往外看到沒人守着,于是大着膽子出了房門,沒想到剛走沒幾步就看到小妹不知從哪竄了出來,死拽着他的袖子求他帶自己去找大哥他們一起守城。
二哥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哭喪着臉說:”小妹啊,你還不了解你二哥嗎,要是論喝酒,我一個人喝你們四個都沒問題,或者你想二哥幫你提個字做個畫啥的,我這個當哥哥的都是義不容辭。但是要論到殺人,你可真是找錯人了,我連刀都拿不起,你把我送到城頭上去不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嗎。親妹妹啊,你就饒了我吧,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二哥你怎麽這麽沒志氣啊,氣死我了。”歐陽小妹急得直跺腳。
“你個小丫頭片子怎麽說話呢,你把老四叫來和我比試下喝酒,讓他一壇都沒問題。“二哥此時反正也走不脫了,幹脆和小妹胡侃了起來。
“二哥,你真是要急死我了。要不這樣吧,你想辦法去弄點箭簇吧,聽說現在城頭上弓箭缺的厲害,城下狄賊招搖過市,城上咱們的人只能幹瞪眼。二哥你鬼點子多,認識的人也多,一起幫忙想想辦法呗。”
“所有的工匠開戰前就都被太子征集走了,現在城門又都封掉了,我給你想什麽辦法?“二哥一臉誇張的無奈的樣子說道。
“我管你想什麽辦法,反正你要給我想辦法。”小妹嘟着嘴歪着頭,一副無賴的樣子。
”你是大家閨秀不是地痞無賴你知道嗎,哪有你這樣逼人的。“二哥氣的笑了。
“你不是老喜歡吹牛說自己見的多嘛,怎麽?沒見過這麽無賴逼人的嗎?“
”這個還真沒見過。“
”睜着眼睛說瞎話,你剛不都才見過了嗎,虧你還是大家公子呢,跟街上的混混一樣滿嘴裏沒一句真話。“小妹就是這樣有仇就要立馬報的脾氣,二哥剛說完她是無賴,她也立馬還二哥一個混混。
“好好好,我說親妹妹啊,我是混混,你是女俠,好不好?你就饒了我吧,我忙着呢,可沒時間管你這麽些無聊的事。”
“這是國家大事,怎麽到你這還成了無聊的事了,就你天天去找那些莺莺燕燕的就有聊了是吧?”小妹跺着腳發急問道。
二哥站穩了身子,不慌不忙的要和小妹仔細論論這個理了:
“有聊無聊,大事小事,這都是因人而異的,不能拿這一個道理就想來放之四海而皆準,懂嗎?
譬如說道美和享受,所有人便只能想到姹紫嫣紅雕梁畫棟瓊漿玉液名山大川絲竹管弦,我當然也不能說他們不美,只是他們也并沒有額外的美,也僅僅是美的一類而異。你聞過春日農夫新翻出的泥土的清香嗎,你嘗過夏日新熟的五谷的素甜嗎,你聽過秋日驟雨時殘荷的空靈嗎,你觸摸過冬日飄灑的白雪的輕柔嗎,這些都是最普通的東西,他們也一樣是這天下最美好的東西,所以說九天之上最嬌豔的花朵,也并沒有比四海之外最偏僻地方的一顆野草會更美,如果你的眼睛能看到,那麽他們就是一樣的美好,至于你更欣賞哪一種,那就要你自己來判斷,哪種更能開你的心,而不是因為世人多愛玫瑰勝野花,你也就跟着愛玫瑰。再說醜,你看三弟常認為相間褲腿上沾滿泥土的農夫髒,而你是認為淪落在紅塵中的那些莺莺燕燕髒,而我又不一樣,我是認為這個世間熙熙攘攘追名逐利的人最髒。
所以你看,三弟會避着農莊,你會避着煙花巷,而我,就要避着這名利場。這就是因人而異的美醜不一樣,也就是因人而異的大事小事不一樣。現在外面的你死我活,于你是天大的事,但于我卻是最無聊的事,知道了吧。”
“你這就奇怪了,難道人不應該積極向上,光宗耀祖,隐蔽子孫嗎。如果不追求這些東西,那還活得像個人嗎,不是和鹹魚一樣了嗎?”
“我的親小妹啊,你仔細想想,哪來的光宗耀祖,祖宗都已過世了,你又如何能讓他光耀的了,他們或上天成神,或下地成鬼,他都已經不在我們這世間了,和我們這人世間又有何關系,你在這人間博得了再好的名聲,也只不過是你所在的這世間的人茶餘飯後的一點談資而已,和他所在的那世間又有什麽關系,陸游也說了死去原知萬事空,都萬事空了,又何來榮耀,也不過是這世的未死之人的一點執念而已。說到底,這也不過是帝王們和孔夫子的門生們的一場陰謀而已。封妻蔭子一說更是無稽之談,你看看這城內的纨绔子弟,一生渾渾噩噩,像寄生蟲一樣,從來不會用自己的腦袋思考,白活了一世,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活了一世。
再說過得像鹹魚一樣又有什麽不好的呢,我們就應該像蝼蟻一樣,吃飽喝足了就出去曬太陽得了,哪那麽多亂七八糟的事要擔心的。”
“那你又說活着不圖功名,又罵別人一世渾渾噩噩沒有追求,那你倒是說說你活着為啥。”
“為活個自己,自己知道自己是在幹嘛,那就值得。追求功名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如果只是為了博別人的一個首肯就去博功名,那就不值得。碌碌無為也不是不可,如果你是想清楚了而願意碌碌無為,那就是可以的,但如果你是因為迷迷糊糊被生活迫使而只能碌碌無為,那你這一世就是白活了的”
“拿當下來說,都像你這樣,那就要做亡國奴了,這也沒關系嗎?”
“一來不會人人都像我一樣,我是個不愛精忠報國上戰場的人,但不是說每個人都和我一樣,有一些人就是喜歡上戰場,他們愛打打殺殺,那就讓他們去打殺呗,我不去阻止這些人做他們愛做的事,但是你也不能強迫我一個不愛打打殺殺的人非要去做這殺人放火的勾當。
再說亡國奴這個事,我也不覺得有什麽大不了的,大家都是人,非要分北狄人,南朝人,本就沒多大意思,難道南朝人就一定會比北狄人對你更好,這都是不一定的,南朝人算計起南朝人了,也沒見着有絲毫手軟的地方。”二哥說道。
“我算是聽明白了,你就是為你的牢騷不肯出力找了個精致的借口,就指望着別人在那裏流血拼命,你自己就躲起來享福。我不管,你要選擇碌碌無為那是你的事,我要選為爹爹報仇,你必須幫我。”傲嬌的姑娘天生就擁有天下無敵的邏輯。
“平時要你多讀書你就是不肯,現在事到臨頭沒辦法只能幹着急了吧。”二哥輕輕戳着小妹的額頭訓斥道。
“十萬火急啊二哥,你現在跟我說這個又有什麽用啊,先把燃眉之急幫我解了,我答應你以後好好讀書就是了。”小妹聽着二哥這個口氣像是已經訓斥完了要開始顯擺手段的樣子,趕忙先陪好話讓二哥接着往下顯擺,小妹口裏千順萬順,心裏暗暗嘀咕:不就多讀兩本書嗎,看把你能的。
“這樣吧,咱們來打沙包,你贏了我就幫你想辦法,你輸了就把你那支累金鳳釵給我,二哥最近沒錢喝酒了。”
“二哥你花錢就不能稍微節制點嗎,三哥的錢每月被你騙得差不多,我的你也要騙大半,現在錢騙完了首飾你也要騙了。“小妹假嗔道
“小妹你這話說的就怪了,我何時騙過你們的錢啊。譬如現在,我可沒逼着你非和我賭啊,明明是你在逼我啊。”
小妹明明覺得自己是被算計的那個,但卻仿佛是二哥說的更有道理了,不過此時也懶得和二哥計較了,只要有辦法讓二哥出手相助吃些虧也認了:“老規矩你要讓我一個沙包,我三個你兩個!”
“這次多讓你一點,你用三個,我一個也不要。“
“這就奇怪了,你沒有沙包怎麽打,不是只能被我打了嗎,這樣對你太不公平了。”
“這你不用擔心,我不要沙包,只要一個敞口袋子就好了。“
“這可是你自找的,可不要怪我欺負你。”小妹想不通二哥又要玩什麽鬼把戲,他總不能把自己裝在袋子裏去吧。
如此說定兄妹二人來到花園打起沙包來,小妹仗着二哥手裏一個沙包也沒有死勁追着他想找個好機會砸到他,二哥則利用花園的樹木假山掩護始終不讓小妹近身,如此追逐一陣小妹找了個好機會拿起第一個沙包朝二哥砸去,沒想到此時二哥非但不躲反而站在那盯着沙包向自己飛來,待沙包飛到近前揚起袋子将沙包套入其中,及至此時小妹終于知道了二哥要袋子何用了。
如此再三小妹三個沙包竟都被二哥收入袋中了,小妹氣喘籲籲站定腳,想着自己也沒有沙包了看來是個平局了。沒想到此時二哥嘻嘻的從袋中取出剛剛自己被套走的三個沙包向自己砸來,小妹促不及防,一下就被砸中了。
這次游戲小妹确實輸的不甘,原本想着自己有沙包而二哥什麽也沒有肯定必贏無疑,沒想到最後被二哥用自己的沙包砸死了。
小妹嘟着嘴将鳳釵放在二哥手上,自己卻始終不撒手,耍着無賴說到:“二哥,你看你現在酒錢也贏到了,你就把你的辦法告訴我呗。”
“好啊。”二哥說道。
“真的嗎,二哥你最好了。“
“當然是真的,二哥什麽時候騙過你,你再把你那支銀釵給我我就告訴你。”
“去去去,你怎麽那麽貪心啊,這金釵不都給你了嗎,你就不能給我留點嗎?”
“這是你給我的嗎?這是我贏來的。”
“去去去,媽當初懷你的時候肯定是被金子砸到過頭,才能生出你這麽個貪財的人來。“小妹氣嘟嘟說道。
“哈哈哈哈,那我就不知道啊,我當時也沒在場。這樣,哥再送你句話吧,免費的。”
“不聽,怕聽了爛耳朵。“
“那算了,我可走了。”
“欸,別走,你說給旺財聽吧。“
“好吧。來,旺財,你想想我為什麽能贏小妹呢,為什麽呢?”
為什麽呢,這和想辦法弄箭簇有什麽關系呢?小妹看着二哥的背影想着,突然靈光一閃,終于想通了這其中的關系。對啊,雖然自己沒有箭簇,但是狄軍不是每天都要射進來好多嗎,只要自己能把這些箭簇收集起來,補救可以用來反擊狄軍了嗎。小妹想通這層關系,當下不再遲疑,領着幾個家人便開始動手行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