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狼騎竹馬來19
陸離的效率一直都很高,在醫院徘徊了兩天,很快拿到黎小璇生前有哮喘,并且對桂花過敏的消息。這下那天畫面裏的一切一下子就說得通了——
那時候正好是八月,病房的外面正好載了一刻桂花樹并開了花,加上黎小璇本身又有哮喘,病床.上的一些纖維物質就容易引起她本身的舊疾複發。洪元凱雙管齊下,利用桂花的花粉引起重傷的黎小璇的哮喘,醫生沒有了解到病因并及時救助,哮喘本身帶來的心肌急劇跳動,會加速內髒器官的衰竭,給本就危在旦夕的黎小璇致命一擊。
而黎小璇死亡之後,她的遺體被推往太平間,洪元凱有着充分的時間将她臉上殘餘的花粉清理掉。而法.醫屍檢重點就會停留在器官衰竭上,加上之前的車禍流.産大失血,車禍導致流.産大失血,再然後導致器官衰竭,一切都是那麽的理所當然,誰能懷疑到洪元凱的身上去。
了解到這一切的我心急地要回奶茶店找杜芷芳拿消息,突然被陸離一把抓.住了手。我茫然望過去,陸離黑沉沉的臉色把我給吓了一跳。我問他怎麽了,他牽着我的手在沙發上坐下,将我手臂上的長袖襯衫緩緩折疊起來。傷口逐漸暴露在空氣當中,沒了幻術的掩蓋,幹巴巴的粉肉看上去就令人惡心。
“搞成這樣也不說?”陸離沉聲問道。
我縮回了手,尴尬地把袖子拉下來:“這有什麽好說的……我的法力不夠,你知道了又要說我不勤練功法……”
陸離重重地從鼻子噴出兩口粗氣,斜眼無奈望了我一眼,為我療傷。
“你這身皮肉也不單單是掩人耳目的,它對你有多重要,不需要我來說吧。”陸離的法力比我精純許多,他的手中積聚了一層薄薄的法術,在我的傷口上方緩緩盤旋,察覺到一絲暖意由外到內漸漸蔓延,我低頭去看,那層燙壞的傷疤已經平整如初,我心下感激,憂慮又突然冒出頭來:“傷口哪有好得這麽快的,被洪元凱看出來怎麽辦?”
陸離屈指彈上我的額頭:“怎麽跟個剛做事的小姑娘似的。”
我一下反應過來,不過剛才腦子确實一下子短路了,我沒好意思再說。陸離幫我把衣服整理好了,對我說:“奶茶店你就不要去了,我已經見過了杜芷芳,她一切進行得順利,戚浩昌已經去了醫院查黎小璇的過往病史,估計很快就能得到消息。你不是發了和洪元凱一起拍照的朋友圈嗎?找個時間加一下戚浩昌的好友,只要杜芷芳再在戚浩昌面前透露.點消息,戚浩昌自己知道該怎麽做。”
我點點頭,陸離繼續道:“之後你還是少點和洪元凱的接觸,他的心思太細,事情沒做好倒不礙事,要是被他發現你的身份,死後向夜摩告狀,到時候我和孟婆都幫不了你,幾百年的努力,可別一下子功虧一篑了。”
我不解:“不是還要讓曲雅吃醋嗎?我不和洪元凱待在一起,就算是戚浩昌把照片給曲雅看了,她能有什麽反應?”
陸離失笑:“你怎麽把你現在這張臉給忘了呢?”
我會意過來,又拿着手機對自己“喀喀喀”自拍了幾張。我把手機拿過去給陸離看:“這樣子像不?”陸離點頭表示十分相似,我閑着無聊,把之前做好卻忘記拿出來的蔥油餅熱了一下拿給陸離吃。陸離一向喜歡這種重口味的東西,三兩下給處理掉,走之前拍拍我的頭,看了看我手上完好的傷口道:“這個傷口最好還是不要見陽光的好,你這兩天在家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我會幫你辦好。”
陸離做事比我牢穩多了,我安心在家休息了兩天,曲雅那邊還沒傳來消息,我閑得發慌,重新把黎小璇的記憶拿出來當做電視劇來看。黎小璇并不是中國傳統的标準美女,卻獨有一份旁人沒有的大方自信,她因為本就做服裝這一行的生意,自己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既時髦又好看的,只有她手上的那枚古樸老舊的金戒指,在她一身光彩亮麗的着裝打扮之中,顯得如此樸素。
那個戒指……我好像在洪元凱的卧室裏見到過。
仔細思考現在的局面,曲雅那邊還沒有消息,肯定是之前的照片還沒有撼動洪元凱與曲雅之間的信任。站在女人的角度來想,黎小璇本人都被曲雅收拾了,我再像黎小璇,在曲雅面前,意義都不是這麽大。倒是那枚戒指,算是黎小璇和洪元凱之間的定情信物吧。如果我把那枚戒指拿到手,被曲雅看到了的話……會怎樣?
說幹就幹,洪元凱下班回家,我立即做好東西給人送過去。洪元凱開門看見我手上的飯盒,失笑道:“手上還受着傷,怎麽還做東西過來。”
我低頭看地面,裝作羞澀的模樣:“自從我搬過來以後好像一直都在麻煩你,我又想不到其他可以報答你的方法,只能做點小東西,你不要嫌棄才好。”
洪元凱笑:“哪裏還會嫌棄,歡迎都來不及,快,進來坐會兒吧!”
我端着飯盒進去,洪元凱正在家裏做飯,他把我迎進來就繼續回了廚房。沒過多久,就見他把炒好的兩碗菜端出來,端端正正地擺放在餐桌上。
簡單的小炒肉和煎豆腐,搭配紅綠色的新鮮辣椒,看上去香辣可口。他把我裝在飯盒裏的小菜倒在了另一個碗裏,給我也裝滿一碗飯,放在我面前:“你給我送了這麽多菜,我也請你吃一次飯,自己随便做的,不好吃你也給面子吃點兒。”
我的心思并不在這兒,吃菜的興趣也不是很高。好在洪元凱及時誤會我是因傷沒有胃口,并未有十分客氣地同我夾菜。我很是悠閑地盯着洪元凱吃完了飯收拾碗筷,然後他進廚房洗碗,我就很客氣地告訴他我對他的房間很好奇,想要參觀一下。
這種要求并不逾矩,有一部分中國人還是挺好客的,對于鄰居想要參觀自家房子的這種好奇,還是很能接受的。
洪元凱沒有阻攔,我趁着洪元凱不注意的功夫溜進了他的卧室,照着記憶摸索,很順利地在他的床頭櫃上發現了裝着那枚戒指的裝飾盒。我正準備動手去拿,背後突然傳來門被推開的聲音。
我立時感覺一陣涼意從腳底升起,渾身的汗毛似乎一下子顫栗着樹立起來。
開門之後并沒有聲音,我一時間無法動作,只恨自己一開始的時候怎麽就掉以輕心沒有監聽他的動作!然而現在再起身解釋已經為時已晚,我的大腦飛速運行,不高的智商怎麽也想不出破解的辦法。頓時間,我的心跳如擂鼓,額頭上的汗珠都一顆顆地冒出來。
其實時間應該并沒有走得很快,然而人在緊張的情況下,總覺得時光飛逝,好似白駒過隙。又覺得時間走得忒慢,就像是砍刀架在脖子上,一刀一刀地在皮肉傷摩擦,卻流不出.血來。
我無法用語言形容那一時刻的所有心理活動,手不自覺地撫上脖子上的那顆玉石。
那顆玉石是陸離送給我的,那時我法術未成,連皮肉都維持不好,在人間行走的時候經常被太陽灼傷。陸離那時見我可憐,便将自己的法力凝在他脖子的綴玉上交給我,說如果法力維持不住,便可以從佩玉裏面汲取一些法力撐着。
後來我的法術漸進,維持人性便再也難不住我了,我也沒有将這塊綴玉還給陸離,只覺得戴在脖子上袋得久了,一旦取下來,便覺得脖子上空落落的,似乎少了些什麽東西。
許是所謂“急智”便是在這種時刻突然發生的,我暗自用力,将脖間的綴玉一把扯到手上,察覺來自背後的壓迫越來越近,我狠咬住牙根,賭博一把,将手中的綴玉塞在洪元凱裝戒指的裝飾盒裏去。
關閉盒子的時候,盒子的彈簧夾發力,盒子的上下部分緊緊.咬合在一起,發出“啪”的響聲。我裝作吓了一跳的樣子慌忙捂住胸口向後查看,也沒想到一轉過頭就會直接碰上洪元凱的腰,我的鼻尖甚至能夠觸碰到洪元凱身上垂下來的衣角。
饒是我心裏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卻真真被這種場面吓了一跳,毫不做作地跌坐在地上。
洪元凱低頭看了看我,又跳過我看了看我前面的櫃子,臉上表情十分柔和,輕聲問:“你在做什麽呢?”
我的心如擂鼓,面上趁勢做出心虛的表情:“沒……沒做什麽……”
洪元凱又問:“沒有做什麽,那跑到我房間做什麽?裏面有什麽好東西?”
我低下頭,目光四處亂掃,結巴道:“沒、沒有什麽好東西,我、我就是……進來看看……”
“進來看看,”洪元凱笑,“為什麽吓成這樣?”
我緊.咬牙關:“你……你突然出現,吓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