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狼騎竹馬來18
陸離反正幾乎每天都要去醫院溜達溜達,他去找線索的日子不固定。杜芷芳得了任務以後雞血地直接跑去找戚浩昌了,只剩下我,猶豫了半晌,還是選擇先去一趟菜市場——買菜。
陸離攔住我:“這次你又打算怎麽做?”
我誠實道:“繼續用食物和美色~誘~惑他,趁機進到他的家裏,找有用的線索。”
“那你覺得有用的線索在哪裏能找得到?你所說的有用的線索又是什麽?”
我想了想:“我覺得他手機裏的秘密應該挺多的,我……就先攻克他手機裏的信息,再去他書房裏面找找,看看有沒有黎小璇遺留的信息。”
我覺得我的想法挺好的,畢竟随着智能手機的流行,人類現在隐藏秘密最多的東西都變成了手機,能夠收集到洪元凱手機上的信息,應該對後面要做的事情有着事半功倍的效果。
沒想到陸離一點也不贊同,他直接用現代的科學技術打了我的臉:“首先,攻克他手機的想法我十分贊同,不過手機是聯網的,要盜取他手機裏面的信息,黑客就行,你沒必要進他屋。其次,黎小璇是洪元凱殺的,洪元凱殺黎小璇的原因咱們不得而知。不過你照常理推斷一下,如果你是洪元凱,殺了黎小璇之後,你會怎麽做?”
我反複思考,糾結道:“先把對我有害的東西都給處理了,毀滅證據?”
陸離十分欣慰地屈指扣上我的額頭:“你都知道要毀滅證據,洪元凱傻嗎?過了這麽久還等你去發現?”
那我就不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壓根不需要去接觸洪元凱了?”
“是的,你和洪元凱一開始的接觸都沒有必要。我認為咱們并不需要從洪元凱入手,他的心思太深,就你的心智,再活六百年也是跟不上的。倒不如把突破口放在曲雅的身上,她很容易為愛瘋狂,不太理智,容易下手。”陸離道。
盡管陸離的分析十分有道理,但是對于他所說的這句話,我始終保持否定态度——什麽叫做憑我的心智再活六百年都跟不上?——為了不讓陸離繼續看扁我,我噤聲沉思,将六百年來所有的智商集中到一處。本來只是打算試着想想的,卻沒想沒過多久,腦海中果然閃過一個念頭:“你打算讓曲雅和洪元凱翻臉?”
陸離的臉色一下子明朗起來,道:“還算是有點腦子。”
我繼續道:“要讓他們兩個翻臉,從曲雅入手,就先要把他們兩個之間現在的聯系給切斷掉。他們兩個現在最大的聯系就是他們的感情,如果有人在他們兩個之間插足,曲雅開始懷疑洪元凱,那曲雅自然就會露出破綻,是不是?”
我越想越興奮,只覺得偉大的計劃和光明的未來就在明天等着我們,不等陸離說話,我便一拍大~腿,下定決心:“還不是要我出馬!陸離你等着,我今天就搞到我和洪元凱之間親密的照片來,保證讓曲雅看了以後醋壇子都淹死自己!”
說完,不再理會陸離僵硬的臉色,一腳踹開門,神清氣爽地去菜市場買菜,繼續美食+美女雙管齊下方案,勾引洪元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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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打算做蔥花烙餅,不過為了胃口能更好一點兒,我特意在裏面挑了些百合和韭菜,又買了些孜然粉備着。
當然,為了更好地吸引洪元凱,不再讓我單方面硬湊上去,這次做東西的時候我特意把門給打開來了,聽見洪元凱上樓,特意加了把孜然粉放在裏面,然後裝作無意間碰到了鹽罐子,我慌慌張張去撿,又連帶着把鍋也從煤氣架子上倒下來。
我的心思都放在了外面的洪元凱身上,沒留神鍋裏多出來的油也灑了出來,只聞見一陣焦臭味來傳來,我慌忙掐訣掩飾,沒成想指尖還沒掐住,洪元凱就從門外沖了進來。他看見我這一身的狼狽,立即将竈臺上的明火關了,然後彎腰将我抱起,就往外面沖。
我心說不好,連忙拿另一只手将傷口掩住。
倒不是因為我對自身外貌多麽的看重。究其本因,在于我的本尊只是一縷幽魂,本來是不能見光的。後來為了完成任務努力學道,終于修行了一身皮肉護住本身這在陽光底下脆弱不堪的魂魄,才能在人間正常行走。不過因為我的法力畢竟不太高強,對本身皮肉的控制也相對薄弱,這滾油一下子落在手臂上,皮膚不堪熱度被燙傷,一下子就好像一張畫紙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然而就算外表再怎麽真切,這終究只是一副修煉出來的假的皮肉。我可以如同一般人在凡間生活,它卻只能是一個殼子,一旦被破壞了,就像一個假人,受了傷,不流血,不化膿,只有一層粉粉的幹肉,一眼看過去,比之流血流膿的傷口還要更令人可怖一些。
洪元凱應該是個十分有生活常識的男人,廚房小,裏面又是一團亂,做什麽都不方便。他抱着我跑出房門,直接往衛生間裏沖,然後拉着我受傷的手往水龍頭底下沖。
不過就算這樣,我怎麽會肯讓他看到我手臂上的異樣,水洶湧地從水龍頭裏沖出來,我的手掌死死擋住被燙傷的部分,擡頭後望,掙紮道:“你放我下來!”
洪元凱估摸着也被我一番反常的舉動給震呆,他眨了眨眼睛,讷讷地将我放下來。
我連忙低頭,用肩頭抵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外面推,他不知道我到底要做什麽,一雙腳向後踉跄着退了幾步出衛生間,我又轉身用肩頭飛快将門關上,将洪元凱隔絕在屋子外頭。
洪元凱後知後覺地拍門問我怎麽樣了,我稍作猶豫,捏着嗓子裝了一把哭腔道:“你……你別進來,我、我這手……”一下不能把話說完,我這樣遲疑着說話,反倒給對方一種要緊的感覺,于是洪元凱敲門的速度越發急促起來:“你到底怎麽了?如果傷得嚴重,我送你去醫院啊!”
我憋了一會兒還是不說話,趁着這段時間在手臂上施加一個短期的幻術,然後用繃帶歪歪扭扭地勉強擋住整塊傷疤,,又拿出燒傷藥在繃帶上面灑了一些,才斷斷續續抽噎道:“我……我不想你看見,看見我這個樣子,手上的疤太吓人了……你不要看……”
都這樣說了,作為一個男人,作為一個有想法的男人,怎麽可能會就此離去!
他敲門的力度持續加劇,衛生間的門是用磨砂玻璃做的,我背靠在衛生間的門上,感受洪元凱敲門的力道,真真懷疑再這麽下去,這道門都要被敲碎了!
估摸着時候差不多,趁洪元凱休息的功夫,我揉紅了自己的一雙眼睛,低頭抱手,委委屈屈地緩緩打開衛生間的門。輕聲哽咽道:“沒什麽事了,我……我……謝謝你,我剛才已經給自己上好了藥了。洪先生,你應該還有事情吧,我就……就不送你了,今天真是謝謝你,要不是你,我、我肯定還呆在廚房裏反應不過來……”
我沒敢擡頭去看洪元凱的表情,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笑出來穿幫了。洪元凱不說話,只把我胡亂包紮的手拉過去,然後聽見他重重地嘆一口氣,又拉着我讓我跟他走。我不做反抗,跟着他,看他開門關門,把我按在他家的客廳裏,他去找藥找繃帶,過來幫我把傷口重新包紮。
好在我的幻術學得還不到家,做不到那種鮮血淋漓的場景。他拆開繃帶來看了之後像是松了一口氣,又給我上了一層藥,就不肯再給我纏繃帶了。我心裏害怕手上的幻術時間過了失效被他看出來,硬是要求讓他給我把綁帶纏起來,他十分地無奈,歪着頭對我解釋說:“你這是燙傷,再用繃帶把傷口纏起來,肯定會惡化的。你這樣塗了藥就好了,等過段時間這些死皮掉了就很快會好的。”
我死活不肯,只說這塊疤看上去太醜太惡心。女孩子對身體要求過高這樣的借口洪元凱好像很容易就接受了,他拿我的執着沒有辦法,只好拿繃帶幫我虛虛纏了一圈,一邊吐槽女生可真是麻煩。
我們之間的交流漸入佳境,然而想要達到親密照片的程度還是有這一段距離。為了盡快完成今天的任務,我掏出手機,給洪元凱正在幫我包紮的雙手拍了一張特寫。
洪元凱失笑:“這個有什麽可拍的?”
我裝作喜滋滋的樣子捧着手中的手機看,洪元凱要開始說起那些男人常常吐槽女生說的話,我不管他,與他的距離越來越近,一直到我與他之間的縫隙只剩下一個拳頭的距離,手機被我沒有受傷的手高高舉起,我将我的臉貼近洪元凱的,笑得見牙不見眼,然後“咔嚓”一聲,畫面定格。
再然後,發朋友圈——
今天不小心把手給燙傷了,多虧了我的好鄰居幫我包紮,不然我都都不知道該怎麽辦啊!大哭/大哭/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