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股鬥志三軍昂揚
新招募的兩萬多人趕天黑之前也就都到了熊衛和豹衛的軍營了,劉通和趙友按臨江侯交待的先随便殺了兩個事多的人震懾了這些新人一番,膽小怕事的見了血立馬就吓傻了,從此哪裏還敢多說一句話,明白事理些的不但不說将軍們下手狠,反而覺得軍隊本來也就是這樣的,不然嘻嘻哈哈的成什麽軍隊呢,所以也就不再多說什麽,深怕軍法的威嚴。
另一頭彭祖補齊尚自短缺的軍械也是一番風順,沒有遇到什麽挫折。
這樣一天的忙碌,兩衛竟妥妥貼貼都準備好了,一切就等着次日蜀王等人的檢閱了。
蜀王雖然這兩天幾乎都在和盧先生徹夜長談,但是點兵這天還是起來個大早,此刻的蜀王很興奮,因為這場戰争或許能夠成為這個龐大帝國前進的動力,年輕的蜀王強烈的感覺帝國這輛大馬車在平坦的大道上行駛的太久了,太多的破爛太多的勞損在被将就着,眼前的這一道坎坷山路會将這些問題暴露出來,該砍的要砍掉,該修的要修好,該加的也要加上,不破不立,年輕的王子摩拳擦掌,撸着袖子準備開幹了。其實這也是蜀王和太子在政治上最大的分歧,太子希望的方式是維持微調,而蜀王希望的是一場徹底的變革。
變革歸變革,眼跟前先要解決的第一個問題是,如何想辦法保證這車可別翻了。
接下來有很多工作要做:召集六衛尉開會、檢閱士兵、查看城防器械、安排六衛防區、組織民工後勤,樁樁件件都是迫在眉睫,狄軍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他必須在三天之內完成所有布防任務。但是在去開始這些工作之前,他要先去找他的父皇商量關于歐陽兄弟的事情。前天從朝上回來盧先生就和蜀王提到了歐陽兄弟,昨天又反複說道這兩個人,歐陽家在北邊威望盛高,又有對狄經驗,還是個後進派,無論是此次的防守還是以後的變革,都将會對自己有極大的幫助。
他起得太早,等了約有半個時辰皇上才起完床,等服侍皇上的太監來宣他入殿時,他已經把要說的話在胸中默默來回好幾遭了。
“父皇,兒臣給您請安。”
“起來吧,這麽早過來有何事啊。”
“父皇,兒臣這兩天細細理了一遍待辦的事務,并拟成了條陳請父皇過目。”
“很好,放在這裏吧,我晚些時候再細看。”
“有勞父皇,父皇覺得有不妥處望多加指正,兒臣自當照辦。”
“恩”皇上漫不經心答應着,心裏卻在為自己的兒子政治日益成熟感到高興。
“此外還有一事想請父皇恩準。”
“說吧。”
“兒臣昨日整夜不曾安枕,深憂有負父皇重托。兒臣雖有誓死報效父皇的心思,但是只恐自己年輕氣盛,誤了父皇大事,本想奏請父皇另派賢才。但是後來又想到兒臣身為父皇親子,此時若不能挺身而出為父皇分憂,實在是愧為皇子。故只有誠惶誠恐接下這份差事,但想請父皇能夠恩準歐陽兩兄弟幫兒臣共守京師,他二人常年與狄軍交戰,必定深知狄軍作戰風格,正可補我之短,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恩,好,我兒所請極是,我前日倒是疏忽了他兄弟二人,稍後我會再和他們商議此事。蜀王你別跪在那了,大早上的地上涼,你坐到父皇身邊來,為父有事要叮囑你。”皇上略回身招手貼身的太監将蜀王扶到了身邊的小矶子上坐下,半側身面對着蜀王說道:“我兒此次守衛京師需謹記穩妥第一,千萬不要貪功冒險,只要贏了,是否全殲狄軍并不重要,若是輸了……,我郭家輸不起,我兒可能明白此中厲害?”
“父皇放心,前日朝上是兒臣沖動了,前夜一夜細思,兒臣已想明白此事,此役臣必盡力保我京師無恙。”蜀王答道
“很好。除此之外,我兒需記住凡是大局為重,此時強敵當前,朝局內部不可在生龌龊,你還年輕,碰到有事不要義氣用事,多向你紀皇叔請教。你紀皇叔自父皇龍潛時便陪侍父皇左右,一片赤膽忠心不下皇兒,父皇繼位後更是傾心盡力協助父皇打理龍衛,凡軍內大事父皇無不與之商量,我兒需多向他學習。此外龍衛事關皇族臉面,我兒調度時可稍加留意。”昨日紀王爺進宮來和皇上細聊了龍衛的事情,其實龍衛是個什麽樣子皇上自己心裏也清楚,多年以來,龍衛早已不像初建時那般尚武,而是慢慢成了皇帝籠絡貴戚大族的工具。皇上心裏明白這些事情,但是擔心蜀王魯莽唐突了出來,是以稍加暗示。
“父皇放心,兒臣記住了,兒臣遇事會多向皇叔請教的,對龍衛的安排調度一定會先請示皇叔的意見。”
“恩,也該當如此。要是沒什麽事你就先忙去吧,對了,順道去給你母妃請個安吧,你母妃昨天知道我把這個差事派給你,唠叨了我一天呢。你母妃啊,一直看你都還是個孩子,事事不讓心你,你多去給她請安,讓她好放心。”
“父皇放心,孩兒知道。”
走出皇上寝宮,蜀王想着歐陽家這股勢力看來十有八九要進自己懷中了,只要這個目的達到了,今天早上的這個請安便是大功告成,所以蜀王此時心情大好。只是未預料皇上還有後來的一番叮囑,蜀王仔細咀嚼着皇上說的每一個字,雖然不是很懂,但是至少說明皇上希望自己額外關照紀王爺和龍衛,看來盧先生對當下局勢的分析很是精準,龍衛裏面确實水深到自己都不能涉足。
未來得及細想,蜀王已興沖沖的來到了甄妃宮中。
甄妃是個恬淡的人,雖是生活在皇宮大內,但是作息習慣還是和原來在閨中的時候差不多,晚上喜歡早睡,早上天剛蒙蒙亮就要起床。待蜀王來請安時,甄妃早已起了快一個時辰了,此時正在院子裏澆花剪枝呢。
蜀王快步進來,見到甄妃後跪下請了安。
大早上看到兒子甄妃自然很高興,忙着放下手中的剪子,伸手扶起了跪在地下的蜀王,摸到他只穿了兩件單衣,又是這一大早的,天氣雖還沒入冬,但畢竟已經起了很有力量的秋風了,于是不無責備的說道:
“你看看你,這麽一大早出來,怎麽也不多批一件大衣服,這個時候受了涼可不是玩的,你就是不知道照顧自己,李嬷嬷呢,她怎麽也不說着你點嗎。”甄妃一邊數落着蜀王一邊把他往裏間帶,裏面畢竟比外面暖和些。責備孩子沒有穿暖沒有吃好是當母親的永恒的主題,無論世事如何變更人情如何變幻。
“母妃,孩兒不冷,孩兒都這麽大了,哪還要人來天天唠叨。”蜀王一邊享受着母親的責備,一邊犟嘴道。
“你是嫌母妃唠叨你了是不是,你是人大了翅膀也硬了,就開始嫌棄母妃老了是吧。”甄妃笑着輕輕拍了一下蜀王的胳膊,假裝生了氣的樣子。
“哪敢了,孩兒是說李嬷嬷呢,哪敢說母妃啊。孩兒今天是有事要辦,穿多了出來怕一會熱得慌。”
“一會熱了你不會再脫掉去嗎,讓個人跟着又能費什麽事,你啊,就是懶,打小就這樣,還大言不慚的編一堆的理由。”前日朝上的安排甄妃已經知道了,有些話她想要叮囑自己這個毛糙的兒子,知道兒子現在忙着要走所以她也就沒有再多說閑話了,直接問道:
“兒啊,怎麽這麽早就進宮了,是單為請安來了還是有別的事啊?”
“有些事情要回父皇的,所以來的早些。”
“聽說皇上派你領兵保衛京師,這差事是自己主動請的還是皇上主動給你的啊。”
“父皇主動給的。”
“你為何不推掉,你還太年輕,哪裏擔得起這樣的重任。這事讓你太子哥哥去做啊,你在下面幫着就行了。”
“為何要推掉,國家值此存亡之際,兒臣身為皇子豈可推脫。母妃不用太操心,家裏有盧先生教導兒臣,外面的事兒臣自當多請教紀皇叔和太子他們,不會有事的。”
甄妃稍一沉吟,繼續說道“凡事做之前多跟皇上太子商量,不可自作主張,軍隊的事多讓紀王爺做主,你自己切莫胡亂出頭。”
“母妃放心,孩兒知道分寸的。若沒別的事孩兒就先去辦事了。”
“這麽急着走啊,你就在母妃這吃了早飯再走吧,你這一出門又沒地方用早飯了。”
“不用,兒子不餓呢。”蜀王一邊說,一邊大踏步出門去了。
看着兒子飒爽的背影意氣風發的向前疾行而去,甄妃心裏卻并不為此開心。甄家數百年雄踞江南富庶之地為官,門庭廣闊人丁興旺,靠的不是銳意進取,甚至也不是人才濟濟,反而是甄家人代代相傳的家訓:行本分事,守本□□。甄家人向來不追求一朝看盡長安花的輝煌,更加厭惡烈火烹油,繁花着錦的虛盛,他們所追求的只是本本分分盡忠盡責,所以朝中顯赫位置從來沒有甄家的身影,但是在江南民間無處不是甄家的身影。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中長大,甄妃的性格也遷移墨化的很恬淡,她從來不對權力有超出本分的念想,一心只想着自己安安心心的做個妃子服侍皇上,兒子老老實實做個皇子,将來老老實實做個親王,如此一世安享富貴,還有什麽其他的值得冒險去争的呢。現在突然一股巨大的權力到了他兒子的手上,她自然很不心安,她擔心兒子太年輕不安分,受不了權力的誘惑,守不住自己的本分。她的擔心确實是有道理的,只是理由是錯的,年輕的蜀王不是觊觎權力,而是渴望施展自己的抱負,只不過施展抱負的前提是要先取得權利。另外她對二哥薦給兒子的盧先生也很不放心,這麽多年她也從未有機會見一見這盧先生,畢竟異姓男子即使是在稍有臉面的普通家庭裏女眷也不是随便就能見的,何況天家。不過雖然沒見過盧先生,但是她自己的二哥她還是了解的。甄妃母親總共生了二子一女,大哥叫甄俊浩,長子長孫,自小集萬般寵愛于一身,且又聰明好學,甄太公自小延請嚴師教養,中規中矩的長成了中規中矩的甄家子弟,現在地方上掌着江南的鹽政,二哥叫甄峻軒,自小争強好勝,仗着自己聰明,凡是都想争大哥一頭,但他越是這樣,越是不受甄家人待見,他就越發狠心磨砺自己,竟是陷入這一個惡性的循環。從能力上講,二哥确實勝大哥一籌,只是他這不知滿足的性格不是很合甄妃的心意。那年二哥進京擔任戶部員外郎的時候将盧先生薦給蜀王的時候甄妃就不是很樂意,只是礙于兄長情面不忍拂逆。只因那時國家太平,太子賢明,所以也就沒什麽好擔心的,誰能想到世事無常竟出今日之變,難免甄妃擔心。
蜀王從宮中出來之後,徑直往校場趕了。今天集結的校場設在了城外,城內雖也有校場,但是容不下這30多萬的大軍,就在城外牆根上臨時設了個校場。蜀王及随從等人還未出城門,人喊馬嘶的聲音便已依稀可聞了。出得城門來,蜀王在馬上變遠遠的看到遠處的30萬大軍,黑壓壓的一大片,場面甚是宏大。六衛士兵的服色旌旗個不相同,遠遠望去,恰似一片彩色的海洋。
校場外圍每隔10米就有士兵持戟站崗,秩序很是井然。蜀王來到校場外臨時中轉處下了馬,然後向場內走去,路上看到校場旁邊一塊空地上已經躺了十幾具被砍了頭的屍首。待走到校場中央,蜀王快步向臺上已在此等候自己的六衛尉走去,未近身前,五衛尉齊聲上來向蜀王請安,蜀王并未馬上答應,而是快步走到紀王爺跟前先向紀王爺請安,待紀王爺答了他的禮他再滿面春風答了其餘諸衛尉的禮。
答完禮略寒暄幾句,蜀王轉身開始檢視身後的京師六衛。長這麽大,蜀王還是第一次同時見到這麽多軍隊。
左首第一縱隊是紀王爺的龍衛,一個個鮮衣怒馬,好不威風,細看去,卻大部分油臉肥白,看上去輕浮無力,搖搖欲墜,但是都使足了吃奶的氣力保持怒目圓睜。蜀王剛剛看到的十幾具屍體都是身着龍衛服色,是今天遲到被紀王爺當場砍頭的龍衛衛兵,前日紀王爺安排管家通知皇族衛兵提前半小時到就是怕這幫混小子觸這個黴頭,那時自家孩子裝上了槍口殺了失人望于族裏,不殺又不能服衆,所以派了靠得住的人提前告訴了厲害,令他們萬萬不敢遲到。今天被殺的這十幾人雖也都是貴戚子弟,但是紀王爺自量還擔得起這個責任,量他們也不敢怎樣。今日這樣以血祭旗實在也是不得已之法,這幫大爺平時跋扈慣了,若不給些顏色瞧瞧只怕後面會捅出更大的簍子來,雖然龍衛裏子是爛透了也救不過來了的,但畢竟面子上要過得去。龍衛騎兵的歷史蜀王是知道的,這是一個有着無比輝煌歷史的稱號,現在的這只騎兵當然不能讓他滿意,但是他想起早上父親對自己的叮囑,還是盡量壓抑着情緒沒在臉上表現出來。今天看到的龍衛的狀況和之前盧先生說的大致一樣,也就談不上失望了,因為本來就沒有希望過。不過來時看到的那些屍體倒讓他對紀王爺有了新的認識,以前只知道自己的這個堂叔圓滑世故,明哲保身,今日看來紀王爺雖在小事上不認真計較,但是在大事上毫不含糊,也難怪父親對他如此倚重。在這個卧虎藏龍的京師,不管是皇族還是龍衛軍都能鎮得住,除了他的父皇之外恐怕也只有這位紀王爺了。
接下來是王朋的虎衛,王朋是當今國舅爺鎮國公的公子,太子爺的表兄弟,他的軍隊能是個什麽樣子,蜀王并不報很大希望。但實際情況卻給了蜀王意外的驚喜,眼前這只騎兵軍容肅整,服裝整齊幹淨,旌旗鮮明熨帖,所有人面無表情不怒自威。眼前的這一只騎兵,沒有哪一張臉可以鮮明到讓你記住,但是整個軍隊卻有一股壓的人無法喘息的威嚴。看到這樣一只騎兵,蜀王欣喜的不自禁連喊了三聲好,喊完之後想起這王朋偏是鎮國公之子,太子之表兄弟,忍不住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王朋一眼。
再下來是謝江的獅衛,軍容明顯不及前兩衛肅整,旌旗也是皺皺巴巴,僅僅是這樣粗略一看,蜀王先是不由得皺了下眉頭,想着這個人是自己薦到軍中了,和之前王朋的虎衛相比,不禁有些心涼。但是細看上去好像又有些不一樣,獅尉騎兵一個個臉堂漆黑滿臉殺氣,仿佛一閘被束縛住的洪水,一旦開閘立馬洶湧而出,再回頭看這謝江,滿臉痞子氣,一臉得意觑着眼打量着自己一手琢磨出來的這只騎兵。謝江随軍之後就很少和蜀王聯系了,但是蜀王并沒有歸罪于他,領兵将軍不能與王子走得過份頻繁,這點默契彼此都還是有的。但是蜀王從心底裏還是認定謝江這只騎兵是自己最嫡系的部隊,此刻對這支騎兵也很有些額外的期待,只希望戰場上這謝江不要丢了自己的臉,畢竟人還是自己薦上去的,以後或許還會有倚靠他的地方,誰能知道呢。
對于兵部統領的下三衛,蜀王本來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是眼前看到的景象要比他想象的好很多,眼前的下三衛前排他所能看到的衛士一個個精瘦幹練,目光炯炯,人數此時雖不能清點,但是應該出入也不大,後續會有人清點兵員報到他帳前來,向來也不會有差額,看來盧先生也會有料事不準的時候,不過也難怪,畢竟盧先生是個書生,從未有過軍旅的經驗。正所謂眼見為實,蜀王也表揚了這三衛一番,熊衛尉劉通和豹衛尉趙友登時換了一副輕松的笑臉,一邊推辭着蜀王的誇獎一邊恭維着蜀王的英明。他們是真的松了一大口氣,其實這些兵員都是昨天夜裏才湊齊的,前排看起來訓練有素的兵士都是從狼衛曾荃那裏借來的,這是下三衛慣用的應付檢驗的方法,操作起來也是很熟稔,總算這兩日通宵達旦的辛苦也算是值得了,這一關算是過去了,只要一旦六衛在城內駐下了,便無法再像此時這樣清點了,只要稍微小心着點,諒來也不會再有什麽事了。
下三衛中狼衛的衛尉曾荃此刻雖是受了表揚,卻仍然一臉不悅。曾荃出身武将世家,對諸位王子還是了解的,其中最令其敬佩的還是眼前這位蜀王,少年英雄,敢作敢為。他本意很不想欺騙蜀王,然而他沒有辦法拒絕借兵給其他兩衛沖門臉的要求,因為此要求是他父親親自跟他提的。若換了他的上司兵部尚書靳忠國來提他必定會一口回絕,此人雖是他上司,但他卻看不起此人,也一向不将他放在眼裏。這靳忠國對其他人可以不擇手段,但在曾荃這個直接下手這裏受了氣卻只能忍着。曾荃知道之所以如此并不是自己有多大功勞,僅僅因為自己是臨江候之子,他看不上父親的作為,然而自己卻是父親種種勾當的最大受益者。
檢閱完部隊,要對這支軍隊進行最後的動員了,蜀王健步走到高臺中央,像衆人喊話道:
“衆将士,我朝自先祖開朝以來,歷數百年至今,一向對內撫恤子民,對外親善友邦。凡與我大南朝建交之邦國,無不與我和平相處,共建盛世。今日北狄奸人當國,觊觎我南朝天邦,欲與我一較高下,衆将士允否?”
“不允”底下一疊聲浪
“想我先祖,驅狄千裏,威服八荒,此榮耀否”
“耀”
“狄賊無知,犯我天威,殺我邊民,淫我妻女,此仇恨否”
“恨”
“今日,我天師集結,誓破狄賊,鞭屍千裏,衆将,敢與我同殺之否”
“殺!殺!殺!”
“好,衆将士聽令,自今日後,甲不離身,人不離崗,誓與狄賊決一死戰。”
“是!”
站在人群最後面的熊平等人看到這場面心內都激動不已,很為自己生活在這個盛世感到驕傲,心裏默默立誓要像一個真真的軍人那樣保衛大南朝。可惜他不知道自己以及家人以後要遭遇怎樣的事情,不然他就會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