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11)
大家都有些拘謹,連家人相見該有的喜悅都表現的不明顯,他自己也察覺到自己妨礙到人家家人相聚了,又喝了口涼茶,決定還是先走了。
“将人平安送到了,我也該走了,就不打擾你們了。”
又是一番客套,衆人将淳于顯送至了門口,芸露表達一番謝意後,還讓他将馬車牽回去。
原本他是想把馬車送給她了的,可是拗不過她的堅持,只得讓之前趕馬車來的人又把馬車趕回去。
騎上了馬,淳于顯回頭看了一眼芸露,後者沖他明媚的一笑,他也回以微笑,心情莫名變得特別好。
這種好心情都沖淡了被他繼母刁難的煩躁。
淳于家是大家族,嫡出一脈承的是世襲的青原侯爵位,如今承爵的是他大伯,他爹和他大伯是一母同胞,因為他祖母健在,所以當初只将那些已成婚的庶出分了出去,而幾個嫡出一直未分家,而他祖母生了三個兒子,如今他大伯、他爹和他五叔一家住在候府,各自子嗣多。雖然候府很大,能住的下這麽多人,但是人多就矛盾多。就單單他們二房就天天各種矛盾,時不時還鬧到上房去。
今兒個他回來本該是喜事,可他繼母趙氏見他平安回來,很不愉快的表情,還給他甩了臉色。他又不是第一次看到趙氏這種臉色了,原本繼子和繼母就少有能友好相處的,更何況這個繼母還有自己的親兒子,腦袋還不聰明,總想着不屬于自己的東西,不變成仇人就是奇跡。
按理來說,二房又不能承爵,能争的家産并不多,換個聰明的人自然就對繼子好些了,偏偏他這個繼母不太聰明,小時候對他就冷冷淡淡的,而自從他爹過世後,對他可以說是仇視的态度了,巴不得他死在外邊。除了家産,她還将他父親的死遷怒于他,一直認為是他害死了他父親。
說起來,他父親的死他也自責過,因為的确和他有一定的關系。他以前性子比較乖張桀骜,原本和他父親就合不來,父子兩見面就得吵架。那時候正值幾位皇子争奪帝位,而他是燕王伴讀,又與燕王在邊疆待了幾年,可以說同甘共苦過,感情親厚,自然是支持燕王的,而他父親卻是支持齊王,父子倆因為這個也經常吵架,自是誰也不服誰,那陣子他幹脆住進了燕王府,眼不見心不煩。
直到他父親病重,他才從燕王府回來,可是父子倆一見面又是争論這個問題,他爹還勸他改投齊王,說齊王才是最有希望的,也是最适合帝位的。那時候的燕王的确沒有什麽競争力,他母族式微,生母不過是一個五品小官家的嫡女,那時候哪怕生育了皇子,還是個小小的嫔,直至燕王回都城才被升為了貴嫔。當初燕王被派去邊疆可以說是被舍棄的,只是他在邊疆立了赫赫戰功,才被人想起來。
而齊王的生母卻是後宮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貴妃,母族亦顯赫,齊王本身又聰慧,朝堂中支持者衆多,怎麽看都比燕王有可能登上帝位,他父親會支持他也無可厚非。
那一次勸說又是不歡而散,而令淳于顯未料到的是,這次的吵架加重了他父親的病情,他那一氣這離開了都城。等他再回來時他父親已經快不行了,等見了他最後一面,沒來得及在說話就去了,自此,他繼母趙氏就怨恨上了他,怪他害了他父親。還有一個原因便是趙家也是支持齊王的,齊王敗了,趙家這敗落了,被貶為平民,勒令遷回了老家,這趙氏自然這恨輔助燕王的他。
他爹剛走那會他是有內疚過,但是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選擇燕王,只是不會那麽和他父親這麽激烈的争吵了,而是換種平和的方式。
最後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是對的,如果他随他父親選擇了齊王,那麽他們淳于家的下場不敢想象,哪怕他大伯中立,也難免不被他們牽連。
淳于顯一年到頭都難得在家待,即使在家也是住在他祖母的榮安堂,這趙氏也做不出什麽害他的事,無非就是耍耍嘴上功夫,暗地裏咒幾句,氣的也是她自個。
因為迎接他的歸來,平時都在自己院子吃飯的淳于家今日聚在一起,吃了一頓所謂的團圓飯,雖然趙氏不喜歡淳于顯,不樂意來吃這頓飯,但是她怕老太太,怕到時候分家的時候公中不給她銀子,所以這頓飯還是來吃了,也沒在吃飯的時候給淳于顯難堪。
讓淳于顯無奈的是,他祖母又提了他的婚事,還讓趙氏和他伯母蕭氏給他相看一番,說他這次回來就不準出去了,要出去得成親。
蕭氏倒是有心給淳于顯相個好的妻子,但是淳于顯名義上的的母親是趙氏,這婚事自然也是趙氏做主,她不能越過人家去,倒是老太太能做主,當年淳于顯第二樁未婚妻就是老太太做主的,但是天公不做美,偏偏人家女方得了急症,如今那女方也沒了。而現在老太太年事已高,身體不太好,也有些糊塗,也就念叨幾句,真做主,也沒那個精力了。
老太太一提淳于顯的婚事,趙氏突然眼前一亮,有了新的主意,以前只是打着幫他相看好的名義拖延他的婚事,可現下必定是拖不下去了,既然總得成親,而她這個嫡母給他相個“好”妻子,讓他得一門外榮內苦的婚事也是可以的。這麽一想,趙氏笑眯眯的應了,在老太太敲打她的時候還保證自己在今年給淳于顯相一門親事。
老太太也知道她在整妖蛾子,若不然以淳于顯的條件怎麽會一直未娶妻,之前她是懶得去管,如今淳于顯都二十四了,拖不得了,自然得着急了。她倒沒想過真讓趙氏給找一個,只是說說而已,主要的還是要蕭氏去幫着相看,自己拍板就成。
看着家中長輩再說自己的婚事,淳于顯不禁想到芸露,想完又惆悵的嘆口氣,繼續聽老太太的教導。
淳于顯這邊的情況芸露是不知情的,她今兒個很忙碌,收拾屋子,整理行禮,還好晚飯出門吃了,若不然還得動手做飯,她實在不相信她爹的手藝。
薛柏這個一進的屋子,主屋左邊的卧室是範氏住,右邊薛柏住,芸露和芸霜住西廂房,一人一間,東廂房一間留給雲霖做卧室,一間做了書房,還一間做了庫房。廚房在倒座房,這西廂房和倒座房各還空了一間,芸露就空在那,想着要不要買個丫頭婆子的。
第二日薛柏特意請了假,打算陪她們游玩一下都城,不過長途跋涉,範氏和雲霖都疲憊的很,昨兒個還給請了大夫,開了點安神藥,自然也沒有游玩的心思,芸露和芸霜也累,因為祖母和弟弟都不去,她們也沒多少游玩心思,就是出門買了不少多少,将家裏歸置了一番,還準備了些特産,給左鄰右舍的都送了些。
原本她們是精簡上路,特産這些都沒帶什麽的,還是淳于顯買了不少,在碼頭的時候分了一些給她們。
她送了東西,人家也回了禮,這周邊的人家和薛柏都認識,有些熱情的還直接邀請她常去玩。
沒幾日芸露他們就在這邊安定下來了,也和鄰居們相熟了,如今還不用她忙生計,除了家務活,就是帶雲霖照顧範氏了,倒也清閑很多。範氏還認識了和她們相隔不遠,同樣不太會官話的老太太,而且巧的是那老太太是豐安縣隔壁的縣的,夫家姓徐,雖然兩縣方言不完全相同,但也像似,能聽懂對方的話。這位也是兒子跟着陸将軍打仗有了出息,随之來都城的。
兩位老太太成了每日都窩一起說話的老姐妹,兩家這樂的看自家老人有個說話的伴,若不然在家這悶的慌。
兩位老太太處久了,便滋生了做親家的想法,徐家正巧有個和芸露相差不大的孫子,子從父業,如今也在陸家的軍隊裏當個小兵,為人憨厚,範氏見過兩次,很是滿意。徐家老太太天天見到芸露,對芸露也非常滿意,不止她滿意,她将這個想法跟兒媳婦提了,她兒媳婦也非常滿意。
只是芸露自己不滿意了,她的婚事她是想自己做主的,雖然自知嫁不了淳于顯,但若是非得嫁人的話,她想自己挑一個自己有好感的人,這個時代的婚姻不需要愛情,只要自己對他有好感,成親後相處久了,會變成親情,亦能搭夥過一輩子了。
薛柏也不太樂意,因為薛柏屬意的是趙奎,這陣子還時常将趙奎帶到家裏來,就想着讓二人多相處些,能有個感情,雙方都對對方屬意的話那自然就能幸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我們這裏停電,差點孜然我就可以吃烤肉了。可怕的是,我還吞了個蒼蠅!!!
☆、四十四:七夕節到
夕陽西下,餘光穿過金碧輝煌的屋頂照耀在啓元殿議事閣的窗前,透過窗紙,有一抹銀光撒在室內,正好撒在淳于顯身上。
今兒個是在商議萬壽節事宜,淳于顯被皇帝召回來,讓他協助禮部接待各國來祝賀的使臣,以及從封地回來祝賀的各位王爺。
他一回來皇帝除了給他這麽多任務,還給他一個讓很多人詫異的職位,他領的是中書侍郎之職,連他自己都有些詫異,他以為他最多就能得個中書舍人的職,而他自己原本也就想這麽一步步往上爬。倒是皇帝坦然的跟,說這是他能勝任的。
這中書侍郎就相當于副宰相了,而為宰輔的中書令大部分是從中書侍郎升任,中書侍郎本身就是個很高的官職了,而且手中權利不少。這個位置四月份就空出來了,這中書侍郎有二人,其中一個四月份辭官回了老家,為了這個位置很多人都在活絡關系,這職位比較重要,能說上話的這就是那幾個宰相了,而那些宰相內部就有競争,各有屬意的人,各自舉薦了人,常常在議事廳為了誰合适這個職位争論不休,他們争了一個月都沒有定下來,皇帝也沒說誰更合适,只是有一天突然問那幾個宰相:“你們覺得明彰如何。”明彰是淳于顯的字。
皇帝問出這句話讓幾位大臣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有些摸不着皇帝的意思。
還是左相反應過來,誇了幾句淳于顯,其他人也附和着誇了幾句。
皇帝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既然你們都挺贊賞他的,那麽這職位就留給他吧,朕已經給他發了急令讓他趕回來了。”
這話讓幾位大臣都震驚了,畢竟淳于顯太年輕,雖然能力不錯,這幾年參政政績都不錯,可擔任要臣似乎還缺乏基層歷練。
有兩位大臣想反駁,還沒開口就被皇帝打斷了,強勢的将結果定了。
等皇帝走了,衆宰相仔細想想淳于顯此人,似乎他擔任這職位總比皇帝用了其他宰相推薦的人好,而且淳于顯此人本身優秀,又是皇帝親信,擔任也無可厚非。大家都這麽想,就沒人反對了,淳于顯一回來就被授予了這個職位,還受到了各宰相的熱情歡迎。
淳于顯本人對上任是拒絕的,中書侍郎就意味着以後常駐都城了,不能像以前那般哪兒有事就派他去哪,而這是權利中心,也意味着會有很多人盯着他了。
再怎麽不願意,他還是上任了,一上任就去協助禮部,接待了回來祝賀的康王。
他這邊忙的不可開交,沒法分出精力去關注芸露那邊的情況,更沒精力去管趙氏和蕭氏為他婚事起的矛盾了。
倒是皇帝有一次盯着瞧了他半天,嘆了口氣,說到:“愛卿是該娶妻了。”
淳于顯一臉莫名,疑問:“皇上何出此言?臣倒覺得一個人挺好的,沒那麽多煩心事。”
“唔,還不是流言傳的,都傳到朕耳朵裏了,朕就在想是不是這些年一直讓你為朕忙碌,耽擱你的婚事了,這樣的話那就是朕的罪過了。”
那些流言淳于顯也聽到了,傳的是他和皇帝是斷袖,他二十四未娶妻,加之皇帝對他寵信有加,他回來就給他授予高位,難免讓人不懷疑起他和皇帝關系來。
淳于顯對那些聽聽就過了,謠言沒必要放在心上。“是臣不想娶妻,與皇上無關,那些人亂嚼舌根,皇上不必介意。”
“朕倒不在乎這些流言,就是苦了你,不知你有沒有喜歡的女子,有的話只管來找朕,朕為你賜婚,自然也就破了流言。”
喜歡的女子,淳于顯眼前浮現了某個女子明媚的笑臉,随即又搖了搖頭。“臣暫時沒有成婚的想法,若是有了再來找陛下賜婚。”
皇帝點了點頭,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萬壽節将近,而萬壽節後兩日就是七夕,這都城裏熱鬧了起來,每日人來人往,有很多從外地來的馬車,不少馬車很華麗,想必車內的不是王爺就是大官。
轉眼就過了萬壽,到了七夕,街上張燈結彩,熱鬧非凡。自到了都城後芸露和淳于顯就沒見過,淳于顯說過七夕可以帶她們出來玩,芸露還期待過,可到七夕那日都沒見到淳于顯的身影,到晚上她就放棄了,帶着妹妹和弟弟,随着鄰裏幾個差不多年齡的人出來看熱鬧。趙奎也跟着來了,除了趙奎,那徐家和她同齡的孫子徐振陽也在。
看着二人一左一右的跟在她身邊,芸露惆悵的很。徐家并沒有正式提親,只是兩個老太太商議了,又各自跟兩邊家裏人提了,因為芸露和薛柏不是很樂意,範氏說了幾句好話沒說通,又因為趙奎經常來,範氏對他印象也不錯,便想着芸露條件不差,可以細細挑選一番,故而跟徐家老太太說才來都城,一家人對這邊還不熟悉,芸露也還不急着嫁人,得過陣子再考慮婚事。
那徐家也不傻,知道範氏的意思,而且原本這門親就是他們高攀,薛柏無論是職位還是前途都比徐家的男人好,人家沒有立馬同意也是正常的,也不氣餒,就讓徐振陽天天來薛家刷臉,而徐振陽本身還挺喜歡芸露的。徐振陽來薛家次數多了,自然和趙奎遇到過幾次,二人見面就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思,自然情敵見面分外眼紅,雖明裏相處和睦,暗裏沒少打架,還約在校場打了一場。
這走在街上二人都在交鋒,比如芸露多看了哪樣東西一眼,二人總搶着給她買,哪怕芸露說不需要也沒用,而且總是一人買一份,看着他們買的東西越來越多,芸露無奈的只能目不斜視,除非遇上那種沒法買的,例如雜耍班子在雜耍。
而雲霖也被二人争相搶着抱,若是芸露芸霜說自己抱的時候,二人又異常默契了,齊聲拒絕,最後還是芸露無語的給他們分配了,一人抱一段路,也免得他們累。
這都城就是不一樣,街上人來人往,身着華服的人很多,芸露一行人在遇見身着華服身邊浩浩蕩蕩帶了丫鬟仆從的人也都小心翼翼的,避免沖撞到這些人。
可再怎麽小心,也有人沖撞了,沖撞到人的是徐振陽的妹妹徐燕,和芸霜差不多大的女孩。她不過是看到一個好玩的玩意,想去買,人又多,沒注意到那攤位上有個華服女子,不小心碰了一下她,那華服女子便不高興了,哪怕徐燕一直道歉都無法消除她的不高興,直接吩咐身邊的丫鬟直接推了徐燕一把。徐燕被推倒,這人又多,直接撞到了路過了人,好巧不巧,被她撞到的也是個穿着錦衣的主,她身邊的丫鬟見她向自家小姐倒過來了,忙又将徐燕推了一把,倒向之前那個華服女子,那華衣女子一躲,徐燕便摔倒在地,驚吓、疼痛以及恐慌讓她哭了起來。
芸露她們發現了這邊的情況,忙走過去,将徐燕拉了起來,避免她繼續被推搡。
她這一舉動又惹怒了第一個女子,怒聲質問:“你是誰,不要管本小姐的事,這人沖撞了我,我要懲罰她。”
第二個華服女子沒有附和她,反而是幫着芸露她們說:“華馨如,我剛剛看到的,是你自己往這邊挪,撞上她的,你都把人家推了一把,還推到我身上了,還想怎麽樣?”
“我說紀瑤,我是不是跟你八字不和,怎麽走哪都有你,能不能別多管本小姐的事。”
“呦,這話該我說吧,怎麽我走在兩路上你丫鬟都推人來撞我,我跟你沒仇吧。”
“你……”那位叫華馨如的女子想争辯,才出聲就被人拉了一下手,轉過頭一看是自家哥哥,身邊還有了其他人,便咽下去想說的話,轉而跟哥哥撒嬌哭訴。
“哥哥,你怎麽才來,你再不來紀瑤又要欺負我了。”
紀瑤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不再想搭理華馨如,轉而看向芸露她們,問:“實在不好意思,因為我侍女怕你傷到我便推了你,可有傷着。”
徐燕受寵若驚,還以為紀瑤會來罵她,忙搖了搖頭。
“保險起見,還是去醫館看看吧,這醫藥費我來出。”
徐燕剛想開口拒絕,芸露先為她應了,徐燕那一摔可摔得不輕,而且如是跟紀瑤去醫館,也就避開了華馨如,怎麽看紀瑤都比華馨如要好點。
只是一行人還沒走,那邊華馨如不幹了,拉着她哥哥的手,又是撒嬌又是哭訴讓他為她做主,見芸露一行人要走,大喊一聲:“你們給我站住,沖撞了我還想走,還有你,紀瑤,怎麽總來管我的閑事,總想欺負我。”
紀瑤也怒了,特別是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更加生氣了,她冷笑一聲,也說到:“我說華馨如,你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這大街上的耍什麽小姐威風,你喜歡被人看雜耍一樣看戲,我可不想,你丢得起這個臉,我可丢不起,反正我要帶走她們,看你們誰敢攔。”
說完就往前走,還囑咐芸露她們跟上,又吩咐丫鬟顧着她們。
華馨如有哥哥,紀瑤也有,她們都是跟自家哥哥出來逛的,而紀瑤的哥哥和華馨如的哥哥一道過來的,只是他沒有跟紀瑤說話,只靜靜的站在她身後。
華馨如她們并不敢攔,何況華馨如的哥哥并不想縱容華馨如,反而還說了她幾句。華馨如氣的想哭,跺了跺腳帶着丫鬟先走了。
走了幾步,紀瑤的哥哥紀寧才跟她說話。
“怎麽又跟華三姑娘吵起來了?”
“唉,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性格,我只是經過,就看到她的丫鬟推人,還往我身上推,若不是遇上的是我,估計這姑娘會被華馨如折磨了。”
紀寧看了一眼芸露她們,看到了還有淚珠的徐燕,了然的點點頭。
“不說她了,我和她真的八字不和,天生的仇敵,倒是哥哥你,剛剛有見到淳于大人嗎?”
說到這個紀寧愉悅的笑了,“見到了,他陪着趙王康王他們幾個王爺一起在賞景,還和我說了幾句話,還誇了我。”
他沒說明的是,和他同去的華其盛并沒有和淳于大人說上話,也沒跟那幾位王爺說上話,所以他高興。
芸露聽到淳于二字眼皮跳了跳,心想這個淳于大人會不會是淳于顯,但是又不敢确定,內心的想法又沉了下去,扶着徐燕跟在她們身側,聽他們講話。
“那挺好的,現下他位高權重,若是能得他賞識,前途就不愁了。”紀瑤也為自家哥哥高興。
這皇城最不缺的就是官家人或是有功勳爵位的人家,而紀家和華家都不是什麽顯赫家族,只不過家中有人在朝當官而已。華馨如如此嚣張不過是因為長姐嫁給了陳家,當今東太後的母族陳家,借着陳家的勢嚣張。而紀瑤一向不喜歡她,以前還一直壓她一個頭,如今華馨如還能借勢,自然二人針鋒相對的就多了。
紀寧早兩年前就中了進士,中進士進了翰林院,一般在翰林院待了兩三年就會授其他官職,或是都城其他衙門,或是外派,算起來他也該換個職位了,所以他才去見淳于顯,若是能得這上位者的賞識,給安排的職位也好些,他并不想謀個閑職。
說了會話就到了醫館,芸露扶着徐燕進去檢查了一番,并沒有大礙,只是些皮外傷,大夫給開了點祛疤的藥。紀瑤說她付錢就爽快的付了。
徐燕太拘謹,都不敢開口說話,還是芸露幫她道個聲謝,而且芸露稱呼紀瑤為紀姑娘,态度雖誠懇,卻不是平民見官家小姐的恭敬。
紀瑤不禁多看了芸露兩眼,問道:“不知姑娘如何稱呼?看姑娘氣質不俗,有南方口音,應該不是普通的人家。”
“紀姑娘喚我一聲芸露便好,我出生南方鄉野,只不過因着父親打仗立了功,才得以來到都城,确是普通的人家,不過是蒙父親教誨,為人大膽些而已。”
紀瑤了然的點了點頭,初來都城的武官家眷,雖穿着不算寒酸,但是也沒有錦衣,沒有丫鬟,估計父親也是個小官。吸引紀瑤的不過是芸露身上那份氣質,不卑不亢,一直很鎮定,得知她是武官之女後也就沒有了解更多的想法了。一直一來文官和武官的交集不多,而紀瑤她爹是個文官。
☆、四十五:午夜幽會
發生了這種事情,大家也沒有逛下去的心思了,出了醫館就和紀瑤他們分開了,芸露一行人便打算回家。
這街上人依舊很多,芸露有心給雲霖買兩小玩意都擠不過去,只得作罷。
倒是到了河邊,大家提議放個河燈再回去,大家都贊同,便去買了河燈。
芸露第一次放這個,放完了還許了個願,許完願,又将雲霖從趙奎懷裏抱過來,教雲霖放一個。趙奎自個不放,就幫着芸露點燈,雲霖小,愛鬧,玩了半天才将燈放出去,放了燈還玩了下水,芸露無奈的将這個小人兒抱起來。沒有水玩了,雲霖不高興了,在芸露懷裏掙紮,要下去繼續玩水,芸露都快抱不住他了,還是趙奎伸手抱過雲霖才解救了芸露。
在趙奎懷裏雲霖想掙紮這掙紮不過趙奎的力氣,只能作罷,窩在他懷裏生悶氣。
芸露好笑又好氣,湊到他面前安慰他。
“夜裏涼,這河水太冷了,不能玩水知道嗎,會着涼的,要玩等白天暖和了在家裏玩一會。”
雲霖只轉頭冷淡一瞥,哼了一聲又轉過頭繼續生悶氣,沒打算搭理芸露。
芸露只能繼續哄:“乖,不生氣了,待會給你買糖葫蘆吃好不好。要是還生氣,那今晚就不給你買糖葫蘆了,也不要跟姐姐睡。”
糖葫蘆成功的吸引到了雲霖,只見他表情還是悶悶的,但是開口說了句話:“我要兩根。”說完還伸出小肉手,比了個二字。
趙奎全程微笑着看着她們說話,聽到這個笑的更開懷。芸露捂嘴也笑了,不愧是個小吃貨,應了聲好,路上還真給他買了兩根糖葫蘆。
她不知道的是她們放燈的時候河邊的酒樓上有一個人全程都盯着她們,當看到芸露哄趙奎懷裏的時候,臉色都有些變了。
那場景太像一家三口,還是溫馨幸福的一家三口。他認出了那個男人是上次去碼頭接芸露的那個,也看出他看芸露時眼裏的寵溺,如果芸露也對他有意,他不敢想象接下來的畫面。
他一直看着他們一行人放燈,放完離開河邊,消失在他的視線裏,接下來的酒菜都食不知味了,連同行的人跟他說話他都失神了。又坐了一會,他實在待不下去了,便起身喝了一杯酒。
“恕明彰不能作陪了,最近有些勞累,又不勝酒力,想先回去歇息。”
這為首的是趙王,他見淳于顯狀态不太好,而且他自個與淳于顯交好,也不為難他,讓他再自罰三杯就可以走了。
雖急着走,這應酬也得做,三杯他能喝,但是他是以不勝酒力為借口,自然不能喝的太痛快,客套一番後,他又喝了一杯酒才離開。
走遠些了,他就打發随從先回去,自個沿着芸露回去的路快速的追了上去。
淳于顯在前頭耽擱了太多時間,故他追上芸露他們的時候,已經到了分岔路口,芸露讓徐振陽自個帶着徐燕回去,而趙奎堅持跟她一道走,要送到家才放心,芸露無奈,便讓趙奎送了。
淳于顯并不想現身,就一直跟在她們後頭,到了薛家的宅子,那趙奎跟着進屋了,淳于顯在屋外等了一會都沒見他出來,等他爬上薛家得屋頂坐着,便聽到芸露和趙奎在說話。
“趙大哥早點回去吧,今兒個勞煩你了。”
“芸露妹子客氣了,這有什麽勞煩的,若不是跟你們一塊出去,我還得跟一群老爺們一塊呢,那多沒意思。那我先走了,明兒個還得當差,過幾日有空了再來看你。”
“好的呢,這陣子都虧趙大哥了,我就不送了,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咧,我會注意的,我會拳腳功夫,也不怕啥。”
說完,趙奎就開門走了出門,芸露站在門邊,等人走了才關上門,還将門鎖了,一轉過頭便看到身後站了個人,還沒開口說話就被他伸手捂了嘴。
淳于顯盯着芸露的眼睛,見她收了眼底的害怕,才輕聲開口說了兩個字,“是我。”說完便收回了捂着芸露嘴巴的手。
“公子怎麽來了。”芸露還有些驚魂未定,她還以為屋裏進賊人了,今晚薛柏值夜,晚上不在,若真有賊人,她也只有待宰的份。
淳于顯拉着芸露到角落,才壓低了聲音跟她說話。
“說了讓你叫我大哥,剛剛叫那個姓趙的不是叫的挺順溜的嗎。”
“那不一樣,公子……”話沒說完就被淳于顯打斷了。
“一樣的,或者你直接叫我的字,明彰。”
淳于顯的語氣不太好,她聽除出了生氣,芸露不明狀況,不懂淳于顯為何會生氣,只是聞到了他身上的酒氣,估摸着他可能在發酒瘋。
人一生氣只能順着,還是喝醉酒的,更得順着,若是唱反調,只會讓他更生氣,故而芸露雖不明白這狀況,還是乖巧的叫了聲淳于大哥。
可淳于大哥聽在淳于顯耳裏還是覺得不滿意,皺了皺眉頭,又說:“你直接叫我顯哥哥吧,我表妹就這麽叫我的。”
顯哥哥這叫法在這個時代太像叫情郎,芸露叫不出口,正當她絞盡腦汁想找個什麽理由不叫,淳于顯又不生氣的時候,屋內芸霜解救了她。
“姐姐,你怎麽去了那麽久,趙大哥走了嗎。”
“他走了,我上了個茅房。”芸露一邊說話,一邊往屋內走,可是才走兩步發現她的手被淳于顯牽住了。
芸露無奈,只得再壓低聲音跟淳于顯說話。
“淳于大哥,能先放開我嗎?我怕我弟妹擔心我。”
淳于顯看着她,沒有放手的意思,只是說:“叫顯哥哥。”
顯哥哥這個稱呼太暧昧了,芸露叫不出口也不想叫,只是她不叫,淳于顯就不打算放手了,還雙手握住她的手,摩擦起來。
芸露無奈的掙紮了一番,才叫了聲“顯哥哥”。
她叫了淳于顯也沒放開她手,還繼續吃她豆腐,等芸露再叫了一聲才收回了一只手,又說,“我在這裏等你。”說完便放開了手。
芸露沒應,轉過頭往回走的時候還在想淳于顯這話的意思,以及懷疑他今晚是不是吃錯藥了,還是受什麽刺激了,估計只是喝多了。
今晚淳于顯給芸露的驚吓不止一點,她哄睡雲霖,又去芸霜房裏跟芸霜說了幾句話,等她回到自己屋裏,發現淳于顯正坐在她的屋裏,她進來便看着她的臉。
芸露被他看的臉紅,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問:“淳于大哥怎麽還沒走?”
“等你。”
淳于顯說完,不等芸露做出什麽反應,就将她房間的燈吹滅了,伸手攬過她就出了房門,出了房門又直接抱着芸露跳過牆,到了外面,根本沒給芸露拒絕的機會。
到了外邊還不停歇,直接拉着她走過幾個巷子,到了一個無人的溪邊,旁邊還有幾顆樹,形成一個小樹林。這地方是他剛剛趁芸露在照顧弟妹的時候找的,很适合男女幽會。
芸露看看這地也很無語,就跟大學裏小樹林,情人湖似的,幽會最佳地點。
他放下芸露,便問她:“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姓趙的。”
芸露有些茫然,卻也想到一些淳于顯會如此的原因了,忙搖了搖頭,補充到:“他是我父親的晚輩,我父親挺喜歡他的,但我不喜歡他。”
芸露的否認并沒有讓他多高興,而是問她:“那你爹是不是有意撮合你們?”
芸露不想撒謊,直接點了點頭。
淳于顯是真的喝多了,又被芸露的點頭刺激了,做了他想做但是在清醒時堅持禮制不會做的事情,直接将人親了,而且不是淺嘗而止,還試圖撬開她的牙關。
芸露被吓的不清,禁閉牙關不讓他入侵,雙手還用力的推他,只是力量懸殊,她的力量用在他身上就跟撓癢癢一樣。
淳于顯想做一件事情沒有做不到的,她不肯張嘴,那他便讓她張嘴,用的還是流氓的方式。他放開了她的唇,直接将手伸進了她的衣服內,吓得芸露開口