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14)
晴身邊的位置。
淳于顯坐到了華馨如對面,跟老夫人問好。
問了兩個日常的問題,老夫人就跟淳于顯介紹華馨如母女,“那位是你母親姐姐,你該是見過的,這位是你姨母的女兒,是你表妹。”
淳于顯禮節性的喊了一聲姨母表妹。華馨如聽到那聲表妹,臉更紅了,擡頭看了淳于顯一眼,又低了下去,聲音細如蚊子般回了句表哥,全然沒了之前的活潑。
一屋子的人都不是傻的,看出來華馨如這事有了少女的心思,就是懷春了,而且趙氏請她過來,就是想想法子撮合他們的
淳于顯也不是傻的,看得出來怎麽回事,滿屋子的女人,還有外人,他就不打算久待,喊完這聲就起身告退了。
聽他要走,華馨如心都提了起來,稍擡視線,看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後又有些失落,之後的談話都沒之前的活潑了。
如果只是這樣倒也沒什麽,他不點頭,趙氏也不能逼他,再者,他相信他祖母也不會看中趙氏挑的人,況且他都說了他有心悅的人了。他不知道該說是他低估了趙氏,還是小瞧了華馨如。
那天晚上華馨如母女沒有回去,趙氏以很久未見,兩姐妹敘敘舊為由留宿了,這也不是第一次留宿,只是以前淳于顯少有回來,未碰見過。
那晚,他正在書房看書,華馨如和淳于晴攜手來找他。
“顯表哥,我是來請教你一個學問的,聽聞你學問好,剛剛我和晴表妹在争論這個,一時沒個結果,就想着來問問你了。”華馨如沒白日那麽嬌羞了,卻也還是有些羞澀,說話的聲音也不大。
華馨如準備很充分,還拿了一本書遞給他,指出她不懂的地方。淳于顯接過一看,是本論語,他淺略的跟她講了幾句,她說懂了就把書還給她。
“天色不早了,二位妹妹該回去休息了。”淳于顯不欲與她多交流,直接下了逐客令。
迎客容易送客難,華馨如并不想走,而是又問了他幾個問題。
淳于顯卻不想答,直言道:“二位妹妹明日早點再來吧,現在真略晚了,該歇息了,我明日還得早起上朝。”
這反複下逐客令,臉皮再厚也待不下去了,華馨如和淳于晴才離開了。
可是第二日淳于顯下朝歸來,卻被老太太直接請進了正屋,屋裏華馨如眼眶紅紅的,顯然哭過,其他人臉色也不太對,氣氛有些怪,而且沒有其他小輩在,但是包括他大嫂在內的女性長輩都在。
淳于顯看着此情景有些茫然,跟老夫人請安後便問:“祖母喊孫兒來不知道事何事。”
“顯兒回來了呀,過來祖母身邊坐。也沒什麽事,就是有人說瞧見昨夜華姑娘從你屋裏出來,傳到了我們耳朵裏,你母親便去問了情況,華姑娘說昨晚是你喊她過去的,還給她送了個禮物,說心悅她,這不,她們都過來找我做主。”老太太對淳于顯還是和顏悅色,說這話的語氣都像在說笑話似得。
淳于顯也覺得自己在聽笑話,這麽說她是被趙氏和華馨如擺了一道了。
“哦?有這等事?我怎麽不記得我送過華姑娘禮物,更不記得有說過心悅她。昨晚華姑娘倒是來找過我,問過我幾個學問的問題,卻是和晴妹妹一塊來的,還有兩個丫鬟,莫不是那人看錯了,沒看到晴妹妹,亂傳敗壞華姑娘名聲。還有姑娘手裏這玉佩,我記得我上個月就丢了,一直沒找到,祖母和我院裏的仆人都知道,如今卻到了姑娘手裏,還說是我送的,啧,這就有得考量了。”
祖孫二人的對話讓華馨如母親急了,她就知道這個法子不靠譜,但都到了這一步了,沒有退路,嚷嚷到:“三公子莫是想耍賴?我可憐的女兒啊,老祖宗你可得給我女兒做主,女兒家的名聲可毀不得。”
淳于顯不氣反笑,直接無情的道:“我沒有做過的事情何來耍賴之說?倒是讓我疑惑,華姑娘這麽自毀名譽是為了什麽,難不成是想做我的妾室?可惜未娶妻,還沒有納妾的想法。”
聽到妾室二字,華馨如吓得又哭了,其母親也怒道:“妾室?公子這是要始亂終棄嗎我正經人家的姑娘怎麽會做你的妾室。”
華趙氏說完也哭了起來,直呼其可憐的女兒。
趙氏也接聲:“姐姐,如兒,你們莫哭了,母親必定會為如兒做主的,三郎沒有妻室,如兒做其妻室也是合适的。”
其他人似看戲般看着幾個人,之前就鬧過了,只是老夫人沒表态,說要聽聽淳于顯怎麽說,那時候趙氏幾人就急了。
原本趙氏昨天待淳于顯走後提過淳于顯的婚事,說了華馨如和他相配,可被老夫人搪塞過去了,趙氏和老夫人婆媳那麽多年。知道她這态度八成沒戲。而華馨如昨日見到淳于顯後便動心了,這才有了這一場策劃。
原本是想趁淳于顯沒在,跟老夫人哭訴,讓老夫人把事定了,誰知道老夫人油鹽不進,根本沒有為她做主的意思。
淳于顯也看戲般,他現在把态度表明了,也打算把剩下的交給他祖母了。
老夫人活了快七十歲,什麽伎倆沒見過,這事情一傳的時候就看出問題,可奈何這次趙氏處理的還不錯,一時抓不到證據而已,倒是淳于顯的妾室提醒了她。
老夫人揉了揉發疼的腦袋,說到:“既然你們都要我做主,那我就做主讓顯兒納了華姑娘為妾吧……”
聽到從老夫人嘴裏說出妾這個字,華馨如才急了,驚呼打斷老夫人的話:“妾?怎麽能讓我為妾,我要嫁與顯表哥為妻。”
“為妻?我們淳于家不會娶一個自毀清白的媳婦,無論你說的真假,你名聲毀了,就只能為妾,若是看不上妾,看在親戚的份上,可以給你提個貴妾,但是正妻,你這輩子也不要肖想了。”老夫人也怒了,她本就不是個好脾氣的人,這都快踩到她頭上了,自然生氣了。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輪到女主打醬油了(?????)?
還記得這個華馨如不,前面出現過的。
嘤嘤嘤,你們都說我更得慢,我盡量一周更一萬以上,多了臣妾也做不到呀(╥╯^╰╥)
淳于顯:從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薛芸露:呵呵,你不是嗎?我倒沒見過比你更厚顏無恥的。
淳于顯:……我竟無言反駁,老婆說的好對。
☆、五十三:娶妻娶賢
因着老夫人的态度,最後不歡而散,等華趙氏帶着華馨如氣哄哄的跟着趙氏出了上房,老夫人眯着眼,思慮片刻,吩咐蕭氏:“這家都是你在管,這事你也去查查,吩咐下去,莫要去亂嚼舌根,若是我再聽到一些風言風語,便将那些嘴巴不幹淨的奴才亂棍打一頓。我們青原候府不養吃裏扒外的奴才。”
“是,兒媳先前已經着人去查了,這事兒媳定會安排妥當,請母親放心。母親也莫要為了這此事生氣傷神了。”蕭氏是穩妥的人,能管着偌大的侯府也是有手段的,早在這事發生的時候就着心腹去查了,也吩咐下去讓下人禁口,不準再談論這事情了。
“你做事我放心,若是趙氏有你一半的能力和胸懷,我也就不用愁了。這事估計沒完,你且做好準備,這趙氏一向眼高手低,也不知這會打的是什麽主意,你且盯着點,特別是顯兒那邊,不能再放此等人進去了。”
“是,兒媳省得了。”
“嗯,顯兒留一會,其他人都下去吧。”
蕭氏應了聲就帶着三房的鄭氏和兒媳王氏下去了。
等都人走了,老夫人才問淳于顯:“近來朝堂上可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大事倒沒有發生,要說大點的,就是戶部辦事不力,皇上發怒,大罰戶部,革了幾個人的職。”淳于顯沉思幾秒,又說道:“沒記錯,其中有華家的人。”
老夫人冷哼一聲,“我就說怎麽會無事想出這法子,看來是想借你之力給她們家族謀福利吧。還真是沒有見識的東西,竟想出這等自毀前程的主意。你放心,祖母是不會讓這等人進門的,給她說為妾不過是看在姻親的份上。看來你的婚事得盡快了,不然什麽阿貓阿狗都敢肖想你正妻的位置。你說的那位姑娘祖母會有考量,你也不要太心急,若是人品過關,祖母自然樂意。”
“孫兒沒有異議,但憑祖母做主。今兒這事是孫兒沒有考慮周全,才讓她們有機可乘,讓祖母受累了,孫兒在這賠罪,這事的後續也只能靠祖母處理了,不過孫兒是真沒有納妾的想法,還望祖母成全。”
老夫人輕笑一聲,揪着的眉頭舒展開來,“這不關你事,她們一計不成,還會有其他法子的,防不勝防,還不如這一次鬧開了,免得以後鬧出更難處理的事情。妾室少點也好,哪位做正妻的喜歡自家丈夫後院女人成群的,不過是礙于這三從四德,不得不接納罷了。你要有那個心,以後就對你妻子好點,只要你妻子能生,這妾室通房少幾個她也少點煩惱。”
老夫人真是有感而發,沒有一位女人喜歡自己丈夫的妾室的,而她的丈夫妾室不少,特別是她到了中年,沒了好顏色,老侯爺雖然每日都和她一起吃飯,對她也敬重有加,但晚上除了初一十五基本不睡在她屋了,院裏幾個得寵的年輕妾室還很嚣張,若不是她手段厲害,估摸着還會被那些個妾室踩在頭上。如今她丈夫去了,她看着她三個兒子的妾室也煩的很,特別是小兒子那邊,有個能鬧騰的,她兒子喜歡的緊,偏偏三媳婦又沒什麽魄力,三天兩頭來找她哭訴,喊她做主,她都覺得自己得為這些事情煩折壽了。
“謝謝祖母的教誨,孫兒謹記在心,定不會辜負祖母的期望,會不讓我未來妻子受委屈。”
老夫人點點頭,輕聲道:“有這心就好,夫妻之間還是得相互扶持信任的,家裏才會和睦,這個家才能過得安康,這些夫妻之道日後等你成親了再說吧。今日被叨了一天,我也乏了,你先回去吧,我眯會。”
“那祖母好好休息,孫兒告退了。”
與祖孫這邊不同,二房那邊卻是鬧開了鍋。華趙氏原本就不是很同意這個主意,只是沒有其他的法子了,加之華馨如自個願意了,她也就無奈的同意了。
“你這想的什麽鬼主意,如今我女兒名聲都要壞了,卻只能做妾,這不是糟踐‖我她嗎?”
如今鬧成這個地步卻不是她所想要的了,自然對策劃這場戲的趙氏沒有好臉色。
“哼,按我計劃來,會鬧成這樣子嗎,若不是你的好女兒加的那些什麽定情的說辭,老夫人怎麽會認定她自個不檢點,才會說出做妾這些詞。你怨我?這還不是你們自個願意的,你的好女兒也看上我那個便宜兒子了,我并沒有逼你們,如今是你們華家有難,有好心幫你們,倒是我的過錯了,別狗咬呂洞賓。”
趙氏也氣,她沒想到老夫人這麽不顧情面,她原本是想,無論怎樣,傳言對華馨如不利,顧着面子,老夫人會應了這門親事。她更氣華馨如自個加戲,計劃裏華馨如是半說實話說她去找淳于顯探讨學問的,她倒好,直接說私自定情,後面還被當事人之一的淳于顯否認了,才鬧到這地步,也是脫離了她的控制。
華趙氏不想跟趙氏争了,鬧成這樣子,她們華家的臉都丢沒了,再鬧下去,裏子面子全沒了,只得帶着六神無主只知道哭的女兒回了家。
淳于家這場鬧劇芸露卻是不知情的,她每日就是跟着雲姨學規矩學管家,在家的時候就是教雲霖認字背詩,很規矩的生活。雲姨倒是信任她,淳于顯母親嫁妝的鋪子和莊子大都是雲姨在管,在看鋪子賬本的時候,她都捎帶上了芸露和芸霜,讓她們跟在一旁學着點,甚至給了她們本賬本讓她們自個看。
二姐妹學的很快,芸露在看賬本的時候萌生了盤家鋪子的想法,畢竟現在她們都靠着薛柏的俸祿養活着,而他的俸祿并不多,現在有存款還能過的寬裕點,但以後什麽事情都得花錢,她出嫁,芸露出嫁,遠些的雲霖娶親,哪樣不是要花錢的,這麽坐吃山空不是好法子,得置辦點産業才是長久之計。
芸露看的是一家首飾鋪子的賬本,這家鋪子很賺,她算了算,每天平均有近四十兩的營收,除去成本,也有十幾兩可賺,一個月就是三四百兩了,一年就是四五千兩,這對芸露來說是個超大的數字。
雲姨告訴她,這家鋪子是幾家鋪子中最賺錢的,其他的幾家要差一半,有一家一年就幾百兩。可幾百兩對芸露來說也是筆巨款,能對開鋪子不心動都難。想以前她在豐安縣李範氏鋪子裏的時候,那裏每月也就幾兩的收入,除去成本,一年也就幾十兩盈利,已經算很賺了,而這都城物價比豐安貴些,人也多些,生意難做,也賺。
不過現下來說也只能想想,盤鋪子需要本錢,也需要有經營的人,而她現在沒本錢沒有人,只能想想。倒是淳于顯給的那五百兩她還收着,卻一直沒有拿出來過,沒有其他人知道她有那五百兩。
天子腳下,寸土寸金,加上這五百兩也只能在郊區租個鋪子,就比如她住的那條街的鋪子就不貴。鬧市繁華地段的,沒有千兩以上,租都租不起一個門面。
就在芸露還懵懂的時候,老夫人考驗了一把芸露。
老夫人和雲姨是認識的,二人還很熟,各自欣賞對方,似老朋友那般。因為雲姨一直非奴籍,跟着淳于顯她娘嫁到淳于府也是以老師的名義,并非奴仆,而她在淳于府的時候,地位是比那些婆子高的,府裏那些主子對她也是客氣的,特別是老夫人,很喜歡她,奉她為上賓,還讓她教了她那時候未出閣的小女兒。
淳于顯告訴了老夫人芸露在跟着雲姨學禮儀規矩,自然也就給雲姨發了個邀請函,邀她去府上詳談了一翻。
這陣子的相處讓雲姨真正認可了芸露,所以雲姨對芸露的評價還是很好的,老夫人信她,自然不會懷疑她的話,不過還得自己見過才放心。而這看賬就是老夫人囑咐下來的,有幾層考驗在,一是看芸露的管家能力,二是看她會不會有異心思。雲姨在教她的時候有提過淳于顯那些産業的價值,提的時候還特意盯着她表情看了。
芸露聽她提的時候并沒有流露出欲望,表現的很平淡,倒是問了雲姨經營之道,表現出對經營店鋪很有興趣的樣子,還問了她這都城的物價。
其他地方雲姨也多多少少有考驗,而芸露并沒有讓她失望,做到了她預期的那樣。
而老夫人還來宅子裏看過芸露學習的樣子,不過并沒有露面,所以芸露她們都不知道。
看完了真人,老夫人在偏房跟雲姨說:“這麽一看還是不錯的,你的眼光我相信,加上有你教導,我也放心了。近日被那兩家整得事鬧得有些煩心,如今我倒可以放下點心了。是個好姑娘就成了,我們青原侯府如今也不需要靠着姻親了,這門第也不是什麽問題,就是要辛苦你了。”
“老夫人您認可就好,我沒有什麽辛苦的,這輩子的心願就是看着三公子娶妻了,如今他有了心悅的姑娘,我自是為他開心的。”
自從聽說華馨如那場鬧劇後,雲姨對雲姨是更滿意了,娶妻當娶賢,就目前她的觀察而言,芸露擔得起這個賢字。
作者有話要說: 俗話說,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O(≧▽≦)O
☆、五十四:趙氏被罰
華馨如那事并沒有完,那日華趙氏帶着華馨如回了華府後就将這事告訴了自家丈夫,華常榮聽說後,非常憤怒,只罵華趙氏蠢婦。
華趙氏心裏很委屈,在淳于家還強忍着,一直沒有哭,這會被自家丈夫罵,便忍不住了,哭了出來。
“嗚嗚嗚,我這不是為了幫老爺嗎,原本以為妍兒嫁入了陳府,能幫着老爺些,誰曉得這一出事,妍兒那邊根本幫不上忙,眼下老爺官都要沒了,不想想其他法子,我們這一大家子還怎麽過。”
“無知婦人,蠢婦,我怎麽娶了個這麽蠢的妻子,這個時候你去跟淳于顯鬧,是幫我嗎?你們這麽一鬧這才是真的斷我後路。還有你,我的‘好女兒’,你竟然如此不知廉恥,跟着這麽鬧,你知不知道,我們華家的臉都被你丢盡了。”
丢官這個事一下子戳中了華常榮的點,讓他更加憤怒了。這件事的發展也于他們華家不利,現今淳于顯大權在握,想整死他個小小戶部郎中輕而易舉的事情,戶部近來事多,已經有一個侍郎和一個主事被革職,他也被罰了俸祿,而且這事還沒完,皇帝還在查,主查的正是淳于顯。
戶部出事後,正巧趙氏給華趙氏下了帖子,華趙氏就跟華常榮說去淳于家,讓趙氏跟淳于顯說說,讓他念在姻親的份上,不要太絕。華常榮并不知道趙氏和淳于顯不合,畢竟淳于顯和趙氏之間的矛盾是淳于家的家事,沒有外傳,而知情的華趙氏并沒有告訴他。華趙氏本人也是抱着希望去的,她想着,面上不合,總也是一家人,會顧着點情分。
趙氏請她來的目的她倒是清楚,只是華趙氏沒想到的是,趙氏會直接出這馊主意,她還鬼使神差的應了,才鬧到了這地步。說她蠢也不假,若是聰明點,也就不會明知淳于家的人都是強勢的,還同意這個主意。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地步,吵鬧都解決不了問題,夫妻兩吵完冷靜下來後,也坐下來好好想接下來的對策。
如今想不出什麽好法子挽救了,華常榮擔心的是淳于顯會不會因此對他格外關注些。他為官這麽多年,也只是個五品的郎中,但是戶部掌管全國稅收,油水還是有的,他就撈了不少。現下皇帝就是為了稅收的事震怒,今年的事已經罰了戶部官員俸祿革了主事人的職,但又不止今年有這等事,以往年年有,孫真查下去,這戶部得大換血,他也難逃命運。
華府還未想好對策,淳于顯和華馨如私定終身卻被淳于家人反對的流言傳播開來了,華趙氏知曉以前趙氏慣用這手段去敗壞淳于顯的名聲,一聽這流言就猜到是趙氏的手筆了,她又驚又吓,整個人都慌了神。
這傳言一出,華家當家人,即是華常榮他兄長,時任吏部侍郎的華常隆也聽說了,将華常榮喊過去,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将他罵個狗血淋頭。
“你媳婦蠢,你也跟着蠢,淳于顯是好惹的嗎,二十四歲的中書侍郎,沒點本事能坐上這個位置嗎?你真以為他僅僅只是靠今上的信任才任這職位,他的手段你又不是沒見識過。你以前嫁了妍兒巴結陳府我不管,但是現在你要惹怒淳于顯,拖累整個華家,這事我不管不行了。”
俗語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淳于顯新任中書侍郎,還是在如此年輕的年紀,如果他不做出點政績,是難以服衆的。他第一把火就是查了戶部,戶部完了保不定就查到了吏部,這個時候都是人人自危,夾緊尾巴,都對淳于顯恭恭敬敬的,而華趙氏和華馨如還去淳于府鬧了,這很難讓華常隆不怒。
能傳到華常隆的耳朵裏,自然淳于府的人也都知道了,老夫人為此事又震怒了,她立刻着人去調查此事。不過老夫人的人沒派上用場,秦知麟已經先将源頭找到了,還将流言慢慢鎮壓了下去,自己攜那傳播的人到了淳于家。
淳于顯知道趙氏慣用的手段,在這事一出後就讓秦知麟盯着點了。秦知麟聽淳于顯說過這事後無恥的笑了,直呼錯過了一場好戲,得知老夫人為此事震怒了,屁颠屁颠帶着人來看戲了。
秦知麟做事靠譜,他這大理寺少卿也是有兩把刷子的,不僅人抓到了,還提前審過和敲打過,老夫人一問就全盤說了。
老夫人将趙氏請到榮安堂的時候,趙氏還是懵的,直到看到屋裏跪着的人,吓了一跳,有些驚恐。
趙氏雖不聰明也知道掩飾,馬上換了疑惑的神情,問到:“不知母親喊兒媳過來是何事?怎麽大嫂弟妹都在。”
“是有事,你可聽說了都城裏那些謠言。”
“可是說顯兒和如兒的事情,兒媳也聽說了呢,誰這麽缺德,将這種事情宣揚了出去,這于侯府不利呀,還有損顯兒名聲,大嫂不是說已經處理妥當了嗎,難不成……。”
老夫人已經懶得跟趙氏扯皮了,她臉皮倒厚,“有你在,還什麽事傳不出去。地上這人你可認識?”
趙氏快速扭頭看了一眼跪着的那男子,瞳孔緊縮,轉過頭面向老夫人的時候便收了表情,大聲說道:“兒媳冤枉呀,兒媳并不認識這個人。”
“哼,狡辯,王麻子,你将事情原委說給我這好兒媳聽聽。”
跪着的王麻子是都城的一個惡棍,平日裏好吃懶做,就愛做些下三濫的勾當,不過為人活絡,有自己的勢力。趙氏找了他,給他一筆錢財,讓他将這事宣揚出去,不管真假,這有錢的事他就做了。
只不過這回被秦知麟特意盯着了,沒達到目的,反而還栽了。秦知麟做了點手腳,先傳進了華府衆人的耳朵裏和青原侯府衆人的耳朵裏,目的達到了,就将這事壓了下去,那流言還未在都城流傳開來。
王麻子也怕了秦知麟的手段,忙指了指趙氏說:“回老夫人,是這位夫人的貼身丫鬟找到我,說讓我傳些于淳于大人不利的謠言,她給的錢銀挺多的,我就財迷心竅,聽他們話傳了出去。”
王麻子的話一說,趙氏站不住了,大聲打斷:“胡說,兒媳根本沒見過這個人,怎麽會讓貼身丫鬟找他做這等事,還請母親明察。”
王麻子又說:“夫人是着丫鬟來找我的,自然沒見過我,但是我見過夫人,上回在雲妝坊,夫人身邊跟着的便是那位丫鬟。”
“胡扯,我何時讓丫鬟找過你,而且顯兒也算是我兒子,我怎麽會傳些這樣的流言害他。”
老夫人揉揉眉心,直接吩咐:“将素梅帶上來。”
若只是王麻子說,趙氏也不是很怕,畢竟她本人沒去找過他,也沒給他留什麽信號把柄,但是素梅正是給她傳話的那丫鬟,今日她來的時候并沒有讓她跟在身邊。
趙氏前腳出門,後腳老夫人的人就到了趙氏院子,将素梅帶了過來,而且早之前就做了準備,已經動用手段讓素梅倒戈了。
素梅一來就一五一十交代了,連着以前趙氏做的事都交代了清楚,包括華馨如那事也說了出來。
趙氏這才吓着了,忙否認。
“素梅你亂說什麽,怎麽拿這種事情污蔑我,這些事我都沒有做過,我怎麽會損害顯兒的名譽呢,空口無憑,她這是污蔑我,還請母親祥查,還兒媳一個清白。”
“哼,清白?這些事你都做過何談清白。以前我放任你,不想管你,現在你是得寸進尺,不知收斂了,再讓你鬧下去,我們青原侯府的臉都要被你丢盡了。”
“母親,我沒有做過……”老夫人的嚴厲訓話讓趙氏徹底慌了,哭了起來,做了這麽多年老夫人的兒媳婦,她還是有些怕她的,而且現在沒有一項是于她有利的。
老夫人震怒,不僅僅是這點手段,她還收集了其他證據和證人,當她将一件件證據擺了出來,趙氏只剩下哭了,已經沒有狡辯的精力。
事情水落石出了,老夫人也很果斷,直接關了趙氏禁閉,還發賣了她身邊幾個丫鬟婆子,連她奶娘都一并發賣了,身邊都換上了老夫人的人。除此之外,還将二房的其他事宜轉交給了蕭氏暫管,說等淳于顯娶親後再交還給新媳婦。
趙氏被老夫人的人送回房的時候,徹底傻眼了,一直哭鬧着,淳于晴也吓着了,一直跟老夫人求情,還讓蕭氏她們幫忙說說,甚至還對淳于顯下跪,讓他看在父親的面上不要這麽趕盡殺絕。可于事無補,依舊逃不了這個處罰,因為上次的事淳于晴是幫兇,連帶着淳于晴都被罰了,身邊丫鬟也被撤換,還換了個教養嬷嬷。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現我是親媽(。ˇε?ˇ。)之前還想着要不要趙氏跟芸露鬥一鬥,一想,哎呦,太累着我們女主了,直接成親前把這個煩人的女人搞定了,婆媳什麽的最煩了。
人生最讨厭的親戚——大姨媽來了,我今天當了一天鹹魚,竟然還碼了字,可不可以誇誇我(?▽?)
☆、五十五:天生一對
趙氏被罰了,華府那邊因為華常隆的介入,沒有繼續作下去,華常隆讓華常榮帶着兒子攜禮登門謝罪,回家後還罰了華趙氏和禁了華馨如的足。
之後淳于顯又深入調查戶部,将華常榮的一些事揪了出來,直接貶成了縣令,還貶去一個偏遠又貧窮的縣城,随着華常榮知趣的攜妻女離開都城,這事差不多就落幕了。
一晃就到了八月,靈筠和翠雯回到了都城,靈筠還親自将翠雯送到了芸露這邊。多日不見,靈筠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氣色比她們離開的時候好多了。
相較于受傷之前,靈筠要瘦了一大圈,這會看起來精神氣很好,與之同來的還有也是很久不見的正則。正則是去碼頭接了靈筠,靈筠說要先送翠雯來芸露這邊,正巧他知道路,就跟着一道來了。
“兩位薛姑娘好,多日不見,兩位姑娘更漂亮了。”雖然知道芸露以後會成為淳于顯的妻子,但是正則還是嬉皮笑臉的跟她打招呼。
芸露掩嘴輕笑,“多日不見,許公子還是這麽風趣。”
“我哪裏擔得起風趣這個詞,薛姑娘說笑了。”
這邊二人在客套着,另外一邊芸霜和靈筠一個害羞一個窘迫了,沉默了半天,芸霜才問出一句:“佟公子傷可好全了。”
靈筠本就不善言談,只嗯了一聲就沒了下文,芸霜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羞澀的低着頭,又沉默了。
正則和芸露說完了,轉過頭打趣靈筠,“哎呦,人家薛姑娘關心你,你就嗯了一聲将人打發了,太不懂憐香惜玉了。我可記得,在昌田縣的時候,薛姑娘可對你多有照顧來着。”
正則的話讓二人又是一陣窘迫,靈筠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身上的已經無大礙了,你無需擔心。”
這會輪到芸霜嗯了一聲,不過她嗯完接了一句,“那就好。”
說完,靈筠又不知怎麽接話了。看着二人,別說正則了,連芸露都覺得尴尬,适時玉芳端了茶水過來,解了這尴尬。
敘舊也續夠了,等喝了茶,正則便提醒靈筠不要正事,靈筠才想起來将翠雯的賣身契拿出來交給芸露。
芸露接過,看了幾眼,翠雯的是終生賣身契,這轉賣了幾次依舊還是終生的。
翠雯見芸露接過了賣身契,原本站在一旁的她,直接跪了下去。
“多謝小姐能不嫌棄奴婢,日後我定盡心服侍。”
芸露被她這一跪吓到,忙扶她起來,“言重了,何來嫌棄之言,說起來,你也莫要嫌棄我這裏寒酸。起來吧,以後就把這當你家,無需拘束。”
“謝謝小姐的厚愛。”
人送到了,任務也就完成了,正則和靈筠便起身告辭了。
芸露把翠雯安排在了西廂房側間,晚間還和她在書房談了會,問了想法。
翠雯聽說芸露要将她的賣身契還給她,又跪了下去,“小姐莫不是嫌棄奴婢了,翠雯是自願做小姐婢女的,颠沛流離這麽些年,奴婢已經斷了脫奴籍的想法了,只想能跟個好的主子,長久些,而小姐是個好主子。”
翠雯都這麽說了,芸露也不會說将賣身契還給她的事,将人扶了起來,跟她說到:“成,就留在我身邊吧,如今家裏有位做飯的婆子,還有個打雜的丫頭,你就跟在我和芸霜身邊,給我們梳妝吧,日後我要出閣了,你便跟着一起做陪嫁可行?”
“都聽小姐的,奴婢沒有異議。”
芸露還真聽不習慣小姐這詞,雖然知道她知道這是個尊稱,心裏還有些膈應,加之一直沒有過奴仆,暫時沒法适應,忙說:“行,如今在我們家也無需太拘束,沒外人的時候,喊我和芸霜姑娘就成。”
以前在昌田縣翠雯稱呼她們也是姑娘,倒是知曉芸露這習慣,乖巧的應了,沒有玉芳和錢大娘那麽疑惑,芸露編了個理由才搪塞過去。
自上次見過後,淳于顯又忙着戶部的事情,又準備提親事宜,這一忙又是二十多天,加之老夫人的囑咐,讓他避着點嫌,二人已經近一個月沒見過了。
芸露又茫然起來,那落下去的一半的心又提了起來,她原本就是弱勢的一方,這長久沒有動靜,不禁讓她有些懷疑之前的事只是自己一場夢,淳于顯根本沒說過要娶她。
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